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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宦医妃之厂公真绝色-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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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有外围侍立的太监和护卫们听到百香的呼喊声,一窝蜂的跑了过来。
  跑着跑着,不知道谁叫了一声:“好像是有人落水了……哎呀,不会是郡主落水了吧?”
  随即其他人也叫起来:“好像就是,不好了,不好了,郡主落水了,大家快一点儿,快——”
  于是所有人都跑得更快,也更乱了。
  施清如忙要拉着丹阳郡主躲到一边去,明明丹阳郡主好好儿的,却有人非要叫着她落水了,要说这当中没鬼,真是打死了她也不能相信,便是方才那些个太监宫女的相继滑倒落水,如今想来,也确定有问题!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目测至少二三十个太监护卫越冲越近,巨大的冲力立时把施清如和丹阳郡主紧握着的手冲开了,然后几个太监再裹挟着施清如,离瀑布下积水的水潭越来越近。
  女人的力气本来就比不过男人的,太监们就算算不得男人了,力气也比施清如大得多,何况还不是一个,而是五六个太监。
  她就更没有反抗之力了,惟有大声喝骂:“你们想干什么,是想谋杀吗?识相的就给我滚开,否则厂公饶不了你们……”
  可惜哪里有用,她依然身不由己的被裹挟到了水潭边,然后几个太监作势滑了一下,再惊慌失措的尖叫一阵:“哎呀,好危险,千万别掉下去了……”、“快拉施太医一把……”
  施清如便被人自后面重重一推,然后“噗通”一声,掉进了水潭里,整个人立时被冰冷的潭水淹没了,不停挣扎呛水之余,惊慌绝望到了极点,她难道又要死了吗?
  可她这一世才活了一年多,什么都来不及做啊,老天爷既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为什么这么快又要把机会收走,难道老天爷还打算给她第三次的机会不成!
  同时心里却在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福宁长公主可能本来就打算在大相国寺要了命,或者她虽然压住了这个冲动,但宇文皓偏偏来了,还再四撺掇她来此处乘凉游玩,那自己在这里出了事,福宁长公主便能推说只是一个意外,至少明面上把她摘干净之余,还能把宇文皓拖下水,让韩征对付宇文皓,她好坐收渔翁之利了。
  可真是打得一手的好算盘,她就是做了鬼,也一定不会放过她!
  可惜她再不能对师父尽孝了,师父这一年多以来,对她是真当亲生女儿一般来疼爱,知道她的死讯后,一定会很伤心吧?
  还有督主,应该也会很伤心很愤怒吧?
  只盼他千万不要与害死她的罪魁祸首鱼死网破,玉石俱焚,她如今只希望他能好好儿的,得偿所愿,长命百岁……
  施清如的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这次若得侥幸得以生还,一定第一件事便是练好水性,不,第一件事还是咬死福宁长公主那个毒妇!
  一只有力的手好似忽然抓住了她的手,随即还有一只同样有力的手好似托住她的腰,但她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丹阳郡主甚至来不及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得巨大的“噗通”一声,然后是太监们惊慌失措的声音:“不好了,施太医掉进水潭里了,不好了——”
  丹阳郡主整个人都懵了,等不及大脑发出指令,已把围着她的太监们狠狠推开:“滚开,别挡本郡主的路——”
  提着裙子高一脚低一脚的跑到了水潭边,却除了一阵越来越细微的水波以外,哪里还能再看到施清如的影子?
  丹阳郡主耳朵嗡嗡直响,近乎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跳下去救施太医起来,她要是有个好歹,本郡主一定杀了你们所有人给她陪葬!”
  众太监却都一脸的苦相,“郡主,这水深得很,施太医一掉下去便立时沉没了,奴才们实在不敢啊,求郡主饶命……”
  “郡主,奴才们根本不同水性,下去也是白白送死啊,求郡主饶了奴才们吧……”
  这边的混乱总算惊动了亭子里的福宁长公主与宇文皓。
  宇文皓忙站起来一看一听,便急道:“姑母,好似是有人落水了,侄儿且瞧瞧去。”
  福宁长公主闻言,也急了,“好好儿的,怎么会落水呢,知道是谁落水吗?……糟了,不会是丹阳吧?”
  急得把棋盘一推,提着裙子就要过去看。
  宇文皓听得她那句‘不会是丹阳吧’,越发着急了,这小姑奶奶要是出个什么事儿,都不用皇上太后了,就他这个好姑母,先就会撕碎他了!
  心里越发着急后悔之余,只来得及扔下一句:“姑母,您且慢慢儿来,侄儿先瞧瞧去,应当不是表妹,她跟前儿那么多人服侍呢,您老人家千万别自己吓自己。”
  便大步出了亭子,下了阶梯,往水潭边去了。
  福宁长公主见他走远了,这才停下了脚步,脸上也再无着急之色,反而眼里满是得色。
  施氏那个贱婢狐媚子,昨儿又勾引她儿子,她本来都已决定忍下这口气,暂时不要她的命了,偏偏她还敢变本加厉,正好老天爷也帮忙,送了宇文皓上门来,那她岂能辜负了老天爷的这番美意?
  自然是要一石二鸟,一箭双雕了!


第一百四零章 自作自受
  福宁长公主怎么会不知道萧琅昨儿又见过了施清如之事?有关她一双儿女的一切,她从来都是最上心,也是绝不可能瞒过她耳目的。
  虽然二人连头带尾只说了一小会儿话,施清如便立刻离开了,又是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想来二人也说不了什么,但也足够福宁长公主生气,在心里骂上施清如千百回的“贱人、狐媚子”了。
  可她终究还是生生咽下了这口气。
  韩征如今越发得隆庆帝的宠信了是人尽皆知的,反倒是她这个亲姐姐,如今连皇上的面都轻易见不着,更别说她在乾元殿多年的心血已一朝全部毁于一旦了。
  她眼下若是彻底得罪了韩征,就等于是彻底断了她儿子坐上大位,成为天下至尊的路,也是彻底断了她自己成为太后的路,她绝不能小不忍则乱大谋!
  所以在大相国寺这般凉爽这般安静的环境下,福宁长公主依然是一夜没睡好,心里时时都跟有千百只虫子在啃咬着自己一般。
  然即便这般难受,今日再见到施清如,她依然没想着眼下要对她怎么样,甚至知道宇文皓来了,见到宇文皓后,她都还没生出这样的念头来。
  是在宇文皓再四邀请太后和她们母女一起去后山乘凉赏瀑布时,她才灵光乍现,生出了这个一石二鸟之计的。
  她的心腹这阵子总是劝她,不必跟一个小小的太医一般见识,将来自有收拾她的时候,劝她忍一忍也就罢了,可让她怎么忍?
  她生来便是先帝唯一的嫡公主,父皇晏驾后,她一样是大周最尊贵的长公主,生来便是天之骄女,几时忍过谁让过谁受过谁的气了?
  连常人都知道“忍字头上一把刀”,可见忍恰恰是这世上最痛苦最难以忍受的事,她却要一直忍着一个卑微的贱人,一个勾引得她儿子敢顶撞她这个母亲,也压根儿不顾大局的狐媚子,她早已忍够了好吗!
  万幸老天开眼,给她送了宇文皓上门来,还主动开口要去什么后山乘凉赏瀑布,——既有瀑布,必然少不了悬崖峭壁,少不了水,那要是不慎出个什么意外,谁又料得到?能料到便不叫意外了。
  届时她不但除了小贱人,把自己至少明面上摘了个干净,还能把宇文皓一起拉下水,提议去瀑布边的人可是他,出了意外,那他便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韩征要追究,也该先追究宇文皓才是。
  退一万步说,便是韩征不肯相信事情与她无关,仍然怀疑她,也仅仅只能是怀疑而已,根本拿不出证据来;既拿不出证据来,便不能怎么样,待时日一长,事情自然也就了了,施氏说到底也没什么特别的,活着时韩征的确待她另眼相看,但人都死了,韩征还能记她多久?
  一忙起来,或者有了更好的,也就把她忘到了脑后去。
  何况他那样的人,显然权利才是最重要的,而这世上从来都没有永远的朋友或者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皇上总是要走的,一旦山陵崩,一朝天子一朝臣,韩征将来还能不能当他的“九千岁”,谁都保证不了,以他的心机,岂能不为自己早早就谋好后路的?
  福宁长公主越想便越觉得此计甚妙,所以才会一口就应下了宇文皓的邀约,还拿话逼得施清如不能不去。
  哼,贱人狐媚子倒是狡猾,一言一行随时都带着极高的警惕心,应当是知道了什么,可那又怎么样,她都开口了,岂有她拒绝的余地,她让她去哪里,她就得去哪里!
  “禀长公主,落水的人不是郡主,世子请长公主放心。”
  有小太监飞奔过来,打断了福宁长公主的暗中得意与称愿。
  她忙换上了满脸的焦急,随即又把焦急换成了如释重负,“不是丹阳就好,真是吓死本宫了!那落水的人是谁,也得尽快把人救起来才是啊。”
  小太监忙道:“是施太医,可水潭太深,无人敢下去相救……”
  福宁长公主的如释重负便又变回了焦急,“怎么会是施太医?她可还要给太后治病呢,她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太后的病该怎么办?你去传本宫的令,让人立刻下去救人,人要是救不上来,本宫绝不轻饶,快去!”
  小太监忙应声而去了。
  福宁长公主这才与扶着自己的心腹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笑意。
  至于太后的病,福宁长公主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本来一开始就不是非那贱人狐媚子不可,不过是其他太医没她胆子大而已,真论起医术来,太医院哪个太医不比她强?
  也就是机缘巧合,让她得了巧宗儿罢了,何况如今太后的病已治好大半了,就更不是非她不可了,所以她今儿死得正正好啊,简直就是天助她也!
  福宁长公主深深吐了一口长气,觉得心口憋了这么久以来的那口气,总算是顺畅了。
  这才吩咐心腹,“我们也去水潭瞧瞧吧……”
  却是话音未落,便见一道极熟悉的身影自远处箭一般的射向了水潭处,等到了水潭边后,那身影顿了片刻,然后便直接跳进了水潭里去,“噗通”的落水声大得福宁长公主隔这么远,都能清晰的听见。
  福宁长公主这下不用人扶了,也不怕会摔了,一把甩开心腹的手,便提着裙子,跌跌撞撞的跑向了水潭边。
  就见水潭表面平静无波,压根儿已看不出方才还有人掉下去过的痕迹。
  她的心都揪紧了,看向了一旁的女儿,自己都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方才跳进去的人是谁,是哪个侍卫跳下去救人了吗?”
  就见丹阳郡主的脸惨白如纸,不待她话音落下,已“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母亲,是大哥,跳进去的人是大哥!他过来就问了我一句是谁落水了,我说是清如,然后什么都来不及说,他已直接跳了下去,怎么办啊……”
  本来清如就生死未卜,如今又填了一个大哥进去,要怎么才能把二人救起来啊?
  福宁长公主听得女儿说跳水的人果然是儿子,她并没有看错,最后一丝希望也霎时破灭了,眼前一黑,便要往地上栽去。
  却忙咬住舌尖,让自己在剧痛中,生生清醒了过来。
  她儿子还生死未卜,眼下绝不是她能够倒下的时候,她要是倒下了,她儿子可就彻底没救了,宇文皓那小崽子那般奸诈狡猾,丹阳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谁知道他会趁机使什么坏?
  那她儿子本来还有一线生机的,也定要没有了,所以她无论如何,绝不能倒下!
  福宁长公主厉声喝命起所有的太监侍卫来,“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本宫跳下去救人!本宫的儿子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本宫诛了你们所有人的九族!”
  眼下这个水潭她的人中午已悄悄去打听过了,下面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所以才会上面流那么多水下来,地面上能看见的却并不多,所以一旦人掉了下去,惟余死路一条。
  当时她有多高兴这一点,现在便有多恨这一点,也有多后悔与懊恼,老天爷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还要逼她到哪一步!
  可惜在福宁长公主诛九族的威胁下,众太监侍卫依然不敢下水去救人,明显只有死路一条的事,谁愿意去白白送命呢?
  却又不敢违抗福宁长公主的命令,于是都拖拖拉拉、磨磨蹭蹭的,半日都没有一个人下水。
  看得福宁长公主是勃然大怒,正要说话,丹阳郡主已先道:“本郡主知道你们都惜命,不肯做那白白送命的事,那本郡主把话先撂这里,谁能把大公子和施太医救起来,长公主与本郡主除了赏黄金千两,还可以许其加官进爵,总之要什么给什么!”
  福宁长公主闻言,话到嘴边忙忙改了,女儿说得对,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她光威逼是没有用的,眼下还得利诱。
  遂也哑声道:“郡主的话,便是本宫的话,只要谁能把大公子救上来,要什么本宫便给什么,决不食言!”
  然而还是没人敢下水去。
  太监们不敢,反正他们都孑然一身,纵挣得了再多的金银,纵真加了官晋了爵,也无人继承,又是何苦?
  侍卫们也不敢,能进长公主府当侍卫的,家里再差也是能吃饱穿暖的,何必非要拿命去博?有命挣也得有命花才是啊!
  偏偏萧琅明显过来得很急,他的亲卫和金吾卫们都来不及跟上来,甚至根本不知道他来了这里也未可知,不然还能让他的亲卫下去救人,亲卫保护主子,为主子生为主子死本就是天职,便不必有现在的困扰了……
  福宁长公主见自己母女都开出了那般优厚的条件,竟然还是没人肯去救她儿子,气得眼前金星乱迸之余,猛地上前,便一脚踹了一个太监下水:“狗奴才,有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是吗?那本宫便成全了你们,本宫的儿子今日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本宫立时诛了你们所有人的九族为本宫的儿子陪葬!”
  唬得众太监侍卫忙都跪下了,哭丧着脸齐齐哀求:“求长公主饶命,求长公主饶命——”
  宇文皓在一旁冷眼看至这里,总算开了口:“姑母,太监侍卫们都不熟悉地形,便是把他们都踢下去,只怕也是于事无补,反倒延误了营救表哥。方才侄儿已打发人去请大相国寺的师父们了,他们自己的地方,势必哪里都是熟悉的,等他们到了后,有他们帮着救人,一定能将表哥和施太医都救上来的,姑母千万别自己吓自己。”
  福宁长公主看向宇文皓的双眼简直能喷出火来,都是这个阴险狡诈的小崽子害了她儿子。
  且别得意得太早,就算、就算她儿子有个什么好歹了,她也绝不会如他所愿,她转头就去扶持宇文澜,甚至扶持他那些庶弟,也绝不会让他笑到最后!
  倒是丹阳郡主忙忙扶住了自己的母亲,顺势遮住了她的视线,看向宇文皓道:“表哥说得有道理,那就请表哥再打发人去催一催大相国寺的师父们吧。”
  又指了长公主府的两个侍卫,“还是你们去请吧,快去!”
  那两个侍卫如蒙大赦,忙忙答应着飞奔而去了。
  宇文皓这才与丹阳郡主道:“表妹,要不你和姑母先回亭子里去缓缓吧,这里有我看着即可。”
  不出所料被她给婉拒了,“多谢表哥了,我和母亲还是就在这里守着吧。”
  福宁长公主放心不下宇文皓,丹阳郡主又何尝放心得下了?
  这么好的机会,换了谁能不落井下石的,她就这一个哥哥,母亲就这一个儿子,叫她们如何敢掉以轻心!
  宇文皓见丹阳郡主拒绝了自己,也就不再多说了。
  心里却是明镜一般,什么都已明白了。
  他那好姑母应当是想陷害他,借此机会,让韩征恨上他,那他的希望自然也就小得多了,此消彼涨之下,萧琅的希望相应自然也就大多了。
  同时,她还能除去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施氏,至于原因,如今也已是不言而喻,萧琅都能为了施氏连命都不要了,当娘的岂能不恨的?
  尤其他那好姑母对自己的儿子还寄予厚望,一心替他结一门有助力的好亲,施氏却不但出身卑微,还来历尴尬,顶着韩征对食的名头,这样的女子,在她看来,怕是给她儿子提鞋都不配吧?!
  倒是没想到,他好姑母还生了个情种呢……宇文皓想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无声的冷笑起来。
  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叫自作自受,什么叫多行不义必自毙,他好姑母这会儿应当比谁都明白了吧?
  不过,看在她帮了他大忙的份儿上,他也懒得再计较她陷害他,又是怎么迷惑住他的护卫们,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把人给弄进水里去的了。
  便是韩征事后定不会善罢甘休,在少了一个强敌,自己的机会一下子增加了至少两成的前提下,韩征的怒气也不那么重要了,毕竟他此番得到的,远远比失去的多不是?
  可真是天助他也,不是,是姑母助他啊!


第一百四一章 赶到 营救
  大相国寺的师父们听得施清如和萧琅掉进了瀑布下的水潭里去,都唬了一大跳。
  一个是太后的太医,太后跟前儿如今一等一的红人儿,一个更是太后唯一的亲外孙,福宁长公主唯一的亲儿子,连皇上都自来爱护有加的。
  现在却双双掉进了他们寺中的水潭里去,那个水潭下面可是有个漩涡的,远不若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反正以往不慎掉进去的人,就从没有过生还的。
  他们昨儿怎么就没想到务必要提醒贵人们再提醒呢?
  可话说回来,即便他们提醒了,又有什么用?贵人们肯定只会当耳旁风,该怎么样,仍怎么样。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人已经掉下去了,生还的希望微乎其微,他们大相国寺这次怎么都脱不了干系,势必要被太后和长公主兴师问罪,回头指不定还要承受皇上的雷霆震怒,寺破人散,实在是飞来横祸,灭顶之灾!
  所以即便知道几乎已没有任何希望,德衍大师在知道出事后,还是即刻召齐全寺的僧人,去了后山帮忙救人。
  可惜人再多,面对此刻非人力所能扭转的困境,也是无能为力。
  若是枯水期,还能设法儿把上游的水短时间内阻断了,再把潭里的水放了,或许还能有一线生还的希望。
  偏如今正是瀑布一年水量最丰沛的时候,根本没法阻断上游的水,这个唯一的办法,如今显然也行不通了。
  于是大相国寺的大小和尚们赶到后,也惟有和在场众人大眼瞪小眼。
  福宁长公主早已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到大相国寺的僧人们身上了,要不是有这个信念支撑着她,她真的早就撑不住倒下了。
  萧琅可不仅仅只是她唯一的儿子,更是她和女儿后半辈子的依靠,是她全部的希望,是她的命!
  谁知道大相国寺的和尚们也束手无策,她最后一丝希望也宣告破灭了,这下哪里还撑得住?
  眼前一黑,便直直栽到地上去,彻底不省人事了。
  唬得丹阳郡主失声哭了出来:“母亲,母亲!”
  却是接连叫了好几声,都不见福宁长公主有任何的反应,脸便越发的惨白如纸了。
  眼泪反而没有了,竟是生生给逼了回去,哑声吩咐左右:“还不快请大夫去!再让人抬软轿来,好生送了母亲回去歇着,这里有我即可!”
  顿了顿,“切忌瞒着太后,太后要是听见了一个字,本郡主绝不轻饶!”
  大哥和母亲都生死未卜,要是皇祖母再有个什么好歹,她也不用活了!
  一旁宇文皓见丹阳郡主这么快便冷静了下来,向来本就对她颇有好感,素日想要求娶她,也并不全是为了能让福宁长公主支持他,站到他一边,至少有三四分也是看的她这个人,看的她立得起来。
  不想如今面对如此巨变,她竟比他想象的更立得起来,可见他素日还是低估了她啊!
  宇文皓一时间很有些惊喜,甚至因此把对福宁长公主经年的憎恶都淡了几分。
  姑母虽骄横跋扈惯了,一双儿女倒是养得都还不错,当然现在萧琅已经没了,他若娶了丹阳表妹,以后少不得要受岳母的气,少不得要让她插手自己房里的事。
  可“好媳旺三代”,丹阳表妹将来当皇后,倒是完全够格儿了,他若娶了她,有她替他掌管后院后宫,教养子女,孝顺母妃,他势必不至有后顾之忧,那便总不能因为岳母不好,他便不娶人家女儿了。
  指不定姑母因为没了当太后的指望,只能指望女婿了,就变了态度,以后就全力扶持他,全力支持他,把他当自己的儿子了呢?
  那他也不是不能对她多几分忍让之心,到底又是姑母又是岳母,双重长辈敬着些也是该的,何况此番哪怕不是出于她的本心,她无意帮了他的大忙却是事实,只冲这一点,他也该让她一分。
  退一万步说,姑母届时仍死性不改,他也已经上了位,此一时彼一时,那便怪不得他无情了!
  宇文皓想到这里,越发觉得丹阳郡主可怜可爱了,因上前柔声与她道:“表妹别着急,我这便让人飞马请大夫去,皇祖母那儿我也定会让人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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