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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田种良缘-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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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凉枭挑眉望着她,“被吓到了?”
“何止是被吓到。”杜晓瑜拍拍胸脯,“我觉得自己肯定在做梦。”
傅凉枭但笑不语,等她平息了好久才把人搂过来靠在他身上,语调缓和而冷静,“一年前我就在怀疑了,只不过那个时候没有切实的证据,总觉得是自己多虑了,刚才去钟粹宫的时候,随便试探了一番,果然得到了真相。”
杜晓瑜问:“娘当着你的面承认的?”
“算是吧!”
想到什么,他垂眸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小女人,“不惊讶吗?”
杜晓瑜抬起双眼回望着他,浅浅弯起唇角,“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你回来找我更惊讶。”
傅凉枭像是默认了她的话,一笑将话题揭过。
这时,宝宝房那边传来少安的哭声。
杜晓瑜急忙站起来,随意整理了一下身上加了绒的袄裙,朝着宝宝房去。
经过几个月的训练,少安已经能自己翻身了,这会儿离忧手里拿着块桂花糕逗他,他还不会爬,眼巴巴地看着那松松软软的点心,口水直流,想要又拿不到,刚伸出小手,哥哥就往后退了一步,他更拿不到。
自从那次傅离忧两岁生辰上少安哭了骗人把拨浪鼓弄到手之后,就好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他别的不管,先哭一哭把东西骗到手再说。
所以,刚才的哭声就是这么来的。
杜晓瑜站在门口,看着坐在羊毛毯上气鼓鼓瞪着哥哥的少安,又看一眼一旁乐得直不起腰的离忧,有些头疼。
“干嘛呢?”她看着里头两个小家伙。
少安见到杜晓瑜,马上伸出肉手指着哥哥,嘴巴里咿咿呀呀,看那表情,分明是在状告哥哥欺负他。
离忧嘿嘿一声,冲着杜晓瑜咧了咧嘴。
杜晓瑜白他一眼,“没见弟弟都哭了吗?你还不赶紧的把糕点给他。”
离忧撇嘴道:“他吃不了。”
“你让他尝一点,他要是不喜欢,就不跟你要了。”杜晓瑜又说。
离忧掰下一小块喂到少安嘴边。
少安张嘴,还没长牙,只能咂咂嘴巴,大概是不习惯点心这么高甜的吃食,他还没咽下去就吐出来了,随着被吐出来的,还有不少口水,顺着下巴流到了口水兜上。
离忧:“……”
杜晓瑜笑着摇摇头,蹲下身。
门边有室内棉拖,是她为了方便,特地让绣娘做的。
换了棉拖,踩着软和的羊毛地毯走进去,少安还坐在地上,他已经对哥哥手里的糕点没兴趣了,转而伸手去抓地毯上的玩具。
杜晓瑜拿了干净的帕子,轻轻给他擦掉嘴边的口水和吐出来的糕点。
少安抓了个铃铛,杜晓瑜给他擦口水的时候,他好像格外的高兴,挥舞着小手,铃铛就响个不停。
擦干净口水,杜晓瑜帮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小棉袄,问:“宝宝饿不饿?”
少安听不懂,仰着脑袋看杜晓瑜,一双眼睛乌黑明亮,是婴儿特有的萌态。
杜晓瑜拉着他的小手,肉肉的,软软的,一点力量也没有。
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杜晓瑜看向一旁的离忧,“你去厨房那边说一声,给弟弟蒸一碗蛋羹。”
离忧马上起身拍拍裤子,朝外面去。
蛋羹是傅凉枭送来的,他似乎有事要出去,没有换棉拖进来,就站在门边,把小碗和调羹递给了杜晓瑜。
“有事出去?”杜晓瑜问。
傅凉枭颔首,“内阁那边差了人来,想找我商议皇陵的事。”
杜晓瑜了然,说:“那你去吧!”
傅凉枭走前不忘嘱咐她再多添件衣裳,免得一不小心着了凉。
杜晓瑜心里正暖,旁边的离忧就嘀咕道:“爹爹每天都那么忙。”
杜晓瑜:“……”
地毯是专门给小婴儿翻身学爬准备的,软和又干净,房里没别人,杜晓瑜也不拘束,跟着两个儿子一屁股坐下去,喂了少安一口蛋羹,才看向离忧,心中觉得自己跟他解释他爹是太子,他不一定听得懂,就简单地说:“因为你爹爹要挣钱养家,所以事儿多。”
离忧“唔”一声,像是听懂了,又像是在思考。
杜晓瑜又说:“我听他说,之前答应了教你三百千,这个我也会,你要是不嫌弃,一会儿娘教你行不?”
离忧垂下头,没敢说三百千他都能倒背如流了,只是点点头,“好。”
杜晓瑜看着他那漫不经心的反应,顿时有一种被深深嫌弃的感觉。
虽然她不是什么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出身,但好歹在嫁人之前还是上了不少课的,也不算太差劲吧,至于这么被儿子嫌弃?
其实傅离忧真不是嫌弃娘亲,就是不太想学文,他想学功夫,学骑马,学上阵杀敌,可是自己太小了,小胳膊小腿的,跑个路都能摔倒,他每天盼啊盼,就是盼着快些长大,做个像爹爹一样能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少安吃了蛋羹,没玩多久就困了,杜晓瑜把他抱到婴儿床上去,也懒得挪位置了,就在宝宝房里教傅离忧。
问他,“三百千,想先学什么?”
之后又跟他解释三百千是三字经、百家姓和千字文。
傅离忧不敢表现得太明显,说先学千字文。
这三篇杜晓瑜都背得滚瓜烂熟,不用书本,直接教他念,反正两岁的年纪不用学写字。
怕吵到少安,母子俩把声音压得很低。
然后杜晓瑜惊奇地发现,她没教几遍,傅离忧竟然就能背出一半来了。
简直跟捡了宝一样惊喜。
杜晓瑜问他,“这么短的时间,你是怎么记住的?”
离忧没敢看娘亲,嘟囔道:“娘亲念一句,我跟着念一句,就记住了。”
杜晓瑜笑开来,“我觉得,你比你爹爹还聪明。”
傅凉枭能运筹帷幄,多半还是因为他前世就活了几十年,是经历过一辈子的人了,所以这一世有了上帝视觉,在很多事情上能得心应手。但傅离忧不同,他只是个两岁的孩子,两岁就这么聪明,当父母的引导好了,他将来一定能有出息。
——
傅凉枭回来的时候,已经傍晚。
见她进门,杜晓瑜习惯性地起身去帮他解下肩上的披风。
这副贤妻良母的做派,让傅凉枭眉间的疲倦都散去了不少,问她,“吃过饭没?”
“还没呢,等你。”
把披风挂好,杜晓瑜走了过来,开始传饭。
少安还没醒,离忧已经吃过,去玩积木了,因此这顿饭只有杜晓瑜和傅凉枭夫妻二人共同进食。
菜色很新,食材都是傅凉枭喜欢的,知道他最近忙,杜晓瑜还亲手做了药膳玉竹赤羊汤。
傅凉枭吃出味道不一样,看过来,“你做的?”
“对。”杜晓瑜红着脸,她的厨艺比不得宫里的御厨,只是想着他最近太过劳累,想弄点东西给他补补。
傅凉枭看她的反应就知道这是什么药膳了,眼眸含笑地弯了弯唇,没再说话,继续吃。
杜晓瑜窘得慌,忙着解释道:“前几天汾州那边不是来人跟我交年底总账吗?带了些今年的样品,我看着玉竹还不错,就……”
傅凉枭往她碗里添了个丸子,说:“吃饭吧!”
尴尬缓解,杜晓瑜暗暗松口气。
吃完饭,让人收拾好,杜晓瑜就挪到罗汉床上去蜷着,腿上盖了毛毯,罗汉床很大,中间放了酸枝木炕几。
傅凉枭坐在炕几另一头,一手端着茶杯,一手翻着书页。
外面太冷,否则若是换了三伏天,倒是可以出去转转,东宫里的景致还是不错的。
杜晓瑜已经习惯了没有网络没有电器的这个时代,晚上基本没有娱乐活动。
尤其是搬进东宫以后,受到的限制更大,她出不去,好姐妹进不来,见个面千难万难。
没事做,她便托着下巴盯着他认真看书的样子,没多会儿就把傅凉枭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觉得无聊?”
“有点。”杜晓瑜用手抠着炕几上的雕花,白天带孩子教傅离忧念千字文倒还没什么,到了晚上,两个孩子都不在,她又不想打扰傅凉枭,一个人待着就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
傅凉枭合上书本,“出去走走吧!”
杜晓瑜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经黑了。
“不会打扰你吗?”她问。
傅凉枭笑,倒是没回答,走过来拿开她腿上的毛毯,将人拉起来。
杜晓瑜把傅离忧交代给静嬷嬷和几个丫鬟,添了件披肩,帮他披上披风,两人前后出了门。
她的手被他牵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热。
昨夜的暴风雪过后,今天彻底消停下来,没再飘雪,此时刮着风,杜晓瑜却不觉得冷。
心里甜蜜蜜的,唇边便不觉扬起了一抹浅笑。
傅凉枭偏头,“笑什么?”
杜晓瑜也学他故作神秘,但笑不语。
其实是有些心里话不好意思说。
三年的婚姻,最开初的激情已经褪去,他们之间的谈话不再是单纯的风花雪月,因为有了孩子,有了生活,一切都回归到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平淡轨道上,她却从这份平淡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心。
三年前他牵她的手,她可能想的是他什么时候能再进一步,抱抱她,亲亲她,想他以前有没有这样牵过别人的手。
三年后的今天,他再牵她的手,她想的是如何在当好贤妻良母的同时又不失去原本的性情,让这份平淡持续“保鲜”,让这种踏实变成永久。
回过神,杜晓瑜主动扣紧了他的手指。
傅凉枭感觉到了,没说话,唇角往上弯了弯。
他带她去了一处观景楼。
观景楼是独立的,三层楼高,四面都点上了灯笼,在寒风夜里透着一股温馨的暖意。
两人上了楼以后,傅凉枭伸手推开窗。
杜晓瑜走过去。
这里地势本就偏高,再从最高层往下看,正中的乾清宫、翊坤宫、交泰殿和左右两侧的东西六宫,全都覆上了一层雪白,静谧而壮观。
“喜欢么?”傅凉枭问。
“喜欢。”杜晓瑜拖长了尾音,补充,“有你的地方。”
她不挑剔外在环境,只要有他的地方,都能是家。
傅凉枭似乎被这话给取悦了,搂着她纤腰的手稍稍收紧,让她离自己近些,又说:“过不了多久,你便是这一大片宫殿阁楼的女主人了。”
“然后帮你管着三千佳丽?”杜晓瑜特地去看他的表情。
“你想多管一些也无妨。”
虽然知道他在开玩笑,她还是顺手掐了他一把,“你要是不怕我泼辣,虐待了你的爱妃们,就只管选进宫来好了,反正我闲得无聊,手痒痒。”
傅凉枭笑了笑,俯下脑袋,伸手摘了她头上的兜帽,捋了捋她额前的发丝,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才说,“你一个就够我折腾的了,还三千,你是想每日都给我吃药膳?”
杜晓瑜听出来他在说刚才那碗玉竹赤羊汤,脸有些热。
知道他体力好,她真的只是关心一下而已,至于这么记仇吗?
怕这老不正经的再说些臊她的话,杜晓瑜赶紧转移了话题,“皇陵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闹得很大。”他面上的戏谑慢慢淡去,回归一本正经,“父皇为了压住流言,不惜杀鸡儆猴,当众处决了几个百姓,非但没能起到镇压效果,反而引发了暴动,之前内阁那边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杜晓瑜听得一阵唏嘘,“皇上这是失去理智了吧?”
否则换了谁都不可能用这么愚蠢的方式去镇压流言。
杀鸡儆猴治标不治本,一个不小心还会带来负面效果。
弘顺帝这次就是个例子。
“娘跟我说,蛊虫在父皇的身体里养得很好,现在只等最后一颗药,到时候她随便刺激一下父皇,就能让父皇所有的心思百倍放大到所有人面前,猜疑,嫉妒,恐惧……但凡他内心有的,都会让人看到。”
杜晓瑜打了个哆嗦,“我觉得这种蛊特别可怕。”
它并不会让人钻心的疼或者是直接要了性命,它代表了一种欲望,一种执念,相当于一种毒,只要你心有不满,猜忌或者怨怼,就等同于给它提供了养料,它会像钻牛角尖一样将你带入情绪的死胡同里,直到你变得偏执而疯狂。
所以说,这种蛊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它本身,而在于人的七情六欲。
除非是内心无欲无求,否则任何人种下它,早晚都会被折腾死。
好在它的潜伏期特别长,一般人都没有那个耐性去培养,否则要真被有心人利用,只怕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
“是挺可怕。”傅凉枭接过话,“所以我不敢试药。”
他本身就偏执,若是再被蛊虫牵引,会变成什么样,简直难以想象。
“也不知道江亦臣的最后一颗药炼得怎么样了。”杜晓瑜朝着城外方向看了看。
傅凉枭没答话,不知道是因为没有九仙山的消息还是单纯地不想提起那个人。
杜晓瑜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很快聊起了别的。
吹来的夜风渐渐刺骨。
傅凉枭担心她冻着,搂紧她的肩膀,“走吧!”
杜晓瑜笑盯着他,“你带我出来,就是想告诉我,在不久的将来,我会妻凭夫贵成为母仪天下的尊贵女主人?”
傅凉枭没回答是,也没说不是,只是问她,“那你可愿意?”
杜晓瑜说:“我得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
杜晓瑜掰着手指头算,“你看啊,我现在给你生了两个儿子,每天带孩子就已经累得够呛了,将来还要帮你打理后宫,学礼仪,学规矩,给全天下的女人做表率,不能随便出宫,不能随便见朋友亲人,这赔青春赔时间赔自由的辛苦活儿,你一个月付我多少钱?”
傅凉枭食指曲起刮她鼻尖,“钻钱眼里了?”
杜晓瑜顺势挽住他的胳膊,嘟囔道:“不给钱,哪个女人愿意舍弃青春和自由来陪你过几十年的苦日子?”
傅凉枭莞尔:“那你开个价吧!”
杜晓瑜笑意盈盈道:“咱们按照时辰算,我给你打一个时辰的工,你付我二两银子,一天十二个时辰,二十四两,一年365天就是8760两银子。”
傅凉枭道:“十二个时辰,你至少有四个时辰在睡觉。”
“我那是陪睡。”杜晓瑜据理力争,“陪睡也算给你打工,自然要算钱。”
傅凉枭想了想,说:“一个时辰二两银子,仙女都没你这么贵的。”
“那你去娶仙女啊,干嘛娶我?”
傅凉枭看她一眼,笑了笑,伸手把她缠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摘下来握在掌心,“跟我算这些,是不是心里没有安全感了?”
杜晓瑜垂下眼睫,踢了踢路边的石子。
何止是没有安全感,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因为他爬得越来越高,她怕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和本事去匹配他。
怕他到了那个位置以后,身边会出现更多比她完美的女人。
怕他会被乱花迷了眼。
这已经跟信任无关了,而是两者处在不对等的地位和背景上,她难免会为自己的将来感到担忧。
手心里,他大掌的温度还在不断地传过来。
见她默认,他说:“我以后尽量处理完政务就回来,除非是有必要,否则都不在家办公,你想亲自下厨,还是想亲自培植自己喜欢的花草,或者想做别的,只要不犯了宫规,都随你。”
杜晓瑜看着他,“干嘛突然这么认真?”
“我是太拘束你,才会让你有那个时间胡思乱想。”
杜晓瑜:“……”
——
回到东宫的时候,离忧和少安都已经睡了。
离忧睡在宝宝房,少安被送回了杜晓瑜房间的摇篮里。
杜晓瑜沐浴完,手里拿着干毛巾擦头发,不经意间抬起头,发现傅凉枭一直在盯着自己看,那双眼睛里,有着缱绻一般的柔情。
刚沐浴过,杜晓瑜全身的神经都是松散的,面对这样的含情脉脉,某些念头很轻易就被挑起。
傅凉枭坐过来,亲自帮她把头发弄干,最后将毛巾扔到地毯上,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握住她的细腰,脑袋稍稍一偏,吻了上来。
杜晓瑜的心跳突然加快。
男人带着热意的唇在她的唇上辗转,细致温柔中透露出绝对的占有欲来。
杜晓瑜脸颊绯红,双手攥紧他胸前的衣襟,半推半就。
这样的情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却每次都能让人脸红心跳。
被推倒在宽阔的床榻上,杜晓瑜脑袋里还有些发蒙,下一秒,身上的寝衣就被剥了下来,脸颊被他粗粝的手掌抚摸着。
杜晓瑜下意识地偏开头不去看他。
傅凉枭伸手扳正她的脸,明明目光温柔,声音却带着惩罚式,“又是亲手做滋补药膳,又是剖白说喜欢我,回过头就开始跟我算账,以前倒是没发现你还能变脸,长本事了?”
他说完,大掌在她敏感的细腰上掐了一把。
杜晓瑜用手捂着爆红的脸。
傅凉枭摘开她的手,将人压在身下。
第333章 、我若是不在,谁来满足你?
许丞相一死,丞相府塌了半边天,前些日子才被齐老太太气得满腹郁结的丞相夫人身体急转直下,短短数日,脸上像是被谁用刻刀凿了一堆细纹出来,立在灵堂前,若是没人扶着,风一吹就能倒。
许丞相是进士出身,虽然算不上桃李满天下,底下门生还是不少,因此得知他殁了,前来吊唁的一拨又一拨,有的门生是刚入朝的新贵,有的已经高官厚禄混成油条。
生父仙逝,许皇后得了弘顺帝恩准出宫吊唁。
有皇后坐镇,灵堂内外一片肃穆。
傅凉睿带着发妻宁王妃来给外祖父上香,完事之后站往一旁。
许如眉披麻戴孝地跪在棺木边,看向傅凉睿和宁王妃的眼神带着敌意。
傅凉睿察觉到了,却没理会,低声对宁王妃道:“一会儿走完流程,你就先回去,怀笙不能没人看着。”
许如眉是个不安分的,傅凉睿担心她一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来。
宁王妃不疑有他,点点头,心里感激王爷的体恤。
丞相夫人瞥见宁王妃,让人搀扶着走了过来,在她面前停下脚步,冷笑一声,“宁王妃倒是心宽,前些日子才请了靠山来把我这个老婆子好一通骂,如今又亲自上门来,是吊唁还是拜年?”
这种话从一个长辈嘴里说出来,显得有些刻薄。
宁王妃面上没有露出恼意,也没觉得委屈,屈了屈膝,说:“外祖父病逝,我们夫妻理应来吊唁。”
“我们老爷可没有你这么个孝顺的外孙女。”丞相夫人明显不买账,浑浊的眼球内,爬了几条血丝,眼下是一圈青晕,看得出来昨夜没睡好。
出于对死者的尊重,傅凉睿没想在灵堂大闹,尽可能地让语气温和,“王妃纵有不对之处,外祖母打也打了,罚也罚了,如今外祖父尸骨未寒,必然不希望灵堂起火,还望外祖母顾全大局。”
丞相夫人将目光移到傅凉睿身上,“那好,当着你外祖父的亡灵,我问你一句,到底接不接如眉回去?”
这边动静不小,很快引来外面一众吊唁者的注视。
丞相夫人刚才故意拔高了声音,因此很多人都听到了。
当下一个个拿眼神瞧着傅凉睿,想知道这位王爷会如何回他外祖母的话。
其实许如眉是谁,真没几个人想关注,这件事的热点在于许如眉是宁王的表妹,表妹的背后是丞相府这个大后台,而宁王竟然为了正王妃不惜休了侧妃,直接打了外祖家的脸。
有人觉得,宁王是因为许丞相中风,瞧着不行了,所以想尽快划清界限。
外面对于宁王的评价褒贬不一。
有说宁王宠妻灭妾的,也有说宁王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
傅凉睿只当没看到旁人的目光,视线转向丞相夫人。
他和许如眉闹成这样,要想修补关系,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左不过一个低头一句软话的事儿。
可他不愿意屈就。
或许是心中的惦念和以前不一样了,所以在某些方面,他格外的注重,甚至可以说挑剔,苛刻。
以前许如眉待在宁王府,他为了丞相府的支持,觉得只要无视她也能勉强接受。
但如今,见着许如眉他就说不出的膈应。
同样是中了媚药,有人宁死不屈,费了大力用最笨拙的办法寻求生路,在死之前都不放弃自救的希望。
可许如眉直接就跟人睡了,还睡出个孩子来,可见骨子里是个怎样的人。
傅凉睿有精神洁癖,许如眉这样的,别说碰她一下,想想他都觉得反胃。
“如眉她不适合待在宁王府。”当着那么多宾客,傅凉睿尽量给许如眉和外祖母留足了面子。
“现在才说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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