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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千金:腹黑嫡女惹不得-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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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舒眉也明白,那只是梦想,甚至不过是个幻想。
舒眉佯装欢笑,把包子拿进屋内,门外,雨下得愈发大了。闪电,怒吼着撕裂天空。屋里,她家唯一的电器——一盏昏黄的电灯在风雨中挣扎着。
即使看上去如此昏黄黯淡,在风雨中,却散发着一个家特有的温暖。
“舒心,来,有大包子。”舒眉含着泪笑着说。
弟弟欢叫一声,扑了过来。咬了一口,道:“是东婆婆做的包子!”
从小吃百家饭长大的姐弟俩,对谁家的手艺都清楚。想到这,舒眉心头又有些苦涩。她记得,她妈妈的包子也做得很好,为了省钱,妈妈总是把煎油剩下的猪肉渣当做馅包进去。可是那包子,很香很香,有妈妈的味道。
“吃完我们就打扫卫生好不好?”舒眉强装笑脸说,“把这里的东西整理起来,我们搬新家!”
为了让弟弟觉得安心,小舒眉故意“笑”得眉眼弯弯甚至露出了牙齿。
弟弟低了头,放下包子,抓住舒眉的手说:“姐姐你别怕……等我长大了,会让姐姐住最好的房子吃最好的包子。”
弟弟的话像是温暖的泉水,却一下冲垮了舒眉心中最薄弱的堤坝。
舒眉点头,微笑。转过身,泪珠跟断线的珍珠般无声滚落。
小房子的打扫其实很简单,舒眉从小就是个爱干净的好女孩,房子虽然破旧但是不脏。可是这次,她打扫了很久很久,连墙壁缝隙里的一丝灰尘都不愿意放过。她舍不得这,她知道明天或者后天,这房子就会变成一堆瓦砾。到了那时,哪怕她想打扫也成了不可能。这间房子,有妈妈的身影,有她和弟弟最温馨的时光。
舒眉的手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妈妈的骨灰盒,这时候,她多想能见见妈妈的笑脸。
“妈妈。我会好好带着弟弟。”舒眉心中默默地对着骨灰盒发誓。
在骨灰盒旁边,是那两张名片。昏暗的灯光下,这两张笔挺的硬纸有些扎眼。
舒眉尽力不去看那两张纸。她害怕那两张纸预示着一个她不愿去想的肮脏人生(2章节)。
弟弟也在房子里窜来窜去,一会将自己的书本放进布包,一会又拿着梯子去撕墙上的奖状。舒眉知道,弟弟心里也有许多不舍。
“嘭冬!”小小堂屋里突然传来一声撞击响,像是什么东西掉下来。
舒眉猛地回头,只见梯子歪靠在墙上,地上多了一个烂盒子,弟弟趴在堂屋隔板上呵呵呵地笑,脸上全是灰。
“你爬那上面去干什么!摔不死你!”舒眉连忙过去,将梯子重新摆好。
这堂屋隔板是此地农村老房子里常有的设计,其实就是一个搁置杂物的地方,一些不用的簸箕,筐子,锄头绳子之类的东西,都随意放在上面。
因为房子年代已久,自从她们搬进屋子,她们的妈妈怕隔板不牢靠,就从未叫她们上去过。倒是顽皮的弟弟,总是对那片未“扫荡”过的天地,有着无限的好奇。舒眉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家伙今晚给爬上去了!
“找打吗?”舒眉敲着弟弟的小脑袋。
弟弟理亏地揉着头说:“我只是怕以后就不能上去了——姐姐,我发现了好东西!”
弟弟指着那落在地上的盒子。
到此时,惊魂稍定的舒眉才终于注意到那个满是尘埃的盒子。
不看还好,一看,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那哪里是个盒子,分明是个笔记本大小的小棺材。
棺材上还贴着一道黄符。
一道炸雷响起,电灯明灭……。
还没等舒眉反应过来,弟弟就一把撕了符开了棺材盖子!
“不要!”舒眉几乎是嘶吼着喊出这两个字。一瞬间,各种传说中僵尸妖魔鬼怪都挤进了舒眉的脑子,她生怕看见一只血手把自己弟弟撕成碎片。
却见一脸茫然的小弟无知无畏地看着自己,傻乎乎地道:“姐,你怎么了?——里面有个镜子。”
镜子?
“还是个破的,也不怎么光亮。”小弟弟一边说,一边从棺材盒子中掏出一个小东西。
舒眉拍拍自己的胸脯,自己心骂自己道:“这是怎么了?怎么越活越胆小?”
走过去细看:
这面镜子还没一个巴掌大,看上去就像是历史书上那种标准的古青铜镜。只不过既没有繁复的纹饰,也没有光亮的镜面。这样的镜子,恐怕丢在古董市场也值不了多少钱。
“是不是建屋子时用来镇宅的啊?加个棺材,升官发财?”舒眉皱眉猜测。
想到古董市场,舒眉心里动了一下——是不是可以把这个东西,当做古董卖给姓李的小青年?
一想到钱,舒眉来了兴致。
舒眉看看手中其貌不扬的镜子,觉得镜子还没那地上的棺材盒子能卖出手。这种盒子卖多少才合适呢?或者两个一起卖?
舒眉想起以前曾经看到过一种古镜,据说看上去很普通,却价值连城。因为可以从正面看到背面的纹饰。它的透光原理至今是个谜。想到这,舒眉忍不住举起镜子,对着摇晃的电灯看。
可惜只看到黑压压的一片,别说透视,连个人影都照不清。舒眉转了转镜子。
一股阴风从门外呼啸而过。
正在舒眉认真盯镜子的时候。从镜子上投射下来的阴影无声无息地笼罩住了两姐弟,只觉光华一闪!
闪电了吗?
“姐姐……。”弟弟不知为何一把揪住了被光刺得揉眼的舒眉的衣角。
“怎么了?”舒眉还在揉眼。
“这里是哪里。”弟弟问。
舒眉觉得弟弟问得奇怪,四周又有喧哗之声。睁开眼一看,不由傻了眼。
只见阳光明媚,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人人皆是宽袍大袖的奇装异服;车水马龙——都是马、轿甚至驴子!她们俩姐弟就站在大街之上。
有些人朝她们指指点点。舒眉左看右看,脑袋“轰”了一声,心想:撞鬼了?
“姐,姐姐……。”小弟弟看到周围人的目光,害怕地死死抱住舒眉。
舒眉深吸一口气,然后竭力“淡定”地对弟弟微笑着科普道:“这是假象,对,假象!这是因为泥土里含有铁等金属。就像是录像带一样!”
“真的吗?”小弟弟眨巴两下大眼睛。
舒眉微笑道:“当,当然!这一切统统是假的!看,看见那个拿扇子的家伙没?我们走到他面前,他一定看不见我们。”
这番话与其说是讲给弟弟听的,不如说是讲给她自己听的【3章节】。
弟弟将信将疑地看着舒眉。
舒眉为了验证自己的话。索性牵着弟弟走到那位蓝衣公子面前。这蓝衣人停下,扇子晃啊晃啊,还上下打量舒眉。他一停,他身后一群人也都停下。显然,身后那些穿圆领青衣的青年是这蓝衣公子的随从。
舒眉拉着舒心横档在蓝衣公子面前。
“姐,姐姐,你不说他看不见我们吗?他他他怎么停下来了?”弟弟问。
舒眉看了一眼身后,道:“不可能!——我知道了。他一定是在看我们身后的大妈,就是翘着屁屁选小菜的那个。啧啧啧,没想到这个人长得人模人样,却连肥胖大妈都偷看,简直是出类拔萃的人中色狼。”
蓝衣公子眉头一挑。
“姐姐,我怎么觉得他好像听见了?”弟弟边说边咬住手指。
“怎么可能?你看着啊,我给他一巴掌!”舒眉言毕,一咬牙,就要抡过去!
却被弟弟扯住了。
“怎么了?这是色狼,不打白不打!”小舒眉说。
小弟弟软语说:“不是啊姐姐,反正是假的,不如来个狠点的!”小弟一转身,搬了个砖头块过来,嘻嘻道:“就用这个好了。”
“好主意!”
蓝衣公子眉头又是一挑。
“代表月亮消灭你!”舒眉收起小镜子,举起砖头,往蓝衣公子头上一砸!
蓝衣公子身形翩翩一动,轻松躲开。
舒眉舒心两人傻了眼,两人嘴张得像是标准的“喔”字发音。
“姐姐姐,这这这……。”弟弟害怕了。
“巧合!”舒眉镇定地说,“绝对的巧合。我们要相信科学!来,咱们再试一次,换个东西,换什么好呢换……。”舒眉左看右看,“嗯,换那个杀猪刀!”
蓝衣公子用扇子拍了下头。
舒眉二话不说走到猪肉摊前,抄起一把放在竹子架上的刀,满脸微笑的走过来。对着弟弟说:“你看好了!呀嘿!”
一把杀猪刀抡圆了飞出去【3】!
在飞出去的那一霎那,小舒眉突然意识到两件事:一,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为什么能握住杀猪刀?;二,好像刀子丢错方向了!
蓝衣公子以扇击头。
“疯婆娘!杀人啊!”身后传来惨叫。舒眉惊恐地回头,只见她的杀猪刀不偏不倚地落在一个豆腐摊上,顿时豆腐四溅!无数大婶大娘不幸殃及。
“人家的新衣裳!”
“打她!”
“抓住她!”
一群大姑大婶黑压压地冲了过来。舒眉终于觉得不对劲,情急之下,拉着弟弟一转身——开什么玩笑,溜啊!
结果一头撞在一个胸口上。舒眉抬眼一看,好个彪形大汉,还好生眼熟,咦,这不是刚才的屠户吗?杀猪屠户一叉腰,两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以舒眉的身高,只看见他胸口上的黑色胸毛在随着壮硕的肌肉一起颤动。
“乖乖我的妈呀!”舒眉看着那茁壮的卷曲胸毛,只觉一瞬间到了世界末日。
情急之下,舒眉一指蓝衣公子,大喊一声:“呀,非礼啊!”
果然,单纯的众人把目光唰唰唰地看向蓝衣公子,蓝衣公子一愣。
趁着这机会,舒眉牵着弟弟,飞快地一阵跑。还好舒眉舒心都是苦孩子,走路走惯了,这点跑步对她俩来说不算什么。只可怜舒眉,一边跑还一边看,生怕有人追来。
好容易钻进一个偏僻的小巷道。这巷道貌似比其他地方都安静不少,只在尽头用苇席围着什么。上面还挂着一块牌子,这两字舒眉倒是认得,“东司”,只是不知道挂块这样的牌子是什么意思。
两姐弟此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两人靠着苇席附近的墙壁停下,不住地拍打自己的胸口。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啊!”舒眉大口大口地喘气。跑得太累,她声音都变了。
一个声音悠悠然回答道:“哦,这位兄台,此处乃陌香城葫芦巷。”
舒眉这才明白原来苇席里有人。
舒眉继续喘着气道:“那这是哪朝哪代啊?皇帝是谁啊?”
那声音继续悠悠然道:“哦,原来是位外邦兄台,怪不得说话与我唐人有异。此处乃是东土大唐,我皇天寿女皇登基已有三十载,如今乃是清元五年。可谓是五谷丰登,百姓太平……。”
“停停停!”舒眉打住那人的长话,“天寿女皇?没听说过啊,武则天?”
舒眉再怎么也知道中国历史上就出过一位正儿八经的女皇帝。
“哦,非也非也,兄台真是孤陋寡闻,而且怎可直呼先皇名讳呢,真是大不敬。我皇乃是武皇之女,皇太公主,早年封号太平。”那声音悠悠道。
“啥?”舒眉傻了眼。这不是胡扯吗?
“哦?兄台,你没听清吗?不急不急,里面签字用完了,你帮小生送根竹签进来,小生再与你细说。”里面的声音说。
竹签?里面莫不是一个神龛?沿海一带的土地神龛本来倒也多,可是为什么这神龛没有香油味纸钱味,反倒风一吹就隐隐有股臭味?
舒眉左右看看。弟弟随手捡了一根给姐姐。貌似这样的竹签外面还有几捆,在地上摆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个书上画的书生们背着行走天下的古代“…<>…”,扎着油棚,倒比“神龛”还长。弟弟递了竹签,便颇感兴趣地区碰那“竹木书包”上挂放的包裹、竹木伞。
“你别乱碰——等着!来了!”言毕,舒眉接过竹签,打开苇席门。
在门开的那一瞬间,舒眉只觉得天地塌了!
什么神龛啊!
只见里面是一乌黑发亮的大粪缸,缸上坐着一个怡然自得的书生。
“啊!”门里外两人齐叫。
紧接着,书生发出一声惨叫:“呜!”
“变态!色狼!——怕你听不懂,登徒子!”满脸通红的舒眉将竹签一把塞进了书生的嘴巴。
“啊呸!”书生吐了竹签,脸都青了,他一边穿裤子一边怒道,“哦,这位小姐!小生正在方便,你为何要非礼小生啊!”
“非礼你个头啊!是你说叫我拿竹签进去的!”舒眉火了。
“哦,方便当然要竹签啦!难道小姐您方便都是用手指刮干净的吗?再说,你刚才那声音谁听得出来是男是女【。。】!”书生说。
舒眉一听,实在怒火中烧,摸摸身上,左拍右拍,随手掏出个东西来,就要砸过去。
“哎呀!姐姐!”小弟突然扑过来,舒眉一愣,紧接着亮光一闪。
四周的光猛地暗了下来,书生和茅坑统统不见,头顶有一盏黯淡的电灯在风中摇来摇去……。
回来了?居然能回来?
“姐,我刚是想说,你开始就是这么举着,然后影子就发光了。”弟弟说。
舒眉还愣愣地没反应过来。
“我们是不是中邪或者做梦了?”舒眉自言自语。
“姐。”
“嗯?”
“好像不是做梦……这个被我拿回来了。”弟弟说。
“什么?”
“好像是那个拉便便的书生的行李。”弟弟举起一个褐色麻布包。
“这……该怎么还他?”舒眉看着小镜子皱眉。谁知道镜子到底该怎么用,下次会不会还是连通同一个地方。
☆、第1195章 番外:他也太无厘头了
不过村里人显然不这样想,陈小七说再多,也没人明确表态。反而给李大柱松了绑。前面那个瘦削的老头道:“小七,你嫂子不在了,这事也说不清楚。今天先到这儿吧。”
小七双眼泛红,死死的盯着老头。
“这位老伯,你这话说的不清楚!”雨晴再也站不住,跳出来说道:“小七嫂子为什么死?还不是以死明志?这都叫说不清楚,那天下还有什么事能说清楚?”
瘦削老头翻翻眼皮,鼻孔朝天的问道:“小七,这人是谁啊?”
小七这才看到雨晴,还没有说话,雨晴抢先道:“我不认识这位小七兄弟,不过我也在这儿看了一会,看不过去才出来说句话。”
小老头又抬抬头,雨晴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这是我们村里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插嘴。”
“老伯,您这话说的可是见外了。”雨晴笑嘻嘻的,一副自来熟的模样,“俗话说大路不平有人踩,众人拾柴火焰高。这件事,小女子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反而更是看的清楚。”
雨晴一指旁边的李大柱,“把人都逼死了,还说真心,谁信啊?”
“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胡说!”李大柱和瘦老头同时开口。
“就凭小女子我是大媒婆,其他的不敢打包票,这********郎情妾意的事,恐怕还瞒不了我地这双火眼金睛。”
“可是那陈大媳妇明明……”瘦老头有些犹豫。那陈大媳妇明明和李大柱那个什么了,那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当众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更何况,一边陈小七的脸色又变了。双眼冒火,几乎恨不得要来揍李大柱一顿。
“老爷子,你看李大柱的身板……”雨晴走到李大柱跟前,上下比划着,“你在看看他这拳头,别说是陈嫂子了,您老就是再年轻个三十岁,他要用强。您能反抗的了?”
围观地众人议论纷纷。瘦削老头面上有些挂不住,正要说些什么,雨晴又道:“这位李大柱,背地里到底做些什么,谁也说不清。陈嫂子的事,也不一定就到此为止了。今天他能说真心,明天也能对别人真心,至于闹出什么事,那可不好说了。”
雨晴说完打量了一圈众人,尤其是那些外圈的女人。跑到这儿来,说实话,真心难过的没有多少,一方面是好奇。另一方面则是幸灾乐祸,尤其是一个寡妇**的事,往往是存着看笑话的心里,别人的不洁不仅增加的了谈资,还间接证明了自己地坚贞,不需要自己多优秀只有有人比自己差就行了。不过雨晴此话一出,许多人纷纷变了脸色,李大柱正当壮年。整天在村子里晃悠,保不齐以后出什么事。一时间人人自危,这样的表情反而自然了许多。女人担心自己,男人担心女人,再看李大柱眼神就多了些戒备。
瘦老头也是一滞,不管怎么说。李大柱都是闹出了人命。是不应该这样轻松放过,只是这个李大柱不一般啊。他是个混混,没家没业的,把他逼急了,还不定他会作出什么事呢。瘦老头就算不愿放他,可这事不能由他一个人定,万一以后李大柱报复起来,他一个人可是受不了。
雨晴明白小老头的顾虑,看他若有所思,也就不再逼他,而是劝道:“老伯,您是村里的老人,又德高望重,这件事还望您老多费心,再和村长商量商量,还我们古井村一个和平安详的环境。”
瘦老头看看周围人期待的眼神,一甩手去追村长了。
有几个精壮大汉上前,几下又把李大柱捆了个结实,推推搡搡的走了。李大柱临走前,眼中的恶毒让雨晴不禁后背发凉。
雨晴赶紧去找陈小七,她何苦得罪这样的流氓,还不是为了帮陈小七,不然以后两人同在村里,低头不见抬头见,让陈小七一个孩子怎么受得了。
陈小七却像不认识雨晴,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喂,小七,你不认识我了?”雨晴拉着陈小七地胳膊。
“大媒婆,我很忙。”陈小七看了眼自己的胳膊,冷冰冰的说道。
雨晴讪讪收回手,“那个,需要我帮忙吗?”
“不敢!”陈小七额上青筋暴起,“不敢劳大媒婆的大驾!”
他将“媒婆”两字念得极重,雨晴自然想起他托自己给嫂子说媒地事了。
“我当时……我……”雨晴说不下去,她能说自己忙吗?是的,她很忙,先是婚介所,后是媒婆赛,但是这不是理由。陈小七曾经两次找她,雨晴却没有放在心上。
“以前,李大柱就……你嫂子吗?”
“是!”陈小七大声道,“李大柱天天跟着我嫂子,我不敢离开,偷偷跑出去找你,想让你帮忙,可你都干了什么?!现在我嫂子死了,你满意了?再也不会有人烦你了,让你给个寡妇说媒了,你高兴了,大媒婆!”
这个少年眼神单纯明亮,亲热的叫着“雨晴姐”,稍一逗弄黝黑的面庞就会变红,又可爱又扭捏,雨晴也很喜欢他的。
可是,对于这样一个喜欢的少年,雨晴又对他做了些什么?就因为他是个穷人,雨晴就理所当然的忘掉他,连同他的请求。陈小七转身走了。留给雨晴一个瘦弱倔强地背影。
雨晴第一次,觉得自己错了,并且错的无法挽回。因为一切都可以挽回,只有死亡不能。
陈小七来找过她两次,那些原因他不能明说,可是一个羞涩的少年,为自己相依为命地嫂子找男人。到底是为了什么?雨晴从来没想过,那不过如同蜻蜓在水面的一点,微微泛起波澜,转眼消失无影无踪。
……………………………………………我是后悔的分割线……………………………………………………
雨晴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家,到家地时候,翠翠正在准备晚饭,空气中飘荡着米饭地香味。
悠然跟着去了书院,今天有燕妆教地体育课。悠然跟着练拳去了。
见到雨晴,翠翠告诉她赵大妈已经搬走了,说是天气暖和,住新房子也没事。
雨晴只是脚步一顿,继续往屋子里走去,该来地要来,该走的要走,不过是偶尔相逢,都有各自的生活而已,没有谁更比谁重要。雨晴觉得特别疲惫。
翠翠又追问道:“雨晴姐,大牛哥新送来几棵莴笋,我们怎么吃?”
“凉拌……”雨晴有气无力,这点小事也要来烦她吗?没看出她现在心里充满了自责吗?刚刚见过一个死人。还为此责罚一个活人,现在还要讨论晚饭的问题吗?
“可是……”翠翠嗫嚅了一阵,又追进屋子,“可是,沈叔不喜欢吃蒜。”说到沈叔的时候,翠翠声音极低。如果可以,她不愿意这样叫沈留。
自从沈觅搬走后,雨晴就住了他的屋子。如果沈觅晚上留下,雨晴再去和翠翠同住。翠翠去的就是那边地厢房。
“那就不加蒜!”雨晴躺倒床上,拉过被子盖上。
“还有,沈大哥不喜欢酸的。”翠翠又补充了一句。
“那就少放点醋。”雨晴有气无力。
“还有悠然不喜欢酱油……”
雨晴猛地掀被子起来,冲着翠翠大喊:“翠翠,你饶了我吧?别再问了。”
翠翠脸孔涨红。又倏地变白。两手扭在一起,不知所措。雨晴是她的偶像。只要雨晴在,她已经习惯事事询问她的意见,事无巨细,大到小鸡散养还是圈养,小到晚饭吃米饭还是馒头。
一看翠翠的模样,雨晴又涌起无力感,这个翠翠,就像只小兔子,活得卑微而又小心翼翼,翠翠肯定很累,可是谁注意过,面对这样的人,雨晴也是件很累的事情。现在雨晴,反倒怀念起当初沈觅的毫不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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