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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让不让人成仙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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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卯时将尽,景弈渊从床上醒来。方一睁眼,点漆般的双瞳便亮得摄人心魄。
一整个晚上,他的梦里都是碧铃在凌赋白出关之时,脸上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叫他不想闭眼。
起身穿好衣服,他暗含阴郁的双眸不经意瞥过桌上隐隐发着光的玉板。
他一向没有什么说话的人,也不知是谁,这个时候居然传来了消息。
莫非。。。景弈渊手头的动作一顿,疾步走上前,持起玉板。
从中果然传出了那个令他熟悉的声音:“已下山,勿念。”
她便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抛下他么,景弈渊呼吸一滞,薄唇紧抿。
谁知玉板里接着传来更让他几欲发狂的声音:“师姐,大师兄一路上都没说过话,他是本来就这样子吗?”
刻意压低了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似是担忧被人察觉。想必是本来打算说给莲羽羽,却不小心传音给了他。
一时间,景弈渊骨节分明的五指,死死捏住掌心的玉板,捏得指尖泛白。
没有办法再欺骗自己他们之间或是有别的关系了,她果然,对那位大师兄有着不同的想法。
不然,何以如此关注他。
景弈渊一掌撑在桌上,艰难地呼吸起来,眸中满是暴躁,他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位大师兄,竟被她鄙弃至此。
若非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他永远都会被她蒙在鼓里。
敛了敛心神,景弈渊收起眸中的阴郁,提剑走出门外。
不似碧铃所在的南峰春光几许,此刻背阳的北峰甚至还有层层积雪,一如景弈渊面上化不开的执拗。
提步走到凛冽呼啸的北风中,景弈渊提起剑,用尽全力,一下下比划起来,每一个剑式中,都饱含着杀意,溅起雪花点点。
那位师兄有什么好的,是不是武艺比自己高强,她才不要他的。是不是自己赢过了他,她就会将目光转移到他身上。。。
一剑一划,都蕴含着极大的剑气,激起地上的积雪飞腾,转眼间,数里之内,都变成了乱糟糟的一片,如同一场狂风刮过。
……
十日后,浔汨村几里外的小镇上。
碧铃蹲在地上挑选着新鲜的大白梨,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铜板,对着小贩露出洁白的贝齿一笑:“谢谢啊。”
从未见过这般貌美如花还平易近人的姑娘,接过铜板的小贩不由得多说了几句:“不知姑娘到这儿来是为何,这些日子可要当心呀,夜里千万不能出去,记得把门窗锁好。”
碧铃心头一动,知道他说的定然与师傅吩咐的任务里的妖怪有关,装作无知地瞪大了双眼:“这是为何?”
“姑娘有所不知。”面容朴实的小贩压低了声音,“最近呀,隔壁的浔汨村在闹妖怪呢。”
“妖怪?”见面前的人一幅正经,带着几分畏惧,碧铃不由得觉得好笑,若他知道自己面前的人也是个妖怪,也不知会作何表现了。
“听说都消失好几个人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只有刘家的二郎活着回来了,只可惜终日精神恍惚,说着什么疯疯癫癫的话,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那人的语气颇为惋惜。
没想到事情已经发展到了死人的地步,碧铃暗觉不妙:“那大叔,可有人亲眼见过那妖怪。”
她这一问,吓得卖梨的人急忙摆头,“哪里有人见过,见过的人,不都得死了么?”
碧铃会意点点头,唇角沁出梨涡:“多谢大叔。”
“诶,不谢。”原地的小贩看着碧铃离开,露出了淳朴的笑容,又接着自言自语,“幸好失踪的都还只是男子,这位姑娘应当无事。”
碧铃起身回过头,只见凌赋白停在一处人家门前,隐约间也在打听着和她相同的事,不禁莞尔一笑,走上前递出自己手中梨:“师兄问了这么久,应当口渴了,还是先尝一个梨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又名:一次手滑引起的血案。 (⊙o⊙)
感谢小天使们的营养液和地雷,哈特(heart)
因为昨晚偷懒没有更新(拖延症真的不知道怎么才能治好,我自己也很绝望),给本章二十四小时内留评的小可爱发红包致歉。
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我逐梦,逐梦,逐梦晋江文学城城城城城城城
~( ̄▽ ̄~)~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不必。”凌赋白微微颔首; 又抬头看了看天色; “时候不早了,是时候去浔汨村看看。”
说罢,朝着从镇民口中打听出的浔汨村方向走去。
碧铃也不恼,拿袖子将梨子上的晨露擦了擦; 狠狠咬上一口,紧紧跟在了凌赋白的身后。
这几日二人风餐露宿,虽早已辟谷,修道之人,又无需多讲究,可碧铃还是觉得不大舒坦,非得吃点儿东西填填肚子才舒服。
甜美的梨汁沁人心脾; 碧铃抿嘴回味了一番; 抬头向前方的凌赋白看去。
即使劳顿奔波,他依旧不改气定神闲的仙人之姿,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乌发搭在肩上,宛如冰天雪地里的一只雪莲高不可攀,游走世间; 不沾半分烟火气息。
即便如此; 还是惹得镇上好几个路过的姑娘偷偷回首羞涩笑着打量; 只不过凌赋白目不斜视,毫未察觉。
碧铃垂下眸子,纤长的睫毛遮住水汪汪的眸子; 提速走上去。
这些天二人虽然偶有交流,但凌赋白却再未提过她与万星门格格不入的身份这一事,只闷着头行自己的路,做自己的事,碧铃也只好厚脸皮地巴巴跟着。
行了不到片刻的时间,二人便来到了浔汨村外。
初夏时节,村前的小溪流水潺潺,波纹被水草漾出层层褶皱,模模糊糊倒映着溪畔二人的身影,皆是白衣束冠,右手持剑,倒映在清凉的水底,多了几分新意。
对岸便是人家,正值晨起时分,虽然有缕缕炊烟在屋顶的瓦上弥漫,却难以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或是出入的身影,叫碧铃看着莫名觉得诡异。
“想来应是都躲着那妖怪,不愿意出门。”凌赋白凝眉开口解释,直直走过桥,朝着不远处荷塘前的一户人家走去。
碧铃忙不迭跟上,记得临行时师傅说过,是浔汨村的村长走投无路,才想到找到万星门来的,而村长的家,正在溪边荷塘前。
绕过荷塘边的小路,碧铃注意到被围在竹篱笆里的鸡鸭,皆怏怏地窝在土堆里,或是没有精气神地扒拉着坑里的泥土,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声响发出。
凌赋白率先走上前,抬起骨节分明白瓷般的手,在门上翘了几下,一片寂静中,发出“扣扣扣”的声音。
碧铃伸长了脖子等待屋内的动静,好一会儿,才听见屋内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带着几分隐隐的惶恐:“谁呀?”
凌赋白不动声色地将碧铃往身后挡了挡,方才开口道:“在下万星门弟子凌赋白,受师命前来除妖,还请村长开门说话。”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条缝,一位看起来约莫六七十岁的老人探出了双眼,一手扶着门,似是受到屋外光线的刺激,半眯着眼看了好半天,才像是如梦初醒,面上终于露出了几丝笑意:“恕我眼拙,少侠快快请进。”
说着,又将门打开了些,将将容下二人进入。
凌赋白稍一侧身,示意碧铃先进去,随后自己才进了屋。
门一关上,顿时暗了下来,村长急忙去点灯,一灯如豆,室内盈盈充满了油灯的味道,碧铃这才得以环顾了一下屋内。
除却简简单单的木桌,屋角的镰刀锄头,挂在墙上的蓑衣草帽,都是她未曾见过农家独有的东西。
正看得专心,便听见身旁凌赋白开口问道:“村长一个人居住吗?”
他这样一问,碧铃也才觉得不对劲,这屋里冷清清的,又只有一个人,的确渗得慌。
又想起自己也是妖怪,才觉得没什么可怕的。
“唉。”村长闻言垂下头,语气中满是哀叹,“本来还有个老伴儿,我让她到镇上儿子家去了,免得叫人放心不下。”
又突然想起二人还站着,急忙找出抹布将长凳擦了擦,找出杯子来倒热茶:“两位快快请坐,是我一时大意,多有怠慢。”
碧铃从未被人如此重视过,又见他眼角细细的皱纹在灯光下更加明显,不觉惶恐:“村长不必如此多礼,还是先说说妖怪的事吧。”
“咳。”村长清了清嗓子,又走去仔细把门闸好,才返回来低声道,“二位可要当心,这妖怪厉害着呢。”
“为何?”碧铃瞪大了双眼,求知若渴。
“这个月来,咱们从一共失踪了五个壮年男子,若加上我那位侥幸活着回来的侄孙,就是六人,皆是在后山的林中消失的。”村长压低了声音,仿佛生怕被他口中的妖怪听到一般。
“侄孙?”碧铃反问,她在镇上时听卖梨的小贩说只有谁家的二郎回来了,没想到还跟村长有关系。
“仙长有所不知。”村长急忙解释,“咱们一个村子,大多是亲戚,都信刘,在下名叫刘广源,那位失踪后又回来的侄孙,名叫刘钦余,是个读书人,前些日子应从镇子上的私塾回来,谁知第二日他爹都没等着人,本是伤心欲绝,不过老天爷保佑,过了几日后又回来了,只不过失了心魄,终日胡言乱语,叫人听不懂在说些什么。”
他这一通话,听得碧铃摸不着头绪,倒是一直沉默的凌赋白终于开口:“可否拜托村长,带我们到他家去看看。”
村长身子一僵,又呢喃道:“这青天白日的,出去应当不会遇上什么。”
说着,却还是从墙角寻了把防身用的锄头:“二位走吧。”
一路上明明阳光明媚,村长却始终驼着背,惶惶郁郁:“之前请的那些道士和尚,都没能问出什么,二人届时不必太过勉强。”
“无碍。”凌赋白应道,眉间浩然一片正气,似乎丝毫无所畏惧。
碧铃侧脸看过去,又想起他此前斩杀狐妖之时,也是如此坦坦荡荡,即使力不能敌,也没有半分的退缩,不禁钦佩起来,一码归一码,这位大师兄虽然待人疏离了些,却也有着叫人难以企及的本事。
到了刘钦余的门外,村长敲了敲门,低声道:“孟多侄子,快开门呀,我带仙师上门看你们家儿子来了。”
屋里一个中年男子的急忙声音:“这就来。”
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是一位清瘦的男子,儒冠青衣,看起来文文弱弱,一幅教书先生打扮。
看见碧铃与凌赋白二人,男子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拱手道:“还请二位修士救救我家余儿。”
“让我们先见见他吧。”凌赋白提步走进屋,在男子的带领下,走近了里面的一间屋子。
只见床上躺着一位少年,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面容清秀,面上皮肤苍白,一看便是心神饱受折磨。
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忧心忡忡:“这孩子自从那日回来后,就成天说着些胡话,谁也睡不好,吃也吃不下,可叫人怎么办才好。”
他这语气,听起来倒像是个当娘的说的,而非一个当爹的人说的话,碧铃下意识问道:“这孩子的娘亲呢。”
她面容娇俏,看起来也不过十六七岁,跟着男子□□上的人为这孩子,的确有几分怪异,不过来者既是降妖之人,眼下又顾不得这下,村长一本一眼解释道:“从小便没了娘,他爹也不愿再娶,勉强拖拉到大,谁知如今。。。唉…
又是久久的沉寂。
凌赋白上前一步,床上的少年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眼下乌青重得扎眼,他伸手探了他们少年腕间的脉搏,除了心律不齐,精气依旧大多还在,显然,除了被所谓的妖怪吓到之外,并没有遭遇什么肉体上的伤害。
“我们出去说吧。”看着自己孩子成了这般模样,男子于心不忍,邀请几人到隔壁间说话。
方一坐下,他便难为地揉了揉额头:“本来昨夜还睡得好好的,突然被树上的鸟叫声惊到了,就尖叫了一整夜,直折腾到早上才睡着。”
碧铃眼前浮现出方才少年一碰即碎般的面容,不禁心中燃起几丝怒火。
到底是什么妖怪,竟然要来折腾这些无辜的平民百姓。
正想要说些什么,里间突然传出声音来:“不要。。。不要杀我。。。我不是…
将手中的剑握紧,碧铃提步想要冲进去,谁知凌赋白比她更快,大步走在前方,衣袖都被带起一股风,远远抛下众人。
碧铃紧随其后,未料她方一踏进门,床上的少年便不住往后缩,瞪大了双眼,挣扎着对她尖叫道:“妖怪,这里有妖怪,快来救我。”
她的脚步一顿,许是做贼心虚,最终还是停了下来,转身停在门外等候。
屋内传来凌赋白冷静自持的声音:“这里没有妖怪,不必害怕。”
“妖怪。。。妖怪…少年的声音终于弱了些,依偎着床角的墙,目光涣散,此刻已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说什么。
碧铃蹙起眉头,回想起少年在见到她的一刹那的惊慌失措,抿起唇角揣摩起来。
是她大意了,他不过是一介凡人,怎么看得出来自己是人是妖,那对着她叫妖怪,定然是因为她与那妖怪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少年精神涣散; 凌赋白问了半天也问不出什么; 站在一旁的他爹于心不忍:“咱们还是先出去吧,这孩子现在经不起打击。”
轻声关上门,凌赋白低声道:“你们可知道他是在什么地方失踪的,又是如何回来的?”
“失踪的话。”刘钦余他爹细细思索; “应当是在后山的树林里,从镇上回来,那儿有一条近路。”
“对对。”村长连忙附和,“村里失踪的人在消失之前,去的最后一个地方都是后山。”
如此。。。碧铃一手摸上了下巴,低头揣摩起来。
躲在山里,倒很符合妖怪的习性呢。
“劳烦村长; 可否说一下后山的方向。”凌赋白开口问道。
打开门; 村长对二人说清楚方向后,凌赋白随即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出去。
“诶诶。”碧铃拿上剑,“还有我。”
她当然也得去看看了; 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就去了。
凌赋白虽然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脚步还是稍稍顿下,等着碧铃跟上来。
绕着屋后的小路; 不远处就是看起来静谧而又诡异的山崖。
山崖之中是一片树林; 林中不断有鸟飞出; 沿着泥路走上其中,才会发现别有洞天。
由于树木十分多,方一走近; 碧铃便不由觉得周身凉了几分,抬头看去,树木遮天蔽日,缓坡上还有不少树桩,应是村民砍伐留下的。
偶有阳光从树缝间丝丝缕缕漏下来,却更显林中清幽,碧铃不禁寒得打了个哆嗦,向树林深处望去。
小路曲折蜿蜒,在林中深处消失,一半下是悬崖峭壁,看得见村民的房屋与农田,一半是更高的山坡,满是乔木与野花野草。
碧铃向上认真看了一会儿,也未曾看出什么来,又扭头向凌赋白看去。
他自顾自走入没有路的树林中,任草丛在脚下踩出簌簌声响,一会儿抬头看看林中,默然不出声。
碧铃忍不住问道:“师兄可看出什么来了?”
“这里的确有妖气。”凌赋白淡然道,“只不过白天没有妖怪的踪影,应当到了夜里,才会出来。”
“你留在此地等我,我再上去看看。” 不等碧铃说些什么,他又继续道。
碧铃本想跟上去,又见他面色凝重,不便插科打诨,只乖巧地点了点头,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林中。
等得百无聊赖,碧铃坐在路边光秃秃的树桩上,呆呆朝下面的村庄望去。
自上而来的溪水从村庄前流过,将对面的山与这边的天地隔开,眼前的陡坡之上杂草丛生。
咻地一下,碧铃正走着神,眼前有一道红影猛然窜过,向着东边去了。
那分明是一道人影,她精神振奋起来,提步飞快地追上去。
一定不能放过他,方才那一瞥之间,碧铃下意识便认定对方为男妖。
越往前追,林中的树木便越繁茂,拐弯处时不时会有藤蔓刮到脸,碧铃却紧追不舍。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短小原因,说出来大家可能会不信_(:з」∠)_
抱了一箱牛奶回来的时候把手腕拉伤了,码不动字。
不过幸好明天放假了,偶会补回来的。
第53章 赤赪再现
“站住。”眼看着快要追不上; 碧铃嘴里喊着继续向前御风而行。
红色的身影消失在了一个拐弯处。
碧铃手中忙不迭掌风一转; 换了一个方向奔去,充满急切。
既然逮着了,就不能放手,不然不知下次遇到会是什么时候。
谁知刚刚转过弯; 那个身影却已经停了下来,一袭红衣,极为悠闲地站在缀满小黄花的藤蔓之下,似是在等着她。
没想到对方会来这手,碧铃一时反应不过来,差点儿就要撞上去,卯足了劲才将将停在他面前。
定睛朝面前的人看去; 碧铃霎时间惊得瞪大了瞳孔; 无意间微微后退两步。
倒不是因为他长得有多吓人,而是因为这张脸太过好看,好看得让人见过便忘不了。
初来朝安城时; 在林中被吸食鲜血的那一幕,在碧铃眼前飞快流转。
薄如蝉翼的雪白肌肤,上翘的眼角; 如樱桃般红艳的薄唇; 都让她难以忘记。
紧抿起唇; 碧铃黑白分明的杏眼中满是戒备,望向面前的人。
“怎么,吓傻了不成?”来者面前似带着温柔的笑意; 一双狐狸眼中如星光闪烁,轻飘飘的语气却让她不寒而栗。
如今过了六七年,她又在万星门修行了这么久,未必不会是他的对手。。。
如此一想,她才多了几分底气,缓缓举起手中的剑指向赤赪,宽大的袖管露出一截洁白的皓腕,:“好久不见。”
这次她再也不会任他宰割。
赤赪虽早已料到她会是这般反应,却难免心头一紧,狭长的双眸一眯,想也不想抵着锋利的剑端走上前去:“你想杀我?”
明明是一句剑拔弩张的话,却也说得极为柔和缠绵,像是阔别久已的朋友相逢一般。
碧铃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偏开了剑。
即使面对曾经差点夺去性命的人,她也并未起过杀意,而且在面对赤赪之时,她总觉得隐隐有一种熟悉之感。
可眼前的情况容不得碧铃思考原因,只顺势后退了一步,并不回答他的问题:“浔汨村失踪的人,便是你做的?”
不然为何如此之巧,他刚好就出现在了这里。
且这人又不是没有前科。
她面上的防备与疏离让赤赪呼吸一滞,一时间忘了说什么。
见他不说话,碧铃便以为是默认了,原本垂下去的剑端,又抬高了些,对准他的命脉。
真是死性不改,上次都被凌赋白伤成那样了,还要去为非作歹。
明知她认不出自己,赤赪心中还是隐约有着怨意,任由她剑中蕴含着怒气,垂着眸双手环抱在胸前,似是等着她一剑刺过来。
碧铃迟疑了片刻,咬牙猛地向前刺去。
赤赪在原地不闪不多,只唇角的笑意愈发加深。
原来自己在她心中,就是这般罪该万死的一个人。
本能地闭上眼,身体却并没有传来疼痛感,他睁开眼想一看究竟。
只见碧铃剑尖还挑着一缕银灰色的发丝,表情认真。
“你为何不…
为何不一剑刺过来?赤赪想说出的话还未问到一半,便被碧铃不耐烦地打断,水汪汪的双眸翻了个灵动的白眼:“行了,真当我是傻子不成,故意来坏我的事,找不到罪魁祸首,当心我真的拿你交差去了。”
怎么会有做了坏事的人故意往抓他的人跟前撞,这狐妖不知想的什么,兴许只是前来挑衅,若她真一剑刺上去了,指不定得被反将成什么样呢。
见他呆呆的不说话,碧铃继续道:“好了,这一剑,就当是报你当日伤我之仇,现在我们两清了,你走吧,在凌赋白还没有到来之前,若等到他来了,我也…
她话还没说完,只感觉自己的手腕一紧,被他滚烫而炽热的大手一把握住,狠狠向前拉了一把。
碧铃一个重心不稳,便实实落入了他的怀抱,头顶传来含笑的声音:“你也怎样?”
这是什么情况,碧铃想要挣脱却又挣不开,被他死死按住后背,鼻间传来草木被体温烘得有几分浓郁的气息。
难不成又要吸她一回血不成?
任由她在自己怀中挣扎,赤赪心情愉悦,唇角翘起,掌心忍不住揉了揉她头顶的乌发。
这个动作让碧铃浑身顿了一顿,方才的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
“放手。”见他没有下一步动作,碧铃极力克制自己似乎还想再被摸摸头的念头,咬牙切齿道。
都怪这该死的渴望抚摸的天性。
“若我不放呢?”先前还沉默寡言的赤赪此刻却态度坚定起来,声音里满是悠闲自得。
想要提剑也没有力气,碧铃此刻真是好不委屈,明明自己都已经大度到这个份上了,却还是要被人像个团子似的揉搓,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碧铃磨磨牙,不甘心落了下风,用尽全身力气,冲着赤赪雪白的脖颈间咬去。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她睚眦必报。
唇下的肌肤如同女子的一般柔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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