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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田种良缘-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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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因为刚才惹恼了杜晓瑜,李大傻子再不敢跟着去了。
杜晓瑜终于脱身,带着团子一溜烟跑出去,今天赶集,里正家那辆村里唯一的牛车一定早就等在了村口,只要能赶上,她就能顺利去镇上。
第010章 、能否帮老夫一个忙?
带着团子气喘吁吁跑到村口的时候,牛车果然还停在那儿,已经有好几个人坐了上去。
这是丁里正给村里人的“福利”,但凡赶集日,他们家的牛车都免费载着村民们去镇上,所以要去的人就得抓点儿紧,过时不候。
好在杜晓瑜掐在了点上,牛车刚要走。
今天赶牛车的是丁文章,见到杜晓瑜,他马上热情地喊,“晓瑜妹子,你怎么来了,也要去镇上吗?”
杜晓瑜喘了口气,点点头,“丁、丁大哥,捎我一程吧!”
“好嘞,快上来。”
原本已经没位置了的,丁文章愣是让大家挤一挤给挪个位出来,又不知从哪儿弄个软垫子出来垫上,笑呵呵看着杜晓瑜,“妹子来这儿坐,时辰不早了,咱得马上走,否则一会儿该耽误大伙儿了。”
“嗳,谢谢丁大哥。”杜晓瑜拉着团子上去,坐下以后又把团子抱在自己腿上。
其他村民去镇上可没有给软垫这么好的事儿,全都坐在硬板上,要么自带垫子,唯独杜晓瑜享了这么一份待遇,有那么些人就眼红坐不住了。
尤其是昨天才跟杜晓瑜掐过一架的铁蛋娘。
她故意拍了拍铁蛋的屁股,指桑骂槐,“你屁股生疮了还是怎么的,这还没走呢就坐不稳了,是不是还得我去把炕给你搬来躺着?”
这一巴掌虽然是做做样子打得不疼,可毕竟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铁蛋倍感委屈,“哇”一声哭了出来。
这小子声音尖细,特别炸耳朵,牛车上的其他人都不悦地皱了皱眉。
杜晓瑜第一时间听出来铁蛋娘是在骂她,不过没搭理,这种逮谁咬谁的疯狗,跟她计较只会让她疯得更厉害,不搭理她,她顶多自言自语两句就消停下来了。
二丫的娘张婶子轻轻瞪了铁蛋娘一眼,看向杜晓瑜,面上带笑:“听说之前里正家的小孙孙不安生,多亏了小鱼儿提醒,那看病的老大夫才发现自己把方子给弄错了,真是了不起啊!”
丁文章听到张婶子的话,马上乐呵呵地插了句嘴,“可不是么,要没有晓瑜妹子,我们家那娃哪能好这么快,我爹娘啊,可稀罕晓瑜妹子了。对了晓瑜妹子,往后你没事儿可得多去我们家走动走动,我爹娘都念着你呢!”
杜晓瑜微笑着,“谢谢丁大哥,改明儿有空了,我一定去。”
“晓瑜妹子今儿去镇上做什么?”丁文章问,在他的印象里,杜晓瑜从来没坐过他们家牛车去镇上,更确切地说,杜晓瑜在白头村生活了这么多年,到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山上,似乎从来没到过镇子上,难得见她出趟门,丁文章觉得很好奇。
杜晓瑜随口应道:“团子受了轻伤,我去镇上买点伤膏药。”
她一说完,就有不少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铁蛋娘。
白头村就这么大,屁大点事儿马上就能传得人尽皆知。
昨天团子和铁蛋打架的事儿,牛车上的这几位差不多都听说了,先不说铁蛋嘴贱、四岁孩子与两岁孩子打架摆明了是以大欺小众人看不惯,就单论铁蛋娘,她就不是个让人讨喜的货色,守寡你就好好守寡,成天嘴巴叨叨叨地闲不住,也不动动脑子张口就来。就因为这个,每年农忙的时候愿意帮她家下地的人都没几个,自个把日子作成这样了心里还没点数,小鱼儿的确是命生得不好成了李家童养媳,可这话也是能随便乱说的?谁听了心里能舒坦,小鱼儿不与她计较,那是人家大度,她可倒好,还不知足,拐着弯儿地骂人。
几位老人看到团子胳膊上脖子里的抓伤,心疼得不行,一人掏了两三个铜板出来,非要杜晓瑜拿去凑着给团子买伤药。
杜晓瑜笑着说不用,自己有。
铁蛋娘被众人排挤得面红耳赤,最后受不住,没等牛车启程就带着铁蛋一溜烟回去了。
这下,丁文章黑沉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一抖鞭子赶着牛车朝镇子上去。
到达镇口的时候,丁文章嘱咐大家买东西要抓紧,定好离开的时辰,众人就各自散去了。
杜晓瑜直接带着团子去药铺。
伙计客气地问:“姑娘要买点什么药?”
杜晓瑜小心翼翼地把包住草药的布包拿出来轻轻打开,将里面保存完好的卷柏和石斛放到柜台上,“这位大哥,我能否用这个跟你们换一点伤膏药?”
原本是想换钱的,不过团子伤着了,杜晓瑜总不能不管他。
那伙计拿过草药去看了一眼,又仔细闻了闻。
杜晓瑜满心期待地等着。
之前在牛车上拒绝了老人们的铜板说自己有,那都是扯幌子的,她没钱,只能取巧。
不多会儿,伙计放下草药,说:“倒是两样好东西,就是少了点儿。”
杜晓瑜咬了咬唇,若是有,她也想多多采来,只可惜卷柏和石斛都是稀罕物,哪里能见到那么多。
伙计道:“虽然我也很想给姑娘换伤药,不过这事儿得跟我们掌柜的打个招呼,你且在这儿等着,我进去问问。”
杜晓瑜点点头,拉着团子在一旁坐下,很快有小童子给她倒茶。
杜晓瑜不渴,端起来喂团子。
其实以药换药这种事在药铺时有发生,并不新鲜,不过换药的人要是个小女娃,那就稀罕了。
掌柜的一听伙计说来人是个十二三岁大的女娃,一时好奇,亲自出来看,见到杜晓瑜,他有些难以相信,走过来道:“这位姑娘,是你要换伤药?”
杜晓瑜点点头,站起身来,“我没有钱,只有这几株草药,还望老伯伯行个方便。”
两株卷柏,三株石斛,哪怕数量不多,但要换点伤膏药,那绝对是绰绰有余的,掌柜的不是不换,而是好奇,“姑娘识草药?”
虽然在那个世界她医术了得,不过对于这里是初来乍到,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能人异士,万万不敢托大,谦虚地说:“略懂。”
“识得多少?”掌柜的又问。
这话该怎么回答呢,要说《神农本草经》上二百五十二种草药,六十七种动物药和四十六种矿物药她都认识,对方会不会觉得她是在夸夸其谈?“也不多,就一二十种常见的草药。”
掌柜的眼睛亮了亮,越发的客气起来,“姑娘能否帮老夫一个忙?你若是帮得了,伤膏药我免费给你,你这卷柏和石斛,我会另外出钱跟你买。”
杜晓瑜问:“老伯伯想让我做什么?”
第011章 、姐姐咬一口
掌柜的道:“实不相瞒,老夫有个不成器的儿子,一直想继承老夫的衣钵学医,奈何老是分辨不清草药,老夫教一次他忘一次,老夫瞧着姑娘小小年纪竟然就能辨认草药,想来定有自己的一套法子,若是你能把我那小儿子教会辨认草药,老夫感激不尽。”
杜晓瑜了然,“原来是老伯伯的儿子在辨认草药这一块上遇到了困难,那他人现如今在哪,还请老伯伯带我过去看看。”
掌柜感激地点点头,“有劳姑娘了。”
杜晓瑜笑笑,“希望我能帮到老伯伯。”
掌柜的领着姐弟俩去了后院。
院里有很多专门晒草药的架子,一个大概有三四层,每一层都放了一样大的笸箩,笸箩里面是各种各样的草药,有的新鲜,有的半干,一个身穿青布衫的儒雅少年正站在架子旁边,他一手捏着笔,一手拿着小册子,正在看草药,每到一种草药前头,他就张嘴咬着笔管,用腾出来的那只手抓起一株草药来仔细观察,然后记录在小册子上。
杜晓瑜不知道他都观察到了什么,不过他这个样子让她想起自己刚学着辨认草药的时候,的确是很难。
好在她在学习的过程中总结了不少经验和小诀窍。
若是真能帮到这个少年,那就太好了,做了一桩好事不说,最重要的是,团子的伤膏药有着落了。
掌柜的向他儿子介绍,“峰儿,这是爹给你找的小师傅,她识草药,相信能教你一些特殊的辨认方法。”
“她?”贺云峰转过身,狐疑地看了一眼杜晓瑜,然后把贺掌柜拉到一边小声问:“爹,您找个女娃来,靠谱吗?”
贺掌柜拈了拈胡须,“靠不靠谱,你问问就知道了。”
贺掌柜虽然没亲眼见识过杜晓瑜辨认草药的本事,不过光是从她保存卷柏和石斛的手法来看,这女娃一定长期接触草药,要么,是她家里有医者,要么,是她本人就懂医,否则保存草药的细节她不可能抓得这么清楚。
贺云峰无奈,“爹,儿子我是在辨认草药这一点上遇到点困难不假,可您也不至于找个女娃来糊弄我啊,还让我问她?一会儿要真答不上来,岂不落了您老的面子?”
见贺掌柜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贺云峰只好走过来看着杜晓瑜,“既然这位姑娘自诩识得草药,那你说说,这是什么?”他随手从架子上的笸箩里拿了一株草药出来,语气充斥着几分傲慢。
因为是新鲜的,杜晓瑜一眼就辨认出来,“是柴胡。”
“这个呢?”
“白头翁。”
“还有这个。”
“黄芪。”
……
“麻黄。”
“附子。”
“郁李。”
“甘草。”
……
贺云峰一一问下去,有一部分甚至连他自己都辨认不了,而杜晓瑜却能在看过一眼闻过一下或者摸过一下之后就说出名字。
看到他老爹那赞许的眼神,贺云峰就知道这丫头全说对了。
他觉得难以置信,神色间对杜晓瑜已然起了几分肃静之意,拱了拱手,“还请姑娘赐教。”
杜晓瑜道:“公子觉得难以辨认,是因为新鲜草药有些外形相似对吧?”
贺云峰忙不迭点头,“的确如此。”
“那就把外形相似的草药放在一排。”
贺云峰苦恼地道:“正是因为辨认不开才会分开晾晒的,若是放到一起,岂不又让我给弄混了?”
杜晓瑜莞尔,“人有双胎,药有相似,辨认双子的办法是找出不同之处,性格亦或者习惯,用在草药上也一样,把相似的放到一起,你就能从中找出不同点来,而这些不同的地方,正是它们的特殊标识,你只要记住了。很容易就能将它们区分开来。”
“你看这紫苏子和菟丝子。”杜晓瑜从两个笸箩里面各抓起一把来,“这两味药材外形十分的相似,辨认的最佳办法就是闻气味,紫苏子味辛,菟丝子味淡,这边的相思子和赤小豆也一样有特别的辨认方法。”
“说得好!”贺掌柜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哪曾想真给儿子找了个能手,他赞不绝口,“姑娘先前说只认识常见的一二十种草药,依老夫看来,恐怕不止吧?”
杜晓瑜小脸红了红。
贺掌柜倒也没怪她刻意隐瞒,毕竟是头一回见面,小姑娘家家的,有点防备意识很正常。
不过杜晓瑜越是隐瞒,贺掌柜就越好奇她到底师承何处,要说这一带的医者他差不多都认识,也没听谁说收了个女娃徒弟啊,为何凭空钻出一个对草药如此熟识的小女娃来了呢?
前面铺子里的伙计来话说有客人要掌柜亲自配药,贺掌柜这才回过神,嘱咐了杜晓瑜和贺云峰几句就出去了。
杜晓瑜绕着所有的架子走了一圈一一看过去,确保这里的草药她都认识以后才开始给贺云峰讲解。
贺云峰也还不算太呆,见到杜晓瑜把团子安置在条凳上坐着,马上就让小厮去外面给团子买糖人。
团子没吃过糖人,接过来的时候很有礼貌地道了谢,并没有急着吃,而是伸出干净的小手指在糖人边角上摸了摸,然后伸进嘴巴里舔了舔,尝到甜味之后很高兴,之后就没动静了,小手紧紧地捏着糖人,眼巴巴地望着架子前正在和贺云峰说话的杜晓瑜。
他很喜欢糖人甜甜的味道,可是只有一个,得等着姐姐一起吃,然而嘴巴里的口水很不争气地打着转儿。
团子吞了吞口水,又伸出小手去刚才摸过的地方摸了摸,再塞进嘴巴里舔上面的甜味。
杜晓瑜把辨认草药的小诀窍跟贺云峰说了以后转过头来就看到这一幕,险些直接泪崩,她别开头偷偷抹了泪以后走过来,“团子,既然是大哥哥给你买的糖人,怎么不吃呢?”
团子笑嘻嘻地看着她,“等姐姐。”
“不用等我。”杜晓瑜摸着他的小脑袋,“团子最乖,这糖人是奖励给你吃的。”
团子伸出手,“姐姐,一口。”
见他坚持,杜晓瑜哭笑不得,张开嘴小小地咬了一块下来,然后含着泪说:“真甜!”
“嗯,甜甜的,好吃。”
他说着,自己也咬了一口,从咀嚼的声音里都能听出他很开心。
第012章 、第一笔钱
杜晓瑜呆呆看着团子吃糖人的开心小模样,眼角再一次湿润。
直到贺云峰在一旁喊她才反应过来。
“姑娘,我还有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想请教你。”贺云峰说。
杜晓瑜收敛了情绪,点点头,“嗯,还有哪里不懂的,公子只管说。”
贺云峰又问了一些不太懂的,杜晓瑜耐心地一一为他解答。
等贺云峰差不多把问题都问完,杜晓瑜才发现与丁大哥约定好回村的时辰就快到了,她看了看还在埋头苦学的贺云峰,“公子,天色不早,我得走了。”
“哎,姑娘请等一下。”贺云峰急急忙忙去了房间,再回来,手里多了个钱袋,他递给杜晓瑜,“这个给你。”
杜晓瑜没接,“公子这是做什么?”
贺云峰笑道:“这是给姑娘的束脩,我爹带你来的时候不是说了么,给我找个小师傅,虽然我没拜你为师,不过你这半天也不能白辛苦不是。”
见杜晓瑜犹豫,他又把钱袋往前送了送,“就算没有姑娘,我爹要专程给我请个师傅来教,这点银子也是要给的,没准儿更多的钱都花出去了我还什么都没学到,所以这钱是姑娘自食其力赚来的,你应当收下。”
正巧贺掌柜配完药回来,听到贺云峰的话,便笑着问:“峰儿,都学得差不多了?”
贺云峰高兴地点点头,满脸成就感,就连腰杆都挺得直直的,“爹这回果然给我请了个高手,这位姑娘辨认草药的方法简直妙极,以前听都没听说过,不过学起来既简单又上手,仅仅半天的工夫,我就已经能辨认数十种草药了。”
贺掌柜一听,乐坏了,要知道他自己手把手地教了大半年,这瓜儿子就是怎么都没办法区分开外形相似的那些“双胎”药,没想到一个小女娃竟然才用了半天的时间就把他儿子给教会了。
虽然这种事对于贺掌柜来说有点打脸,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儿子从今往后学会辨认草药,能在柜上帮他大忙了。
“姑娘若是不介意,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吧!”掌柜的道。
杜晓瑜摇摇头,“不了老伯伯,我还有事。”
贺掌柜有些遗憾,却也没强求她,“那既然姑娘要走,还请收下我儿的束脩。”
“这是一两银子。”贺云峰上前来,再一次将钱袋递给她,“姑娘若是拒绝,可就是打了我们爷俩的脸了。——哦对了,认识这么半天,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杜晓瑜推拒不过,只好收下,客气地道:“我叫杜晓瑜。”
她不太清楚这里的物价,只是简单的知道一两银子能买两石糙米,而这里的一旦大约有94公斤,也就是说,一两银子能买到188公斤的糙米。
二丫爹张伯伯在县城里做长工,听说一天能挣三十文钱,这么一算,贺云峰给她做束脩的一两银子是张伯伯一个多月的工薪,这对父子出手可真够大方的!
杜晓瑜盘算明白以后,赶忙道谢。
贺掌柜笑眯眯的,“无须客气,这是杜姑娘应得的报酬。”
说完,掌柜的又去柜上数了两百个铜板给她,“刚才的叫束脩,现在这个,是给你买草药的钱,姑娘既然懂药,当知新鲜草药不及晒干的值钱,你的两株卷柏三株石斛属于上品,而且保存完好,二钱银子,这是我能出到的最大数了。”
杜晓瑜忙道:“老伯伯肯相信我,带我去后院教公子辨认草药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惠,我哪能再收这个钱,这两株卷柏和三株石斛,就当做是感谢老伯伯的信任之恩,我分文不取。”
贺掌柜不同意,“一码事归一码事,两者岂可混为一谈,姑娘还是快快收下吧。”
杜晓瑜笑了笑,“老伯伯若是非要给我钱,那你不如换成伤膏药吧,刚好我用得到。”
其实贺掌柜早就发现了,这一大一小两个娃身上都有伤,只是人家不愿说,他自然要尊重他人隐私不能随意打听,这会儿一听杜晓瑜提起伤膏药,他马上让柜上的伙计取了两瓶来,温和地说:“每日两次,早晚涂抹,效果很不错的,若是不碰水,大概三四天就能见效了。——对了还有一件事,姑娘往后要是再采到新鲜草药,可以考虑拿到我们仁济堂来卖,老夫不会亏了你的。”
“谢谢老伯伯。”
杜晓瑜收回伤膏药,与贺掌柜父子道别后带着团子出了药铺。
天色已经不早,杜晓瑜不敢再耽误,抓紧时间去了布庄。
团子没有多余的衣服和鞋子换可不行,如今有钱了,自然要第一时间把小家伙身上紧缺的东西给添置齐活才行,在她的努力下,“吃饱”基本不成问题了,现在该轮到“穿暖”。
进了布庄,杜晓瑜一问才知道这里最便宜的细棉布是潮蓝布,一匹三钱二分,粗布倒是便宜很多,几十文就能买到一匹。
来布庄的路上,杜晓瑜找人打听了一下,她身处的国家叫大魏,现在是多少年她没记清楚,不过已经能肯定这并不是她那个时代魏晋时期的魏,而是她认知的历史以内根本不存在的朝代,官方定价一两银子等于一贯、十钱银子、一百分银子、一千文钱。
那么,一匹潮蓝布三钱二分就等于三百二十文钱。
一两银子一千文,买一匹布就得去掉三分之一,这下,杜晓瑜终于知道白头村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舍不得扯布做衣裳了,除非是过年才舍得买一两匹回去,而娃多的人家是不可能给所有孩子都做新衣裳的,总是大的穿旧了给小的穿,新衣裳就给大的做,若是还有边料,才给小的做个夹袄裤子什么的,至于大人,常年四季也就那么两套换洗的衣裳,实在破得没地儿补了才不得不割肉做一套。
杜晓瑜毫不犹豫买下了一匹潮蓝布、纳鞋底做鞋帮要用的料和针线,出了布庄又去小摊上请师傅吹了两个糖人给团子拿着,再买了些果脯之类的零嘴包好,这才去镇口找丁大哥汇合。
这一圈逛下来,她身上还剩六百二十文钱。
第013章 、误会,赔钱
丁文章已经买好了东西在牛车上等着,杜晓瑜过去的时候,见到早上来的那几个村民都陆陆续续地过来汇合了。
见到杜晓瑜手里拿了不少东西,丁文章忙过来搭把手,“妹子,给我吧,我帮你拿过去。”
搭顺风车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杜晓瑜哪好得再麻烦他,摇摇头笑着说,“不用了丁大哥,我自己能行的。”
“听听,见外了不是。”丁文章说什么也要帮她拿,杜晓瑜只好把手里的包裹都交给他。
全是包好的,看不到里面都放了什么,张婶子担忧地问:“小鱼儿,李家是不是要提前办喜事了?”
原本成婚是好事儿,就算问的人也该露个笑脸,可是杜晓瑜这么扫了一圈,坐上牛车的村民们全都愁眉苦脸,一个个担忧不已。
杜晓瑜心中一暖,看来白头村淳朴热心的村民还是有很多的,她笑道:“没有的事,婶子宽心,我今年才十三岁呢,还不能成婚。”
可就算现在不成,两年后还不是照样得嫁给李大傻子。
张婶子轻声叹口气,其他人也都纷纷低下了脑袋。
原主在白头村就是个人见人疼的乖孩子,手脚勤快,吃苦耐劳,除了长期营养不良过分偏瘦之外,脸蛋是挺水灵的,若她不是李家从小买来的童养媳,要她的人家指定多了去了,只可惜……
现在的杜晓瑜也是个乖孩子,李家的家务活每天一样不落地做,不过她和原主性格上不同,原主选择认命任劳任怨,农忙季节,李家人都睡了,交代她要把收回来的苞米全部挂完,否则就不准睡觉,原主熬更守夜好不容易做完了活,也只能随便眯会儿,因为天就快亮了,天一亮又得开始做新一天的家务活。
对原主来说,没黑没白地干活那都是家常便饭。
有句话李老三说对了,李家这不是养媳妇,而是在养伺候人伺候家禽家畜的丫鬟,难怪在原主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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