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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田种良缘-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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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您二位请稍等。”小二应了声,很快下楼传菜。
杜晓瑜看着对面的程锦绣,“姐姐是不是被吓到了?”
程锦绣不停地抚着胸口,眉头紧拧,“这些人都什么口味啊,蛇啊狼啊的都下得去口,还有他说的什么熊心豹子胆,听着就让人觉得害怕。”
杜晓瑜噗嗤笑出声,“其实我跟你一样,只会吃些常见的野兔野鸡,本来我是想试试熊心豹子胆到底啥滋味儿的,又怕到时候做出来下不去口,白白浪费了银钱,想想还是算了,等我哪天胆儿肥了再说。”
程锦绣哭笑不得,“还别说,我连野鸡野兔都没吃过呢!”
“野鸡野兔味道都不错。”杜晓瑜道:“这些是比较让人容易接受的野味,你心里别老作怪,把那些东西当成寻常的吃食就行了。”
程锦绣也很想说服自己,可是等菜上来的时候,她老是去想那些动物的样子,结果一口都吃不下去,汤是甲鱼汤,她更不敢喝,端起茶碗的时候,问店小二,“这个茶总该不是野味了吧?”
店小二被她逗乐了,“茶都是外头山上采摘制成的,自然也是野味。”
“啊?”程锦绣脸色更白了,急急忙忙把茶碗放回去,抿了抿干涩的嘴唇。
小二忙怕她生气,忙歉意地说道:“姑娘放心喝吧,这茶可是上好的雨前龙井,杭州来的。”
程锦绣气恼地瞪他一眼,这才敢重新端起茶碗来。
对面杜晓瑜倒是吃得自在。
野鸡野猪野兔这些肉,以前阿福哥哥和丁文章去打猎的时候她就吃过不少了,不过都是些家常做法,只能说还可以,远远谈不上美味,野味馆里的这些,可是专门的野味做法,自然比家里做出来的美味百倍。
见程锦绣还是没敢动筷子,杜晓瑜道:“你要是不吃,我可就一个人吃独食了。”
程锦绣颤声道:“没……没关系的,妹妹只管吃,不够了再点,我没胃口。”
“你呀!”杜晓瑜忍着笑,“不敢吃你还敢陪我来。”
“谁让你要走了呢?”程锦绣幽怨地嘟囔,“还这么突然,我也是怕以后连请你吃饭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杜晓瑜怕她饿,给了店小二一些跑腿费,请他去外头买了一笼小笼包来给程锦绣。
程锦绣这才敢动筷子。
虽然点的都是些寻常猎物,但一顿饭还是花了二十两。
杜晓瑜想想都觉得肉疼。
吃完饭,两人又去外面逛了逛,傍晚的时候才回家。
杜晓瑜亲自把程锦绣送到仁济堂,又跟贺云峰说不用担心她离开以后丸药供应的问题,到时候她走了,还会留一批人在白头村继续为仁济堂提供丸药和其他新加进去的膏药,不会耽误他的生意。
贺云峰感激了一番,亲自送她出门。
杜晓瑜逛了一天实在太累,没去镇衙,直接回了白头村,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才提及要去镇衙见丁大庆和胡氏的事。
也是这个时候,杜晓瑜才知道杜晓骏之前带来的那些礼品都不是送给她的,而是给丁家的。
见杜晓瑜黑脸,杜晓骏乐道:“爹说了,横竖你是要回家的,送给你还得带着回去,白忙活,还不如什么都不给你,等你回了家,你要什么他再给你准备。”
杜晓骏一边说,一边指挥着下人盘了一部分礼品去丁文章他们的屋里,剩下的,他表示全部要送到镇衙去。
杜晓瑜觉得不妥,又从剩下的礼品里面分出一些来,送去给这些年帮助过她的人家,有好几家没得,都是欺负过她不让她好过的那几家,包括李家在内。
这一送,杜晓瑜亲哥哥来接她回家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白头村,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这姑娘原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一个个羡慕得不行。
孟氏悔得捶胸顿足,好几次猫着腰来宅子外面偷瞄,被橘白他们几个发现,呵斥几声,讪讪地走了。
之后橘白告诉了杜晓瑜,杜晓瑜连想都不用想就猜到孟氏什么心思,无非是知道她的出身竟然如此不凡,想凭着那十年的“养育之恩”来要钱罢了。
钱她有的是,但她宁愿给吃不上饭的乞丐,也不给李家。
要不是孟氏整天打骂,原主能死的那么憋屈吗?
如今倒好意思上门来要钱,也不知道谁给她的脸。
杜晓瑜就算没办法杀人放火真正给原主报了仇,也得出了这口恶气才行。
于是后面孟氏再来,她就亲自出去“迎接”。
都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对付孟氏这种人,你跟她讲道理是没用的,还得用乡下人撒泼斗狠的法子。
撸撸袖子,杜晓瑜让几个护院退后,准备自己去干仗。
橘白吓坏了,说道:“五姑娘要真想对付她,让小的们来就是了,您又何必亲自动手?”
杜晓瑜道:“乡下人都说,好男不跟女斗,一般两家人打架,男人再心疼自个媳妇儿都是不能去打人家婆娘的,只能打男人。”
橘白犹豫,“那咱们是不是去李家把那李老三给狠揍一顿?”
“别去。”杜晓瑜制止道:“李老三也没做过什么大奸大恶的事,作恶的一直是孟氏这不要脸的泼妇,我今儿就亲自会会她,打得她亲爹亲娘都认不出来。”
孟氏在对面听着,气得五脏六腑都要炸了,可是一分钱没要到,她不想就这么回去,杜晓瑜一旦拍拍屁股走人,她以后就一个大子儿都别想讨回来了。
想到这里,孟氏理直气也壮了,叉着腰嚷嚷,“怎么地,杜晓瑜你在我们家白吃白喝十多年,如今临走了,还不许我这个做养母的来讨钱?大伙儿都来看看啊,还有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身后急匆匆出来的廉氏大骂道:“好个没脸皮的婆娘,当初我公爹当着村里那么多人的面说得清清楚楚,只要我妹子一个月之内拿出十两银子赔给你,她就不再是你李家人了,你收了钱就不认账,如今还跟个癞皮狗似的欺负到家门口来,你真当我们家没人了是吧?”
孟氏下巴扬得老高,“那十两银子,是你丁家给她还的,如今我要讨的,是杜家的银子。”
眼见着杜晓骏出来,孟氏更是拔尖了声音,“大伙儿都来听听,啥狗屁的千金大小姐,连十两银子都跟我这儿掰着手指头的算,白瞎我养了她十年,吃了那么多米粮花了那么多银钱,到头来反是把她心肝给养黑了,有了亲爹就不认养母,这不是白眼儿狼是啥?”
杜晓骏听到孟氏把杜晓瑜的爹娘祖宗都给翻出来骂,脸色难看到极点,皱着眉头上前来,低声对杜晓瑜道:“小妹你先进去,这件事我来解决。”
“不成。”杜晓瑜寒着脸,“今天这事儿,谁来了都不好使,我非得亲自了断才行,在她家受了十年罪,这笔账也是时候该清算清算了。”
杜晓骏还想再说什么,廉氏就劝道:“四少爷,这事儿您还真别插手,咱乡下人跟你们城里人不同,不兴说理那一套,要不对眼了,直接干一仗再说,小鱼儿忍孟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是她今天上门来闹,谁乐意找不痛快?”
杜晓骏完全不认同她们解决问题的方式,眉头皱得更难看,“这么多人看着呢,要真打起来,那像个什么话?”
廉氏指了指一边的乡邻们,“四少爷您听听,全都是赞同小鱼儿去打孟氏一顿的,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孟氏出尔反尔,之前小鱼儿离开她家的时候就说好了以后再无瓜葛的,还是当着全村大伙儿的面,可是她非要挑事,见不得小鱼儿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放羊去啃我们家地里的玉米秧子,除了这些,背地里还搞过不少的小动作,只不过妹子一直懒得跟她计较罢了。
她倒好,没个收敛,如今眼瞅着小鱼儿摇身一变成了千金小姐,就想着来讨钱,有她这么做人的吗?”
杜晓骏气愤不已,“简直不可理喻,难道就没有人管管?”
廉氏道:“如今虽然是我二叔当村长,可那孟氏嚣张跋扈,压根不把我二叔放在眼里,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干一仗,您别见怪,这都是乡下人不成文的规定,不能说理就动拳头,只要不闹出人命,官府是不会过问的。”
杜晓骏还是担忧不已,“那孟氏又高又壮,小妹如何打得过她?”
廉氏见识过杜晓瑜的拳头,知道这丫头深藏不露,弯了弯嘴角,“四少爷要是真不放心,就在一旁看着,等一会儿小鱼儿真被打了,你就第一时间冲出去拉架。”
杜晓骏满脸写着不情愿。
他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也是头一回听说打架没人管的,心里急得不行。
杜晓瑜回头,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让他别担心,然后往前走了几步,看向周围凑热闹的乡邻,“当初我是怎么被孟氏打得浑身伤,又是怎么离开李家的,各位叔伯爷奶想必都有听说过见到过,如今我要回家了,孟氏出尔反尔闹上门来,说要讨杜家的银子,我跟她没什么好说的,只能动手,还请你们做个见证,不是我不肯放过孟氏,是她自己要送上门来讨打,那我就不客气了。”
孟氏早被银钱冲昏了头,骂骂咧咧的话就没停过,知道今天就算自己不动手,丁家这边的人也不会放过她,干脆抡起拳头就跑过来和杜晓瑜扭打成一团。
杜晓瑜的格斗术那都是有技巧的,孟氏只是个庄稼人,哪怕再高再壮也只会使蛮力,没几下就被打得哭天抢地。
杜晓骏手心都急出汗来,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
只见小妹身手敏捷,既能防得住孟氏杂乱无章的闷拳头,又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击,每一下都能打在孟氏要害。
旁边干瞪眼的乡邻们顿时叫好,纷纷喊着,“打得好,打得好!”
孟氏自己是个泼妇,平日里只有她欺负别人,哪有别人欺负她的份,当下被打红了眼,两只手往前一扑要去揪杜晓瑜的头发,杜晓瑜照着她面门就是一拳。
“啊啊啊!打死人了啊!”孟氏被打得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头发扯松了,衣裳也豁了好几道口子,脸上青青紫紫,嘴巴里吐出一口血沫子来。
再看杜晓瑜,除了因为剧烈运动有些喘气之外,哪里有被打伤的样子。
杜晓瑜拍拍手,从荷包里摸了二十两银子扔在孟氏身上,“这钱是给你看大夫的,下次在敢来,我就直接打死你!”
孟氏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被打断了,疼得她连站都站不起来,可是被打一顿就有二十两银子,想想又觉得不亏,狼狈地爬起来,把二十两银子小心地揣进衣兜,一拍屁股走人。
凑热闹的乡邻们也相继散开。
------题外话------
交代完村里的事,下章就回京了^_^
第169章 、晓瑜醉酒,启程回京
杜晓瑜打了一架,心里痛快了,转身见杜晓骏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她,突然觉得好笑,走到他跟前,“四哥干嘛这么看着我?”
杜晓骏一时半会儿没能从刚才那场凶狠的打斗中回过神来,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原地,连话都说不出来。
“四哥?”杜晓瑜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杜晓骏呆愣愣地出声,“怎么了?”
“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吧?”杜晓瑜接过廉氏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汗,挑眉望着杜晓骏,“是不是吓傻了?”
“你太胡闹了!”杜晓骏不赞同她刚才的行为,嗔怪道:“那个孟氏,脏话随口就来,一看就是个泼妇,你这么跟她杠上,万一吃了亏怎么办?四哥说帮你你又不让。”
杜晓瑜一脸的无所谓,“反正我又不是第一天跟她杠上了,跟她干一仗,早晚的事儿,趁着我要走,刚好把账算清楚了,否则留着这么个祸害,以后不定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呢!”
“小妹。”杜晓骏苦口婆心地说道:“四哥是担心你。”
“我知道。”杜晓瑜随意地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你看我,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四哥可别小看了我们乡下长大的姑娘,没有你们城里人那么娇贵,讲道理我们不会,干仗斗狠倒是在行,就刚才那种情况,在这村里隔三差五便能见上一回,有大老爷们儿收拾婆娘的,有婆婆教训媳妇儿的,连大嫂子追着小婶子打的都有,时间一长就见怪不怪了。
你瞧,刚才我和孟氏打了一架,凑热闹的乡邻们看完也就各自散了,谁会站出来说句不是,所以啊,四少爷您就放大宽心吧,这种事,来得快去的也快,隔了夜,赶明儿谁还会往心里搁。”
杜晓骏看了一眼旁边的翠镯,翠镯点头,低声道:“四少爷,姑娘没说谎,这种事在白头村的确是很常见。”
杜晓骏无奈,对杜晓瑜招手,“过来四哥看看,有没有伤到哪?”
杜晓瑜乖顺地走过去。
哪怕是亲兄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杜晓骏也不敢直接触碰杜晓瑜,见她靠的太近,反而往后退了一步保持距离,然后才开始上下打量她,确定没有任何大碍,这才放下心来,“那既然事情处理完了,咱们就快些进去吧!别在外头站着了,天怪热的。”
“好。”杜晓瑜点点头,几人转身进了宅子。
静娘之前听说杜晓瑜和孟氏干仗的时候没出去看,一来,她相信姑娘能打赢孟氏。
二来,她不想亲眼看到那种场面,怕忍不住心疼姑娘会冲上去拉架。
所以静娘一直坐在上房屋里,准备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膏药。
等杜晓瑜回来,也不多问,轻轻给杜晓瑜抹药。
杜晓瑜并没伤到哪,但因为肌肤保养得太过水嫩,适才又用拳头打了孟氏,怕会留下淤青,所以不得不防。
要换了以前,杜晓瑜哪里会在意这些,可现在到底是不同了,女为悦己者容嘛,她不在意,有人在意啊!
更何况,有静娘这样精心到位的照料,压根不用她做什么,只管坐着给人伺候就是了。
所以静娘抹药的时候,杜晓瑜就趁机靠在靠背上闭上眼睛浅眠。
“好在王爷今日不在。”静娘的语气中透着几分庆幸,“否则他要是知道了,不定怎么生气呢!”
“生气有什么用?”杜晓瑜闭着眼睛嘟囔,“他一个大老爷们儿,难不成还真好意思动手打女人?”
“他是不能打,能打的却大有人在。”静娘道:“姑娘真以为王爷做事都不过脑子的吗?”
“我哪敢说他没脑子?”杜晓瑜道:“我的意思是,这件事就算让他知道了,他也不能说什么,本来女人之间的事就得女人自己解决,他要插了手,那性质就变了,我也是要面子的啊,总不能这种事我还躲在他身后让他出面帮我解决吧?那我成什么人了?”
静娘默了一瞬,说道:“这件事,奴婢不会告诉王爷的。”
杜晓瑜觉得这话新鲜,“难得啊,静娘也会有事情瞒着他的一天,就不怕他知道以后怪罪于你?”
静娘道:“只要姑娘不说,王爷就没机会知道,他最近几天都不会回来了,如果回来,那就是跟姑娘道别的。”
杜晓瑜一听这话,急了,倏地睁开眼睛,“你说什么?”
静娘依旧是慢条斯理地给她抹药,“奴婢的意思是,王爷已经铺好路了,必须尽快启程。”
“那也就是说,等他再回来,将会是我在汾州见他的最后一面了?”
“嗯,姑娘要跟王爷说什么话,可得提前想好,王爷回来以后,待不了多久就得收拾东西走人,等到了京城,姑娘进杜家大院,王爷在楚王府,两府相距甚远,暗中又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王爷,你们俩想要见上一面千难万难,可比不得在这里了。”
“这么突然。”杜晓瑜一颗心都揪了起来,“我还以为,他能再多陪我一些时日的。”
静娘宽慰道:“其实早回去也好,王爷便能想法子早日将姑娘娶进门,到时候成了真正的夫妻,也就不用像现在这样遮遮掩掩的了。”
杜晓瑜思绪飘忽,静娘的话没怎么听进去。
知道了傅凉枭回来是为了再见她一面,杜晓瑜这几天也加快了速度处理手上的事情,苗圃和果园全权交给苗大爷,药田药坊交给林嬷嬷、戚嬷嬷和长工,翠镯,雪莺、画眉和绿萼四个小丫鬟是要跟着回京的。
除此之外,杜晓瑜还写了封信请人捎去府城给秦宗成,告诉他自己要回京了,以后他要是想找她,大可以去京城杜家,不用再来白头村。
再之后,杜晓瑜带着杜晓骏和那几车礼品去镇衙见过丁大庆和胡氏。
得知杜晓瑜的骨血至亲找来,丁大庆倒还算冷静,胡氏舍不得她,一直掉眼泪。
杜晓瑜好说歹说才把胡氏的眼泪给劝住,请所有人去酒楼吃了顿饭,一一敬酒道别。
杜晓骏也给丁大庆他们敬了酒,感谢他们这么久以来对杜晓瑜的照拂。
丁大庆道:“其实要说照拂,反倒是这丫头照拂了我们家不少,要没有她,我们丁家断不会过上今天的好日子。”
杜晓骏早听他爹说了小妹如何了得,如今再听别人说,心中自然十分骄傲,但嘴上还是很谦恭地说道:“要没有当初丁伯父的收留,小妹如今还不定流落到哪去了呢,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小妹的恩人,也是我杜家的恩人,受得起我这一敬。”
丁大庆满脸笑容,又说了几句场面话。
杜晓瑜坐在廉氏旁边,悄悄给自己倒满了酒,以前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时候没感觉,等真正要离开了,杜晓瑜才发现自己对这个地方的水土和人都有了感情,那种要远离“故土”去往“他乡”的不舍,让她觉得苦闷,不由得多喝了几杯。
杜晓瑜一向是不胜酒力的,今天喝了那么多,整个人醉醺醺的,胡氏担心她,唤来廉氏,婆媳俩准备把她送回镇衙睡上一觉,明天再回去。
杜晓瑜却坚决不肯,嘴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回家……我要回家,等……等阿福……哥哥,我等他回来。”
胡氏没听清楚,问廉氏,“这丫头说什么胡话呢?”
阿福这几天不在宅子里的事情廉氏知道,也问过杜晓瑜,杜晓瑜说阿福是去找他的家人了。
杜晓瑜醉着,廉氏担心胡氏问起来没完,就随便敷衍了句,“妹子认床,你让她去镇衙,她晚上会睡不着的,我还是送她回去吧,再说了,那宅子里下人多,伺候的也周到。”
若是换了平时,胡氏少不得还要再多留几句,但今天杜晓瑜的四哥在,胡氏即便有心,也知道肯定是留不住人的,没说几句话就闭了嘴,把人送下楼以后帮着扶上马车。
杜晓骏和丁文章坐一辆马车,不好照顾杜晓瑜,只得将她托付给廉氏,廉氏道:“四少爷就放心吧,有我在,小鱼儿不会有事的。”
杜晓瑜迷迷糊糊地靠在廉氏肩膀上,她虽然喝醉了,但是没吐,并不难伺候。
回到家以后,廉氏才刚把杜晓瑜抱下马车,静娘马上就把人给接了过去,焦急地问:“姑娘这是怎么了?”
廉氏道:“刚才在酒楼吃饭,贪了几杯,喝醉了。”
静娘微微蹙了下眉头,“多谢大少奶奶这一路上的照顾,那奴婢就先把姑娘送回房了。”
“快去吧!”廉氏点头,“我去给她煮一碗醒酒汤。”
杜晓瑜还有几分理智,被放在床榻上的时候,眼皮掀开一条缝儿,一把抓住静娘的衣袖,说话绵软无力,“王爷呢?王爷……他回来没有?”
静娘摇头,“还没有,姑娘别担心,王爷要是回来了,奴婢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姑娘今天喝醉了,先好好休息,奴婢去厨房看看醒酒汤好了没。”
静娘刚站起身,见到门口进来的人,轻声惊呼,“王爷?”
“阿福哥哥,别走,你别走。”杜晓瑜醉意朦胧,恍惚间只觉得是傅凉枭回来了,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腕不放,一个劲地央求他,“静娘说,等……等回了京,我想见你就难了,她……她还说,说……”
杜晓瑜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睁不开双眼也不放开傅凉枭的手,脑袋在他手背上蹭了蹭。
静娘看着这一幕,心中只觉得可惜,王爷这是最后一次回来了,姑娘偏就那么巧喝得不省人事,要醒来知道错过了,不定后悔成什么样呢!
“静娘,你先出去,今晚没有我的吩咐,不准任何人过来打扰。”傅凉枭沉声吩咐道。
“是,奴婢晓得。”静娘说完,又问了一句,“大少奶奶在厨房煮醒酒汤,要不要奴婢去端来给姑娘喝下?”
“去吧!”傅凉枭望着床榻上因为酒醉而面颊酡红的人儿,声音不由自主地轻柔下来。
静娘去厨房的时候,廉氏刚把醒酒汤倒进碗里,见到静娘自己过来,笑道:“既然你来了,那一切就交给你了。”
静娘颔首,“姑娘是第一次喝醉,不过好在醉得不严重,喝下醒酒汤,再好好睡上一觉,等明天醒来就没什么大碍了,大少奶奶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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