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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朽女王-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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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在圣典中,六百六十六是代表全人类的数字。
“所以……?”安默拉讲了半天,文森特还是没明白她要说什么。
安默拉小声问:“你从那扇金门里看见了什么?”
“速度太快了,我没怎么看清,不过应该是只黑乎乎的爪子。”文森特猛然惊觉,“兽爪?”
安默拉点头:“对,兽爪。”
船笛声悠悠扬扬,一艘蓝白色蒸汽帆船缓缓靠岸了。码头的工作人员开始用喇叭叫着某某号船次的乘客请上船,停靠时间有限,请不要耽误行程。安默拉对着船次看了一眼,拉着文森特登船,短促地说了句“等下讲”。
排队检票上船又是十多分钟,码头上人挤人的,治安宽松,小偷小摸也多。文森特见人靠近就怒目而视,他这张脸一冷下来还挺有气势的,一时间也没人敢挤他们。
安默拉长得太矮了,一不小心就会淹没在人群里。文森特没办法,只能让她走前面,自己一步不离地跟着。好不容易等到上船了,文森特刚要松口气,后背就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安默拉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回头,正看见文森特朝她扑过来,他背后有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和码头小贩正纠缠到一起。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黑袍人走得太急,把小贩的摊子撞翻了,还一路踩过那些纪念品上冲到文森特背上。
黑袍人从那身盖得严严实实的袍子里伸出一只手,给小贩扔了个金币。
文森特勉强站稳,回头看见这一幕,又跟安默拉对视一眼。他想的是,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金币?安默拉则是注意到他那双手,精心保养过,皮肤细腻柔滑,但是骨架稍微有点大,应该是男人……可是男人有几个会好好保养手?
船笛声又响起来,这个黑袍人也管不上努力验明金币真假的小贩了,直接绕开他们就冲上船去。
文森特心中一动,在他经过自己的时候伸手拽了他一把,口气特别冲地说:“干什么,趁机插队啊?”
安默拉在后面为他的机智竖起大拇指。
那个黑袍人被他有意一拽,顿时半边帽子就拉了下来,一头长发像流金般倾泻而下,长发遮掩下的半张脸把安默拉和文森特都看得一愣。
和教宗那张让人印象深刻的脸有三分相似,就是个不完美版本的庇佑十三世。
“抱歉。”这个人重新拉上帽子,然后低下头不再说话。
安默拉跟文森特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世界上见过庇佑十三世的人,估计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照着他的样子整容更是不可能……面前这小子不会是他儿子吧?教宗真的有儿子吗?他要是生孩子,这岁数估计曾孙都有了……
等上了船,文森特挤进安默拉的房间,一脸不解地问:“这是个什么情况?”
“你是问哪件事?”安默拉坐在床沿上给自己处理之前战斗时留下的伤痕。
“全部!自从到了奥兰,就没一件事是正常的!”文森特百思不得其解,低头又看见安默拉背上好大一块血肉模糊的伤口,于是忍下其他问题,先问,“你什么时候伤到的?”
“被他用权戒扎了一下。”当时万剑穿心的感觉安默拉到现在都忘不了。
“我刚刚说到哪儿了……”安默拉问,过了几秒自己又想起来了,“对,兽名印记和那个兽爪。最开始‘六百六十六’被曙光藏在我的神国里,后来曙光暗中控制神国,把它给了索菲亚,也就是永夜。然后我派人把索菲亚杀死了,它就到了庇佑十三世那扇金门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猜想,只要不把所有人类都杀干净,那个兽名印记是不会消失的。”
☆、第189章 过渡
文森特都有点不敢看她伤口:“你不觉得教宗厉害得过分了吗?”
他总觉得世界上没多少人类能在武力值上胜过安默拉,但是这次遇上庇佑十三世,却意外地被他压制了。
安默拉还在纠结权戒带来的撕裂性伤口。
这些伤口又细又深,从颈部往下延伸,密密麻麻,沟壑纵横。因为是从外往里硬刺进去的,所以很多伤口都跟薄薄的衣料粘着一起,安默拉把它们一片片撕下来的时候,文森特头皮都有点发炸。幸亏她医疗魔导式也用得好,自己给自己麻醉,自己给自己止血,自己给自己缝合伤口,处理起来又快又利索。
“如果照刚刚这个思路想,他这么厉害也很正常。”安默拉撕衣服的时候扯到一块皮,文森特跟她一起发出吸气声,“嘶……曙光一直在防我,虽然我也不知道她在防什么,不过从立场上来说,我跟她未来应该是敌对的。”
她解释说:“一开始她把兽名印记藏在我这里,估计觉得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后来等我实力渐渐提升,慢慢觉察出神国有许多不对劲的地方,她就选择转移兽名印记。我猜测在接受兽名印记之前,索菲亚只是接受了一部分神恩的普通人,但是被兽名印记接触后,她就逐渐成了永夜的躯壳。”
举一反三文森特还是会的,他立刻说:“我明白了,现在永夜被莲恩他们几个杀掉,曙光只好再次转移兽名印记,于是它就到了庇佑十三世这里……这么说,他也变成了某位神的躯壳?”
“对。”安默拉点头,表情介于痛苦与欣慰之间,“从曙光祭典的举行和他安排阿伯特辖制科托教区的举措来看,在接受兽名印记之前,他确实是想让阿伯特继承教宗之位的。这次他到方舟上杀掉阿伯特和……”
文森特迅速接上那个安默拉想不起来的名字:“和纳法尔。”
安默拉点头:“对,恰巧是在莲恩杀掉永夜后。”
文森特静了半天,忽然又问:“他是哪位神的躯壳?曙光?”
“不是。”安默拉这次的眼神里除了痛苦还有鄙夷。
“行,我《圣典》读得少,你就直说是谁吧。”
安默拉郑重地说:“不知道。”
文森特连冲她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看她上衣越褪越下,连忙说:“我回自己房间了。”
“嗯,老实呆着,别生事。”安默拉叮嘱道,文森特听出她是特指那个长得像庇佑十三世的人。
文森特出门之后,安默拉也把背上的伤处理得差不多了,她趴着躺床上开始思考之前残留的问题。
其实要猜教宗背后代表的是哪个神也很简单。
世界上只有两个神是明确地没有被埋进星墓的,一个是永夜,《圣典》说得很清楚,她被曙光打落七层地狱,然后钉死在十字架上。这也许就是为了后来她的复生埋伏笔。还有一个当然就是曙光自己,谁也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离开人世,不再现身的。
除了这两个,其他所有神都应该已经在安默拉手中的星墓里了,而从教宗的施法表现来看,不像永夜,也不像曙光。
安默拉闭上眼睛,努力回忆他那张脸。
太过完美了,就连曙光、永夜的面孔也达不到这样的完美。她们脸上至少能看出年轻女性的特征,曙光偏向光明灿烂,永夜偏向黑暗诡秘。但是庇佑十三世不一样,他的脸美到让人失去对性别与年龄的判断,也没有明确的善恶界定,看见他的人,对他的第一印象只有完美。
安默拉实在是想不出哪位神有这样的特征。
不过反正星墓钥匙在她手里,等到安全的地方,直接把里面埋着的死去的神都排查一遍,看看少了谁就行。
船在前半段沿着近海航行,依次经过奥兰、圣兰斯卡特、普朗曼的几个港口。因为圣兰斯卡特全境戒严,所以原本好几个可以停靠的地方都取消了,船上怨言一片,就连文森特也被带得有点暴躁了。虽然安默拉说过不让他找那家伙麻烦,但是他一想到跟教宗相似的脸,就觉得异常愤怒。
到普朗曼境内,文森特心里憋得不行,下船的时候三步一回头地盯着那个黑袍人。
“你注意安全,我来处理这家伙。”安默拉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她已经偷看过船票了,那家伙也在黑塔城下,看来十有*是逃难。他虽然看着不怎么强,但脑子居然比阿伯特和纳法尔都机灵,那俩都死了,他还能嗅着不安的气息偷偷摸摸乘船逃亡。
都长一样了,要说他跟教宗没关系,那也是不可能。
问题是,什么关系呢?
又坐了一天船,沿途有风浪,航速十分感人。要不是为了这个长得像教宗的家伙,安默拉早就走人了。
黑塔城是最后一站,港口的混乱程度超出一般人想象,船长恨不得离岸八百里就把所有乘客扔进海里,让他们自己游着上岸。下船时,安默拉正想趁乱给那家伙一锤,直接把他拖去实验室拷问清楚,可是突如其来的一阵骚动让她暴露在了无数人的视线里。
“安默拉小姐!”
小波文挥着胖乎乎的手在下面叫她。
挤挤攘攘的码头,居然被小波文和两队训练有素的兽人士兵分开一条道儿,任何往前挤的人都被一拳揍出去老远。安默拉是联系过小波文,让他提前来接自己,不过她没想到是这么个兴师动众的接法。
在她分神的几秒内,黑袍人已经消失在了人潮之间。
她有点恼火,但转念一想,反正人就在黑色大陆,这片地方是她的大本营,也不怕他跑了。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安默拉没好气地对小波文说。
小波文苦着一张脸:“呆不下去了啊……”
这些天,住在角斗场里那些狠角色们把整个地下城都折腾得筋疲力尽、生无可恋。小波文一边要管理安默拉的大小产业,一边要帮她安排各种行程,一边要做实验分析那些“神人”的身体数据,还一边要带俩孩子。
再加上两个堪称麻烦制造机的圣剑,和一个永远用和善面孔煽风点火的病人,小波文看见安默拉从船上下来的那一刻,觉得自己整片天都都亮了。
小波文把他的处境跟安默拉叨念了一路,最后总结道:“我能活到现在,全靠我妈生我的时候花钱找牧师祈过福。”
安默拉知道他也辛苦了,安慰了一番才问:“文森特那边安排好了?”
小波文连忙点头,又说:“对了,扣下的飞艇怎么办?”
“什么飞艇?”安默拉莫名其妙。
小波文似乎是瞪了她一眼,但很快掩住视线:“就是……就是您叫克洛宁扣下来的普朗曼飞艇啊。”
安默拉早把这件事给忘了。当时她在气头上,心想普朗曼让她的人受伤了不说,居然还敢把人远跨重洋扔回来给她救治,不扣船施威那改天他们不是要造反?于是一怒之下叫克洛宁扣了船。
然后她自己就跑去奥兰了……
“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船都是魔导师,还有几个魔导工程师……”小波文看了一眼安默拉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被安排在地下城处理“神人”的实验数据。”
他一个人忙不过来,正好这里有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行,那就别放他们回去了,我会跟奥尔汀顿小姐说清楚。”
小波文松了口气。
安默拉掀起车窗帘,往外面看了一眼,人来人往,庸庸碌碌。她说:“帮我在黑塔城查一个人。”
她用魔导式在前排椅背上投映出那个黑袍青年的模样。
小波文将这个人的样子记下:“您要活的还是……?”
“活的。”
小波文慎重地点头:“知道了,这就给您去办。”
说完自己一个人下了车,直接奔去黑塔城地下市场搜集情报。他的情报网很宽,黑塔城更是个没秘密的地方,要在这儿找人,只要有路子,总归是容易的。
等安默拉抵达角斗场地下时,小波文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
“有人在港口见过这个人。”他一脸肯定。
这不是废话吗,安默拉看着他下船的。
她问:“去哪儿了?”
小波文琢磨了一下安默拉的这句话,她问的是“去”哪儿了,可港口这个东西,“来”“去”都有可能。于是补充:“城里暂时没有他的踪迹,有可能乘船离开了。”
船就是今天安默拉搭的那一班,离开是不可能。但是没查到踪迹这点确实出乎她的意料,不过既然教宗自己都没发现这家伙跑了,小波文没查到也正常。
“接着找,最近的船和飞艇都留心一下,别让他跑出黑塔城。”
☆、第190章 清白
五天后,小波文把人带到了安默拉的面前。
他还穿着几天前的黑袍,一头金发染了点污渍,脸上也多了几分惊慌。克洛宁用藤条手杖压住他的肩,强迫他单膝跪下,原本用来遮挡面孔的兜帽已经被拽了下来,那张脸清晰无比地展露在这几人面前。
“说说你跟教宗是什么关系。”安默拉搬了张转椅坐在他面前。
那个人惊恐无比地抬起头:“没关系没关系,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肯定就是有关系了。
安默拉不紧不慢:“你打算自己开口说,还是要人撬开你的嘴巴说?”
“我自己说,我自己说!”意外地识时务。
这个与教宗长得有几分相似的人,名叫索萨克,出生于贫苦落后的奥兰西部小村庄。硬要说他有什么跟其他村人不同,大概是这张脸格外好看。不过那种地方好看也不能当饭吃,索萨克日子过得很苦,上了一两年学就外出工作了。
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事情,他大概会跟所有村人一样,普通而庸碌地过完一生。
“后来怎么了?”小波文忍不住问,这家伙看起来怂,讲故事倒有几分口才。
索萨克慢吞吞地叹了口气,一副经历了不少沧桑的样子:“有一天,教廷的人找到了我。”
“找到我”是说得客气了,其实他当时是直接被打晕带到庇佑十三世面前的。
庇佑十三世是单独跟他见面的,周围没有人,索萨咳也说不清具体在哪儿,反正约摸是中央大教堂的某个祷告室。当时庇佑十三世那张脸把他都给惊呆了,虽说跟他有几分像,但完美程度是不一样的,质量也是很不一样的。
“玻璃和水晶的区别,你们懂吗?”索萨克可能看出他们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愿,于是话唠了不少,“他让我这块玻璃渣来假扮他这块水晶。”
历代教皇都以神秘着称,即便在媒体如此发达的新时代,见过教皇真面孔的人也屈指可数,所以由索萨克这块玻璃渣来假扮,也并不是很难。
“他教我礼仪,教我各种祭祷仪式的规矩,一句话有时候我要说上成百上千遍才算过关,而且为了维持体型,还不能吃得太多……那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索萨克心有余悸地说,“他还把我的身份消除了,在社会上,我这个人相当于是不存在的!我每年替他出席各种典礼,举行各种仪式,还偶尔接受媒体访问,有时候我都感觉,我是不是就这样变成他了。”
“这种被全大陆无数信徒追随的感觉难道不好吗?”小波文好奇地问他。他在史书和小说里也看过不少类似的故事,很多身居高位的人,为了防止暗杀或者被迫害,都会找个长得差不多的替身帮自己出席各种可能遇到危险的场合。
索萨克抬起头,一脸“你不懂我”的表情:“有些时候是挺好的,以前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现在都恨不得跪下了吻我袍子,那感觉,爽!”
说完他又换了种口气:“但是吧,我心里也清楚,他们敬畏的其实不是我,而是我假扮的教宗。我这么一个小人物,说不定哪天就当了他的挡箭牌呢?想来想去,还是命要紧……”
安默拉打断:“所以你就逃了出来?”
那他逃的时机也太巧了点吧?
“不,其实我逃出来还有一个原因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索萨克强调了一下重要性,“庇佑十三世……他有点怪怪的,让我很害怕。”
“具体哪里怪?”安默拉知道关键部分来了,把转椅滚过去点,凑到他面前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记得不清楚了,可能就是一个月前吧?”索萨克努力回忆着,“我跟他相处的时间其实也不多,毕竟该教的他都已经教过了。反正大概就是一个月前,他开始天天往祷告室跑,经常自言自语。还有啊,他背后那个金门,越来越清晰了,清晰得……原本这东西是个虚影,偶尔他显示圣洁的时候会出现。你是魔导师,你应该懂的,神源体系在用魔导式的时候身上多少有点圣洁之兆。但是这个月起,谁还敢信那玩意儿是个幻影啊。”
一个多月前其实就是曙光在西北领地袭击安默拉的时间。
也就是说,教宗身上的异状,是跟曙光一起出现的。
原本笃定他们俩没关系的安默拉心里也有点不确定起来——搞不好曙光真有个这样的完美形态呢?
“……所以啊,我就趁这次他出门,直接逃跑了。”索萨克总结道,他说完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他们三个,“你们不会把我送回去吧……”
安默拉微笑:“除了庇佑十三世和你自己,还有谁知道你是他的替身?”
这话问得……索萨克心里有点凉,他连忙回答:“枢机主教应该都是知道的……”
安默拉盘算着:“纳法尔和阿伯特死了,剩下的圣扎迦利被庇佑十三世调去科托教区上空的方舟,安缇丝姆这会儿应该在中央教区大教堂……”
她忽然抬起头,对小波文说:“联系奥里维。”
她和文森特出门前,奥里维还在杰森家呼呼大睡。后来她跟教皇意外发生遭遇战,几经周转直接离开了奥兰,奥里维也被落在了科托教区。
他没用那么久,也是时候帮上点忙了,不然养他难道是白养吗?
小波文在屏幕前忙活了一阵,终于用远程通讯式找到了奥里维。
他那张硬朗的脸上有几分茫然,看见安默拉才稍微清醒点:“你们都去哪儿了?我一觉起来发现屋里就我和杰森一家。”
船在海上都走了一天一夜,他这一觉可真是够长的。
“去给我把安缇丝姆和圣扎迦利杀了。”安默拉简单地下令。
奥里维挠了下头:“这两个都是谁啊……”
“具体资料我待会儿发给你,绝对不能失手,失手了我就收回神格,听懂了没?”安默拉严厉地说。
奥里维笑起来:“我可是战神啊,怎么会失手?”
通讯式断开,屏幕黑了,小波文开始给奥里维传送那两个暗杀对象的资料。
“通知莲恩,她也要去趟教廷。”安默拉紧锣密鼓地安排着,“小圣子呢?谁在照顾他?”
克洛宁已经出去找莲恩了,小波文一边统筹资料一边紧张地回答:“两个孩子都跟英格兰姆先生比较亲近……”
“让莲恩带小圣子去教廷。”
“暗杀任务带个孩子……有点不合适吧?”小波文皱起眉,很快又意识到自己在安默拉面前没有话语权,“抱歉,我逾越了。”
“没关系……”安默拉眯着眼睛盘算。
奥里维对付那两个枢机主教,莲恩牵制教宗,剩下的天空要塞、圣殿骑士团就交给黑暗圣殿。
只是不知道……莲恩到底拦不拦得下教宗那个怪物。
*
奥兰,中央教区。
一天前还出现在科托教区正上空的庇佑十三世此时已经返回了他通常呆的地方。
中央大教堂的祷告室里,四周没有门窗,但是正上方的穹顶上有一块琉璃彩。琉璃彩的正下方是一条长桌,桌上盖着干净的白布,点了蜡烛,熏着香油,圣饼和圣水都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昼光从琉璃彩中透出来,分裂成不同的色块,模糊不清地照在人脸上,有种奇诡的美丽。
庇佑十三世在昏暗却瑰丽的光中祷告:“我指着我的永生起誓,必将一切的公义与福音赐给你。”
烛火闪烁了一下,他背后金门翁合如翼。
柔软慈爱的声音从遥远星空沉落,与熏香一同漂浮:“我指着我的永生起誓,遍地要被我的荣耀充满。”
伴随着声音一同降临到祷告室中的,是手执权杖的曙光。她跪坐在那张桌子上,圣饼具化为躯壳,圣水凝结成血液,裸着身子,纯洁无暇,在摇曳的烛火与琉璃彩间,她身上的光圣洁却不刺眼。
长而柔顺的金发一直从桌上流泻到桌下,庇佑十三世替她将长发挽起来,然后低头亲吻她的发丝:“一切永献的都必归与你。”
尊大,能力,荣耀,强胜,威严都是你的。凡天上地下的都是你的。国度也是你的,并且你为至高,为万有之首。
可是……
“她死了。”爱都维希将手环过他的肩膀,无声地哭泣。
庇佑十三世轻轻拂过她背后的长发,安抚她:“凡有所始,必有所终。”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她要离开我。”她像孩子一样,像羔羊一样,在这样一张苍白纤弱的长桌上赤。裸着哭泣,“我情愿走向败局,也不想失去她。”
努力了这么久,还不是为了能够与她一同活下去。
在一个完美的新世界,永远地活下去。
“会回来的,只要胜利,一切都会回来的。”庇佑十三世的声音平静得像镜面,幽冷,没有波澜。
“你一定要以你的训言引导我,接我到永生无尽的荣耀里。”爱都维希环抱着他的手一点点摸到他完美无缺的面孔之上,她靠近他,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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