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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让不让人成仙了-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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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地探着头:“师弟,你在吗?”
没有回答,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师弟?”
正极其缓慢地左右张望着,前方赫然出现一个山洞,昏黄的火光照耀着斑驳的岩壁,难以看清里面有多深。
碧铃咬咬牙,还是提步进去了,依旧没有见到景弈渊的身影,她嘴里念念叨叨给自己壮胆:“可别是走错了吧,这山崖下面也不知有多少洞。”
这样想着,转身便要离开。
却没有注意到暗处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猛地拉住,抵在了崖壁上。
“呀!”纤细的腰肢撞上坚硬的岩石,碧铃吃痛,不觉惊呼一声,惊慌失措地朝来者看去。
正是被罚思过的景弈渊,他玉面白冠,乌黑的长发整齐搭在肩上,丝毫不见半分的落魄。
这才注意到自己似乎下手过重,景弈渊急忙紧张起来:“可有事?”
“无碍。”碧铃忍着痛意答道,眼底的水花却泄露了自己的不适。
景弈渊见状,忙心疼地将她拉过来,明明早上见她与方远云有说有笑之时,他还是怒不可遏,可见到她湿漉漉的双眸时,皆化作绕指柔。
“师弟。”碧铃摸了摸周围潮湿的岩壁,“你在这里,可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听见她关心自己,景弈渊才算是好受些,“你不必担心。”
碧铃叹了一口气:“我怎么能够不担心,从一开始,你就不该下山来找我。”
景弈渊的心像是被只大手一把攥住,难以呼吸起来,好半天才沉重道:“师姐是不是嫌弃我,觉得我是一个累赘。”
语气似质问,却又隐隐含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碧玲心头一颤,想起他那日昏迷前也是这般,不禁抬眸朝他看去。
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却只得到了一个晦明难辨的眼神,景弈渊的薄唇抿紧了几分:“原来在师姐眼中,我真的是…”
“绝无此事。”碧玲急忙否认,又有些头疼,这脑瓜子读书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偏偏说出这种傻话,紧接着解释道,“我只是为师弟现在的状况担心,你不必为我做这么多。”
不必为她做这么多?景弈渊刚刚压下去的怒意,再次翻腾起来。
她到底是怎么想他的,难道他的示好,他的关切,在她眼中都一文不值吗?
若真有什么事,他愿意为她付出生命,却从未想过她是否可能根本不会接受。
碧玲叫他点漆黑瞳中布满执拗,在昏黄火红的照射下明灭闪烁,叫她没由来地心慌,只想着一股脑儿说话来掩饰心虚:“师弟不应当如此任性,你与我不同,你肩上有重大的负担,你是太子,日后会是万民敬仰的天子,怎可行事草率。”
她的话,与那日赤赪所说,重合了一大半,景弈渊浑身越绷越紧,棱角分明的下颌,透出几丝冷峻。
面上看起来冷静如常,心底却已翻起惊涛骇浪,莫非,那日那狐狸精所说,其实是她的授意。
狠狠咬了一口舌尖,感受到弥漫在口腔内的血腥气,景弈渊沙哑着嗓子开口:“你当真如此想。”
碧玲见他面色不善,本不想多说,头却下意识点了点,霎时间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语无伦次解释道:“师弟,不是…你听我说完…”
“师姐是不是以为。”景弈渊一把握住她柔若无骨的手腕,完美得人神共愤的俊颜一点点逼近,语气中隐含着风雨欲来的怒意,“我是没有心的。”
碧玲大脑懵成一片,不懂他为什么说这个,可下一秒,她便来不及多想。
温热的唇瓣贴上她微张着的红唇,腰间不知何时揽上一只大手,使她被按压在岩壁上却也不觉得难受,碧玲尚未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扭动着身躯想要挣开,却被无情按得更紧,灵活的舌头攻城略地,叫她呼吸不过来,唇齿相交之间,碧玲脑袋晕乎乎一片,想要拼命将口腔中的异物抵出去,却被景弈渊揽着头吻得更紧。
口中不知为何还有丝丝鲜血的气息。
安静的山洞内只有男子沉重的呼吸和少女偶尔的几声嘤咛。
他像是要将她吞吃入腹般,用尽全力,不放过碧玲口中的任何一个角落,每一次她无助地想要出声,却只能被他吻得更紧,像一头野狼,终于品尝到了垂涎久已的猎物,先是狼吞虎咽,再细细品味。
碧玲被迫仰着头想迎合,修长的脖颈拉出一条优雅的弧线,被山石层层净化的泉水不偏不倚,正好滴在二人面上,混合着景弈渊凶狠的动作,流入口齿内,又带来清新的甜味。
够了,碧玲想要呐喊,却喊不出声,只被他抱得更紧,仿佛要融入血肉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碧玲:你无耻,你混蛋,你流氓。
景弈渊:对,我还禽兽。
赤赪:(╯‵□′)╯︵┻━┻妈的
第64章 对你负责
被他吻得迷迷糊糊; 碧玲浑身没有一处用得上力; 除右手五指紧攥住他的衣袍,如溺水的人死死抱住浮木,手上的火折子却再也拿不稳,缓坠到地上。
她眉梢眼角都泛着淡淡的桃色; 一双杏眸无措又委屈地望着景弈渊,眼尾都有泪水要沁出来,在地上火光的映照下,像被困在道士手底下低声呜咽的无力小妖,叫他看得更加欲罢不能,微微侧过头加深了这个吻。
昏暗的岩洞内,混沌如天地初开; 只有二人的呼吸与身形; 随着火光的摇曳,形影不离。
碧玲头晕腿软,连事情怎么发生的都没心思去想; 只管将自己牢牢挂在他的身上。
真是折煞人也。
待景弈渊终于餍足,依依不舍离开她的唇瓣之时,她已如一尾脱水的鱼儿; 找不着南北。
唇上还泛着水亮的光泽; 叫他喉头不禁一动。
碧玲见他眼中明灭难辨的光芒; 暗觉不妙,拿手背用力遮住自己的唇,只对他露出掌纹分明清浅的掌心; 僵持着不说话。
此刻她脑中一团乱麻,往前是景弈渊宽阔的胸膛,往后是坚硬的石壁,进退不得,苦不堪言。
景弈渊眉眼柔和,不管不顾地在她娇嫩的手心吻了吻,语气中暗含威慑:“师姐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这一句点醒了碧玲,似乎正是因为自己乱七八糟说了惹得他不高兴的话,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于是急忙摇头,又无辜地眨了眨眼,才敢将手放下来。
因着他方才的急迫凶狠,她唇瓣都蹭破了不少,景弈渊眸色软了软,不假思索地抬手,朝她的唇瓣抚去。
指腹上的薄茧轻轻擦过还带着点濡湿的唇瓣,痒痒麻麻的,叫她想躲又不敢躲,蝶翼般纤巧浓密的睫毛轻颤了几下,结结巴巴道:“师…师弟…”
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重新讷讷闭上了嘴。
只是这一闭实在太不小心,好像有什么东西碍到了牙齿上,碧玲下意识咬了咬,温温软软地,才突然醒悟到这是何物。
不正是景弈渊方才放在她唇瓣上的指尖么,碧玲惊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愣愣含着他被舔湿的手指,呆在原地。
他的眸色深沉了不少,笼着碧玲脸庞的手不自觉沿着她弧线优美的下巴轻轻摩挲起来。
如同一支羽毛挠在碧玲的心上,酥酥痒痒地,叫她被水浸过般的明亮双瞳又张大了几分。
碧铃终于想起自己要说的话,这样于理不合呀,若皇宫内躺着的霍宛珠知晓她就是这样替她照顾小殿下的,恐怕能气活过来。
可是景弈渊却没有给她再次说话的机会,低低一敛眉,又重新覆了上来。
这一次倒比之前要轻得多柔得多,带着点意犹未尽的遗憾,时不时撒娇般黏黏咬上一口她的唇瓣,细细品尝起来。
有了方才的经验,碧铃倒没有再双颊憋得通红,只是依旧难以承受,从未如此近距离看过他的眉眼,甚至都能感受到他低眸时垂下的睫毛,像一把小刷子在自己的眼畔扫上扫下。
他的鼻梁挺直,若有若无般蹭过碧铃的脸庞,温热的鼻息均数洒在她的脸上。
不过是好好地到天泉下来看望他,怎么就变成这般模样了。
碧铃百思不解,恍然犹意非真,不知怎的,着魔般在他唇上浅浅咬了一口。
这一行为反倒如同鼓励,叫景弈渊更加乱了分寸,双眼通红,进一步攻城略地,叫碧铃再也没有心思乱想。
直到后来,碧铃也记不清为何二人就倒到了地上,景弈渊的手也转而由她的脸庞移到腰侧,护着躺在下方的自己,胡乱亲吻了一遍又一遍。
若是第一次,倒可以说是不小心,第二次,可以说是情难自禁,可次数多起来,就无法自欺欺人。
纵然碧铃被亲吻得一头乌发倾泻,奶白的肌肤都泛着淡淡的粉色,也能够感受到景弈渊每一次克制的用力,都如泛滥的河水般,难以自制。
若不是怕吓着她,恐怕他真能做出更加让她承受不起的事。
“呜…”碧铃被他亲得难受,忍不住低低啜泣了一声,小巧玲珑的鼻头也跟着耸了耸。
压在上方的景弈渊浑身一僵,最终还是唇瓣退离了几分,翻身让碧铃躺在自己身上,指腹一寸寸抚摸着她巴掌大的小脸,语气中隐隐似有无奈:“可是哪里不舒服?”
碧铃摇摇头不说话,赌气般自顾自地撑起身子想要离开,却又用不上力,只能在他身上半坐起来。
景弈渊面色一沉,也跟着坐了起来,丝质的道服滑腻淡薄,碧铃不自觉又靠拢了他,双腿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他精瘦的腰肢。
想要脱离却又被紧搂着细腰,愈是挣扎,便靠得愈近,二人姿势甚为暧昧,叫她不由得想起那蜘蛛精说的什么双修之法,一时间被羞怯逼得红了脸。
景弈渊忍不住在她的脸颊啄了啄,向来清澈的嗓音此刻却带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低哑:“师姐可知,方才我们是在做什么?”
他之所以这样问,不单是因为她纠结惆怅的小表情看得人心痒想戏弄,更是因为熟知碧铃不通男女之情,搞不好回去迷迷糊糊睡一觉,还真以为是自己生气欺负了她。
闻言,碧铃猛地抬头,满脸震惊。
他该不会是不知道方才是在做什么吧?
这样一想,倒也说得通,景弈渊自幼在深宫长大,帝后不和,从未见过他们亲昵,九岁不到又来了万星门,门派内不同外边,礼教森严,规矩繁多,众弟子只管修行练剑,他不懂这些,也未尝不可能。
这样一想,她心中的怨气倒少了几分。
或许,自己就装作不知情,糊弄过去也未尝不可。
暗自肯定了一番,碧铃不由得钦佩自己的机智,果真剪水秋瞳盈盈忘向景弈渊,满脸懵懂,轻轻摇了摇头,肩后绸缎般的乌发亦随之飘散,装得像模像样。
景弈渊有些想笑,又将翘起的唇角压了下去:“师姐要记住,这是两心相悦的人才可以一起做的事。”
大意了!碧铃看着他星光熠熠的双眸,没想到他还说得头头是道。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
碧铃噎在喉咙的话顿住了,电光火石间,一向不大灵光的脑子,竟然想明白了这话的意思。
她从未想过,他竟然对她有如此心意,似一头猛兽蛰伏已久,不动声色,难以察觉。
不,忆起与他相处的那些细节,碧铃才意识到不但不难察觉,还显眼易见,如藏在水底的石头,到了水落石出之时,便一目了然。
这厢她愣着神,景弈渊放在碧铃腰间的手一个用力,将她更搂紧了些。
吓得她惊呼一声,双手急忙揽住他的脖颈,水雾氤氲的眸子不安闪烁。
二人紧紧贴合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碧铃甚至能感受到手肘下他骨骼硬朗的肩膀随着呼吸有节奏地起伏,觉得不对劲,却又不知如何闪躲,只好糯糯委屈道:“师弟···”
三分缠绵,七分娇嗔,妖精的本色倒真尽显出来。
她从未这般软声软语撒娇过,痴憨却不失妖娆,莺声婉转,无论是何人听见,只怕都能被勾得神魂颠倒。
景弈渊喉头一紧,声音里道不尽的诱惑:“嗯?”
都这种时候了,还在乎什么面子,碧玲咬咬牙,双手死死揪着他胸前的衣襟,忍辱负重道:“我想站起来。”
折腾一番功夫,碧玲终于被景弈渊半搂半揽地抱起来,站稳在地上。
先抖了抖裙摆上的灰尘,又扯稳腰间的缠带,敛了敛衣襟,待向头上摸去时,碧玲呆滞了。
玉冠咧?
还是景弈渊贴心地弯腰从地上捡起被冷落多时的玉冠,伸手拉住碧玲的手腕,将她带到怀里,骨节分明的五指从她的乌发间穿梭。
“那个…”碧玲还是不大自在,“我自己来就好。”
景弈渊却不出声,只管继续手上的事。
碧玲埋着头,呆呆盯住眼前宽阔的胸膛,尽管被纯白道服包裹得严严实实,其下的硬实手感她可没有忘记。
好想戳一戳啊…
暗自咬咬唇,碧玲对了对手指,眼下情况混乱,都还不知道待会儿该说些什么,就开始乱七八糟东想西想,真是该打。
感受到头顶的动作逐渐放缓,料是玉冠戴好了。
碧玲嗫嚅着开口道:“方才之事…”
谁知景弈渊也同时开口:“方才之事…”
二人的话音又同时戛然而止。
碧玲顿了顿,仰首等着他先说。
若是她先讲,定然说不出什么叫人高兴的话,景弈渊心中一片明了,决定先下手为强:“方才之事,我会对你负责。”
负责?碧玲眼中一片茫然。
若她没有记错,人间的男子对女子说负责的话,那就意味着要娶她为妻。
那他们怎么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躺在床上的霍宛珠一个鲤鱼打挺起床翻箱倒柜。
碧玲:你你你你你…干嘛?
霍宛珠:准备彩礼单。
因为自己的问题耽搁了一,二,三,四天o_O
感谢大家还没有抛弃我,比心心,所以留言的小天使都有红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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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不依不饶
碧铃垂在腰侧的细长五指揪住白色裙边; 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黑白分明的双眸。
此情此景; 她才明白,为何所有话本戏文里,修炼千年游戏人间的妖类都想化作人形了。
只有人,才可以光明正大; 无所畏惧,敢爱敢恨,妖不可以,若是为非作歹的妖,在人伦世情逾矩,若是循规蹈矩的妖,为四时天理不容。
就像王母娘娘拿金簪勾指一画; 划出浊浪滔天的银河; 界限分明,岂有妖胆敢轻易淌这趟浑水。
景弈渊却不依不饶,俯身搂住她的腰; 将她笼到自己怀里,垂首含住她洁白如玉的耳垂,细细研磨; 嘴里含糊不清:“怎么; 你不愿意?”
碧铃被他捉弄得腿软; 又舒服又难受,脑子里方才的胡思乱想尽数被搅成一团浆糊,唯有人妖有别这一丝余念支撑着; 咬紧牙关不愿松口。
点漆黑瞳中眸色暗沉,景弈渊自是不甘就此作罢,松开或轻或重辗转在耳际的牙齿,在碧铃还来不及松一口气之时,又换上濡湿温热的舌尖,沿着她的耳廓耳垂,像一条灵动的蛇,直舔舐过她的耳后,脸庞,脖颈···
舌尖所过之处,用力把持有度,轻一分则过于轻佻,重一分则过于粗鲁,不轻不重,在安静得能听到二人呼吸回音的山洞中,分外能勾起她的敏感。
惹得碧铃止不住地一阵阵战栗,逃不开也挣不脱,从来没有受过这般欺负,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好半天才抽抽嗒嗒,像只受尽委屈的小猫儿:“我愿意,你···嗝···你快停下来···”
什么违背人伦,天理不容,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总比现在就羞死在这山洞里好。
四处游离的舌尖戛然顿住。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景弈渊唇角勾起,露出得逞的笑意,这才抬起头,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指腹擦过碧铃眼角的似有若无的泪珠,微蹙的眉头也掩不住他眸中的悦色:“怎么这也能哭?”
还不是都怪他,今日将她反反覆覆揉来搓去欺负了个遍,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碧铃闻言,心头憋屈,水汪汪的眼珠狠狠瞪了他一眼,只不过半分的凶神恶煞也没能表现出来,反倒红得跟兔子似的眼眶叫人忍俊不禁。
见大尾巴狼装模作样,还好意思笑,碧铃再也忍不住,不满地撅撅嘴想要指责他,谁知方一张嘴,“嗝”地一声,打破了空气里的安静。
自己居然在这么紧张的时候打起了嗝,碧铃眸中满是难以置信,愣在原地半张着嘴,呆呆看向景弈渊。
紧接着又是“嗝”的一声,声音虽弱得像个小奶猫似的,胸腔的震动以及景弈渊眸中难掩的笑意告诉碧铃这并非是她的幻觉。
还修什么仙渡什么劫!她现在就不想活了,处处受人压制,被十几岁的少年为所欲为,屡屡得逞,哪有妖精活得这么憋屈的。
窝囊,实在是窝囊!
眼看着向来乖巧顺从的她就要炸毛,景弈渊随机运转体内的灵力聚集到掌心,暖暖贴着碧铃的后背,从上滑到下,一遍又一遍,像是顺毛一般,将她熨得服服帖帖。
方才还恼羞成怒的碧铃又不自觉半眯着眼,内心天人交战,想要脱离他温暖的怀抱却舍不得,不脱离似乎太没出息,为了以示不满,只好埋着头,捏起小拳头在他胸前无力锤了几下,张牙舞爪却半分威慑也没有。
等她闹腾够了,景弈渊看着怀中粉面含羞的少女,心头一动,强忍住自己,只在她额头留下浅浅的一个吻,唇角含笑道:“好了,是我不好,再气又得打嗝了。”
闻言,碧铃急忙闭紧嘴,不让一丝空气进了肚子,腮帮子鼓鼓看向景弈渊,极像一只河豚。
她面如白玉,透着诱人的牛乳般纯白,在火光的照射下,莹润无暇,叫景弈渊想起在皇宫时他送给她的那块玉。
那块母后亲手雕琢而成的蟒纹玉佩。
不禁开口问道:“那块玉佩呢?”
“嗯?”碧铃微一愣神,没懂他在说什么,“什么玉佩?”
一边问着,一边在放有全部家当的乾坤袋内摸索。
景弈渊不言不语,只静静看着她的动作。
他这般姿态,碧铃心知若是自己找不出,定然又得惨遭一番“报复”,不由得着急起来,东掏掏西摸摸,急得额上汗都要出来,景弈渊眸色越来越不善之时,才突然眼前一亮:“找到了。”
一块纯白无暇的玉佩,赫然出现在碧铃的掌心,即使多年过去,依旧一如既往的细腻温润,不沾半分尘埃。
碧铃举着玉佩在面前,在红绳的牵动下,它轻轻晃动。
这一晃,就勾起了她记忆中尘封许久的画面。
锦衣玉冠的小皇子站在门前,送走前来找事的大皇兄,冰凉的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半是委屈半是乞求,让她答应不要嫁给别人,还拿出日日随身佩戴的玉佩,以此为保证,说长大后就会娶她。
便是眼前这个晃晃悠悠的玉佩。
碧铃感觉那玉佩晃的一下下直砸进自己的脑袋里,砸得她晕乎乎的。
当初她半蒙半哄收下玉佩答应小殿下时,绝没有想到他是如此说一不二之人。
如此言出必行之人。
见她神色发懵,景弈渊不管不顾,满意地揉了揉碧铃的头:“记得收好。”
“哦。”碧铃脑子都转不过来,只管他说什么跟着做,傻傻将玉佩又装入乾坤袋中。
也记不清自己是如何傻傻出了天泉,又对一路上打招呼的师姐师妹视若无睹,懵着头回了屋,再闷闷一头倒在床上。
直到被被褥堵得不能呼吸之时,才猛然从中抬起头,疯狂在床上打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行,碧铃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飞速坐到桌旁,拿出纸笔,咬着笔杆抓破头皮,回想着自己当初还有没有答应他什么胡话。
这一回想,往昔的记忆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统统奔涌而出。
“我会替你娘亲,好好照顾你。”
“以后你会长高长大,要比我高大得多,世间任何兵器,都不在话下。”
“我会一直陪着你,绝不讨厌你。”
···
碧铃双手遮住脸,手肘撑在桌上,欲哭无泪,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失控的心态久久不能平复。
都怪她这张破嘴。
泄愤般咬了咬下唇,碧铃“呲”地声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唇瓣火辣辣地疼。
忙走到镜前一照,原是被景弈渊亲成这样的,樱花般粉嫩的唇瓣,委屈巴巴破了不少皮。
镜中的少女面色粉白,若春晓之花,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半张着唇,眸中不复往日的明亮清澈,反而多了几分雾气朦胧,说不出的妖娆魅惑。
碧玲看得羞红了脸,呜咽一声别过脸去,觉得自己整张脸都包括头顶都冒着热气,叫她不知如何是好。
一连几日,她都是恍恍惚惚,神游四方,就连道场之上特意来找她的凌赋白,也是敛着眉不知叫了多少声师妹,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师兄可有何事?”
“有事的当是师妹。”凌赋白依旧一袭白衣,散发着不容亵渎的清冷气息,“你为何近日总是魂不守舍?”
“我···”碧铃嗫嚅着,不知如何解释是好。
幸好凌赋白不愿多作为难,转而岔开话题:“师傅有事吩咐,唤我二人前去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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