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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教你做人-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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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儿,她又笑了。
  看她不仅唇角勾起,双眸也带上笑意,郁子孝恍惚觉得没直接回绝大姐没准做对了。他问女儿在笑什么?又问她觉得乔小兄弟如何?
  想说可爱,又不合适,郁夏便改口说:“挺有趣的,他有点意思。”
  很多事应该当娘的同女儿说,偏太太过得早,郁子孝本来不好意思问得太过,瞧郁夏这般,他多了句嘴:“你姑母今日来过,同父亲谈起你的终身大事,她有心想替你说门亲,说的便是此人,我儿你怎么看?”
  郁夏略低了低头,从郁子孝的角度看去,能看到她泛红的耳尖以及娇怯羞赧的表情,她说:“全凭父亲大人做主。”
  郁子孝长叹一声,他明白了。
  看女儿并非无意,郁子孝对乔越更上心几分,他不动声色打听起陈乡的动静,想知道这个乔小兄弟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品才学。又琢磨着如今乔家是乡野农户,论门第郁家高乔家低,他对女儿念念不忘实属寻常。总归得等一等,等乔小兄弟领了朝廷赏赐飞黄腾达平步青云,若还是别无二心,那才称得上良配。
  乔越还不知道他未来岳父在考察自己,他眼睁睁看地主爹带着曾经围观过他种马铃薯的农户给千里迢迢过来陈乡的顾命钦差洗了脑,口号一喊,振臂一呼把钦差大人忽悠进排水渠里,带着从京城过来的农事专员搞起了冬小麦。
  你说马铃薯?
  方式方法就摆在那里,把种选好,估准时间浸种催芽再挪进地里就行,这个活家奴都做顺手了,不用费那么多心思。既然马铃薯已经成功增产,那总归要把爪子伸向下一样作物,全面增产才能真正帮助农户脱贫致富。
  按照乔越的计划,最理想是先忙冬小麦,年后来一茬马铃薯,到三四月把棒子种下去。
  到来年秋,钦差大人就能返京交差,他的封赏跟着也该下来。
  至于说稻子现在先不管,等领了朝廷赏赐,借朝廷之手寻几种亲本配一配,看能不能培育出高品质的后代。
  ……
  总之,乔越靠着丰富的农业知识储备把农事专员唬得一愣一愣的,给他们糊弄住了以后,再要使唤人就容易多了,他这一季的冬小麦种得非常顺利。给马铃薯浸种催芽的手段也看得人连连称奇。
  起初专员们多少还有质疑,等麦子抽穗扬花有经验的农户都看出不同来。
  这一年天有点干,开春之后降水就不多,乔越使唤人给麦地补了不少水以提高麦粒的饱满度增加麦重。又很注意防病防虫,还给配了药水稀释喷洒。麦穗结得很好,收成之前半个月农事专员心里就火热得很,钦差大臣一直在记录乔越所言所行传回京中,这时候他已经可以断言陈乡作物增产不是凭一张嘴吹出来的。乔福来说上天怜悯贫农赐下福祉与本朝,托梦给他儿子传授种地之法,没准真不是骗人的。
  他种地的方式和别人就是不同,你问他,他也能粗浅的说个道理,比如麦子扬花抽穗那会儿天干就要多浇水,不浇水灌浆不好麦粒不就干瘪了?
  很多道理都粗浅,只是从前没人去推敲罢。
  如今他提出来,想想真是如此。
  钦差大臣每旬都有奏折送回京中,本朝的皇帝称不上天纵奇才也是贤明君主,至少他心系百姓,时常关心工事农事。读过这些奏折,皇上总感觉醍醐灌顶,他时常边看边琢磨,想明白以后连连点头,感叹说上苍怜爱我朝。
  御前太监也会吹溜拍马,跟着附和说天老爷是看到皇上心系百姓为国为民,这才有苍天赐福,此乃君主之功。
  皇帝听着感觉十分受用,他等着那三片地里冬麦棒子马铃薯的亩产合计出来,都等不及想给乔家封赏了。
  乔越这个官职难定,爵位好给,给五谷大幅增产乃是江山社稷之功,推广开来可造福万民,堪配侯爵。皇帝连封号都拟好了,挺简单粗暴的,叫陈乡候。
  皇帝等得焦心,住在陈乡的农事专员这阵子也是忙天急地,五月的马铃薯五月的麦,收这两样就去掉半条命。收回来一合计,好家伙,这马铃薯咋的比头年还实在?挖起来一看品相好了许多,一称重我的娘诶!这是吓唬谁呢?
  成功了,不仅马铃薯成功了,沉甸甸的麦穗也令陈乡农户喜笑颜开,哪怕棒子距离收成还早,钦差大臣已经等不及给皇上报喜。
  奏折是五月末送出去的,快马加鞭六月抵京,紧跟着,朝廷的赏赐就下来了。被大家戏称为“乔马铃薯”的乔越现在已经是陈乡候。
  封侯的圣旨一来,乔越就回想起当日周知府给他的承诺,知府大人过来送礼,被他催着去郁家说媒。
  周知府回去之后狠狠抹了把脸,对夫人说没想到乔小侯爷还是个痴情种!
  以前他是农户,人家是府学先生之女,他倾慕人家在情在理。现在身份倒过来了,他是超品侯爷高高在上,那郁姑娘不过是先生之女,他还这么珍重生怕有丁点怠慢招致郁子孝不满,其心日月可鉴啊。
  第二日知府夫人亲自去了郁家姑太太府上。
  听说朝廷夸赞乔越功在江山社稷给他封了侯,郁家姑太太就感觉这门婚事可能不用再提了,乔郁两家门不当户也不对,恐怕攀不起亲。但听知府夫人一席话,郁家姑太太哪怕从没见过乔越,不知他是圆是扁,还是大为感动。
  从前他是地主的儿子,不仅出身乡野,身子骨也比常人稍弱些,自觉出身寒微,不敢直接登门提亲,下定决心说要闯出点名堂八抬大轿风光迎娶心上人。
  算一算,从曹府初遇至今,将近两载,他心意不改,非但如此在封侯之后也没以权势压人强迫郁家应嫁,还想到请知府夫人帮忙说合。
  哪怕是乡野出身,无甚才学,有这般上佳品性也堪为良配。
  郁家姑太太又去了她兄弟府上,再次提起侄女婚事,说陈乡候对郁夏痴情一片,只等这边点头,立刻准备上门提亲。
  郁子孝好几次探过女儿口风,知她愿意,便给了生辰八字请人去合。八字合上以后乔家备厚礼,请媒人从康平出发上临州提亲。郁子孝许嫁,亲事便定下了。
  #
  早三个月,会试落榜的曹耀祖已经返回康平家中,他回来是想同曹老爷谈谈,是继续苦读,等三年再考还是走门路谋个官身。本朝中举便可为官,有门路的话能从县令做起,只要做出实绩升官不会慢。
  曹耀祖参加过一回会试,见识到要榜上提名有多难,他年纪轻轻就中了举,是少年英才,可他真没把握多久能中进士。
  要是气运好,再读个三年六年的没准就中了,要是气运不好,回回差一点也有可能。
  科举阅卷本来就要看考官喜好,很多方面都能影响评分,很难讲。
  曹耀祖个人更愿意去当官,哪怕从芝麻小官当起,也比熬科举有盼头。他又提到在京城应考的时候结识了两位兄台,其中一位是岑州知府的侄儿,姓游,两人一见如故,兄弟相称。
  曹耀祖的意思是,他想去走这位游兄的门路上岑州谋个缺。房氏很不舍得,曹老爷斟酌过后倒是应了,熬科举要赌运气,不如省下这劲儿到地方上去挥洒才干,以耀祖的能耐,不用几年定能升官。
  想想看,就算中了进士不也是从芝麻小官做起,能走门路,为何不走?
  本来,曹耀祖想娶郁夏,也是想着假如会试落榜就请岳父修书给他学生,看哪里有缺,引荐一二。
  现在他结识了岑州知府的侄儿,目的还是达到了。
  曹耀祖这人心计城府很深,下定决心要做什么往往能成,他盘算好要与谁结交,对方很少能从他下的套子里头跑出来。游姓青年就被坑进去了,如今只是称兄道弟,往后说不准还能结个亲。
  对别人来说,娶妻是天大的事,须得仔细慎重,对曹耀祖来说,只要对他前程有助益,娶谁都是一样,高矮胖瘦都没关系。
  这不!
  曹耀祖一到岑州就释放出人格魅力,去拜访岑州知府的时候就让知府大人另眼相看,顺便还撩拨了人家的女儿。
  不过月余时间,岑州知府就提出想把女儿嫁给他,只要他愿意,不仅可以帮他谋缺,还能保他高升。曹耀祖当然不会着急一口应下,他先称赞了游姑娘,画风一转说婚姻大事他做不了主,得修书一封禀明双亲。
  这招以退为进使得漂亮,非但没让岑州知府不满,反而高看他一眼。
  房氏得知儿子要给岑州知府做乘龙快婿了,喜不自胜,又修书一封发往临州,她去谢谢郁子孝,谢他看不上耀祖,现在耀祖要给知府大人做女婿了。
  说是答谢,实际就是显摆着自家的好让对方难堪来着。
  她把信送出去之后连着几天都痛快得很,心说可算出了口恶气,没想到啊,十日后曹府收到了临州回信——
  忍无可忍的郁子孝也同曹家分享了他这边的好消息,告诉连襟曹瀚之以及房氏说用不着那么客气,说郁夏拒了曹耀祖之后也找着更好的了,周知府的夫人做媒,撮合她与陈乡候,相过八字很是登对,乔家跟着就要来提亲。他还在回信的最后感叹说所以因缘天定,你们耀祖以后是岑州知府的女婿,我闺女是陈乡候夫人,同喜同喜。
  房氏看到回信的时候,提亲的队伍已经到了郁家门前。不过一日,整个临州府都听说了,听说陈乡候下聘求娶郁姑娘,郁子孝应了,这门婚事还是知府夫人保的媒。
  有许多人羡慕郁夏,说她从前是学官之女,还被传有克母命,如今竟飞上枝头成了超品侯夫人!
  又有更多人说,那乔侯爷呢?从前还是乡野农夫。
  都说科举是登天梯,有人昨个儿还在种地,回身就加官进爵封侯拜相了。
  乔侯爷没考过科举,听说连大字也不识几个,就因为他会种地,就被皇上称赞说于江山社稷有大功,封了侯爵不说还给他拨了人力钱财专管农事……
  收到郁子孝回信之前,房氏主要嫉妒的对象是万荣以及王锦娘,觉得他俩有个侯爷外甥要走运了。又想起万荣曾经带他外甥来过曹府,房氏还担心自家怠慢了他。
  现在听说陈乡候上郁家去提了亲,房氏直接气个倒仰,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男人还怪她,说你看看,看看郁子孝在信里写的,说他女儿品貌双全以后要做超品侯夫人了,夸你儿子也不错,好歹糊弄了岑州知府当了游家女婿。
  女子高嫁是风光事,你且想想要不是她足够出色以郁家家底能攀上这门好亲?
  反过来呢?
  县丞的儿子同知府家小姐说亲,这比入赘也没差多少,不就是明摆着在攀高枝?
  本来给人背后嘀咕两声也没什么,至少实惠到手了,可现在呢?万一郁子孝同陈乡候嘀咕两句,以朝廷对陈乡候的倚重,还有曹家的立足之地?
  “你个无知妇人,你要害死我儿!要害死我儿啊!”
  “谁让你修书临州?谁让你去?”
  作者有话要说:  =w=

  ☆、第197章 农家子的荣华路

  房氏所作所为曹老爷要推说不知情,谁信?
  他知情; 并且撒手不管; 才有这等麻烦事。曹老爷心里后悔没拦着这婆娘; 他又不能怪自己远见不够; 只能把罪过一股脑推到倒霉婆娘身上; 斥骂她不说; 又罚她去小佛堂反省,自个儿亲自修书去给郁子孝赔不是。
  曹老爷心里憋屈; 可他没法子,郁家攀上了陈乡候这门亲; 陈乡候正得势,谁也招惹不起。
  他反复告诉自己说小不忍则乱大谋,又告诉自己现在卧薪尝胆等时候到了总能翻身……这么想着; 修书一封赔个不是也不那么难受了。
  郁子孝收到曹瀚之来信; 看过,久久不语。他先前就纳闷房氏这么愚钝的妇人如何能养出曹耀祖这样的毒蛇; 这么看来; 毒这一点是跟房氏学的不假; 旁的恐怕传自曹瀚之; 非但如此他还青出于蓝胜于蓝。
  曹瀚之忍着脸疼也能主动低头; 修书来替房氏赔罪; 说妇人愚钝,难以接受当日儿子亲自上门还被拒婚,心有芥蒂; 屡屡犯蠢,请子孝兄见谅。
  他甚至还备了一份厚重的赔礼,郁子孝没收,回了话说既然妇人愚钝还请曹兄好生教导,为人夫应该提点妻子,看她犯错却视而不见乃是罪过。郁子孝没有承诺什么,不过曹老爷听出他不欲计较,这才放宽心。
  曹老爷同夫人房氏都在庆幸他们躲过一劫,殊不知,郁子孝是坦荡荡君子,光明磊落做人,不计较这些鸡毛蒜皮……他女婿不是啊!
  以前的乔马铃薯,现在的陈乡候最小气不过,当日在小黑屋里看过那本晦涩难读的小说,狗/日/的剧情就深深印在他脑子里,白日里忙田间事顾不得想,一入夜闭上眼那一页页的文字自动排列成图,惨烈的画卷在他面前滚过,这一页他翻不过也忘不了。
  曹耀祖其人,起势之前最能装孙子,发达之后最会翻旧账。
  当你面言笑晏晏,背后使什么坏招鬼才知道,这种人,他过得好你就好不了,为了让自己痛快舒心,最简单就是摁死他!
  他现在还没尝过富贵权柄的美妙,直接收拾了不够扎心,乔越想着还能再等一等,等他混出些名堂眼看就要飞黄腾达,迈上最后一步台阶之前给他一把拽下来,这样才够痛快。
  对一个心里只装着经济仕途的人来说,最好的惩罚就是让他赌上一切好不容易名利富贵就在眼前结果发现一切都是黄粱美梦,梦醒了一无所有。
  想要的偏偏就是得不到,最痛苦莫过于此。
  知道剧情的乔越对曹耀祖很有信心,像他这种会装模作样会笼络人心足够狠辣并且也有才干的家伙,区区一个临州府困不住他,不用多久他就能起势,说不准你去成个亲搞个杂交水稻的功夫他就当官去了。
  说到杂交水稻,乔越已经同皇上指派来协助他的官员讲明了要求,让人去寻找适合杂交的亲本,这个大概需要一点时间。不过没关系,杂交水稻排队等等,号称世界第三大粮食作物的玉米棒子先来了。
  棒子是从外面传播来的作物,传进国内有些年生,粮种并不难找,各地都有人种,不过因为产量有限,农户通常是种一小片收回来拿糖水煮一煮给家里孩子解馋,少有人拿它当粮食吃。
  陈乡年年有人种棒子,他们从没见过像乔越那么高收成的棒子,看着那几亩地里密密麻麻的杆子,每根杆子上能结好几个,看着就馋死人了。
  棒子是四五月份种下去的,估摸九月收,这时地里其他作物都收得差不多了,包括水稻也收割完成晒干并且脱粒入仓。乡里所有人都盯着乔越那片面积不小的棒子地。
  他们亲眼看着棒子一天天越长越大,日日有人溜达到乔家门前,问今天收棒子不?棒子几时收?要不要乡亲帮忙?
  因为种地封了超品侯爵,这的确像一滴水溅进油锅,圣旨刚来那会儿整个临州都炸得厉害,陈乡农户也惶恐了些时候,有人说你看皇上赏的侯爵府就在京城,乔家跟着就该搬走,搬去京城过人上人的日子,除非清明祭祖否则不会回来。也有人指着自家儿子臭骂,说人家不读书是因为身子骨弱撑不住伏案苦读,他虽然不读书也靠种地封了侯,你呢?好手好脚长着,偏是个惫懒玩意儿,书读不进去,地也不会种的!……
  自从乔越飞黄腾达,他就成了陈乡农户的活榜样,说到前人某某通过努力成为人上人大家伙儿不一定知道,说到乔越,谁不知道?
  尤其啊,乔越他封侯之后也没多大变化,以前看他性子孤僻,冷冷淡淡极少理人,现在看他也还是像以前那样,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并没有因为封了候就看不起乡里乡亲,还是照样忙地里的活。
  堂堂超品侯爷都能亲自下地,你就不能?
  因为乔越这个榜样,可苦了陈乡一众青年。
  这个时候,朝廷已经将马铃薯和小麦的新式种法以及各种注意事项整理成册,发往州府,让知府安排誊抄之后送去各县,由县令推广。
  临州快人一步,技术员们已经到陈乡学习完毕,跟着被派往各乡教大家种麦种薯,农户们因为早就听过乔越的事迹,也知道他因为种地被皇上封作侯爷,大家对新式种法深信不疑,都是发动全家来听,能记就记。
  记不住也没关系,衙门发了种地手札到乡里,有识字的可以念给农户们听。
  别人热火朝天学习种薯种麦,乔越带人收了棒子,他像晒谷子一样将棒子晒干,将苞米粒掰下来,一部分打碎,一部分磨面。打碎的能熬粥,磨成面的掺水能煮成糊糊还能烙饼,口感其实不差。
  皇上刚才为冬麦和马铃薯封赏了乔越,回身又听说他把啃着玩的棒子打成了米磨成了面,还听说这个棒子产量很高,收成比稻麦还好。
  随着奏折一起送进宫的还有用以佐证的样本,当日,皇上亲口尝了苞米糊糊苞米饼,滋味远比不上贡米蒸出来的饭,可皇帝吃得特高兴,吃完大手一挥,又要看赏!
  这回赏了金银绸缎良田,又一道圣旨发去陈乡,羡慕坏了多少人。
  乔越同郁夏订了亲,正在过礼,礼过完还要等个黄道吉日,吉日在来年开春,算算还有几个月。这段时间,郁夏在家中备嫁,她跟前倒还清静,郁子孝那头日日都有客来。
  道贺的,送礼的,攀交情的。
  很长时间不往来的远亲一夕之间都想起这对父女,还有人悄悄打听,想知道郁夏是怎样攀上陈乡候的。郁子孝不便说什么,给他们说媒的知府夫人透露了几句,说这事往上能翻个一年多,那时郁夏接到她姨母的帖子过去康平小住,就是在康平,两人偶然见了一面,乔越就动了心。
  “那时马铃薯都没种进地里,距离封侯早得很,他本来不敢肖想,受朝廷封赏之后才托我们老爷帮忙,让我给保个媒。”
  “我同郁家姑太太谈起这事,她还惊了,浑不敢信。不过也是,这种事谁敢相信?”
  都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大家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得说,郁小姐当真好福气,这种事谁也羡慕不来。
  这个说法传开之后,陆续有人调侃曹老爷,也有人去恭喜房氏。房氏看着人家羡慕的眼神,听她们说那些恭维话,只觉得胃里翻腾。
  他们曹家不敢指望沾陈乡候的光,就盼着对方能忘了他们,忘了当日的怠慢,忘了后来撕破脸那一茬。
  老爷说了,侯爷是超品,如今是风光,但他没势力没根基,只要把种地的手艺交给别人,慢慢他就会被皇上给忘记。到时候耀祖应该已经混出点名堂,不用再怕他。
  房氏想着是这么回事,她现在就是在忍耐在装孙子,装到乔越没东西可折腾,到那时候,他怎么爬起来的就该怎么跌回去。
  然而这对夫妻都没想到,种薯种麦种棒子只是个开头,他跟着还能改良农具,还能杂交制种。
  种地是一生的学问,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折腾完的。
  因为乔越的关系,临州掀起一股棒子热,听说这玩意儿晒干之后能存放很长时间,有多种吃法,能做主食……大家伙儿都准备来年种它一亩地试试,衙门也整理了种棒子的方法和增产诀窍,供农户们学习。农户们看着已经种下地的麦子,听着技术员说那些增产要诀,心里一片火热。
  朝廷说了,照这个新办法来,麦子至少比往常多收一倍,多收一倍的话,交过租子还能剩下很多,日子真要好过起来了。
  虽然这个新办法有点复杂,比之前要多投入很多力气,可老百姓最不缺的就是力气,多卖点力气能多收那么多,谁不高兴?
  这个时候,各地农户还是羡慕乔越居多,都羡慕他靠种地就封了侯爵。真正从羡慕转变为崇敬要等地里的作物收成之后,到那时候乡里的贫农提到陈乡候都忍不住想跪下来磕两个头,心里是说不出的感谢。
  曹家的傻子还想忍过这口气,以后再打击报复他。
  他们也不想想,就乔越这个功绩,哪怕后面折腾不出什么了,朝廷也得把他供着,谁敢打击报复?
  你要弄他,得问问吃饱饭的天下百姓答不答应。
  #
  乔福来和他太太王贞娘都不敢相信这两年发生的事。就从小越做了个梦,醒来说要种马铃薯,乔家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他们是乡间地主,现在呢?是皇上册封的超品侯爷的爹娘。
  他们家现在不仅在京城有御赐的宅子,还有大片良田,有成箱的金银有穿不完的绫罗绸缎,这生活,以前在梦里都不敢想。
  “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就希望小越别把自己逼那么紧,看他成天惦记着地里的粮食我就心疼,怕他身体吃不消。”
  王贞娘说着又要抹眼泪,“都怪我,要不是我怀着他的时候没把身子顾好,我儿不至于遭这么多罪。”
  乔福来递过帕子让她擦擦,说:“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你想想看,当初算命先生告诉我说这辈子我只得小越一个儿,我是怎么个心情?我做梦都怕,怕底下人不尽心,他染个风寒就撒手没了。可这么多年,他夏天喘喘喘冬天咳咳咳,除此之外也没太大妨碍。小越身子骨差,差到我都不敢逼他读书考科举,他到现在就识那么几个字,不也混出名堂来了,比那些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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