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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宦医妃之厂公真绝色-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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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可真是难为您了。其实您大可不必如此,您不耐烦我,容不下我了,只管把我退回施家去即可,从此是生是死,都再不与您相干了,又何必还要给自己白添麻烦呢?”
  说完,见韩征刚才听见可能有刺客混进了宫里,意图行刺,都没明显变化的脸色瞬间肉眼可见的难看至极,心里闪过一抹伴随着尖锐疼痛而来的畅快。
  勾唇继续道:“当然,若督主实在不愿将我退回施家,定要将我推给旁人,譬如萧大人,我也只能听从。谁让我生来卑微,在您二位这样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里,压根儿就不能算一个人,只能算一件物品呢,当主人的要把一件物品挪个地方,或是转送他人前,几时需要问过物品的意见了?不是想送想扔,都是自己的事吗!”
  这话不但说得韩征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心里也越发的钝痛,懊恼得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
  萧琅的脸色亦是难看至极,沉声道:“施姑娘,不是你想的那样,韩厂臣和我对你都是……”
  想说他和韩征对她都是真心的,让她不要妄自菲薄,说这些伤人伤己的气话,——哪怕韩征是情敌,这种时候,萧琅也做不出为了拔高自己,就贬低他的行径来。
  却是话才起了个头,小杜子便小跑着回来了,“干爹、萧大人,杂耍班子的人已经全部拿下,歌舞司的也准备好,待戏班子的马上领赏退场,便要入场了。那杂耍班子的人听说不能到御前表演了,很是激动,与我们的人一直歪缠,就有一个太监趁此期间,想要混出去,被我们的人当场拿下了,可见杂耍班子是真的有问题,幸好让施姑娘提前识破了!”
  说到最后,一脸的如释重负。
  韩征与萧琅听得迫在眉睫的危机得以解除,也是双双松了一口气。
  韩征便吩咐小杜子,“立刻审那被拿下的太监,留一口气就行了,切记不要让他有机会自尽。”
  小杜子笑道:“柳哥已经吩咐下去了,干爹只管放心……哟,施姑娘背上怎么这么多树叶,都是怎么弄的呢?我替您拿下来吧?”
  施清如笑起来,“我背上真很多树叶呢?那肯定是之前萧大人抱我飞到树上去时弄的,等他抱我下来后,我们急着赶过来找督主禀报,都顾不上注意这些……既然如此,就请萧大人替我都拿下来吧,反正您抱也抱过了,督主更是已要将我送给您了,也不用避讳什么了,是吧,督主?”
  韩征让她笑中带泪的问得心里已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言语如刀”。
  他想说他不是将她送给了萧琅,他真的只是想给她寻一个好的夫婿,好的归宿,他绝不会委屈了她……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事实的确如此,他在没征求过她意见的情况下,已经试图在将她推给别的男人,不论他怎么加以言语的美化,带上多少附加的条件,事实的本质的确如此!
  再想到萧琅之前竟然抱了她,心里又忍不住火冒三丈,八字还没一撇呢,萧琅凭什么抱她,谁允许的他抱?他好歹等到八字有了一撇后,再抱也不迟啊!
  别给他扯什么事急从权,他就不信当时没有其他法子了。
  简直就是个登徒子,他出局了,从今日起,从此刻起,再没有资格了!
  小杜子简直快要傻了。
  他不过就离开了一小会儿而已,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施姑娘竟然说什么萧大人‘抱也抱过了’,干爹还已要将她送给萧大人了,——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啊!
  他迎上施清如通红的泪眼,强笑着说道:“姑娘,您这是开、开什么玩笑呢,这玩笑可开不得……还是我替您拿下来吧,萧大人,您且先忙您自个儿的去吧,奴才求您了,先离开这里吧……”
  萧琅看向了施清如,认真道:“施姑娘,我知道你心里现在很激动,误解了韩厂臣,也误解了我,但请你千万相信,我对你,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从没想过要让你有任何的委曲求全。且等这两日我忙过了,你心里也平静了下来,我再寻你细说吧,那我就先告辞了。韩厂臣,回见。”
  说完转身大步自去了。
  心里虽有些酸涩,却并不气馁,更没打算就此放弃。
  事实虽证明了施姑娘对韩征的确比他原本以为的更在乎,更真心,可那又怎么样?
  她跟韩征注定是没有未来的,那韩征但凡对她也有那么几分真心,便不会任由她泥足深陷下去,那他只要精诚所至,总有金石为开那一日的,他愿意等,也自信一定能等到那一日!
  小杜子见萧琅走了,方稍稍松了一口气,看一眼韩征,又看一眼施清如,赔笑小声道:“干爹,您和姑娘有什么误会,现在也没有外人了,就面对面说清楚多好啊,这牙齿和嘴唇再要好,也还有磕着碰着的时候不是?自家人,说开了就好了嘛……儿子去一边儿给您和姑娘看着啊。”
  说完猫着腰便要退到一边儿去。
  “等一下!”施清如却出声叫住了他,“小杜子,你不用避开,我要说的话,并没有什么是你不能听的,我也只说几句话,要不了多少时间,说完了我就走。”
  轻笑一声,转向了韩征,道:“督主,您放心,您对我恩重如山,无论要让我去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绝无半句二话。您不就是要将我推给萧大人吗?我去就是了,只要您能高兴,别说萧大人这样的青年才俊乘龙快婿了,就算是个比他差十倍百倍的男人,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如此以后我便再不会给您添任何的麻烦,再不会带给您任何的困扰与为难了,我是生是死,都不再与您有任何相干。不过我还是会为您祈祷,祈祷老天爷保佑您心想事成,万事遂意的。下官告退。”
  韩征让她一席话说得喉咙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气都快要喘不上来了。
  她通红双眼里一直被她强忍着,将落未落的泪水,更是直直流到了他的心上,让他终于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伸出了手想要拥她入怀:“不是你说的这样,本督、我不是要将你推给谁,我只是希望你能有一个好的未来与归宿而已……”
  施清如却接连后退几步,把与他的距离拉得更开了。
  这才惨笑道:“什么叫好的未来与归宿?我不愿意的,就算别人看着再好,在我眼里也是不好的!我得庆幸,督主并没有想要利用我拉拢谁,达到什么目的,或者只是您不屑于这么做,而只是想找一个人接手我,省得自此我再烦您,但就算如此,您给我找的愿意接手我的人,都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只冲这一点,不,我该感激您的,远不止这一点,还有当初您把我留在了都督府,让我彻底脱离了施家那个大火坑,又让我师父收了我为徒,让我有了一技之长,还有这一年多以来对我其他的种种照顾与庇护……真的是数也数不过来。”
  声音越发止不住的哽咽了,“所以,我不怨您,真的,一点都不怨您,不但不怨您,还会好好服侍萧大人,给他炖汤,给他熬粥,给他做鞋子袜子……让他对我越发的上心,如此将来如果督主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了,我也不至于有心无力,无法报答督主的再造之恩……”
  本是为了刺痛韩征才说这番话的,却是越说越心痛,越说越喘不上气来,到头来,被刺痛的反倒成了她自己。
  惟有趁着还有一口气在,转身落荒而逃了。
  急得韩征拔足便想追她去,却是未及举步,小卓子便远远找了来:“督主,皇上找您呢。”
  小杜子见小卓子越来越近,忙上前挡住了他,“我干爹有要事儿呢,你先回去让沈哥在皇上面前替他老人家周旋一会儿。”
  小卓子赔笑道:“哥,沈少监已经为督主周旋过了,可皇上还是一味的要寻督主,要不让督主先去面过圣后,再来忙他老人家的要事儿?”
  小杜子听得心里直叫苦。
  他干爹心里这会儿不定什么滋味儿,施姑娘方才那些话,连他听了心里都跟堵了块破布似的,说不出的难受,他干爹心里那般看重施姑娘,还不定得多难受,偏偏还强敌当前,——话说回来,干爹到底是要干嘛,外敌都打上门了,这种时候,他与施姑娘自家人不是该更亲密更团结,一致对外吗?
  他倒好,竟然还要把施姑娘送给萧大人?!
  这是把施姑娘当什么了?
  不怪施姑娘气得都口不择言了。
  干爹就继续作吧,今日萧大人只是抱了施姑娘,明儿后儿指不定就不只是抱,两人更得一个饭锅里吃饭,一张床上睡觉了,到时候就称了他的心,如了他的意了!
  这次纵然他心再偏,也要偏向施姑娘,站到施姑娘一边了……
  可他还只能为干爹尽量再争取时间去追施姑娘,把误会给尽快解开了,谁让他是儿子他是老子呢?
  小杜子一边想着,一边与小卓子道:“我干爹是真有十万火急之事,你这样,你设法儿让其他臣工又给皇上敬酒去,皇上……”
  韩征忽然开口,打断了小杜子的话:“本督这便回席上去。”
  小杜子忙回头看他,却见他除了声音比往常冷沉以外,面上连丝毫的表情变化都没有,关键他竟然还要回席上去,表情没变化还能说是养气功夫到家,要回席上去是什么意思呢,难道眼下去追施姑娘,不是最要紧的事没有之一吗?
  真是活该日日都暗自难过心塞,活该打一辈子的光棍儿!
  小杜子皮笑肉不笑,“那儿子这便服侍干爹回席去。”
  懒得再说他,也懒得再管他了!
  韩征听不出喜怒的“嗯”了一声,大步回了席上去。
  他现在心里很乱,想来那丫头也好不到哪里去,且先彼此冷静两日,他再寻她去吧,届时她已经心平气和了,他也已把以后他们一起走的路具体该怎么走想清楚了,他再好好的哄她,与她互诉衷肠也不迟。
  彼时施清如也已回了席上,虽然心情坏到极点,除了眼睛有些红肿,她面上却已是看不出多少异样了。
  这是皇宫,不是师父和她的家,她可以想哭就哭,想叫就叫,她连悲伤难过、自怨自艾一会儿都是奢望,何况她还没有心疼自己的人了,她不更坚强一点,懦弱和眼泪是要给谁看呢?
  然而丹阳郡主注意力本就全在施清如身上,想知道她离开这么久,是不是见过她大哥,若是见过了,彼此又说了什么话儿,她到底对她大哥是不是也有好感……满心都是疑问与期待,所以自施清如回来,眼睛就没离开过她。
  自然很快看出了她的异样,忙低声道:“清如,你这是去哪里了,怎么这么半日才回来?你眼睛怎么了,可是遇上谁,欺负你了?”
  还是她大哥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让她觉得委屈,甚至于觉得是被冒犯了?
  施清如想到萧琅之前与韩征的对话,显然他之所以会那么巧出现救助了她,是因为有丹阳郡主这个妹妹给他通风报信。
  虽然萧琅救了她,还因此让一场大祸消弭于了无形当中,可也正是因为萧琅,才有了后边儿那些事,有了她此刻都还难以平复的悲愤与心痛,再对上丹阳郡主,她真的很难做到不迁怒。
  便只是淡淡道:“我没去哪里啊,就更完衣后,在外面透了一会儿气而已,眼睛红红的,应当也是吹了风的缘故吧……怎么表演的是歌舞,不是说请了民间有名的杂耍班子,有精彩的杂耍可以看吗?难道已经表演过了?”
  丹阳郡主见她言语间避重就轻,脸上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想着若她和自家大哥已经见过面了,回头一见自家大哥,自己自然什么都知道了。
  遂也不追问了,只道:“杂耍班子的人听说没经过这样的大场面,想着要面圣了,事到临头,竟然都腿软得站不住了,连站都站不住了,更何况还要表演呢?出了什么岔子,饶了皇上舅舅和皇祖母的雅兴,这个责任谁能担当得起?所以就临时取消了,改为了歌舞表演。清如你若实在想看,以后咱们乔装了,去天桥下看吧。”
  施清如便知道杂耍班子里混进了刺客之事,至今仍只有小范围内的人知道,并未引起文武百官和内外命妇们的惊疑,隆庆帝事后应当不会追上下人等的责,纵使追责,也一定只是小惩大诫了,心下不由一松。
  随即却又忍不住在心里对自己报以刻薄的冷笑。
  你有什么好心下一松的,你有什么资格,到了此时此刻,你若还认不清自己的斤两,还不知道自己是谁,你就真是可笑可悲得可以去死了!


第一百二六章 失之东隅
  施清如想到这里,忙压下了满心的狂乱,虚应丹阳郡主道:“那真是挺遗憾的,还当今晚能好好一饱眼福呢,天桥下的杂耍表演我也曾见过,虽然很精彩,但想来规模肯定没有特意表演给皇上太后娘娘和众位贵人们看的大,只能等以后万寿节,或是太后娘娘的大寿,看能不能再有机会看了。”
  丹阳郡主让她说得也有些遗憾起来,道:“可不是么,听说今晚杂耍班子光要上台表演的人,都有二三十个,还不连那些辅助打杂的,这样的规模,也只有皇上舅舅四十五十大寿这样的大日子,才有机会看到了,谁知道他们竟然那般上不得台面呢?不过我听说事先光排演,他们都排演了一个多月,东厂和锦衣卫,还有内务府礼部的人,也有日日去耳提面命,照理他们不该事到临头才这般紧张才是,紧张也吃不了杂耍那碗饭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不成?”
  最后一句,低得近乎耳语,已显然不是在与施清如说,而是终于隐隐意识到了不对劲儿,在自语了。
  目光同时也不着痕迹四周逡巡了一番,拜年纪轻目力好所赐,很快发现有此怀疑的人应当不止她一个,只不过都极力遮掩着而已,心里就越发肯定是出了事儿了。
  施清如却当没有听见丹阳郡主最后一句话一般,笑道:“其实细想也没有那么遗憾了,总归以后还有的机会。”
  丹阳郡主忙敛住心神,点头笑道:“可不是么,以后总归机会还多的是,我们还是先看歌舞表演吧,也是新排的歌舞,瞧着还挺不错的。”
  说完专心看起当中美轮美奂的歌舞表演来,只整个人都有些掩饰不住的心不在焉了。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整场大宴终于接近尾声了。
  事先便准备好的压轴大菜——一株株枝叶翠绿,红果累累的荔枝树也都送到了席上。
  隆庆帝与太后见了,都十分的高兴。
  下面的官员诰命们见状,忙都纷纷凑趣,又是作诗又是念词的,吉祥话儿一筐接一筐。
  自然,因隆庆帝对韩征此举赞许有加,也少不了赞颂韩征‘忠心为主,日月可鉴’的。
  上下一起采摘品尝了荔枝后,烟花表演随即开始了。
  整个皇宫的上空霎时都被火树银花照得透亮,与皇城内四门外九门,再到整个京城的九座城门城楼上同时燃放的烟火遥相呼应,不止整个皇城,便是整个京城的上空,都很快被照得透亮,真正成了一个不夜城。
  整场烟火表演持续了又差不多半个时辰,才终于结束了。
  上下人等都是意犹未尽。
  然那么多官员,那么多诰命,都是不能留宿宫中的,那么多人,光依序出宫已是一项不小的工程,还得确保个个儿都安全到家,以免大喜的日子,平添晦气,自然时间不能拖得太晚。
  于是在礼官的高唱下,所有人最后又敬了隆庆帝和太后邓皇后三杯酒,再跪下三呼“万岁”,恭送了太后和帝后后,所有人便开始有序的退起场来。
  施清如便也趁机辞别丹阳郡主,回了太医院去。
  常太医见她终于回来了,忙低声道:“一切都还顺利,没出什么岔子吧?”
  施清如不欲他担心,笑道:“我一直跟着丹阳郡主的,能出什么岔子?师父就放心吧。”
  常太医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不对,你眼睛怎么红红的,像是哭过似的,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今晚能出席宴会的个个儿都是非富即贵,他小徒弟却不过一个小小的七品太医,那真是谁都可以踩两脚……不过她穿的是官服,那但凡消息灵通点的,都该猜得到她是谁才对,还有谁敢欺负她呢?
  施清如已笑道:“没哭过,应当是看烟花表演看得太久,被刺激到了……”
  说着四下看了一圈,压低声音,“怎么其他人都不在?”
  常太医人老成精了都快,如何看不出她这蹩脚的转移话题?
  却也没说破,只道:“其他人也去看烟花表演了,一辈子说不定就只能见到这么一次,谁舍得错过的?算着时间,应当也都快回来了。”
  施清如点头笑道:“还是师父持得住,那师父去歇会儿吧,我守着即可。”
  常太医却是摇头,“我又不累,这会儿去歇息,待会儿也要被吵醒的,还是算了吧,咱们师徒两个说说话儿,时间也就打发了。”
  施清如想了想,“嗯”了一声,状似无意的问道:“师父,您老人家进太医院多少年了?当初又是怎么进的太医院呢?也是跟其他太医一样,通过一重又一重的考核,才当上太医的吗?”
  常太医见问,道:“我进太医院是半路出家,不过五六年而已,当初也没参加过这样那样的考核,是直接走韩……走后门进的,一开始其他太医都不服我,觉得我肯定没有多少真本事,后来我露了几手,他们知道我的实力后,才没再找过我的麻烦,徒弟你今儿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了?”
  施清如笑了笑,“我就是忽然想到了而已。那师父,您是打算就这样在太医院待一辈子了么?我记得您曾说过,您早不想当这个太医了,那您想过什么时候离开,离开后又去哪里吗?”
  常太医道:“我自然不可能在太医院待一辈子,要是可以,我巴不得明儿就走,外边儿需要我的人比这宫里和京里的人不知道多到哪里去了,我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能有几年好活的?就剩下的几年,还得刨去吃饭睡觉的时间,就更所剩无几了,谁耐烦白白浪费在这里?可、可韩征他……”
  可韩征那个身体状况离了他,再上哪儿找一个可靠的大夫去?
  他终究不是神,只是吃五谷杂粮的人,那便势必会有生病受伤的时候,他要是走了,韩征又该怎么办,等不到他如愿以偿,先就被以“欺君之罪”处决了,——无论是出于情感还是道义,常太医都狠不下那个心来。
  施清如当然知道常太医的未尽之意,并不失望,只笑道:“那师父再等几年,再离开太医院也是一样的,就是徒儿打算请辞离开了……您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我这些日子才知道这宫里究竟有多凶险,尤其我与、与督主在旁人看来,还以为多亲近,以致树大招风,这才多久呢?便惹了好几次的大麻烦了,我担心长此以往,会越发的变本加厉,一来我自己吃苦受累,没准儿还会白白没命;二来会让师父跟着担惊受怕,指不定还会被连累;三来也会无休止的给督主添麻烦。”
  顿了顿,“所以我打算尽快辞去太医之职,去我京郊那个庄子上长住,潜心提升医术的同时,先救治附近一带的百姓们,如此等到师父也辞去了太医之职后,我们师徒便可以跑遍大周的山山水水,救治更多的人了……就是这样一来,我便不但不能日日尽孝于师父膝下,还得在师父轮休时,回家请教师父,让您不得安宁与清净,我心里委实过意不去。”
  她之前是因为无论如何都舍不得离开,所以总下不了决心,总还抱着侥幸的希望。
  如今终于下了决心后,才发现原来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难。
  人生只有短短几十年,就像师父方才说的那样,还要除去吃饭睡觉的时间,那还能剩多少?
  可没那么多时间来让她矫情,让她白白浪费在伤春悲秋和优柔寡断上!
  只是她也知道师父是不可能随她一道离开京城,离得远远儿的,他老人家上了年纪,本已受不得颠簸流离之苦,她不忍心,也做不到那么不孝;二来他老人家对督主的感情,不说绝对比对她的强,至少也是与她持平的,让他非要选一个,不是摆明了为难他么?
  那最好的法子,便是她辞去太医之职,离开京城,既与督主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彼此以后再也不见,她不用再难堪心痛,他亦不用再平添麻烦与困扰,白白得罪这个,得罪那个,就算他不怕,到底朋友多总比敌人仇人多要好。
  也可以继续对师父尽孝,继续蒙师父传授医术,在他老人家的鞭笞下提升自己了。
  如此等到几年后督主像前世一样,彻底掌握了大局,她的医术势必已经精进了不少,她整个人方方面面也已历练了出来,便可以独身跑遍大周的山山水水,到她二十五岁左右,一样可以实现自己的志向与理想了。
  如今她嘴上虽说着以后要怎样怎样,说到底只是纸上谈兵的空口白话,与海市蜃楼没什么两样。
  但十年后,她相信自己一定有那个实力,一定不再只是纸上谈兵,而就算那时候她已经二十五岁,人生也还有一半,要做什么都足够了!
  常太医好容易听施清如说完,脸色已是变了几变,忙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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