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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教你做人-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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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孙子巴拉巴拉……说完之后还特光明磊落的表示你别误会我也不是要拆散你们,假如你和乔同学不幸分手,可千万得优先考虑我孙子。
  这话乔越没亲耳听过,他是在网上看到的,校园论坛上有吐槽贴,说本校某教授可把您能耐的,您孙子咋说也是畅销书作家沦落到需要这么推销了?
  弄明白前因后果之后,乔越也想说,某教授你要点脸不?我俩感情好着你才不幸分手呢!
  ……
  然而这些都是过去了,最新的情况是,她老婆进门之后没多久,就成了乔家的“亲闺女”,乔福来和王贞娘都把郁夏当女儿疼,反而乔越成了被嫌的傻女婿。
  乔福来说他好多回,说你就不能少让儿媳妇操点心?儿媳妇不容易啊!
  王贞娘总跟人吹嘘媳妇多体贴她,还说如今可算明白为什么人家讲女儿是娘的小棉袄了,儿子只会让人操心,女儿家才贴心!
  不止这样,她冲乔福来那两房妾说,真羡慕你们,一生一个闺女。
  就这话差点给人气死过去,要不看在她是侯爷的亲娘,她已经摊上事儿了。
  之前就说过,乔福来的小妾和庶女想进京去,她们厌烦了平淡的乡间生活,渴望京里的富贵日子,和太太以及老爷说了都不成,几人便将心思动到郁夏身上。尤其郁夏刚进门就收服了一大家子人,她们在郁夏身上报的期待更高,都觉得只要她点头,事情成一半。
  本来还犯愁不知该如何开口,看王贞娘将掌家权交出去,她们就知道,机会来了。
  几人排了个一二三四,随意寻个什么事找到郁夏,说着就聊到府城的繁华,又冲她畅想京城风貌。
  在她们口中,京城就跟神仙乡一样,无一处不好,又有人提到乔家在京城也有宅邸,还是皇上赐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搬进去住一住。
  本来以为年轻姑娘都受不住乡间生活,尤其这位新夫人还是从府城嫁过来的,她应该比谁都想进京,都说到这儿咋也该顺着杆子往上爬。
  结果呢,她竟然没接茬,还反过来说女儿家也不能随意外出走动,如此想来,在京城在府城在县城都是一样的,居于乡间也没什么不好,活得清静,随处都是青山秀水绿草如茵。
  庶妹都急了,问:“嫂嫂你就不想进京去看看?不想尝尝真正的富贵日子?”
  郁夏给她灌输随遇而安知足常乐,还说京城也不是处处都好,乔家在陈乡门第最高,是顶顶的望门富户,在临州都是体面人家,放去京城却委实不算什么。
  你要是在皇城根下惊了马,随便踩死一个都有可能是达官贵人之子,不说因功册封的侯爷,亲王郡王就不知道有多少。像乔家这样的放去皇城根下激不起浪花,反而还得谨言慎行处处小心,只怕张狂过度给人拿捏到错处。这种日子,哪有什么痛快可言?
  像乔家这样的,贸贸然迁去京城就是给人添笑料去的。
  因为你土、你穷、你不知礼、你没有姻亲互相扶持、你孤立无援。
  所以还不如待在陈乡踏实种地,只要源源不断有成果,皇上便不会忘记乔家,谁也不敢小觑了乔家,好日子还在后头。
  在京市读书的时候,郁夏参观过各大景点,包括宫殿群包括潜龙邸包括王府包括皇家园林……都很好,很具历史感,看着就特别迷人,但是真要搬进这种地方住着,一板一眼过日子,乔家上下怕是没几个过得下来。
  托人生际遇的福,她尝过世间百态,在原始社会住过山洞,也在三十世纪享受过高科技带来极致便捷的生活,什么都经历过,对衣食住行就没那么挑剔。那话说得极好:良田千倾不过一日三餐,广厦万间只睡卧榻三尺。
  庶妹过来之前觉得嫂子应该很好劝服,攀谈下来反而叫她说得面红耳赤接不上招。
  只感觉人家境界高,说话特有道理,第一波洗脑就这么失败了。
  姨娘又来了一回,站在慈母立场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大概是说女儿都十三四岁了,继续留在乡间能说什么好亲?现在就该收拾收拾搬去京城,侯爷的妹妹应该嫁到亲王郡王府上去,再不济也要嫁个一品官吧。
  郁夏这个人呢,你和她委婉,她也和你委婉,你和她打直球,那她直接起来你可能受不了。
  就比如这会儿,既然姨娘明着谈到婚事,她就斗胆说了自己的看法。
  “要嫁去那种人家琴棋书画总得会几样,女则女戒女红要学,掌家要学,规矩要学……还有那一品官,最少也在知天命之年,熬不够资历不可能当上。”一般来说两家议亲男方总要高半阶,不能让女子压住,但这个用在乔家不合适,乔家属于一朝突然飞升,虽然封了侯,实际层次和底蕴达不到,要说这种时候,家里女儿聪明的话,相看个临州府的望门大户嫁过去能过舒坦日子,想攀皇城根下那些富贵人家,不可能的。
  你没那个品貌才学眼界能耐,谁敢娶你?娶了就是送出来给人看笑话。
  郁夏对公婆要更耐心一些,在姨娘这边遣词还客气,说话就就直白很多,明着把道理告诉你,让你醒醒别做梦了。
  然而实话伤人,两位姨娘恼羞成怒,反过来以郁夏为例,大概说你不就是飞上枝头的最好例证?自己尝到甜头怎么好意思反过来劝别人?学官的女儿都能当超品侯夫人,侯爷的妹妹怎么不能嫁高门?
  正巧,乔越忙完他那点事回来,听到这话,脸色漆黑。
  “你想搬进我家,还敢冲我夫人大呼小叫,勇气可嘉啊~”
  他这话听着似是玩笑之意,实则冷淡至极。
  乔越拂袖让她滚,说不滚就削了她埋马铃薯地里去做肥。姨娘吓坏了,抖得好似筛糠,一脸惊恐正要退,郁夏伸手拍拍乔越,让他坐会儿,自个儿走到姨娘跟前。
  “你女儿本来是地主家庶女,顶多嫁个乡绅,因为我相公出色,他干出一番事业且得到朝廷赏识,使得全家水涨船高。因为阿越封侯,你女儿现在轻轻松松能嫁给县里乃至府城的大户,日子要多舒坦有多舒坦。按说这已经是绝好的气运,你该知足,贪心不足总不会有好下场,执迷不悟后悔也来不及。”
  作者有话要说:  =w=

  ☆、第200章 农家子的荣华路

  正妻和姨娘之间总归会有摩擦,乔家还算好; 因为乔福来不是贪图美色在纳妾; 他至始至终没疼过两人; 姨娘便不敢闹腾。
  十几年下来; 最近应是两位动作最频繁的时候; 以为新夫人年轻; 也跟她们一样憧憬京城里的富贵生活。没想到,任你说干嘴她无动于衷。
  最倒霉的是; 事情让乔越撞破了。
  紧跟着,这事传到老爷太太耳中; 太太气了一场,正想给两房妾敲敲警钟,乔福来先发作了。女子遇事爱念叨爱训; 男子不同; 他们通常只同看得上眼的人说道理。
  乔福来给他那两房妾简单提了个醒,说是太太瞧不上你生的女儿才由她管你叫娘; “娘”听久了就忘了自己是妾?还管起嫁娶事来。
  “那两个丫头许给哪家由太太说了算; 太太不管也当由本老爷说了算; 本老爷不怕告诉你; 皇城根下的高门大户你想都别想; 别说人家没可能看上你生的这个; 就算他瘸眼看上了,求我面前我也不会同意。”
  “人不聪明就老实点,嫁个普通人家过安分日子; 别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
  乔福来只差没说谁欠她荣华富贵了?
  别人做梦都想嫁进县里,她现在有机会嫁到府城还不知足?
  姨娘简直理解不了,照她所想,让女儿嫁去王府或者公侯府上也不全是她们获利,府上不也有好处?结亲是最靠谱的联合手段,亲家之间不得互相帮扶?
  为什么老爷好似看不见这背后的益处,明明能让女儿风风光光出嫁,他偏不!这么做到底图个什么?
  所以说,人的眼界造就了追求的不同。乔福来觉得他这样已经是为庶女考虑了,高门大户你攀不上你也玩不转,真嫁过去是给人看猴戏,明知道前面是死路还不改条道走?傻啊!
  这话兴许不中听,他还真不是在害女儿。
  但是听在两位庶女的亲娘耳中,就是成心同她们过不去,是在害她们。
  她们认定了嫁得越风光日子就越好,你不让她往京城靠,还要她就近嫁到县城府城,如何顺气?
  姨娘噗通给乔福来跪下了,抹着眼泪说庶女也是女儿,老爷不能这么偏心!又问老爷这么讲是不是因为她们冒犯了少奶奶?“我去给少奶奶赔不是!我给她磕头还不行吗?我女儿是侯爷的妹子,怎么能随便嫁了?要说亲总得讲究个门当户对您说是不是?……”
  没想到,乔福来还满是认同,点头说是啊,结亲要讲究个门当户对。
  “我儿子封了侯那是他有本事他能耐,老子说是侯爷的爹,实际不过是个乡下地主,乡下地主的女儿合该嫁给乡下地主,这才叫门当户对!”
  姨娘说得越多心里越凉,这会儿已经拔凉拔凉的。
  她凄凄惨惨喊了声老爷!
  乔福来听着还当谁活不下去准备投河自尽了,险些给她吓着。
  “能说的本老爷都说了,滚吧,别杵跟前碍我的眼。两个女儿当嫁给谁我心里有数,用不着你瞎操心。”
  姨娘过来的时候想着哪怕磕响头磕出血也得说服老爷,结果这人油盐不进的。
  比起庶女的婚配问题,乔福来更关心他儿子,乔越成亲之前给他调养身体的大夫过来诊脉,说了个事,他让乔老爷要有心理准备,乔小侯爷子嗣恐怕非常艰难。
  乔福来听完傻了,问大夫是什么意思?
  人家讲说乔小侯爷从出生就喝药,喝到及冠,二十年有了,有些药是会妨碍子嗣的。可明知有碍,你还不敢不喝,为什么?为了争命!
  这其实都是年前的事了,隆冬那会儿,那阵子乔越灌的药多,大夫原本也在犹豫是说还是不说,想到若是不讲新夫人进门来一直没动静,还要连累她被乔家怨怪,他才私下把乔越的情况说与乔福来,让他最好是心里有数。
  乔福来问是不是没可能有了?
  大夫讲说基本上是,也不绝对,又说双亲其中一方身体这样差,日日不离汤药,哪怕得老天庇护幸而怀上,生下来不见得好。
  ……
  年关之前,乔福来有十天半个月都很不好,他一直迈不过心里这道坎。兴许是因为日有所思,后来有一天他就做了个梦。
  他梦见儿媳妇进门之后三年好不容易怀上了,阖家上下都很高兴,她怀的还是个儿子,结果生下来和小越当初一样,甚至比他还弱,看着就很不好,哭起来像是猫儿在叫非常小声,感觉随时都能撒手没了。
  在乔福来的梦里,全家因为这个孩子抹了不少泪,贞娘甚至哭瞎了眼,她怪自己,觉得孙子不好是因为儿子,儿子不好全要赖她。
  本来好好一个家,因为儿孙排队喝药,一年到头没几天松快日子,寒暑两季更是天天提心吊胆。
  这个梦做得特别真实,一直到孙子有次夜里不当心踢了被子,见了风着了凉,他当夜起烧,烧到人事不知,眼看就要撑不过乔福来惊醒了。
  这是过年那会儿的事,他顾不得天寒地冻,坐起来喘了好几口粗气,再躺下也没睡着,好歹把心里的结解开了。
  天老爷不会叫你圆满称心,他给了你泼天富贵总要收回点什么,天潢贵胄都有不顺意之事,更别说乡间地主。都说读书考科举是逆命而行,有些事总归要认命的,他后来又去求教了大夫,问有碍子嗣无妨,儿子怎样?儿子好不好?
  听大夫说已经比从前好很多了,这两年他积极乐观不少,让喝药也肯配合,极少胡闹,虽然经常不顾寒暑往地里跑,不过也还成,没有大碍。
  得了这话,乔福来心下一宽,这就好!这就好!
  看儿子的情况在转好,儿媳妇也是个懂礼数讲规矩的好女子,乔福来很高兴的。高兴归高兴,他心里也不是没负担,子嗣这个问题总归存在,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太太跟儿子跟儿媳妇说。
  儿子那个性兴许不会在意,儿媳妇呢?乔家其实挺对不起人,之前去说亲的时候只是讲乔越身子骨稍有些单薄,没把实情告诉他们。现在儿媳已经明白乔越身子骨有多差,也不见嫌,还主动同大夫商量调整用药,又是熬药煲汤又是嘘寒问暖……看她这样,乔福来很惭愧,想着世间少有妇人不想要孩子,照大夫说,他俩基本没可能有,咋才能让她接受?
  不说儿媳妇了,太太那头咋说?
  看儿子略有些不好她都要哭一场,回回翻老黄历说是她怀孕的时候没把儿子照顾好,她起的祸头。
  要是让他知道为了保儿子的命妨碍到传宗接代,只怕太太受不住。
  人人都道如今的生活好,乔福来是明里高兴,背后犯愁。
  他心里揣着事,自然而然影响到身体,开春之后食欲差了很多。郁夏中西医都通一些,看公爹的状态他的气色就料想到有心事,做媳妇的不好过问,她夜里同乔越提了一句,让他抽空去关心关心。
  虽然是行房时说的,老婆交代的事乔越总能记得,后一日,他便找上老爹,问他愁什么?
  乔福来在说和瞒之间犹豫了一下,想到儿子这个性,该是三人里最有可能坦然接受的,就委婉的提了两句。
  乔越点头说哦。
  乔福来以为傻儿子没听明白,又道:“爹说的你听懂没有?大夫告诉我,说你喝的那些药可能会妨碍子嗣,你这辈子兴许都不会有儿女。”
  只听见哐当一声,有什么东西摔在地上了。
  父子两个齐回头,就看见满脸惊愕的王贞娘。
  “老爷你说什么?小越他怎么了?”
  “我是不是听错了?还是在做梦?”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
  看儿子一脸没所谓,乔福来赶紧去扶太太,王贞娘非要个说法,他叹口气,讲了。
  “你可记得小越刚出生那会儿?比现在糟糕太多了,大夫都说这孩子很难养大,咱们到处求医,好不容易才保住儿子的命。儿子长大了,身体比幼时好了很多,他还凭种地得到朝廷赏识封了候,可世间事哪里就有十全十美的?小越喝的药又多又杂,大夫说,于他子嗣有碍。”
  王贞娘眼一翻晕了,乔福来又是拿清凉油抹她穴位,又掐她人中,才把人弄醒。她醒来之后倒是没哭天抢地,就是不住抹眼泪,哭!
  哭够了才想起儿子还在房里,她扑到乔越跟前,说“娘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啊”!
  乔越心里有数,小黑屋没打算让他俩生,配置上不是不孕就是不育,总归有点问题。他觉得也没什么不好,经历的世界是真实还是虚拟架设的没人知道,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假的,但凡生了就会有很多牵挂。他这人寡淡,心里装的事不多,走就走也不会去想之后是什么样,总归只要老婆在身边就成,怕的是老婆多想。
  所以说,听乔福来讲你药喝多了可能会影响生育,乔越他根本难过不起来。
  看王贞娘哭成这样,他还愣了愣,然后才拿帕子给擦了擦,说:“没什么关系,别哭了。”
  “老话讲,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小越你不能生是娘害的,娘对不起你,也愧对乔氏祖宗!”
  乔越牵她到旁边坐下,让坐下慢慢说。
  他尽量去安慰了,还说要子嗣还是要活命,是人都选命。能不能生有什么关系?假使非要人继承家业,从宗族里过继一个也不妨事,谁就敢说一定能生出儿子,靠过继传承香火的还少了?
  因为乔福来和乔越都不怪她,还反过来安慰她,王贞娘心里才好受些许,又道:“过继来的同亲生的能一个样?”
  “这种事在皇家也不鲜见,有什么不一样?”
  乔福来也宽慰说:“贞娘你别想着是因为你咱们儿子吃了这么多苦,现在连子嗣也不会有,有个说法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没准就是老天爷看咱们儿子苦,才降下福祉给他,托梦教他种地。等小越封了侯,老天爷又一看,福气给得太多了,他想收回一些,这样讲是不是也说得通?这世上有多少人做梦都想封侯拜相,假如你告诉他只要绝嗣便能得泼天富贵,多数人毫不犹豫一定同意,要个儿子不难,过继便可,要封侯却得祖宗十八代积德。”
  有些事要想明白不是一朝一夕,不过听了这番话王贞娘的确好太多了,她拿手帕拭了拭泪,说:“儿媳妇那边怎么说?亲家那头又怎么交代?”
  这也是乔福来头疼的,他正要叹气,就听见乔越讲:“夏夏她学过一点粗浅医术,平常有个头疼脑热都能自己看,她时常给我诊脉,说不准早知道了。”
  乔福来:……
  那一瞬间就一个想法,老子愁了这么久,心里装着事还要保持微笑,到底图个什么?
  “小越你是说儿媳妇她知道了?她不介意?”
  乔越好像在冥思,他想了想说:“诊脉能诊出来的话,她应该就知道了,没说介不介意,只是要我保重身体。”
  乔福来想起儿媳妇进门之后同大夫商量着改过小越的药方,替换了几味药,说是选择了药性更温和更容易接收并且不伤身体的。
  这么看,她很有可能真的早就知道了。
  知道还能心无芥蒂心疼相公侍奉公婆,真是好媳妇!
  想到这里,乔福来虎着脸骂乔越说:“你小子要是胆敢对不起人老子头一个不答应,得请家法收拾你!”
  王贞娘还在心疼儿子,听了这话不依,说你胡说八道什么?
  乔福来就把他心里的猜想说了,王贞娘又是自责又是感动,她抹了把泪,说老天爷总归还是心疼小越。
  “行了,你也别哭了,哭成这样回头消不下肿儿媳妇看了又该担心。”
  “你想想,平常你咳一声她都要问好几句,前几天不过下场夜雨,大晚上儿媳妇还让丫鬟过来说降温了提醒咱们添褥子。她对我们两个老东西就跟对亲生父母一样,你双眼肿成这样她看了不得心疼?”
  乔福来说,乔越跟着点头,王贞娘有再多难过也难过不下去了。
  毕竟所有人都没所谓,就你痛得撕心裂肺,看着也怪傻。
  过程虽然一波三折,好在问题解决了,压在心里的大石头一搬开,乔福来就感觉松快不少,本来消减下去的胃口也涨回来。至于王贞娘,她对郁夏比之前更好,家里的事都由媳妇安排,从不会被别人鼓动出来扯后腿,还帮她收拾了不安分的姨娘庶女。
  既然已经十三四该说亲了,那就说!
  嫁了也好,省心!
  两个庶女的亲事还没看好,乔氏宗族里就出了个事,乔福来有个堂侄子,比乔越大几岁,他是落户在丰江县的,开春之后,丰江那边升温特别快,一个没弄好,这人就病了,本来以为是小病,他就让乡里的赤脚大夫抓了点药随便喝喝,喝了十天半个月不见好,不知怎的还咳起血来,人竟然撒手没了。
  这家老人都过了,倒是有个兄弟,兄弟家底不厚,没有说要接过侄子帮忙抚养的意思,等于说三四岁大的儿子得由寡妇自己带着,这女子软弱,立不起来,就想把儿子托给乔氏宗族,自己回娘家去,她还年轻能改嫁。
  要是刚出生的孩子也就罢了,三四岁已经知晓一些事的,很多人都不愿意要。毕竟是儿子,要说谁都看不上也不至于,有人意动,在亲眼看过之后也打消了念头。
  这孩子不知是怎么养的,瞧着又狠又戾,像狼。
  他和他病死的爹和只会抹眼泪的娘根本一点儿也不像。
  他让族里很头疼,毕竟是乔家血脉,不能说直接丢了,养着吧,谁也不愿意接,就怕费心费力供出个白眼狼。
  就有人说不如带去给乔福来看看,一则他家富裕不在乎多养个人,二则乔越一直病歪歪的,要是他哪天蹬腿儿没了,至少还能有个指望。
  这个三岁多大看着瘦骨嶙峋的孩子就被带到乔家来,领他过来的族老正想把情况同乔福来说一说,这孩子先吭了声,他直愣愣盯着乔家新夫人,嘴里喃喃自语,在喊娘。
  之前亲爹咳血死了,亲娘准备改嫁不要他,都没见他有多大反应,这会儿竟然哭起来。他眼泪啪嗒啪嗒一直掉,迈开腿儿往郁夏跟前走,就喊娘,一直喊娘。
  那模样看得人很是心酸,郁夏略有迟疑,跟着蹲下来拿手帕替他擦脸,轻声哄他,让他别哭。
  那孩子伸手就抱住她脖子,还在轻声说:“娘!我是阿荣。”
  他很小声,除了郁夏就只得刚过来的乔越听见了,郁夏没明白他在说什么,乔越听到阿荣这个小名恍然大悟。
  是那个拗口难读的小说里头曹耀祖和发妻生的儿子,叫曹显荣,在那本书里这孩子戏份不多,他娘死的时候他也才到开蒙的岁数,他爹对他十分严格,后来进门的夫人看起来和善,私下不是那么回事,没亲娘照拂在高门大宅里日子应该挺不好过。具体怎么回事乔越不清楚,毕竟那本书讲的是曹耀祖,在他儿子身上着墨挺少的。
  不过看他这样,总归心有不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应该很惨了。
  乔越难得有一丢丢同情心,没把这个冲上来就抱着别人老婆一阵哭的臭小子拉开。非但没拉开,还劝了一句说别哭了。
  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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