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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宦医妃之厂公真绝色-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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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会是谁救了她呢?
当时在场的都是福宁长公主的人,只怕连丹阳郡主都指使不动,或者,是宇文皓的人?
毕竟她都能想明白福宁长公主打的是一石二鸟的主意,宇文皓自然也很快能想明白,想明白后,便会比谁都着急保她性命了,不然回头他在督主面前,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真正百口莫辩了!
所以,救了她的人,应当是宇文皓的侍卫之一了,不管后者是不是奉命行事,但救了她的命却的确是事实,那她便要好生报答自己的恩人才是。
施清如想到这里,艰难的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让她胸口一阵阵的闷痛,气都只差要喘不上来了。
她知道都是溺水的后遗症,越发感激自己的恩人了,恩人显然把她呛进去的水都先拍了出来,不然她就算侥幸上了岸,只怕也醒不过来了……就是不知道恩人现在在哪里?是就在离她不远处,还是与她被冲散了?
施清如的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在黑暗中,耳朵也比平常敏锐了许多,不但能将附近的虫鸣鸟啼声都听得一清二楚,也很快听清楚了不远处的属于人的呼吸声。
她本来还不能确定看见的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是不是人的,待听见对方明显比常人急促的呼吸声后,能确定了,忙挣扎着站起来,艰难的挪到了对方身边,低声叫起对方来:“恩人,醒醒,醒醒……”
接连叫了几声,都不见恩人有反应,她只得伸手搭上了他的脉搏,果然又急又乱,皮肤也是烫得惊人。
施清如这下越发顾不得男女大防不大防之类了,伸手将侧身蜷成一团的恩人放平躺在了地上,这才看清楚,恩人竟然不是别个,而是萧琅!
她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当娘的是一心要她命的凶手,当儿子的却成了奋不顾身救她的恩人……可仔细看了一回后,事实又证明她的确没看错。
施清如心情瞬间说不出的复杂,这叫什么事儿?
她忙敛住心神,继续叫起萧琅来:“萧大人,醒一醒,醒一醒……”
她得想办法先生一堆火起来才是,既能驱寒照亮,也能驱逐蛇鼠虫兽,不然这荒郊野外的,要是再来个蛇啊狼的啊,她和萧大人好容易才捡回来的命,只怕又得出脱了。
等生起火来后,她还得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能用的草药之类,总得先救醒萧大人,为他退热才是,虽然福宁长公主是害她的凶手,且福宁长公主对她的恨意,大半就是萧大人为她招来的,他奋不顾身救她却是不争的事实。
尤其她除了浑身酸软,胸腔闷痛以外,身上并无其他的不适,可见顺着水流往下冲的过程中,萧大人将她护得极好,她就更得尽快救醒他了。
至于旁的,且待人醒了,他们也都确确实实脱险后,再慢慢的算也不迟。
可她身上什么都没有,要怎么才能生起火来呢?……不管了,还是先找干柴吧,等柴都找好了,再来想办法也不迟。
施清如遂在四周找起干柴来,如今天气炎热,干柴倒是不难找,只看不大清楚,她的手被干柴上的刺扎了好几次,所幸她很快已捡齐了一大堆。
如今柴有了,她正要开始想要怎么生火了,就听得萧琅咳嗽起来,她忙上前又唤了他来:“萧大人,萧大人——”
总算这一次,萧琅缓缓睁开了眼睛,“清、清……施太医,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咳咳咳……”
施清如见他终于醒了,忙道:“萧大人,你醒了就好,先别说话,我现在想生火,干柴已经捡好了,但没有打火石,要怎么办?”
萧琅不止胸腔痛,浑身简直无一处不痛,片刻才喘着气道:“我身上随时都带着打火石的,你等一等,我找给你啊……”
在身上摸了半日,递了打火石给施清如,“幸好还在,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在急流里被冲了那么远,中途不知道撞了多少次石壁暗礁,打火石还在身上已是万幸,能不能用,他就真不敢保证了。
施清如鼓捣了打火石半晌,谢天谢地,总算生起了火来,四周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她身上也很快温暖了许多,这才看清楚,萧琅的衣裳好几处都破了,露在外面的脸、脖子还有手上,也全是伤口。
她心情不由越发的复杂了,半晌才道:“萧大人身上这些伤,都是为了救我,才落下的吧?除了这些外伤,你还有其他地方觉着不适吗?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我、我……”
她既不会因此就喜欢他,也不会感激于他,她早就提醒过他,他的喜欢与执迷不悟,可能只能感动他自己,却会给别人带去致命的伤害,如今事实也证明了果然如此,她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萧琅喘着气道:“我后背肋骨有些痛,应当是断了一两条,但也不碍事,我更重的伤都受过,这点小伤很快就好了,旁的皮外伤就更不碍事了,你不必放在心上,更不必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说到底……”
苦笑了一声,“说到底都是我害了你,要不是我一再的纠缠,一再的执迷不悟,我母亲不会这样害你,所以我救你,也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不想让我母亲成为杀人凶手,不想让后果变得不堪设想而已。你不必因此就觉得该如何如何,或者看在我救了你的份儿上,有些事就不计较了,你该怎么样,仍怎么样吧,我以后、以后定不会再执迷不悟了,你放心,这一次,我真的说到做到!”
他当时乍一听得母亲和宇文皓去了后山赏瀑布,还带了妹妹和她,便知道要出事儿了,立时飞奔赶往了现场。
然而还是去迟了,她已经消失在了水面,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立时也跳下去,若能救起她来,当然就最好;若不能,就当他以命抵命,赎了母亲和自己的罪孽吧!
施清如听得萧琅也什么都明白了,心里如释重负,道:“萧大人能想明白,就最好了,我先想法子,烧点热水给你喝,再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草药,能为你退烧治伤啊。如今四周一片漆黑,我们连自己身处何方都不知道,也只能等天亮后,再慢慢儿的往外走了。”
萧琅道:“现在应当有很多人在搜救我们,水潭里找不到我们,应当会沿着水流一路找过来,想来等天亮后,我们就能获救了。你也不必给我找什么草药了,四周这么黑,万一你再遇到危险,岂非得不偿失?我真的还撑得住。”
若只是她一个人落水了,他母亲得偿所愿之余,势必会封锁消息,也不会急着派人四处搜救她,那她纵侥幸能被水冲上岸,只怕也是死路一条。
可他跟着跳了水,他母亲便不会只眼睁睁看着了,肯定会发动一切力量,不惜一切代价救回他;且宇文皓也在,还有大相国寺那么多和尚,消息势必是瞒不住,定会很快传到韩征耳朵里去的。
那几方人马团结一心之下,他们获救的时间,自然也会大大的提前,想来天亮后,也就差不多了。
只是那样一来,他和她,就不得不彻底的分离,至此后将再无任何的交集……萧琅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盼着时间能过快点儿,好让他们能早点获救,还是盼着时间过得慢点儿,能让他与她再多相处一会儿了。
但这一次,他真的不能再执迷不悟了。
不然以他母亲的性子,哪怕这次教训这么大,等伤疤一好,她只怕又会很快忘了痛,再一次故技重施,可下一次,她还能不能侥幸得救,便是他,也不能保证了,他不能让他的喜欢,再成为伤害她的利器了!
施清如却不想就这样与萧琅相对干坐,除了会让彼此不自在,她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满身的伤病却什么都不为他做。
遂缓声道:“就算天亮后我们便能被找到,我也不能让你就这样硬撑到天亮,我身为一个大夫,做不出那样的事来。我还是先找一找四下有什么草药吧,至于你的肋骨,我不善骨科,眼下也不敢乱搬动你,你却是只能硬撑着了。”
一边说,一边起了个火把,打着先四下找了个凹陷的石头装了一些水,放到火上烧着后,便四下找起草药来。
她找得十分的认真,本来苍白如纸的姣好面容因为火光的映衬,也变得红润起来,每每找到应当是自己想要的草药后,她还会无意识的笑一下,就衬得她的面容越发的明丽,也衬得她整个人越发的光芒耀眼了。
连黑漆漆的荒郊野外,也因为她的光芒,而变得明亮起来了一般。
萧琅习武之人,哪怕在黑暗中,也目力过人,一直在不着痕迹的看她,看到这里,本就痛得喘气都困难的胸腔,就越发的闷痛难受了。
这么好的施太医,叫他怎能忍住不喜欢?
明明才死里逃生,好容易捡回了一条命,却还是能这般的镇定从容,也能不迁怒于他,是非恩怨都分得一清二楚,也半点不暧昧,不拖泥带水,换了旁的女子,谁能做到?
可惜他和她原来便没有可能,如今更是一丝一毫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萧琅不由又想到了之前他和她在水中时的情形。
他刚拉住她的手,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里,然后二人便只能一直被动的随着水流一路往下,他为了保护她,只能紧紧抱住她,将她整个护在了自己怀里……他浑身的伤和断了的后背肋骨,便是这么来的。
可就算是伤,只要是为她受的,他心里也是甜的。
他若是无耻一些,还能打着对她负责的幌子,直接去求了皇上为他赐婚,毕竟他抱也抱了,夏日衣裳都薄,沾了水贴在身上,他甚至可以说与她有过肌肤之亲了。
但他终究做不到那么无耻,也怕了自己母亲的偏激与跋扈,还是自此忘了她吧,就当是他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也不枉他喜欢她一场……
眨眼之间,萧琅心里已是千回百转。
施清如也已采好草药回来了,见石凹里的水已经沸了,忙小心将其移到了一边,待其冷却了一些后,方小心捧着递给萧琅,道:“萧大人,喝点热水吧。”
第一百四四章 获救
萧琅喉咙早就又干又痛,不说话时尚且如被最粗粝的石头一直在摩擦着一般,说话时自然就更甚了,这时候能有一口热水喝,岂止是久旱逢甘霖,简直就是续命琼浆。
然他依然强忍住了本能,艰难的与施清如道:“还是施太医你先喝吧,我还不渴,待会儿再有了,再喝也是一样。”
她呛水的时间比他更长,呛的水也比他更多,何况她还是女子,他却是男人,天生体能和底子就强于女子,再忍忍也没什么关系。
施清如见萧琅嘴唇都干得快开裂了,如何猜不到他现下到底有多渴?
当然她自己也是一样,但她知道自己还能忍一会儿,抿了抿唇,道:“还是萧大人先喝吧,我马上再烧就是了。眼下也不是客气的时候,说句不好听的,万一天亮后救援的人找不到我们,甚至明晚天黑后,我们依然没能被找到,我手无缚鸡之力,还得靠萧大人带了我一起离开这里,回到安全的地方去才是,你要是再有个什么好歹,岂不是我们都只能等死了?所以我为的是我自己,萧大人就别与我客气了。”
萧琅是真的细腻体贴,一旦动了真心,也是真的全心全意,连命都可以不要,就更不必说他本身的才貌家世那些外在条件了。
可惜她和他也是真的无缘亦无份,只盼他以后能找到一个彼此真心相爱,福宁长公主也满意,不会再作妖害人了的女子吧!
施清如话说到这个地步,萧琅还能再说什么?
只得接过石凹,慢慢喝起里面的热水来,喉咙立时舒服了不止一点半点,连胸腔也觉得没那么闷痛了。
但他只喝了两口,便把石凹又递还给了施清如,“我喝不下了,施太医喝吧。”
她虽然言语间与他撇得干干净净,他私心里却还是想要与她再扯上最后一丝关联,与她有最后一次亲密的接触——彼此共用一个石凹,彼此共饮一个石凹里的水。
施清如却没接石凹,只道:“拢共就这么点儿水,萧大人怎么可能喝不了,还是喝完吧,本来你现在多喝热水对身体也有好处。你喝完了我再烧就是了,迟不了多少时间的。”
大家眼下虽同舟共济,她却不想再承他任何额外的情了,从情感上来说,她承不起,从现实来说,她同样承不起。
萧琅眼见自己拗不过她,只得把石凹里的水慢慢都喝尽了。
施清如这才接过石凹,又烧起水来,一面就着火光,再次辨认起采摘好的草药来。
不多一会儿,水再次沸了,她却没直接用石凹喝水,而是待水凉了些后,采了旁边的树叶卷起来,将水倒进树叶里,慢慢的喝起来。
萧琅看在眼里,惟有再次苦笑,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是真的一丝遐想的余地都不给他啊,——韩征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好事,这辈子才能这般的幸运!
施清如喝完了水后,觉得胸口好受了许多,身上也软得没那么厉害了,要是能再吃点儿东西,好生睡上一觉,她身体应该能更舒服,体力也能恢复得更多一些。
可惜现在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是不现实的,她遂什么都没说,只专心给萧琅熬起草药来。
一时萧琅吃过药后,药效上来,又控制不住的陷入了昏睡中,施清如守了他一会儿,也忍不住睡意翻涌,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萧琅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他浑身仍然很痛,但至少头没那么晕,身上也没那么烫了,这才看清楚,这是一个长长的峡谷,旁边不远处便是溪流,水面并不宽,却很急,因此冲击出了一片石滩来。
他昨日便是借着那片石滩,把自己和施清如弄上了岸,然后替她拍出呛进体内的水后,因体力不支晕过去的……
想到施清如,萧琅忙四下看起来,就见她半身靠在一块大石上,睡得正熟,脸色仍稍显苍白,整个人也是又狼狈又憔悴,可在他看来,便是仙女下凡,也不过如此了。
萧琅不由心下一热,甚至生出了时间若是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或者她和他可以永远留在这个峡谷里,找不到任何出路,也没有任何人能找到他们的念头来。
他挣扎着起身,轻轻走到了施清如身边。
本来只是想的他只靠近她一点点,只要靠近一点点就好,别的他什么都不会做,也不会再奢望。
可当她近在咫尺后,他却又忍不住想要靠得更近了……他不由伸手,无限温柔与伤感的轻抚上了施清如的脸。
却是手还没挨上她的脸,她便一下睁开了眼睛:“你、你想干什么?萧大人,请自重!”
萧琅大是尴尬,忙狼狈的收回了手,支吾道:“我没想干什么,真的,我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你千万别误会,我不过只是、只是……总归我绝对没有任何冒犯你之心,请你务必相信。”
他若只是想得到她的人,也不会这般痛苦,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了,又怎么会冒犯她、亵渎她?
施清如仍是满心的警惕,就算萧琅有伤在身,真想对她做什么,她只怕也反抗不了,惟有一死了,可好容易才捡回来的命,她真的不想再白白葬送。
面上却放松了下来,道:“那是我草木皆兵,误会萧大人了,到底昨日才出了那样的事,虽然侥幸脱险了,一日两日间,我还是有些个缓不过来,萧大人千万见谅。”
萧琅听她提到昨日的事,越发羞惭了,低声道:“该说见谅的人是我才对,要不是我,我母亲也不会……你放心,就算是我母亲,这次我也一定会给你一个应得的公道与交代!”
施清如并不信这话,不是不信萧琅是真的有为她讨公道的心,而是他与福宁长公主总归是亲生的母子,孝道人伦母子之情下,他又能把福宁长公主怎么样呢?
到头来多半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因只笑道:“这些事都等获救后,再慢慢说吧。萧大人肯定饿了吧?我去四下找找,看有没有什么野果之类的东西,可以让我们先果果腹,等肚子里有了点东西垫底后,才能有力气慢慢的走出去,我们总不能就在这里等着人来救援吧?”
萧琅何等眼利之人,如何看不出她不信自己,更想远远的避开他,以免他真对她不轨?
她脸上是在笑,身体却僵硬得快要成一块石头了。
无声的苦笑一声后,他开口道:“还是我去找吧,施太医就在原地等着我即可,我的野外求生经验好歹比施太医丰富许多,很快就能回来了。”
说完不待施清如说话,已转身大步去了,因为步子迈得太大,身体也越发的痛了,简直连五脏六腑都跟着移了位一般。
但他却一点也没放缓脚步,直至走出很远一段距离,确定施清如再也看不到他后,他才再也忍不住趔趄着摔到了地上,大口喘起气来。
施清如看着萧琅头也不回的走远了,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只怕是小人之心了。
可她没办法不小人之心,男女之间力量悬殊太过巨大,萧琅又对她……真喜欢一个人时,固然希望他开心,舍不得有丝毫的委屈他,可同样也渴求对方的回应,渴求与对方亲近,渴求得到对方,不然也不是真的喜欢了。
就比如她,早前对督主,不就是得到了一点,立马又想得到更多,根本没有尽头吗?
更何况人上一百,形形色色,这世上自己得不到,便宁愿毁了,让别人也得不到的人自来少了么……只盼他们能早些离开这里,能早些获救,以后彼此再无瓜葛吧!
萧琅回来得很快,身体和脸上也都已看不出任何异样了。
他手里拿着一串不知名的果子,对施清如道:“施太医,这果子我尝过了,味道还行,应当也无毒,我吃下到现在都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所以你可以放心吃。”
施清如谢了他,接过果子吃起来,他都试吃过了,她若还要仔细检查这果子有毒无毒,也太不尊重人了。
所幸这果子虽味道一般,胜在汁水充盈,她吃了三个后,便觉得有些饱了,于是不再多吃,起身与萧琅道:“萧大人,我们是现在就走,还是你歇一会儿再走?你的身体……”
话没说完,萧琅已打断了她,“我身体撑得住,我们现在就走吧。”
施清如遂收好果子,跟在了萧琅之后。
走出一段距离后,萧琅见她走得歪歪扭扭的,怕她害怕,又不好上手扶她,四下看了一圈后,索性找了跟儿臂粗的木棍给她当拐杖,他自己随即也找了一个木棍在手,既可以做拐杖,又可以开路,倒是两全其美。
两人便沿着水流,一路往下走起来。
这也是萧琅的主意,溪流总有汇入大江大河的时候,而他们是在大相国寺后山落的水,那多半水流最终会汇入护城河里,只要他们沿着溪流一直往下走,总会遇见人,总会获救的。
这个道理萧琅能想到,其他人自然也能想到,那在半路上遇上他们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只是二人都体力严重不济,还一个有伤在身,心如死灰,一个心有余悸,精神高度紧张,好似已经走了很久,可再回头一看,他们昨夜停留的地方却依然还能看见,足见他们的速度有多慢。
又坚持走了一会儿,施清如实在撑不住了,矮身坐到了一旁的大石头上,轻喘着与萧琅道:“萧大人,要不我们还是歇会儿再继续走吧?太阳这么大了,待会儿只会更热,我们本来就缺水,若流了汗却不能补足足够的水,只怕再撑不了多久,就得中暑倒下了。”
萧琅见她热得两颊通红,嘴唇却干得起皮了,点头道:“那我生火烧点水,我们喝了后再吃些果子,再继续走吧。”
他很快生了火,烧起热水来,溪流里的水虽是活水,他却不敢让施清如喝,他自己可以不怕病从口入,却不愿让她冒一丁点儿险。
二人喝了热水,又各自吃了几个果子后,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便继续走起来。
然而很快便又循环了方才的历程,再次没了力气,又走不动了。
其时时间已来到正午,太阳已升到正中了,施清如觉得自己眼前一阵阵发黑,实在撑不住想倒下就此睡过去了,因有气无力的与萧琅道:“萧大人,要不你先走吧,等遇上救援的人后,再让人来救我也是一样,也省得我拖累了你,我实在是、实在是走不动了……”
萧琅自然不可能扔下她一个人,自己先走,沉声道:“若施太医不嫌弃,我可以背你,你放心,我不会有任何、任何冒犯之处的。”
施清如怎么可能让他背她,她意识不清时便罢了,如今她脑子无比的清醒,怎么可能再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
只得道:“还是我自己走吧,我还能坚持。”说着咬牙站了起来,继续往前走。
可眼前的路就像是怎么都没有尽头一般,她的双腿也是越来越重,每迈一步,都跟是在跨越千山万水一样的艰难,让她简直忍不住要哭了,她还能撑到活着见到督主和师父时吗?
就算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只要咬牙撑过去了,她就能再见到督主和师父,再回到他们身边了,她还是撑不住了啊……
萧琅也好几次都差点儿撑不住了,但想到他还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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