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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气小厨娘:想吃就挠墙-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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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妈妈张了张口,颓然垂头。
芦芽便冲着南叶的背影喊道:“古小姐,我并非世子的通房,我和世子是清白的,不信你可以请妈妈来验身,我至今还是完璧之身……”
南叶停下了脚步,但并未回头:“既是如此,为何欺骗大家?”
芦芽看了看汪妈妈,难过得直摇头:“汪妈妈去云霞院,我根本就不知情,等她回来,我才知道,我被她说成了世子的通房。”
汪妈妈抬头看她,也落下泪来:“芦芽,我看着你长大,竭心尽力地伺候世子,却连个通房都攀不上,我替你不值啊!”
芦芽垂泪苦笑:“有什么值不值的,世子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我,强求又有什么意思……”
南叶听明白了,回身问道:“汪妈妈同情你的处境,想让你当上通房,高人一等,所以才对大夫人说了谎?”
芦芽点了点头,不敢去看南叶的脸:“我并不想当什么通房,但汪妈妈已然欺骗了大夫人,如果我戳穿她,她只有死路一条。我在衡清轩这么多年,汪妈妈一直都很照顾我,我不想让她死……所以,才和她一起,骗了世子,骗了你,骗了大家……”
居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南叶简直不知说什么好了。
芦芽垂着头,苦苦哀求:“南叶,汪妈妈欺骗大夫人,固然不对,但毕竟是出于对我的爱护之心,你能不能原谅她这一回,不要把她赶到甲庄去?”
南叶叹了口气,道:“既然你并非通房,这事儿,就不是我能管的了。再说,汪妈妈首先欺骗的是大夫人,要罚,也该是由大夫人来罚,我无法越俎代庖,替大夫人作出决定,你们还是等云霞院的消息罢。”
大夫人,大夫人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看的淡然,但其实治下手段极严,最见不得以下犯上,以奴欺主了,这事儿如果让她知道,汪妈妈肯定逃不过重罚,不然她也不会冒着危险,和她一起说谎了。芦芽的脸上,现出绝望的表情来。
南叶的心里,已经说不上是什么感受了,她轻叹一口气,转身离去。
顾端非常在意自己的清白,就在离柴房不远的树下等她,见她出来,马上迎了上去,急问:“如何?她们可有招认?”
南叶点了点头,拉着他朝前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给他听。
“愚蠢!可笑!”尽管证明了他的清白,但顾端还是怒不可遏,“汪妈妈在衡清轩多年,居然还不清楚我的性子,像这样骗来的通房,她真以为我会高看一眼么?还有芦芽,枉我如此看重她,居然为了一个汪妈妈,就可以来欺骗我!”
南叶自己,并不怎么生气,但她理解顾端的感受,他毕竟是汪妈妈和芦芽的主子,被奴仆欺骗和背叛的感觉,肯定不好受。
两人说着说着,就到了云霞院,南叶拉着顾端朝里走,道:“这事儿不是我能管的,还是去告诉大夫人罢。”
顾端点了点头,随她去了厅里。
康氏还在为了汪妈妈和芦芽被关押的事情恼火呢,忽见南叶和顾端一前一后地进来,心里头直发怵,南叶该不会是跟传闻一样,前来悔婚的罢?这婚宴的请帖都发出去了,她这时候悔婚,夔国府的面子可就丢大了!
南叶走到她跟前,给她行了礼,简单直白地把刚才在柴房发生的事情,讲给了她听。顾端则随后表达了自己愤怒的心情。
康氏听完,气得手都在颤,这事儿闹得这么大,害她又是担心南叶悔婚,又是担心顾端被御史弹劾,结果到头来,全是因为汪妈妈的一句谎话?!
连通房这种事情,她都敢拿来欺骗主子!那以后顾端有了妾,有了子嗣,是不是也能来骗一骗了?!康氏渐渐地联想开去,越想越气,怒道:“把汪妈妈送到甲庄去,不用留了!”
不用留了,是指,不用留性命了。
欺骗主子的人,无论谎言大小,都是这个下场,桂妈妈神色未变,应了一声,马上打发丫鬟去柴房传话。
顾端给康氏倒了盏热茶,问道:“娘打算如何处置芦芽?”他此时的心情,非常复杂,一方面,痛恨芦芽跟汪妈妈合起伙来骗他;另一方面,却又念及芦芽这些年来的功劳,不忍她跟汪妈妈一样被处死,所以出声,问了康氏一句。
☆、775。第775章 婚礼进行时(一)
康氏正要开口,突然瞥到南叶,马上改了主意,道:“芦芽骗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和南叶,所以,她该如何处罚,就由南叶来决定罢。”
这分明就是要看看,南叶处理家务事的能力如何了。
康氏把事情推给了南叶,顾端关心的重点,马上就变了,凑到她耳边,小声地为她打气:“你想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不用管我。”
都护到这种程度了?以后铁定会是老婆奴罢?!康氏坐在旁边,听见了一点半点,对顾端的表现,完全无语了。
南叶沉默了一会儿,道:“芦芽年纪也不小了,放出去,寻个好人家罢。”
就这?只是放出去,还要给她寻个好人家?这叫处罚么?顾端侧头看她,很有些惊讶。
康氏盯着南叶看了一会儿,倒是没驳回她的话,只是道:“没想到,你这么心软。”
“这不是心软。”南叶的表情,很是平静,“芦芽跟随世子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她也帮过我不少忙,总不能因为一时的过错,就把她之前所有的功劳都抹消,那未免也太让人寒心了。”
康氏听了她的话,好一时没作声,过了一会儿,却叫桂妈妈:“汪妈妈……收回‘不用留’的话,让她自生自灭罢。”
南叶居然能影响到康氏的决定?这可真是绝无仅有!桂妈妈诧异地看了南叶一眼,出去传话了。
顾端和南叶陪着康氏坐了一会儿,见她实在太忙,只得告辞出来。
一路上,顾端牢牢攥着南叶的手,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爱这个坚毅而又心软的小厨娘了。
南叶却非常不解风情,嫌他攥得太紧,奋力挣脱了他的手,问道:“芦芽好歹服侍了你一场,你打算给她挑个什么样的人家?”
“这事儿用我管么?你做主罢。”顾端很努力地跟南叶的手捉着迷藏,终于重新把它攥在了手心里。
南叶想了想,道:“她不是家生子么,先让她回家住几天罢,等我们成亲后,我再安排她的去处,这样也好名正言顺。”
“随你,都随你。”顾端现在只想和她黏糊在一起,哪还管这么多,牵着她的手,紧搂在怀,飞快地朝前掠去。
……………………………
通房事件后,桂妈妈去见了南叶,委婉地告诉她,得买几个丫鬟婆子傍身,像这次,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她无人可用,康氏也不会叫汪妈妈来问什么通房。
南叶不是不知道要买人,只是觉得,衡清轩的丫鬟婆子已经够多了,而且训练有素,以后直接拿来用就得了。但桂妈妈说的也很有道理,虽然她觉得自己和顾端是一体,但保不齐别人不这样想,于是就请桂妈妈帮忙,买了四个丫鬟,分别取名叫香菱、白粟、青团和桂圆。至于管事的妈妈,由于袁嬷嬷和朱嬷嬷有意投靠,就定了她们俩,反正有卖身文书在手,也不怕她们有异心。
顾端听说了她这四个丫鬟的名字,取笑了南叶好几天,真是事事不离本行,四个丫鬟,全是食物的名字。
风平浪静的日子,过得格外快,转眼就到了成亲的这一天。
五月初八,吉,宜嫁娶。
南叶听着外头的鞭炮声,心跳的扑通扑通。她现在是在皇上赐给她的宅子里,屋子里来来去去的,是新买的四个丫鬟,还有袁嬷嬷和朱嬷嬷,和她关系最好的香秀和深冬,由于是夔国府的厨娘,没有办法出来为她送嫁。
四个丫鬟里头,青团的性子最活泼,担当了通风报信的职责,一时跑进来喊:“迎亲的队伍进了大门了!”一时又跑进来叫:“世子来亲迎了!”还不忘顺便大发花痴:“世子骑的是一匹白马,俊极了!”
“到底是世子俊?还是白马俊?”南叶笑到不行,忍不住打趣了她一句。
居然还有心情说笑?真没见过这么淡定的新娘!女人出嫁,不都是紧张到落泪么?她怎么却一直笑意盈盈?袁嬷嬷瞅着南叶,劝道:“小姐,还是哭一哭罢。”
南叶直摇头:“哭?哭谁?我又没有亲娘,哭给谁看去?”事实上,她兴奋到心跳都加快了好不好,大喜的日子,终于可以和心爱的人携手共度,同床共枕,她高兴都还来不及呢,干嘛要哭啊。
确实,哭嫁是为了表达对父母的感恩,对娘家的不舍,南叶又没有这些,不哭也罢。袁嬷嬷不再劝她。
很快,青团又来报信,花轿停在了门外,该上轿了。
袁嬷嬷赶紧把红盖头遮到南叶的头上,扶着她出门,送上了花轿。
鼓乐齐鸣,鞭炮震耳,花轿晃晃悠悠地出了大门,后面跟随的,是南叶那一百二十担御赐的嫁妆,盛况空前,人们为了看热闹,满城空巷。
南叶虽然来自现代,倒也相信一些小迷信,袁嬷嬷说盖头中途不能掀开,她就老老实实地坐着,一动也不敢动。突然,轿壁被叩了两下,轿帘掀开,一只白净宽厚的手伸了进来,掌心里,托着一块玉带糕,随后,顾端关切的声音响起:“待会儿的仪式很长呢,你又不能去吃酒,先吃块糕垫垫罢。”
OMG,在花轿里偷吃玉带糕?她会不会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待会儿下轿拜堂时,万一从裙子里抖出一堆玉带糕的屑屑来,她该怎么办?南叶盯着那块糕,纠结了老半天,最终还是接了过来,稍稍把盖头掀起一道缝,偷偷摸摸地小口吃。
吃完糕,顾端又递了一杯果汁进来,这个南叶没敢多喝,怕中途要上厕所,略略润了润喉咙,就还给他了。
“还有糖,你要不要?”顾端的声音又传了进来。
天,他不是乘骑白马的俊男子么,怎么带了一堆吃食?也太毁灭形象了!南叶想了想,突然问道:“广元,你是不是很紧张啊?”
“胡说!我千军万马都见过,还会因为一场婚礼而紧张?”顾端马上反驳。
南叶完全可以确定,他就是紧张了,向来以沉稳著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夔国府世子顾端,因为自己的婚礼,紧张了。
☆、776。第776章 婚礼进行时(二)
迎亲队伍簇拥着花轿,绕城整整一周,终于进了夔国府。
婚礼仪式果如顾端所说,十分冗长,幸好南叶跟着送过一回亲,各个步骤都见过,心里有数,脚下不慌。
厅门前下了花轿,马上有阴阳官手执花斗,内盛谷豆钱果草节,一边念着咒祝词句,一边将豆钱果草节等望门而撒,孩童们争着拾取。
这个南叶在顾慧芝的婚礼上见过,叫作“撒谷豆”,但知道是一回事,亲身经历又是另外一回事,那么多的豆子,小孩子哪里捡得完,门外遍地都是。这些小豆子圆碌碌,滑溜溜,她的嫁鞋为了好看,底子又硬,只要踩上去,就会滑倒。
新娘子还掀开盖头就滑倒,那画面,简直美到不敢看,南叶生怕闹出笑话来,赶紧垂头,透过红盖头的缝隙,小心翼翼地看路。
她正努力把握垂头的角度,免得盖头滑了下来,忽闻周遭惊呼声四起,随后,她的身子骤然腾空,被人拦腰抱了起来。
“是我。”
幸亏顾端柔和的声音及时响起,不然她就要本能性地尖叫出声了。
可即便是顾端,这样也是不合规矩的罢?这里又不是现代,哪兴新郎抱着新娘入场啊。旁边观礼的人很多,南叶不敢自己挣扎着下来,只能小声地催顾端:“快把我放下来,这样算什么,让人笑话!”
“谁敢笑话咱们?”顾端闻言,却把她抱得更紧,长腿一迈,跨过门槛,径直到了堂内。
堂内观礼的宾客,见着新娘竟是由新郎抱着进来的,亦是瞠目结舌。
康氏面色微沉,但还没等她的嘴角耷下来,就听得顾谅激动地在她耳旁道:“当年我就想这样抱着你进来的,但踌躇再三,还是没敢,广元的胆子比我大!”
他居然也想过?!康氏顿觉哭笑不得,不知该作什么表情了。
顾端横抱着南叶,直到顾谅和康氏面前,方把她放了下来,顺路还帮她整了整衣裙。
瞧这样儿,妥妥的老婆奴啊,观礼的宾客都在心内如是地想,但看看顾谅,又觉得这是家学渊源,不觉得奇怪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礼毕进新房,顾端拿一柄镶金饰玉的秤杆,挑开了南叶的红盖头,两人对视一眼,只觉得满满的都是甜蜜。
全福夫人把他们的头发各剪下一缕,用木梳合梳到一起。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原来这就是结发了。
南叶的心境,突然就起了变化,悄悄地朝顾端那边挪了挪,在宽大的袍袖里,握住了他的手。
全福夫人又端上来两盏酒,递到他们手中。他们各饮一口,然后交换酒杯,仰首饮尽。南叶酒量不好,只一杯酒,脸就红了。顾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连酒杯都忘了还,惹得屋里的宾客们偷笑不止。
喝完交杯酒,顾端就该出去陪客人了,临走前,他小声地叮嘱南叶:“咱们顾家亲戚不多,但也不乏尖酸刻薄之辈,待会儿无论她们说什么,你都别忍着,拿出世子夫人的款来……”
南叶点着头,催着他出去了。
但很显然,他的叮嘱是多余的,南叶在顾慧芝新房使手段,连英国公夫人都服软了的事,就发生在两个月前,大家都还记得,谁还敢挑事儿?
就算有那么几个多事的,故意拿了音律书画出来聊天,想要为难一下新娘子,南叶也都接得上,倒让那些想看笑话的人很惊讶。
这场婚礼,从早上办到晚上,直到月上树梢,才从前院传来一句:“前面酒席散了!”
酒席散了,便是新郎要回房了,陪坐在新房内的亲戚们纷纷散去,转眼只剩下了南叶一个人。南叶起身,由陪嫁丫鬟服侍着,卸妆,去钗环,换了轻便的衣裳,再把丫鬟遣下去,独自坐在床沿上,等顾端回房。
一时顾端踏进房门,满身酒气,但一双眼睛,却是亮得很。
南叶起身,冲了杯蜂蜜水给他,道:“先醒醒酒。”
顾端也不接,就着她的手,大口喝着,即便醉了酒,姿态依旧优雅。
南叶摸了摸他的额头,道:“我就说你是太紧张嘛,明明有人送酒席到新房来,由亲戚们陪着我吃,哪里就需要先垫玉带糕了?”
顾端一口蜂蜜水呛在了喉咙里,连忙夺下杯子丢开,俯身把她压倒在床上:“你来看看,我到底紧张不紧张!”
顾端撩拨的手段,南叶是早领教过的,只是今儿洞房花烛,求饶也没用了,只能任由顾端肆意驰骋,带着她畅游翱翔,一时高飞入云端,一时激荡如海潮。
南叶到底初经人事,激情过后,浑身酸楚,一觉睡到天昏地暗,只是醒来时忽然瞥见顾端的八块腹肌,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瞬间又惹了火,如是这般,这般如是,直至天色大亮。
待得情潮渐渐退去,外头的太阳,都照到婚床上来了,南叶大惊失色,顾不得身下酸涩不适,一个翻身起床,直拍身旁的顾端:“广元,今天不是要给父母敬茶么,快起来,快起来,已经误了时辰了!”
顾端撑起胳膊一看,日头已升老高,果然是已经误了时辰了,反正误都误了,他反而不着急了,一面喊人进来伺候,一面叫南叶重新躺下:“你干脆再睡会儿罢,回头爹娘问起,我就说你昨儿夜里累着了。”
昨儿夜里累着了?!怎么个累法?!这是想要惹得公婆浮想联翩么?!南叶气得猛掐他一把,攀着他的腰爬了起来,抓起中衣就朝他身上套:“你给我把衣裳穿好了再让丫鬟们进来,不许赤身裸体!”
顾端从善如流,马上朝外又喊了一声,然后转头可怜兮兮地看南叶:“我不会穿衣裳。”
不会?谁信?难不成征战在边疆时,也是丫鬟给他穿的?南叶很想再掐他几把,但看看时辰,再拖就到中午了,只好瞪他一眼,翻出衣裳,帮他穿好。
顾端的手,一点儿都不老实,东摸摸,西揉揉,南叶一边抵抗,一边穿衣裳,折腾了半天才收拾妥当。
☆、777。第777章 惊喜or惊吓?
好容易打扮周整,南叶拉着顾端的手,一阵飞跑,抱怨道:“都说衡清轩的丫鬟调教的好,我看也不过如此,早上都不晓得叫我们起床!”
顾端刚才光顾着调戏南叶,此时才觉出了不对劲:“真是衡清轩的丫鬟失职?你的几个陪嫁丫鬟,还有袁嬷嬷,朱嬷嬷,怎么也没提醒我们?”
是也,丫鬟们也就算了,袁嬷嬷教的就是规矩,怎么会没提醒丫鬟们叫他们起床?南叶顿时也觉得奇怪了,但此时没空跑回去问他们,只能先朝云霞院去。
一路上,南叶作了各种设想,各种顾谅和康氏大发雷霆的场面,甚至想到了康氏动怒,直接勒令顾端把她休掉,但等他们气喘吁吁地奔进云霞院的大门,才发现云霞院内,竟然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人呢?人呢?人呢?!顾端惊讶无比,南叶茫然四顾。
“是不是因为我们来迟了,爹娘生气了?”南叶忐忑不安。
“不可能,如果是生气,自己走也就是了,怎么连奴仆都不见了?”顾端说着,大声唤道,“爹!娘!桂妈妈!鸣蝉!东篱!”
喊了好几声,顾谅和康氏还是不见踪迹,两个大丫鬟也不在,只有桂妈妈气喘吁吁地从院子外面跑了进来。
顾端疾步上前:“桂妈妈,我爹我娘呢?云霞院的人呢?”
桂妈妈喘着气道:“世子,国公爷和长公主早就启程了,奴婢刚才就在衡清轩候着,可是您和世子夫人跑太快,奴婢没追上!”
桂妈妈刚才在衡清轩候着?是她没让丫鬟叫他们起床的么?顾端正要问问,突然间反应过来,惊道:“启程?什么启程?我爹我娘去哪儿了?!”
桂妈妈不好意思地看看他,看看南叶,道:“国公爷和长公主一直计划出府远游,瞧瞧咱们华朝的山水,现下世子成亲,府里有了世子夫人打理内务,他们终于得以成行了。”
顾端听着听着,很想抓点什么东西过来砸砸:“远游就远游,但不能等南叶接手后再走么?他们这样一走了之,跟撂挑子有什么区别?南叶昨儿才进门,帐本子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府里几个人都没认全,两眼一抹黑,叫她怎么办?!”
说对了!就是撂挑子!国公爷和长公主说是要给世子和世子夫人留个惊喜,但分明就是惊吓!不过这话桂妈妈只敢在心里说说,嘴上还是替顾谅和康氏讲好话:“国公爷和长公主十分信任世子夫人,认为她有这个能力,所以才把管家的权力交给了她,再说,咱们府的内务,一直都井井有条,并非烂摊子,世子夫人管起来并不难的……”
“怎么不难?!”顾端越说越急,“桂妈妈你说的轻巧,每天早上,管事的妈妈们都要来回话,采办,针线,厨房,月例,林林总总的事,连我都弄不大清楚,她又怎么听得懂?还有,我娘治下虽然严明,但咱们家的收支,从来就是一本糊涂账,我娘拿嫁妆和她自己的俸禄,贴了这么多年了,难道现在要让南叶来继续贴么?可这天下嫁妆能和长公主比的,又能有几个人?!”
糊涂账?!夔国府向来奢侈成性,极尽富贵,竟是一笔糊涂账?而且还是长公主倒贴的?!什么情况嘛!南叶站在一旁,已是听呆了。
顾端说到最后,实在忍不住,狠狠地砸了一张椅子,气道:“这就是个烂摊子,我爹我娘居然直接甩给南叶,自己游山玩水去了!”
南叶直盯着桂妈妈的嘴,希望她能驳斥顾端一句,哪怕骂他两句也是好的,但是,桂妈妈不但没作声,反而还心虚地把头垂了下去。
不会罢?!难道顾端说的都是真的?!顾谅和康氏,真的留了个烂摊子给他们?这玩笑可开大了!
顾端说完,拉了南叶就走,头也不回地对桂妈妈道:“这家,我们不当,你去把我爹和我娘喊回来!”
桂妈妈忙不迭送地追他们,急道:“世子,国公爷和长公主已经走远了,追也追不回来了,你们就把这担子接过去罢!还有,长公主绝对没有为难你们的意思,她除了盘缠,把所有的嫁妆都留下了,甚至连她的俸禄,也都跟宫里打了招呼,以后直接送到世子夫人手中……”
顾端还是不答应:“我娘敢变卖她的嫁妆,我可没那胆子,这事儿咱们管不来!”
南叶听着听着,突然有点生气,把顾端一拽,停下了:“你一个大男人,不会赚钱养家么?没有娘拿嫁妆贴补,你就不晓得怎么过日子了?”她说完,干脆果断地对桂妈妈道:“既然大夫人敢放权,我就敢接这担子,劳烦您把府里的花名册和账本送到我房里,再叫所有的管事一个时辰后来衡清轩回话!”
桂妈妈见她终于答应下来,高兴坏了,也不敢再去问顾端的意见,拔腿就跑了。
顾端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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