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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刀的她不好惹-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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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你沉稳起来,姐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反对?”
第49章 等他一个月
十一个月了; 琼南没有一滴雨水落下,放眼整个天下; 日子最难过的非它莫属。
死的死; 逃的逃; 昔日在南边还算富裕的琼南城早已十室九空,留下来的多是老弱病残; 或是家有产业,不愿离乡背井。
最开始闹旱灾的时候,巫越教还派人造棚施粥; 每天一次。后来旱灾越发严重; 一天一次变成了三天一次; 且逐渐减少,到如今,半个月能有一次就谢天谢地了。
昔日大大小小,水流充沛的河流,都已干涸,如今只剩下琼江的涓涓细流; 养着城里最后一批人。
琼南赵府; 吱呀声悠长; 门缓慢地被推开,紧接着一个小女孩冒出头来; 脸上脏兮兮地,手里拿着一个罐子,罐子里有个破碗。
小乞丐住大院; 在如今的琼南见怪不怪,空下的房子无数,只要没人跟你抢,爱住哪就住哪。
身体稍微强壮一点的人,就能住上最好的房子,过着最差的日子,三餐不济,饮水堪忧。
这时候,只要不惹起他人心底最后一点血性,人与人之间是乐得和平相处的,静静地,我看着你死,他见证我亡。如果说哪个地方还时常有打斗,就是琼江边了,取水的时候,争执在所难免。
明丫擦了一把脏兮兮的脸,捧着一个罐子出了赵府。日头高悬,晒得人眯起了眼,一直以来对她照顾有加的严伯病了好几日,家里缺水少粮。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得到半个馊馒头。
她也知道乞讨无望,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一个上午过去,明丫从城南到城北,没有捞到一丁点吃的,垂头丧气往琼江走,她想,没有吃的,能取到水也是好的。
姜禾顺着溪水一直往下飘,直到水流变浅,她才被推到了岸边,人还是没有醒。经过几天的浸泡,身上的衣服,无论是最初的白,还是后来的红,都不再显眼。
午后的太阳很烈,姜禾是渴醒的。
动了动手指,自己竟然没死。挣扎着爬起,又跌倒在地,衣服被晒干,破破烂烂又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姜禾脱了外袍,跌跌撞撞趴在岸边,双手捧起水,还没喝,却看到水中倒影出一张脸,那张脸满是揶揄,仿佛在说:“这水,你也敢喝?”
“辛忱!”姜禾伸手去摸,水中的脸立刻就散了。
愣了一会,只见她扬起一捧水洒在了脸上,哭笑难辨,“怎么不敢,待会就去找你,让你也尝尝。”
沿着水流,日升日落,姜禾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还是没见到辛忱。倒下去的那一刻她还在想,辛忱明明就是在水边的,怎么没有了呢?
明丫来到琼江边的时候,那里早已围满了人。
最开始大家都是抢水,仗着自己身强体壮,打起来的人不在少数,一场较量下来两败俱伤,反而是袖手旁观的人得了便宜,先取了水。
这以后,几个身体强壮的人组织了起来,大伙开始排队。有不服的,先打赢他们几个再说。排队也好,众人也接受,只是看着自己只得小半桶水,而那几人则是几桶,心里也会不负,但能怎么着呢,打不过那几人。
今日是怎么了,大家围着什么呢?明丫走了过去。
“这人不排队,我说了几句,她就晕了过去。”
人群里的高裘极力为自己辩解。他是最先发现这儿躺了个人,仔细一瞧,见腰间有玉,就起了顺走的心思。只是还没弄到手,有人走了过来。
“是晕还是死?”有人蹲了下来,伸手探鼻息,“还没死。”
“高裘,这姑娘是被你吓晕的吧。”高裘每天都能提好几桶水,早有看着眼红的人,此时正好发难。
“晕倒在此,这姑娘莫不是想讹水吧。”作为高裘的小伙伴,周南挺身而出。说着就要去掐人中,非把这姑娘弄醒不可。
“你们这些人,平日多取水也就算了,这时候还要合伙欺负一个姑娘家,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这人说话很有技巧,指责别人欺负姑娘,还不忘先说多取水!这可是众人心中的一根刺,平日倒也罢了,今日忽然被人拨动,隐隐作疼,又有了保护姑娘不受欺负的名义,顿时就激动起来。
一时间,周南要掐人中,众人不让。你推我搡,场面眼看着就要失控。
“姐姐!”人群里响起一道急促的叫声。
明丫看清地上躺的人是姜禾,立刻扑了过去。摇着姜禾的手臂,边哭边说:“姐姐,你怎么晕倒了?爹娘都走了,你不要抛下我,快醒过来啊。”
听见小姑娘的哭声,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姐妹俩相依为命,看姐姐这个样子,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这个小姑娘也是可怜。就连高裘也有了恻隐之心,又有些惭愧,要不是天灾,他哪里会起了偷玉的心思。
姜禾迷迷糊糊,似乎听见有人在叫她,声音有些熟悉,又实在分辨不出,努力睁开眼睛,一句“明丫”,虚弱不可闻。
小姑娘却听见了,“姐姐,我是明丫。”
“醒了!”
“我就说嘛,她是装晕的。”周南见缝插针,转头却看见高裘提了一桶水过来。
“小姑娘带路吧,我送你们回去。”
周南不解,“大哥,你这……”
高裘也不解释,只是嘱咐周南,“你好好看着大家排队取水,我去去就回。”
众人见高裘如此,也没有再拦着的心思,取水要紧,很快就排出了一条长龙。
姜禾在明丫的搀扶下慢慢爬起,高裘提着一桶水走得飞快,之后又停下来等着后面的姐妹俩。
走走停停,高裘放下水桶,忍不住道,“姑娘,在下高裘。若是不介意,我背你回去?”
“高大哥,我们住在赵府,我陪着姐姐慢慢走。”明丫抬头看向高裘,眉眼弯弯,谢绝了对方的好意。在明丫看来,姐姐跟哥哥是一对,别人怎么能背姐姐呢?
高裘摸了摸脑袋,这小姑娘之前还哭得那么慌乱,这会又很有主见的样子,真是人小鬼大。算了,送完水自己还得回去,就不耗在这儿了。
赵府里,明丫安顿好姜禾,就去见了赵严。
“明丫,今日怎么高裘亲自送了一桶水过来?”这太反常了,赵严有些担心。老爷就剩下这么一根独苗,虽然是个女娃娃,但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就不允许她有什么闪失。
“严伯,我跟娘流落到巫南城的时候,曾得一位姐姐相助,今日我遇见她了。”明丫并不隐瞒,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赵严摸了摸明丫的脑袋,“小姐可真懂事,老爷若是还在……”
“严伯,你又忘了,我是明丫,不是什么大小姐。”
“好,是明丫。”说着又咳了起来。
明丫拍着赵严的背,想着今天的水,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主意。
一觉睡到夜幕低垂,姜禾才醒,身上的剑伤早在摸爬滚打中结了疤,只是内伤没有好,武功也全无。“你快跑,你先走,救不了。”这九个字在脑中翻滚不止,似乎要卷走她所有生息。
明丫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姜禾醒了,睁大的眼睛,也不知到看向哪里,安安静静地躺着,毫无生气,明丫莫名感到害怕,“姐姐。”
听见喊声,姜禾眼睛才转动了一下,“明丫,你怎么会在这里?”
“自从姐姐离开逍遥门,我就走了,娘到死还念着的地方,我想回来看看。”
“路上很辛苦吧?”
“没有,哥哥给我准备了盘缠,我扮作乞丐也没人在意,后来遇见了爹爹的人,就到了这里。”
哥哥?是辛忱。
“姐姐,你先吃点东西吧。对了,哥哥呢?”
姜禾看着手中的馒头,狠狠咬了一口,眼眶泛红,“哥哥,一个月之内他会来的。”
听见哥哥会来,明丫高兴起来,曾经他们仨一起闯关夺取惊雷刀是多好的日子呀。左右看了看,“姐姐,你的刀呢?”
“不见了,大概掉在溪水里了。明丫这是哪里,我得赶紧离开。”找她的人太多了,不能连累明丫。
“这里是琼南。”明丫低着头,手指捏着衣角,犹豫了一会,终于鼓起勇气,“姐姐,你别再丢下我,好不好?”
姜禾有些无奈,“明丫。”
“上次姐姐说外面危险,才不带上我,可就算到了琼南这么偏僻的地方,我还能遇到姐姐,就说明……”
明丫想到了灾荒,朝不保夕,自己又不会赚钱,吃白饭,确实是个负担,只得赶紧保证道,“姐姐,我吃得少,也很听话的。”
“傻明丫,姐姐不走。”无论怎样,她都要等辛忱一个月的。
远离喧嚣,只闻林间鸟,鲜有人踪迹的无尘谷,小木屋里,时不时传出咳嗽声,偶尔伴随着一男一女的争执。
“娘,儿子求你,让我去吧,我保证不见她,就远远地看着。”铸剑一阵咳嗽后,又开始央求他的母亲。
沈夫人眉眼里全是了然,“远远看着,流儿,她若有危险,你还会远远看着?”
自是会出手相救,铸剑抿了抿嘴,不回答。他不想,也不喜欢说谎。
“流儿,不是娘不让你走,而是如今你的身体,根本就支撑不了你走到琼南,更别说帮她了。
“娘,那你再帮帮她好不好,儿子一定照顾好自己,养好身体。”之前还有辛忱帮她,可如今辛忱不在了,姜禾又受了伤,一定很艰难,很需要朋友。
“想起你爹,娘就不会再帮姜禾。”再平静不过的话,沈夫人似乎耗尽了毕生力气,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任儿子如何恳求都不再理会。
第50章 生计
“穹碧落; 你就打算这样躲躲藏藏一辈子?”
夏黄泉带着人在溪水镇附近找了几天,无果。最后还是穹二支支吾吾地说; 穹碧落有可能往琼南去了。搜了几天; 这才找到了人。
现在的穹碧落哪还有昔日的威风劲; 满身落魄,只剩一个念想; “夏黄泉,帮忙转告教主,等我再为辛公子做一件事; 自会回去领罪。”
“辛公子; 你还配提他?”就是眼前这个人; 自诩聪明,天罗地网,最后网住的是辛忱。
送刀大会上,自己说与辛忱关系是,认识几百年,亦敌亦友; 不假。可要真论起来; 自己不会与辛忱为敌; 反而会护着他。可眼前这个女人,却害死了他; 真的是越想越气。
“要不是你,暗中联系秦坤,他会出现在那里?”
“要不是你自作聪明; 在食物中下了化骨散,辛忱会打不过秦坤那老匹夫?”
“教主再三声明,留活口,要不是你几次三番对姜禾痛下杀手,怎么会殃及到辛忱?”
“穹碧落,你不是喜欢他吗,怎么就不能做点让他高兴的事,啊?”
夏黄泉噼里啪啦,吐出的话,像一场漂泊大雨,兜头淋在了穹碧落身上。穹碧落死死咬着唇,握在手中的剑,紧了又紧,心中越发坚定,“我这就去做点让他高兴的事,夏黄泉,你与其拦着我,还不如去找到那个黑衣人,或者带人掀了昆仑派。”
夏黄泉摆了摆手,“言尽于此,我不会拦着你。教主也没说要杀你。那个黑衣人有什么特点?”
“武功很高,不在你之下。我曾经半夜去联络秦悠,他也去了,还先一步引开了姜禾、辛公子,他们二人都没有追上,想来那人轻功也很好。”
“武功高,轻功也很好,不在我之下,江湖上这样的人不多了。”
“还一直蒙着脸,感觉像是我们认识的。”
“会不会就是巫南城下救走姜禾的那个黑衣人?”
穹碧落摇头,“不是,身形比救走姜禾的人高大,轻功更胜一筹。”
“辛忱会不会,没死?”这个问题压在夏黄泉心里很久了,虽然当日回来的人言之凿凿,但她还是要亲口问一遍穹碧落。
“我赶过去时候,他已经没了气息,当胸两剑,都是要害处。”一字一句,穹碧落感觉有钝刀在身上凌迟,一呼一吸都是疼,她宁愿死的是自己。
夏黄泉背过了身,“你走吧,我怕自己忍不住会杀了你。”
穹碧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人就朝着琼南的方向走去,紧握手中额剑,辛忱,我知道你最怕无趣了,最后这件事我一定做得漂漂亮亮的。
赵府里,赵严难得冷了脸,“明丫,你说实话,馒头是怎么来的?”这孩子不会偷东西吧,都怪自己身体不中用,想到这又重重地咳嗽起来。
“严伯,你别着急,馒头是我用水换来的。”昨天高裘给他们送来了一大桶水,有剩余的。有水没粮怎么能行,何况严伯病着,姐姐也很虚弱,她就大着胆子与包子铺的周婶商量,用半桶水换回十个馒头。
这是如今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
听了这话,赵严咳得更厉害了,明丫懂事,可自己却成了拖累。
屋内里,姜禾虽然没有武功,但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她慢慢朝屋外走去。推开门,目之所见,不难看出,赵府算是高门大户,庭院宽敞,院子中间还有一口井。
沿着石子路,姜禾走到井边坐了下来,慢腾腾地从袖子里掏出匕首,刻了一个奇形怪状的圆。
明丫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凑过小脑袋,疑惑道,“姐姐,你刻的是什么呀?”
姜禾平静地回了两个字:“包子。”
明丫睁大了眼睛,东西南北变换着角度瞧了好一会,愣是没看出来是个包子,“姐姐,你刻的勉强算个馒头吧。”
姜禾收起匕首,“明丫,家里是不是没钱没粮了?”
前一刻还活泼的小姑娘,忽然低了小脑袋,据实已告,“如今只剩下这座宅子了,灾荒以后,赵府上下老小都迁移走了,唯独爹爹不肯走,他是担心娘万一回来找不到他怎么办。姐姐,他把自己的积蓄都花在找人上了,日子越过越差,我回来时,他已经病危,留下严伯照顾我……”
“姐姐,爹娘虽然前后舍我而去,但他们最担心的也是我,我努力活着。”坚持了这么久,这会见了姜禾,明丫有些崩溃,“可日子好艰难,明丫明丫,明天真的会好吗?”
姜禾一把抱住小姑娘,摸着她的小脑袋,“会好的,会好的。”不断重复的话,与其说是在告诉明丫,不如说是在告诉自己。
醒来的这几天,她一直忘不了辛忱躺在溪水边,眼里灭掉的光。一遍遍告诉自己,辛忱不会有事的。可接着又有一个声音说:他再也不会来了,你救不了他,如同当日你救不了年城人。
多少人让她先走,多少人为她而死。而她,救不了人,如今还失去了武功,丢了惊雷刀。
浑浑噩噩,在井边刻下一个包子,明丫问她明天真的会好吗?其实她也不知道,只是不能让这个小姑娘失望。
翌日,姜禾带着明丫出了门,试图找点事维持生计。客栈门可罗雀,自是不会招伙计,仅剩的两家成衣铺也是濒临关门,见姐妹俩可怜,倒是送了两套粗布衣裳,别的是一概没有。
城南城北走遍,毫无收获。
“明丫,走累了吗?”
“不累,姐姐。”
明丫知道这会自己脸一定通红,可这不是累的,是急的,毫无办法,生活一日不如一日。忽然见前面走过来一群人,是巫越教,她下意识挡在了姜禾前面,下一刻发现自己挡不住姜禾,她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又有些无奈。
看着这样的明丫,姜禾笑了起来,“没事,明丫,他们不认识我。”
“姐姐,你还是笑起来好看,这段日子你都绷着脸,是担心没有包子吃吗?”后面那句话明丫是故意的,还吐了吐舌头。
“包子会越来越多的,我们去前面看看怎么回事。”
巫越教的人贴了几张告示就走了,众人围了上去。不识字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是悬赏抓人吗?”
而识字的看完告示笑出了声:“告示内容新颖着呢,哪是悬赏抓人那些个陈词滥调。”
“这位小哥,你倒是说呀,是什么?”
“招人做事,一日提供两顿饭,还有月钱。”
“当真?有说是什么事吗?”
“我骗你作甚,告示上明明白白写着呢,教主要在琼南挖掘天人坑。”
“什么是天人坑?”
“这个老朽有所耳闻,选一块风水宝地,圈出一个脚掌形状的范围,长至三十丈,宽约十五丈,深七八丈,犹如天人降落时一脚在地上踩出的一个大坑,是谓天人坑。”
“说的这么玄乎,不就是一个大坑。”
“管他什么坑,有饭吃,有钱拿,我要报名参加。”
“我也要去。”
“老伯,如果这个坑挖出了水,怎么讲?”人群中忽然响起一个清丽的嗓音,原来是个姑娘。
老者呵呵一笑:“这好办,天人湖啊,大吉。”
“老伯所言甚是,对于此时的琼南,天人湖是谓大吉。”姜禾也笑了起来。
待人群散去,老者才捻了捻胡须,面露疑惑,心道也不知是谁去死了,值得巫越教挖天人坑来纪念。
回去的路上,明丫一蹦一跳,掩饰不住的高兴,“这下好了,不用没钱没粮了,姐姐,我们明天就去报名好不好?”
“好啊,不过我去就行,你在家待着。”
“姐姐,我快十岁了,是个大人了。”
姜禾点了点头,“嗯,你这个大人就留在家里照顾严伯。”
明丫瘪瘪嘴,为什么道理总是在姐姐那边?是因为自己年龄小吗?
回到赵府,姜禾在井边刻下了第二个包子。明丫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姐姐,你这个方法还真灵,昨天开始刻包子,今天就找到了事,离吃上包子的日子不远啦。”
姜禾起身,点了点明丫的鼻子:“小馋猫,馒头吃腻了?”
明丫做了个鬼脸,笑着跑开了。
月亮爬山树梢,姜禾站临窗而站,毫无睡意,看着庭院里的水井,心里的不安、躁动开始一点点往下沉,这样的日子也好,平淡中透着一股安稳,明天似乎真的会好起来。
有了目标,人才不会如浮萍。
以前是为了救年城,自己一直往前,练功、拿刀。
没有功夫没了刀,一切回到最初,看着越来越远的目标,她成了浮萍,整个人恍恍惚惚。现在,奔着活下去这个目标,前面的路又清晰起来。这一切,还真要多亏明丫,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义父说遇事莫慌,要沉得住气。而要做到沉住气,是不是必须要有把远目标拆分成近目标的能力呢?
辛忱,第二天过去了。
一个月之内,你会来吗?
第51章 陪他?
天微微亮; 姜禾换上一身粗布衣裳,出了屋子; 蹲坐在井边; 安安静静地刻下第三个包子。长舒一口气; 起身抬头,就见对面站了一老一小; 二人一副收拾妥当,打算出门的样子,正是严伯和明丫。
也不知道这一老一少是怎么商议的; 各自说服了对方; 最后决定一起去报名; 挖天人坑。姜禾没有阻拦,她的想法很简单,把决定权交给天意,更何况报名应该也是有筛选的。
即使天色尚早,贴告示处已经排了好些人,轮到姜禾时; 名字那一栏她填了——江和。
负责招人的刘管事见她是个姑娘; 本有些挑剔。瞧见她写下的名字; 下意识重复了一遍,“你叫江和?”
姜禾压低了嗓子; 道了声“是”,心里有些担心,自己不会被认出来了吧。
“好名字; 谐音江河,带水。”刘管事摸着胡须,看了看天色,乐呵呵地,“说不定这天人坑能变成天人湖。好!算你一个,月钱五两。”
姜禾顿时松了一口气,笑意盈盈,点头哈腰,“多谢刘管事。”
不同于其他年轻大汉的五两月钱,严伯因为年长,只给了三两,他也乐呵呵接受了。
轮到明丫时,刘管事直摇头,说年纪太小,明丫扬起一个笑脸,乖巧道,“大叔,我不要月钱,管口饭就行。”
见刘管事还是不松口,明丫语调顿变,呜咽道,“我爹娘都去世了,大叔你行行好,收下我吧,我很懂事的……”
诶!刘管事心底一叹,天可怜见的,就同意了吧,反正上面也说过,挖天人坑是为了给那位积福。
如此,三人顺顺当当,总算有了糊口的差事。
沿着溪水一路搜索的穹碧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化功散,会让人二十天左右没有功夫,如今的姜禾,只要遇上,自己就能一剑结果了她。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决不能错过。
手遮额头,望了望前方,心底闪过一道咒骂,什么鬼天气,这都快十二月了,还是这么热。穹碧落擦了把汗水,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旁坐了下来,就着水吞了些干粮,正想起身继续赶路,忽然附近似有嗡嗡声。
巡声而去,只见不远处,一堆密密麻麻的苍蝇围着地上的东西旋转。穹碧快步走近,抽出剑,挥开苍蝇,再一挑,原来是衣服。
虽然已分不清原来的颜色,但能招来这么多苍蝇,上面肯定有血。被水浸泡失了颜色的带血衣服?刹那之间,脑海里闪过姜禾。
穹碧落眼里闪过一道亮光,像淬毒的刀子。姜禾大大小小受了那么多剑,最后被秦坤打了一掌,沉入水中几天,还能活下来,如此命硬怎么不分点给辛忱?
一路追来,不见踪影,前面再有几天的路程就是琼南了。穹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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