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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田种良缘-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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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习惯了怕他,却又希望他留下来多陪陪她的吧?

    这种又爱又怕的心思,他以前竟是一点都没看懂。

    若不是女儿的控诉,他恐怕到了现在都还觉得杨氏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

    杨氏见到相公这么盯着自己看,顿时无措起来,整个人局促不安,声音更是低弱下去不少,“爷,怎么这样看着妾身?”

    杜程松嗫嚅两下,却是没发出声音来。

    杜晓瑜适时地给杜晓骏递了个眼色,兄妹俩随便找了个借口出去了,把屋里留给夫妻俩团聚。

    杜晓瑜想着,杜程松但凡有点良心,从杨氏险些小产到今日才见着人,怎么也得有一箩筐的话说不完,就算碍于男人的面子说不来那些煽情的,起码的安慰也要有几句吧?

    杜程松坐下来,抬手示意杨氏,“你也坐,别站着了。”

    杨氏讷讷地应了声,慢吞吞往一旁坐下。

    杜程松不开口,她便一句话都不敢说。

    “这些日子,身子还好吧?”杜程松也是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来。

    “好,一切都好。”杨氏低着头,完全不敢看他。

    “手里头要是没银子了,就跟我说。”杜程松道:“你如今是双身子的人了,公中那点份例哪够,要有什么地方需要添补花银子的,只管来找我就是。”

    杨氏已经记不得有多少年没听过相公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了,当下便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慌忙说道:“不缺,妾身自己手里有些余钱,老太太又吩咐了大嫂子把我的份例加倍,暂时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

    杜程松默了默,脸上露出几分愧疚来,“那天晚上罚你跪在书房外,是我的不是。”

    “不不不。”杨氏哪敢听相公给自己赔罪,急忙抢了话,“都是妾身的错,妾身不该瞒着爷我怀孕的事情,否则也不至于险些给跪没了。”

    “说来,也怪我这十多年来对你关心太少。”杜程松是打心眼儿里感到自责了,语气都沧桑了许多,“当初筱筱走丢了,我就不该一个劲地责怪你。”

    杨氏听到此处,忍不住模糊了双眼。

    她所有对于杜程松的害怕和恐惧,都来自于女儿的失踪被他打的那一回。

    “筱筱说得对,你或许不是个称职的妻子,却是个了不起的母亲。”杜程松继续说。

    杨氏潸然泪下,“爷,怎么突然说起这些来了?”

    她害怕杜程松说到最后会来句“休了她”或者是“和离”之类的话。

    杜程松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摇摇头,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往后见了我,要像你当年刚嫁入杜家那样,别老是害怕,我又不会打你又不会骂你,怕什么?”

    杨氏想说,她真的不是故意要这样的,只不过十年的家暴阴影已经扎根在心底里了,怎么可能说忘就忘,爷或许以后真的能看在孩子的份上不会再轻易对她动怒生气甚至是动手打她,但她见到他就害怕这一点怕是一辈子都改不了的。

    “怎么不说话了?”没听到声音,杜程松看过来。

    杨氏咬咬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别怕。”杜程松坐过来,轻轻拉过她的手,“我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对你说半句重话。”

    杨氏有些不敢相信,嘴唇颤了颤。

    “你要是不信,我便让筱筱进来给你做证人。”杜程松作势要起身出去喊人。

    “妾身相信。”杨氏拉住他,十多年来头一回敢正视杜程松的眼睛。

    杜程松扬了扬唇,顺势坐下来,目光自然而然地看向杨氏的小腹,眼睛里闪烁着即将为人父的喜悦,“也不知道是个小丫头还是个臭小子。”

    这一句,就好像回到了初怀杜晓骏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坐在她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小腹,说:“小子从马,丫头从玉,要生了小子,就再生个丫头,隔几年再生小子,否则几个半大小子在一块儿,太闹腾了。”

    结果她头胎真给他生了个小子,老太太老太爷高兴,他也乐得不行,有事儿没事儿就来抱抱,晚上睡觉也央着她把儿子放到他那边去,让他带着睡一晚上。

    杨氏担心他这大块头把小娃子给压扁了,总是不放心,夜里头常常醒来瞄上一眼,见他睡得踏实,小娃子也乖,呼呼酣睡,她便满足地笑笑,顺手给爷俩盖好被子以后自己才放心地睡下。

    第二胎的时候,也不知怎的,明明养护得很好,最后还是流了,之后就一直怀不上,见他愁苦着脸,她心里也不好受,第一次动了让他纳妾的念头。

    只这话还来不及说出口,没多久,梅姨娘就怀着身子进了门。

    她虽然盼着能有别的女人给他生孩子,可是真的到了那一天,尤其是知道那女人早就被养在外面的时候,她不是不难过的,夜里偷偷躲着掉了多少泪他都不知道。

    后来日子一长,她也就慢慢习惯了,毕竟梅姨娘性子还算好,跟她也聊得来,平日里没事儿的时候还能解解闷。

    只是他去含香馆的次数越来越多,似乎忘了正院里还有个妻子,时不时地想起来一回,倒让她怀上了第三胎。

    得知消息的时候,他简直高兴坏了,直说这胎肯定是个丫头,名字都想好了:晓瑜。

    要把闺女娇养得像块光彩照人的美玉。

    她抿嘴笑,问他,“那我要生了小子可怎么办?”

    他愣了愣,“生了小子就继续生,生他十个八个的,就不信没有一个是丫头。”

    她气坏了,说我又不是猪,哪里能生那么多。

    终于,她不负所望,第三胎果真是个丫头。

    他简直比得了儿子的时候还高兴,爱不释手地抱着,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儿,真真跟抱块玉似的。

    筱筱两岁生辰的那天,她说要抱她出去街上看热闹,他原是不同意的,但见小丫头吮着手指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又心软了。

    只不过热闹过后,女儿丢了,所有的悲剧由此开始。

    杨氏每每想起筱筱走丢以前的那些日子,再对比如今,都觉得心里扎得慌。

    “这又怎么了?”

    杜程松见她啪嗒啪嗒地掉泪珠子,无措过后直接抬起手来给她擦。

    杨氏怕他生气,急忙收了眼泪,勉强笑道:“没怎么,就是想起怀骏哥儿的时候了。”

    听杨氏这么说,杜程松心中越发自责,说道:“你别难过了,只要你肯,咱们就算是老了,也照样能过回以前的日子,我把这十年欠你的,全给你补回来。”

    杨氏道:“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还怎么补?”

    杜程松长叹一声,“今日咱们家小子去下聘,晓瑜那丫头使了一计,让他今后除了正妻再也不能纳妾,我算是琢磨透了,这丫头成心做给我看呢,难得她用足了心思,我便成全了她又如何?”

    杨氏听愣了,“爷这是什么意思?”

    杜程松斜她一眼,“这都不明白吗?以后生了孩子,身边只留你一个人伺候了。”

    杨氏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心中欢喜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200章 、夫妻和好,许如眉上门挑衅(一更)

    杜晓瑜和杜晓骏两兄妹也没走远,就坐在外面的石桌上。

    杜晓骏拄着下巴望着杜晓瑜,“小妹,你说爹在里头会跟娘说些什么呢?”

    杜晓瑜皱皱眉,“大人们的事儿,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好奇呗!”杜晓骏干笑两声,“我就是想知道,爹这样的人会怎么低声下气地给娘赔罪。”

    杜晓瑜撇撇嘴,“为了娘肚子里的孩子,他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反正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那都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儿,娘又不是大嘴巴的人,不可能说给第三个人听,咱们呀,就甭想知道了。”

    杜晓骏嘀咕道:“我就是想多学两招备着,万一以后轮到我自个头上,也好应付不是?”

    杜晓瑜呸呸直啐他,“你这乌鸦嘴,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今儿个才当着岳家那么多人的面表明了诚心,这才多大会工夫,你就想到吵架上头去了,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还能不能有点出息了?”

    杜晓骏嘟囔,“这不都你说的吗?锅碗瓢盆还成天磕磕碰碰的呢,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吵嘴拌架的,就算感情再好,总会有意见不合的时候吧,我这人以前又没接触过姑娘,哪里懂女儿家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只怕什么时候无意中得罪了她都不知道,我是想学学爹怎么哄媳妇儿,以后好照葫芦画瓢。”

    杜晓瑜看了一眼杜晓骏那憋屈样儿,顿时有些忍俊不禁,“你这都还没娶过门呢,就操心上了,那要真过了门,你还不得累翻了啊?”

    杜晓骏摊手,露出一个十分无奈的表情来。

    没办法,谁让他偏偏那么巧坠个崖就把人家姑娘的清白给带累了,又不能推卸责任,只能硬着头皮往肩上扛了。

    杜晓瑜轻咳一声,心道傅凉枭那个混蛋最好是别坑了四哥,否则许三姑娘要是个难相处的,她准跟他没完!

    心中有愧,杜晓瑜便不好意思再谈论许如月的事,转而说起了别的。

    两兄妹在外面坐了很久,杨氏才亲自把杜程松给送了出来。

    爹娘说了什么,兄妹俩不知道,不过看着杨氏脸上那温柔而又幸福的笑容,杜晓瑜就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和误会应该是解除得差不多了。

    “爹,娘。”

    兄妹二人同时站起来。

    杜程松看向杜晓瑜,嘱咐道:“外面的铺子再忙,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别年纪轻轻就落下一身的病。”

    “女儿知道。”杜晓瑜点点头,“多谢爹关心。”

    “让正院里的丫鬟婆子仔细照顾你娘。”

    嘱咐完最后一句,杜程松才大步离开。

    杜晓骏马上跟了上去,狗腿地问:“爹,您刚才都跟我娘说了什么?我好久没见她这么开心了。”

    杜程松一脚踹过去,“你个臭小子,皮紧了是吧,大人的事儿你也敢管?”

    杜晓骏碰了一鼻子灰,哼哼唧唧地回自个院里去了。

    ——

    晚上的时候,傅凉枭那边得了杜晓骏去许家下聘的细节密报,当看到“终此一生只娶一妻”这八个字时,他目光顿了顿,勾起唇。

    不用想,肯定是那丫头的主意,一生一世一双人,也亏她想得出来,不过未来的某一天,他会让她知道,能做到这八个字的,不止是她四哥,她夫君也可以。

    “王爷。”芸娘站在一旁,询问道:“准王妃那边,咱们如何下手?”

    傅凉枭把刚看完的密报放到烛火上方点燃,火光中映出他俊美无俦的冷冽容颜,“不急,再等等,是狐狸总会有露尾巴的一天,更何况,许如眉只是个蠢货,对付她还不简单么?”

    ——

    杜晓骏下了聘,婚期便也定好了,冬月十六,刚好在杜晓珍出门子后的一个月。

    柳氏这刚松了一口气,又要忙活中秋一家人吃团圆饭的事儿。

    这日终于得了空,找了个逛街的借口来到杜晓瑜的铺子。

    杜晓瑜一见是大伯母,讶异过后也没声张,让翠镯先招待着来看诊的那几个妇人,自己则是站起身来,客气地说道:“这位夫人,里面请。”

    来看诊的妇人们都不认识柳氏,只当跟她们一样是病患今日来复诊的,便也见怪不怪。

    柳氏感激地看了杜晓瑜一眼,跟着她来到内堂。

    “大伯母怎么突然来找我了?”杜晓瑜亲自给柳氏倒了茶,面纱下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

    “五丫头,你医术这么好,能不能给我也看看?”

    柳氏开门见山,一句话把杜晓瑜给说愣了。

    柳氏怕她介怀,压低了声音,“我悄悄来的,隔壁又是你大伯父坐诊,只要他不说,老太爷老太太都不会知道你给我看诊这事儿。”

    杜晓瑜完全弄不懂柳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大伯母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呢?”

    “我就是想来让你看看,我这身子骨还能不能怀上孩子。”柳氏有些难为情,可是一想到自己枉死的长子,又豁出去了。

    杜晓瑜撩开面纱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放下茶盏,“怀孕是要看机缘的,大伯母不必强求。”

    柳氏是上了年纪的人,比她娘还年长,怀孕的机率自然是很小的,虽然她曾经也帮助薛家伯母怀了双胎,可她所做的一切都只能起到辅助作用,说白了,给你摸摸脉开点方子疏通一下管道让小蝌蚪更容易过去,但是谁能保证,吃了药就一定能怀上?

    她又不是送子娘娘。

    再说,给家里人看诊这种事,有过一次就够了,老太爷能睁只眼闭只眼,全都是看在她乖巧伶俐的份上,要再来一次,老太爷还不得发飙么?

    杜晓瑜可不敢冒这个险。

    “五丫头。”柳氏见她不情愿,走到她跟前要给她跪下。

    杜晓瑜吓坏了,忙伸手托住她,“大伯母这是做什么呢?”

    柳氏泪珠子直滚,哭诉道:“你大堂哥不在了,一儿半女也没留下,我这也是没法子,才会想着找上你的,五丫头,请你一定要看在咱们是一家人的份上帮帮我。”

    杜晓瑜抿着唇,她不是不想帮,而是没把握。

    当初给薛伯母看的时候是打着“报恩”的名义去的,也就是说,哪怕怀不上,人家两口子也不会埋怨她。

    但这一回不同,大伯母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她身上了,就盼着长房能再有个嫡子,可万一要是怀不上,或者怀了个丫头,到时候没准儿人家还回过头来倒打一耙,编排她的不是,怪她没本事。

    大宅门里的恩恩怨怨,杜晓瑜可不想沾惹。

    “大伯母,您就别为难我了。”杜晓瑜满脸无奈,“先不说爷爷不允许,就算允许了,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让您怀上啊!”

    柳氏道:“大不了,我去找老太爷说清楚,只要他点了头,你是不是就能帮我了?”

    杜晓瑜有些无语,这还来上劲儿了?

    柳氏目光越发的殷切,“五丫头,算大伯母求求你了,你想要什么,只管开口,只要能让我再怀上,要我做什么都成。”

    杜晓瑜心里默默叹了一声,想着这个忙怕是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了,“这样吧,大伯母先回去跟老太爷说,要是他老人家允准了,那我再给你看,但我有言在先,我不是神仙,只是个普通人,看了以后或许能开个方子让你服药助孕,但能不能怀上,是大伯母自己的事儿,我可不负责任的。”

    “好,好。”柳氏激动得闪着泪花,“只要你肯帮我,怀不怀得上我都不怨你。”

    柳氏很快回去找老太太和老太爷商议。

    见老太爷有些不高兴,她忙搬出长子杜晓骥来说事儿,眼泪珠子不要钱地往下掉,“那孩子走得冤,凶手到现在都还逍遥法外,是我这个当娘的无能,对不住他。”

    要说杜晓骏他们这一辈里面的孙子,老太爷最喜欢的自然莫过于长孙杜晓骥了,那可是把杜家医术精髓都学到了手的天才,老太爷对他倾注了太多的希望。

    只可惜杜晓骥命薄,年纪轻轻人就没了。

    天赋最好的孙子没了,老太爷不是不心痛的,老太太见他难过,就给大爷纳了妾,那两个姨娘的肚皮倒也争气,先后给长房生了儿子。

    只可惜,怎么生都是庶孙,终究抵不上已经没了的嫡孙。

    这件事一直是老太爷的缺憾,也是心病。

    可遗憾归遗憾,谁也没想过从柳氏身上下手,只要她再怀上就能解决长房没嫡子的烦恼。

    而现如今柳氏主动提出来,还亲自找公婆商议。

    老太爷是个爷们儿,能听得这种话吗?所以当即就沉了脸。

    柳氏只能求助地望向婆婆。

    老太太本来也有些生气,觉得柳氏实在异想天开,但又听柳氏说三房的杨氏这把年纪都能怀上,她也大不了杨氏几岁,只要五丫头肯帮忙,未必没有希望。

    老太太犹豫了,转头看向老太爷,小声道:“太爷,要不,真让五丫头试试?”

    老太爷仍旧阴着脸,一言不发。

    就在柳氏以为老太爷要劈头盖脸骂她一顿的时候,老太爷突然站起身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高兴,“往后这种妇人家的事儿,不准拿到我跟前来问。”

    柳氏哪里不知道在公公跟前说这些不太合规矩,可是没有太爷点头,五丫头也不敢给她看诊啊!

    不过现在好了,太爷看似生气,却也没阻止,那就是默认了。

    柳氏心中狂喜,出了德荣堂以后飞快折回杜晓瑜的铺子,有了老太爷和老太太的首肯,她这回说话都有几分底气了。

    杜晓瑜早料到柳氏只要搬出大堂哥杜晓骥来,就一定能说服老太爷老太太,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五丫头,这回你总能放心地给我看了吧?”柳氏坐下来,一张脸上都爬满了笑容。

    杜晓瑜无奈,走过去给她诊脉。

    柳氏的身子其实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有些炎症之类的小毛病。

    这种症状,大多数生产过的妇人都有,也不算多严重,杜晓瑜给开了两副药,一副是吃这种炎症的,另外一种备孕,嘱咐她错开时间吃,又问了问月事的日子,再告诉她备孕的最佳时间。

    柳氏拿了药,说了一番好听的话,终于喜滋滋地回去了。

    柳氏走后,翠镯走进来,问道:“奴婢见大太太拿了不少药,该不会也是来找姑娘看诊的吧?”

    杜晓瑜颔首,“老太爷都点了头的,不帮不行。”

    翠镯大概猜到大太太的目的是什么了,有些担心,“姑娘,要是最后没成,她会不会怨到您的头上来?”

    “不知道。”杜晓瑜道:“不过我有言在先,如果怀不上,甚至是怀了丫头,那都与我无关,她要敢怨我,我就去找老太太理论。”

    翠镯嘀咕,“也不知道是哪个蹄子传出去的,说咱们太太能怀上,全都是姑娘细心帮着调养的,可那段日子,姑娘分明没给太太摸过脉,也没给她用过药,太太之所以会怀上,靠的都是福分,哪里就跟姑娘扯上关系了,奴婢怀疑,大太太怕是听了那风言风语才会铁了心要来找姑娘,认为姑娘医术好,一准能让她再得一子,奴婢就怕开了这个头,以后不好收场。”

    杜晓瑜淡笑,“怕什么,我这个正主儿都不慌,你倒是先自乱阵脚了,不都说了吗,到时候不如她的意,她是怪不到我头上来的。”

    “但愿吧!”翠镯轻叹,她跟在三太太身边多年,大院儿里的是是非非看得多了,姑娘在外面生活了这么多年,心思自然不如大院里这些妇人复杂,就怕到时候被人坑了都没地儿哭去。

    翠镯没说几句话就出去忙活了。

    杜晓瑜也洗了手,出去坐堂。

    不多时,外面来了一顶软轿。

    在大魏,没有功名在身的普通人家是禁止乘坐轿子的,所以不用想,外头来的肯定是位官家太太。

    杜晓瑜忙着给正在排号的妇人看诊,她这铺子里没有多余的丫鬟,翠镯、画眉、雪莺和绿萼她们几个跟来也不是伺候人的,是为了帮忙。

    而静娘白天不会跟着她出来,怕遇上熟人暴露了身份。

    所以铺子里没有闲人,当下每个人都在忙碌,称药的称药,捣药的捣药,谁也没工夫去招待人。

    并非杜晓瑜摆架子,而是她这里的病人实在是太多了,能帮忙的就只有这几个丫鬟,所以平日里,甭管你是官家太太还是平民妇人,但凡来了这里,一律到前台取号,然后去休息区的凳子上坐着等,谁要是坏了规矩,要么留到最后才给她看诊,如果闹得严重的,直接赶出去。

    铺子开了这么久,大家也都熟悉了这里的规矩,所以到目前为止还算和谐。

    但是今天偏偏就来了几个不和谐的。

    眼瞅着轿子停了半天都没人出来迎接,为首的丫鬟气势汹汹走进来,大声嚷道:“你们谁是这儿主事的?”

    所有在休息区排号的妇人齐刷刷看向那丫鬟,穿着湖绿对襟袄儿,嫩黄挑线裙子,手腕上套着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

    很明显是大户人家得脸丫鬟的打扮,想来外面那轿子上的主子,非富即贵了。

    可即便是这样,也没人打算站起身去轿子前头卑躬屈膝,第五姑娘说了,病痛跟前,人人平等,来了这里都是看病的,谁也不比谁高贵。

    那丫鬟见没人理会,又大声嚷嚷了一遍,“人都死绝了吗?”

    画眉恼了,吼回去,“哪里来了这么个不懂规矩的蹄子,没见外面挂着‘禁止喧哗’的牌子吗?你吼什么吼,要看病就坐下来,不看就趁早出去,可别没事找事!”

    丫鬟一向因着主子跋扈惯了,哪里想得到会被一个不打眼的药铺贱婢给怼回来,心下越发的恼火,又见周围排号的妇人全都用嫌恶的眼神看着她,涌到嘴边的脏话顷刻咽了回去,面红耳赤地跑出去对着轿子里的人说了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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