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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刀的她不好惹-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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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索西征已有了定论,“师妹,姜禾不在巫越教。”
“为什么?”
“师妹见过夏黄泉吧,以她的功夫,从你身边带走一个人也就是一眨眼的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又穿着夜行衣,你能认出她?”
秦悠仔细想了想:“不一定。”
“师妹年纪轻轻,且有武功,都不一定能看清,何况一个老乞丐呢?”
“那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故意传出的消息。”
“会是谁?什么目的?”
索西征不再给秦悠解惑,而是提醒道,“师妹自己想想,这么做谁最有好处?再去看看哪些人去了巫越教大概就明白了。”
“大师兄!”怎么这样,话都不说完。然而索西征已经走了,秦悠站在原地仔细回忆看到的消息,那群人里,昆仑派、逍遥门、其他剑客刀客……眼睛一亮,似乎没有无垢山庄的人。他们为何不去,是不是因为知道姜禾不在巫越教?
难道,消息就是无垢山庄放出的?也不一定,还有可能是巫越教的仇家,也有可能是姜禾自己呢!秦悠越想越复杂,只见她跺了跺脚,哼,大师兄给的提示根本不够嘛。
天微微亮,无尘谷已有鸟鸣之声。姜禾出门时,山间还有晨露,捡了根树枝,就在树林里练起剑来,一招一式,不敢用力,只是耍了个花样,体会空气流动罢了。
“刚能下地,我劝你还是不要太忘形。”
又是这个声音,听似淡漠,实则关心。姜禾回头,也不知道眼前的人什么时候来的,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多谢沈夫人提醒,打扰数日,我也该走了。”
这么快就要走了么,明明自己一直盼着她早点走,这会倒有些不舍了,“卷云袖能练到第五层,资质倒是不错。”
姜禾惊讶极了,“沈夫人知道卷云袖?”
第40章 040
“活的久了; 自是比旁人知道得多一些。姜禾,以你现在的功夫; 根本无力应对江湖各路人马围追堵截; 除非你将卷云袖练到第九层。”
第九层; 当初义父也说,要想斩断接天链救年城; 一是需要拿到惊雷刀,二是卷云袖至少练到第九层。
可对于如何练到第九层,自己是一点把握都没有。闯荡江湖这么久; 沈夫人还是第一个认出卷云袖的; 她会不会知道?想到这里; 姜禾一脸诚挚,“求夫人指点。”
沈夫人笑了起来,“你倒是机灵,罢了。卷云袖依赖的是空气流动,你若想更进一步,藏在一个地方闭关用处不大; 而应该四处走走; 比如琼南、北地; 去体验不同的气候变幻……”
天色大亮,姜禾离开无尘谷之前; 沈夫人递给她一个方形小木盒,“这个东西不简单,你要小心。”
姜禾接过; 打开一看,竟然是多日不见的一小只!昏睡状态。心头闪过惊讶,抬头看向沈夫人,眼含询问,对方却不愿再多说,只是拿了黑布条,蒙上了她的眼睛,引着她往外走。
弯弯绕肉,九曲回肠,一刻钟后,姜禾总算重见天日,耳边还回荡着沈夫人的叮嘱:“姜禾,记住你的话。”
当然记得,养伤这段时间,她能感觉到谷里还有一个人,应该是铸剑。不相见也好,她的路途只有危险。
大步朝前,只是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身后有人跟踪。
姜禾坐在了路边的石头上,假装喝水。喝完也不启程赶路,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玉佩,再三抚摸,下一刻,竟是对着石头玉佩说起话来:“铸剑,我不会忘记你的,等救了年城,定要找你把酒言欢。”
之后的路程,后面果然没了跟踪的人,姜禾心底一叹,铸剑,谢谢你。
当姜禾再次站在熟悉的岔路口,往左通往逍遥门,往右通向巫越教,今时不同往日,不必再纠结于选择哪条路,她打开四方盒,拿出了一小只。
片刻之间,小家伙就醒了,“吱!”姜禾,这里好熟悉呀。
沈夫人的盒子果然厉害,能让一小只乖乖沉睡,放出来立马苏醒,“一小只啊,这里我们来过,当然熟悉。”
正在客栈里,与穹碧落商量事情的陆晓生,忽然脸上阴霾尽散,笑了起来。坐在对面的穹碧落问道,“陆公子,你这一笑,可是同意与巫越教联手?”
“嗯,到时候,惊雷刀归你们,姜禾与一小只归我。”
“没问题,那陆公子可知道姜禾如今在哪?”
“江湖人都说是在巫越教。”
“谣言罢了,陆公子还不清楚吗?”
“需要我放出消息,说姜禾不在巫越教?”
“原本是这么打算的,现在不需要了,那些人成天盯着巫越教也好,这样就没有人妨碍我们抓姜禾了。”
“跟聪明人合作,是陆某之幸。”想着刚刚通过一小只听见的对话,陆晓生笃定道,“很快就会有姜禾的消息。”
穹碧落心底一喜,“静候佳音。”
这些日子,逍遥门的气氛分外低迷,大家都不敢高声说话。那天,辛公子匆匆出门,还以为他出关了呢,一出关就要出城这也符合他往日的作风。
可一转眼辛公子又回来了,脸色沉得能滴水,大家识趣地让道,招呼也没敢打。紧接着,他又闭关,门主去了好几次,都吃了闭门羹。
哎,逍遥三公子,如今闭关的闭关,消失的消失,仅剩下的陆公子,也有些反常,时不时出去一趟,一去就是好几天。怪呀!
众人眼中闭关的辛公子,其实昨天傍晚就离开了星辰苑,在后山的大树上躺了一个晚上,不等天亮,又翻墙出了巫南城。无论姜禾在不在巫越教,他都要去见一见巫越。
夜幕降临,姜禾在树林里休息了半天,这才趁着夜色,往巫越教走去。巫越,早该见了。自从被萧笑天打了一掌,她已经明白过来,送刀大会上,巫越那一掌是为了故意放走她。这些活了千年的老家伙,功力深厚着呢!
背着一把刀,踩着屋顶而过,晚风迎面吹来,姜禾暗笑自己像极了话本子里的侠客。起落无声,巫越会是哪个房间?总不好一一掀开屋顶的瓦片查看吧。蹲在屋顶上,姜禾有些愁。
“吱!”大晚上的,姜禾你是要偷东西么。
“一小只,我的小姑奶奶,待会你可千万别出声,这里可是巫越教。”
正准备就寝的陆晓生猛地翻坐而起,披上衣服,就往外走。当他见到穹碧落时,对方正忙着搜捕刺客。一刻钟前,她的屋顶,忽然掉下一块瓦片,紧接着闪过一道黑影,她立刻追了出去,却不见人影。
陆晓生当机立断,“加派人手,那人很可能就是姜禾。”
“什么?”
“确切消息,姜禾今晚来了巫越教。”
故意弄掉一片瓦,引起骚动的姜禾,此时正躲在暗处,看着从各个房间涌出的人,嗯,她是在用排除法推测巫越的房间。
屋子里,正抚摸着怀中狐狸的巫越,听见门外动静,忽然手中一个用力,狐狸发出“嗷”的一声,窜到了地上,一眨眼跑出了房间。
下一刻,姜禾出现在房间里,对方以狐狸作引,她还是有点好奇的,“你知道我要来?”
“知道有人来了,没想到是你。”
“倒也诚实,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姜禾径直走向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巫越心想,姜迟的女儿还真有意思,明明自己跑了过来,还反客为主问自己找她什么事?呵,也罢,“你就不怕我抓住你,夺了惊雷刀。”
“真要如此,当初你就不会故意放走我。”说着,姜禾倒了一杯热茶,抿了一口,还不错。
“姜禾,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姜禾不为所扰,慢慢悠悠品茶,过了一会才道,“你也想斩断接天链?”
巫越拿过茶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不错。”
“年城冰封跟你有没有关系?”
“我说没关系,你信吗?”
姜禾并不追问,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接天链断开以后,会发生什么?”
“试了才知道,姜迟竟然告诉你那样能救年城,自是有他的道理。”
“那你图什么?”
“你往南边走走或许能知道答案。”
这时,屋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人一到了门外,“教主,穹碧落求见。”
巫越看了眼坐在旁边的姜禾一眼,“何事?”
“属下得到确切消息,姜禾夜闯巫越教,现在恐怕还没有离开,请教主允许我带人全教搜查。”
“准了,去吧。”
待穹碧落走远,巫越凉凉地抛出一句:“小姑娘,能不能逃出去就看你自己了。”
姜禾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你就在这坐看我逃走好了。”
这话的意思是自己不插手她就能逃出去?巫越忽然笑出了声,哈哈,有意思,难怪辛忱会对她另眼相看。
姜禾出了房间,跃上屋顶,没走出多远,箭矢如一张闪着白光的大网从四面向她袭来。时间怎么会掐得如此准?就跟上次她刚出逍遥门一样。
按理说,巫越也不屑于跟自己耍这样的小手段,那就是真的有人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此人你不除,后患无穷。
思绪翻飞,手中的动作也没耽搁,运气于袖,抽刀短箭。姜禾暗叹自己旋转成了一个舞女,可这该死的箭矢,一刻都没有缓下,显然是备下多时,就等着她落网。
想要逃出去,还真得流点血。
远处,遥望屋顶的穹碧落,心情一好,也会夸人,“陆公子所料不差,真的好本事。”
“我陆晓生可不是浪得虚名。”一小只的存在,只会让他更加顺风顺水。陆晓生捏掌为拳,姜禾,我说过的,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屋顶上,不断挥刀断箭的姜禾,忽然脚下一个用力,整个人随着瓦片一起跌落,弓箭手瞬间失去了目标。
穹碧落轻车熟路,瞬间有了决断“把房间包围起来!不用强攻,准备迷香。”
从屋顶连人带瓦一起摔下去的姜禾,几乎在落地的一瞬间,脚尖发力,一个弹跳又上了屋顶。赶在弓箭手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已向前飞出了几丈远。
穹碧落发现不对,再也没了沉稳,命令都是吼出来的,“该死!放箭,快放箭!”
只顾着逃命,把后背留给对手的姜禾又中了一箭,好在背后的惊雷刀如她所愿,帮忙挡了几箭,不然自己就成了个筛子。
对方出手极狠,一箭就让她丧失平衡,从屋顶栽落下去。姜禾也不慌,瞬间调整下落姿势,想着不能后背落地,只得先委屈一下屁股了。
已经做好摔个屁股蹲准备姜禾,忽然发现腰间多出一只手臂,揽了她并不停留直接往远处飞去。
救她的人心有余悸,“这回可算是接住你了。”
看清来人,姜禾伸手回抱住对方,没好气道:“都中了一箭,才来。”
第41章 041
瞄了眼她背上的箭; 伤在左肩,有血珠子往外涌; 犹如天然的小水井。辛忱眼神一暗; 手上一个用力; 怀中人靠得更近了。只见他低下头,下巴蹭了蹭姜禾的头发; 才说了句:“对不起,我来晚了。”
两人稳稳地停在了一颗大树上,听见他如此郑重地说对不起; 姜禾忽然又觉得之前的怨怪; 似乎过于亲昵; 又有些撒娇的味道,这可不像自己。
她摇了摇头,“不怪你。”话落,抬起右手往后伸去,想要拔出左肩的箭。
辛忱拦住了她,“我帮你。”
姜禾没有拒绝; 只是在背过身的那一刻; 她忽然想; 离开逍遥门那会,面对自己的问题; 辛忱要是也如此回答,会怎么样呢?
还真不知道。没有发生的事情,无从设想。只是; 这个人帮过自己很多,但给她的感觉,又跟铸剑不一样。
就在姜禾胡思乱想之际,身后又传来一句,“刚刚那话,是回答你之前的问题。”
想什么来什么,还是如此猝不及防,姜禾以为自己听错了,微微转头,想要求证,才问了一句“什么?”紧接着,就是一阵痛意袭来,箭头拔出,“噗”的一声,带出些许血肉,姜禾感觉自己背部空了一块,有个大窟窿似的。
呵,挑在拔箭的时候说这个,大概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毕竟,当初在悬崖,自己给他剜肉取石的时候,就这么干过。
可是好奇怪,逃出逍遥门的时候,背部也中过一箭,那时是自己拔的,可没辛忱拔出箭头时这么疼。
疼到不想说话,姜禾索性趴在树干上。下一刻,又被辛忱拉起顺便转了个身,再回神时,人已经趴在了他的腿上。
辛忱扶着腿上的人,提醒道,“别动,给你上药。”
真的疼,也就不费那个力气折腾了,这人虽然瘦,但大腿还是比树干舒服的,就这样吧。姜禾老老实实趴着,昏昏欲睡。
辛忱小心翼翼地上完药,包扎好伤口,才松了口气。看着被自己撕了个洞的衣服,嘴角不由自主挑起一个笑,得,肯定得赔。想到之前的话,怕她误会,辛忱继续道,“姜禾,那句话真的是回答你之前的问题,不是为了转移你的注意力。”
腿上的人没有反应,难道还是不信,辛忱继续喊道,“姜禾?”
依然没有回应,难道昏过去了?辛忱有些急,伸手一探对方鼻息,沉稳均匀,好家伙,睡过去了。这么趴着会舒服?算了,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姿势了。
夜色沉沉,辛忱靠在树上,毫无睡意。总算找到她了,人还在自己怀里,受了点伤,好在没有大碍。但是她,肯定吃了很多苦头。
巫南城门下,看着那一滩血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似乎被挖空了一块,只有找到她,见她无恙才能填满。如今找到了,之后怎么办呢?
穹二带着人,追到姜禾栽落的地方时,不见人影,心里有些慌,正要命人在附近搜,穹碧落却出声阻止,“不必了,她应该被人救走了。”
“护法,她受了伤,跑不远。”天罗地网人还是给逃了,穹二心里苦啊。此时不追,更是放虎归山。
此时,摇着折扇,观察了一圈的陆晓生,开口道,“不,救她的人轻功极高,姜禾明明受了伤,附近都没有血迹,只能说明那人速度很快。”
穹碧落面露欣赏,心叹自己的手下要是有这么机灵就好,“陆公子,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姜禾是被人掳走的?”
“不大可能,周围没有打斗的痕迹。姜禾虽然中了箭,但也不至于连挣扎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一旁被冷落被鄙视了的穹二,见陆晓生说得头头是道,赶忙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会是谁呢?”知道是谁,好歹也算有了个查找方向。
陆晓收了折扇,“不急,总会知道的。只是没料到,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人愿意出手救姜禾。”
哼,不管是谁,只要有一小只在,他很快就能把人给揪出来。只是,这小东西还真的听姜禾的话,让它别吱声,这么久了,真的没吭一声,睡得死死的。
听闻这话,穹碧落下意识想到了辛忱,他不会救姜禾成习惯了吧,一想到此,心里头更堵了,冷着脸回了巫越教。
屋子里,巫越还在喝茶,不紧不慢,面带享受。见穹碧落进来,难得先开了口,“人,抓到了?”
“属下无能,姜禾受伤后逃了。”
“好了,你下去吧。”巫越轻轻抚摸着怀里的狐狸,嘴角溢出一个笑,小姑娘可以啊,真的逃出去了。“记住,抓她要留活口。”
“是,教主。”
穹碧落退了出来,自是不敢多问,姜禾明明是从教主房间里出来的,如果教主想抓她,轻而易举。这一会放,一会抓,教主对姜禾到底是什么态度?猜不透。
“咚咚咚”夜深人静,急促的敲门声简直像砸在人的心头,透着不安。张记药堂里许久才传出一个哈欠声,紧接着咕哝道:“小店已打烊,有事明天再来。”
门外的人声音很轻,“张伯,我是辛忱。”
听闻来人是辛忱,张伯立刻清醒过来,麻利地穿好衣服,小跑着去开了门。是辛公子没错,只是还背着一个姑娘,这有些稀奇,忍不住问了句:“辛公子,这是?”
“受了点伤,无大碍。”辛忱一边说,一边往里走,“张伯不用管我,去休息吧。”
“诶,好。公子有吩咐随时叫我。”
辛忱停了下来,吩咐道,“明天准备一辆马车,还有几套姑娘的衣服,简洁舒适就行,不用太繁琐华丽。”
张伯呵呵一笑,“衣服让我家那口子去办,公子尽管放心。”
药堂的后院自是有休息的地方,辛忱背着姜禾,熟门熟路。走到房间,把姜禾安置好,又觉得有些好笑,按照自己的习惯本是要在树上过夜的,可她身上有伤,这要在树上,睡着不舒服另说,还容易着凉,这才来了这里。
月明星稀,半夜三更,姜禾是渴醒的,周遭一片漆黑,也不知什么时辰了。又是趴着睡,她这个背连连遭罪。哎,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往桌边走去。
提起茶壶,空的。
“吱呀”一声,推开了门,眼前是四四方方的院子,院子中间隐隐约约是一口井,姜禾下意识往前走去,深一脚浅一脚,人还没到井边,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做什么?”
姜禾回头,揉了揉眼睛:“我渴。”似乎觉得还不够,又委屈道:“茶壶都是空的。”
房间长时间没人住,茶壶里有水才怪,也怪自己没想到,伺候人一事自己还真没经验。“你先回屋子,水我待会给你送来。”
辛忱见姜禾迷糊的样子,指不定还没完全清醒,只得拉着她往屋里走。
姜禾甩开辛忱的手,头偏向一边“我不”。这神情像极了闹脾气的小姑娘,辛忱有些头大,真是难伺候,却也耐心道,“不是要喝水?”
只见小姑娘对着井口努努嘴,“要喝这个。”
辛忱望着古井,琢磨着,喝点也没关系吧,况且烧水需要时间,到时候还不知道她会闹成什么样。于是解开绳子,开始打水。
大半桶水,很快上来了。姜禾见水如见亲人,高兴地扑了上去,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似乎还嫌不够,水好凉好舒服,双手伸入桶中,掬起一捧水就往脸上泼。
“诶!”辛忱只来得及喊出一声,就见姜禾的衣袖、衣襟全湿了。
到底醒没醒,怎么像个小孩子。辛忱走近,想要拉起姜禾,刚碰到她手臂,就听见咯咯的笑声,紧接着就得了满头满脸的井水。
确实凉得很舒服。
辛忱被偷袭了也不恼,眼里盛满了笑意,学着姜禾,把手伸进桶里,双手湿漉漉的,就往对方脸上拍,“醒了没?醒了就回去睡觉。”
姜禾愣了愣,抬起袖子就要擦脸上的水,刚碰到,又嫌弃的放下。袖子也是湿的,不舒服。歪着头看了眼半蹲在身前笑意盈盈的人,她迅速往前一探,人就扑了上去。
辛忱左手搭在膝盖上,右上放在大腿上,半蹲着的姿势本就不稳,姜禾扑过来的冲力,直接让他往后倒去。
人摔在地上不说,又当了回肉垫。
关键是这惹祸的人并没有什么觉悟,反而是小脸在他胸膛处蹭了蹭,然后又挪了挪位置,欢喜地哼出一句“擦干了,睡觉。”就再无下文。
辛忱低头看着胸膛处右边的衣服,泛着水印子,颜色比周围的深,竟然是为了蹭干脸上的水渍,又瞧了眼趴在胸膛左边睡过去的姑娘,顿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与人一起生活,就是这个样子的?
辛忱躺在地上,抬头看着天上月,手却下意识摸了摸怀中姑娘的头,有些无奈,又有些欣喜,很奇怪。
第42章 病中带甜
昆仑山; 一大清早,秦悠凑到了索西征面前; 一副大师兄你猜错了的表情。
上次大师兄说姜禾在巫越教是假消息; 自己还顺着他的指点分析了一番; 觉得挺有道理的。可今天,又有消息传来; 说姜禾从巫越教逃了出来。
不待秦悠开口,索西征已经说了出来,“姜禾昨晚从巫越教逃出; 我知道了。”
“嘻嘻; 大师兄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个。”
索西征点了点师妹的头; “你的心思啊,全写在脸上。”
秦悠没心情计较到底是怎么回事,远远等着消息,还不如亲自参与其中呢,只见她怂恿道,“大师兄; 我们下山好不好?”
索西征还没答话; 秦坤忽然走了过来; “悠悠,自己不修炼; 又缠着你大师兄。”
“师父。”
“爹。”秦悠低下了头,爹不会不准她下山吧。
“好了,趁着年轻; 是多该出去历练。”
秦悠立刻抬起头,语气昂扬,拍着胸口保证道,“谢谢爹,女儿出去一定多看多学多长进。”
“嗯,西征,你跟我来。”
书房内,秦坤拿了一本剑谱递给索西征,“这是为师根据提笔剑自创的一套剑法,你是昆仑派的大弟子,将来整个昆仑派都会交到你手中。西征,不要让大家失望。”
索西征接过剑谱,单膝跪下:“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秦坤扶起索西征,语重心长道,“自年城冰封后,江湖局势越发微妙,惊雷刀问世,巫越教来犯,师父担心姜禾会与巫越教联手,你此番下山,除了历练,还需要查清此事,无论如何,都要阻止姜禾,接天链不能断。”
索西征走出书房时,一路沉思,记得送刀大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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