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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大逃杀-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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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不是。”白琅咬着嘴唇说,“可他出现在船上,跟我打过照面,还嘘寒问暖的……”
  “你醒醒吧。”
  讲法开始,两人不再闲聊。
  白琅第一次听这个境界的前辈开坛讲法,觉得十分新奇。以前在煌川道场,传法前辈都会用传法阵,让所讲内容更能深入人心。可是这位什么也没用,开场就诵灵虚门圣典《神霄紫书》。
  “昔太空未成,元炁未生……”
  白琅听了半段,除了深涩枯燥就没有其他感想了。
  她看了眼旁边,发现所有散修都是自带笔墨在记圣典原文,还有些居然直接写在身上,表情颇为狂热。
  “真有人能听这个飞升的吗?”她悄悄问钟离异。
  钟离异说:“你天赋差就别以己度人。”
  白琅瞬间感觉回到了在煌川道场听前辈讲法的日子。周围所有人都奋笔疾书若有所得,只有她在脑海中努力把单个儿的字连成句,然后绞尽脑汁想每个句子是什么意思,前后文又有什么关联。
  当那位路人脸前辈讲到“坐持众妙,立使万神”的时候,她还觉得自己好像懂了,但对方再接一句“无所不关,无所不摄”她又是懵的。
  半柱香后,白琅痛苦地说:“我有点困了。”
  钟离异没回话。
  白琅抬眼一看,发现他已经站着睡着了。
  ……
  白琅熬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听得头顶直冒青烟。等讲法告一段落的时候,很多人都心怀遗憾,只有她大松一口气。
  回去的路上,她跟钟离异感慨:“听说还有些前辈讲法百日,这可怎么熬……”
  “你就没点收获吗?”钟离异问。
  “没有,我总共也没听懂几句话。”白琅驳斥道,“你又能有什么收获?”
  “我觉得精力充沛。”
  “那是因为你一直在睡啊……”
  两人陷入尴尬的沉默。
  离开广场,钟离异突然说:“我觉得他讲得太深了。”
  白琅连忙顺着台阶下:“对对对,他讲的剑道太高深,不适合我这种水平低下的。”
  钟离异有些不忍地告诉她:“他讲的不是剑道……”
  寂静。
  两人一路无话,最后钟离异决定自己先去剑窟看看,有线索就通知她。白琅一个人返回院子,四下越走越僻静,她觉得气氛不对,心里也有点慌。
  不会是迷路了吧?
  “你……”一只手从背后碰到她的肩。
  白琅吓得一跳,她回头看见张微讶的脸,尖叫声卡在喉咙里。
  “吓着了?”
  拦下她的人身着青衫,手执折扇,檐角滴落不规则的阳光,在他身上浇筑出温润的颜色,使他看起来通透如玉,不染凡尘。
  白琅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他。
  青衫人凝眸望着她:“讲法的时候就注意到你了。”
  白琅真想拉着钟离异来听听,什么叫她多想了,明明就是对方故意制造邂逅机会!
  “前、前辈……”白琅有点语无伦次,她好想掏明缘书看看自己是不是要走桃花运了。
  青衫人很和蔼地说:“我叫言琢玉。”
  “言前辈……”
  “讲法的时候,你好像一直在走神。”
  白琅脸都白了。上课不听讲,下课之后被先生单抓出来谈话,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怕的?
  “我倒是没有责怪的意思。”言琢玉笑着安抚道,“你以前在灵虚门呆过吗?”
  言琢玉笑起来是眯着眼的,眼睫纤长,在阳光下微微泛着金,那副不出奇的五官瞬间有种惊鸿掠影之感。
  白琅心下一紧,没有直接回答:“您问这个做什么?”
  言琢玉微笑道:“只是感觉气息像。”
  “是吗?”白琅谨慎地用真话骗他,“我乃万缘司弟子,所学甚杂,许是前辈看走眼了吧。”
  言琢玉没有多说,只淡笑着同她道别,然后返回空中凤舆龙驾。
  他离开之后,周围氛围都轻松不少,白琅也不觉得心慌难受了。她继续往院落里走,结果走到一半又被人拦下。
  这回拦下她的是钟离异,他焦急地说:“我找你半天了,你去哪儿了?”
  “我一直在这条路上啊?”白琅不解,“你不是去剑窟探查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钟离异恼火道:“我都探查完了!”
  他手里拿了一块沉影玉壁,很多人用它记录前辈大能的斗法场面,他怕自己漏掉细节才带上这个,结果没想到记下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场面。
  白琅觉得不对劲:“不可能吧,我跟言琢玉才谈了几句话而已……”
  “你跟谁?”
  “言琢玉。”
  钟离异似乎有些无语,他说:“你就没问过折流上人吗?怎么单独跟他呆一起?”
  “他到底怎么回事?”
  钟离异没法,只好跟她说了:“琢玉上人是仙境鼎鼎有名的三姓家奴,一身道法通玄,先入灵虚门习得无数道藏,然后上扶夜峰修剑道,最后入赘不临城,连道号都冠了妻子的姓。”
  “入、入赘……?”白琅的少女心碎了一地。
  钟离异似乎还是忌讳谈论这些,白琅磨了半天他才说:“仙境这点破事我们也不好乱谈。不过不临城现任女城主是个傻子,对他言听计从。他自降身价入赘不临城怀着什么心思,也只有灵虚门自己知道了……”
  这种话只能点到为止,白琅也差不多懂了——无非就是架空城主,一统仙境。
  钟离异一摆手,将沉影玉壁递给她:“不说这个,你快看看我在剑窟里瞧见的东西,可真是不得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  部分讲法内容取自《高上神霄玉清真王紫书大法》。
  评论我都有记下,但是已经出现过的谕主能力或者名称是不能够报名的,请大家注意。
  比如影这个,之前的章节已经出现过了。
  改了下错别字。
  话说,眯眯眼都是jzhxgwndkdoxjha……


第41章 饮权为鸩
  白琅把沉影玉璧来回看了三次,最后一次看的时候拉上了折流。
  钟离异记下的东西很少, 大概就是他踏入剑窟, 漫不经心地往角落里看了一眼, 然后匆匆退出。
  他看见的是一个倒挂在坟冢上的黑色人影。
  剑窟本来就暗无天日, 若是单纯看不清,肯定判断不出人影是黑色。但玉璧中的人影却很好判断,因为它边缘还有一圈银白的光, 这光将它内里照得越发深黑可怖。人影除了边缘这圈银白,就再也没有其他颜色, 两条腿细长如线, 钩子似的挂在墓碑上面, 一口一口地咀嚼着什么。
  考虑到墓碑下被挖开了一点,白琅也不敢多想它到底在吃什么了。
  前两次看的时候,白琅跟钟离异确认过好多遍:“这真不是你们剑窟里自带的吗?”
  钟离异翻了个老大的白眼:“我们得跟葬在剑窟里的前辈高人有多大仇,才会故意养这个啊?”
  于是最后一次看的时候, 白琅叫上了折流。
  看完之后,她说:“按照天文历法, 二十天前应该有月蚀, 但是它没了。”
  折流把玉璧上的东西重放了一遍,眼神都没有挪动分毫。
  白琅兀自说下去:“我看这个人影就挺像月蚀的。”
  钟离异发出吸气声——边上一圈白月光,里面像被什么遮了似的深黑一片, 可不就是月蚀吗?
  “我就瞎猜一下吧。”
  白琅把折流在看的玉璧压了下去,因为里面老是发出渗人的“嘎吱嘎吱”声。
  “奴月人可以掠取月相为奴,制造出这样的人影。这个天权的限制应该类似于……一个月奴存在的时候, 不可以召出另一个月奴,或者两次召出月奴必须存在时间间隔。而且我想,月奴的消失多半不受谕主控制,所以奴月人使用天权的频率低且不规律。”
  “你这真是瞎猜?”钟离异问,“我怀疑你看过奴月人的日记。”
  白琅瞪了他一眼:“我再猜一个给你看看,奴月人应该已经……”
  “死了。”
  接话的是折流。
  他静静地注视着被翻过去的玉璧,眼睛眨也不眨:“饮权为鸩,终有一死。”
  白琅和钟离异都看着他。
  敕令上有句话,白琅一直百思不得其解。这话就是“不溯之源,仅饮其鸩”,虽有饮鸩止渴一说,但把天权比作鸩酒,它到底又毒在哪儿呢?难道不是老老实实不去僭越就行了吗?
  他们看了折流一会儿,折流却没有继续讲的打算。
  白琅微微皱眉,也不说他什么,自己跟钟离异解释道:“假如我是奴月人,我想修炼这个天权,肯定会不断提高月奴的实力、数量和持续时间。但是从奴月人使用天权的频率来看,这个持续时间并没有越来越长。剩下的就是实力和数量……假如这个天权增强到了——奴役的月相总体比谕主本身要强的地步,会怎么样呢?”
  白琅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已经落回折流身上。
  她一字一句道:“我是映镜人,假如我的天权强大到镜中世界与现实世界完全一致时,我大概会彻底无法区分镜像与现实。上人,这是你说过的。”
  折流终于开口了:“我说过,这是你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以阳神入镜可能造成的后果。”
  白琅将玉璧翻开,那个月蚀似的细长人影晃荡在墓碑上,像一个凄恻彷徨的魂灵。
  她垂下头,看不清神色:“所以奴月者终成月奴,此乃权鸩。”
  房里一时间很静。
  钟离异是在消化庞大的信息量,折流是保持一贯的沉默。而白琅则是在想,之前折流怂恿她修炼天权,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思?
  “上人,你也该说点真话了。”这个时候最先站出来打破沉默的,居然是刚刚入局的钟离异,“不然还不如我跟白琅凑合着玩呢,好歹死个明白是吧?”
  他和白琅隐约形成战线,一致敌视折流。
  气氛凝固,呼吸不畅。
  白琅突然想起前几日折流站在池边看竹节取水的样子。彼时他眼神专注,眉目清明,好像把一高一低、往复起伏的枯燥水流当成什么不得了的乐趣。池中碧水映他孤影成双,然后被不识趣的清风吹破假象。
  白琅忽然又心软了。
  “上人,你不想说就算了。”
  折流微微抬眼,见她神情柔顺,遣词造句像气话,说出来却像安抚。
  白琅不敢看他,只盯着玉壁,上面阴森恐怖的场面都像沾了雾一样湿润模糊。她声音还是低低的,语气柔弱可欺:“你之前也说过,我什么时候想退出都可以。”
  钟离异微讶,这是闹掰了要分手?
  折流微微闭目,身后的手悄然攥紧,赫然是剑诀的起手式。
  但是白琅说出来的话却出人意料,她道:“现在我原话还给你,你什么时候想沉默都可以,没关系。”
  ——没关系。
  当初是这三个字打动她最多。
  白琅忽然笑起来,抬头再一次确认了自己的话:“嗯,没关系。”
  说完她抄起玉璧就跑了出去,钟离异连忙追上,回头时隐约看见折流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神情略显怔然。
  白琅快步往剑窟所在的山顶赶,钟离异毫不费力地追上她,问:“你真不在意?”
  白琅气喘吁吁:“我在意也没用,他不在意。”
  这一路全是石阶,阶边还立着不少石头剑冢,一路凹凸不平,颇为难行。而且山道越往后越陡峭,几乎呈九十度直角,每迈一步,再回头看看,都觉得自己会顺溜地滑下去。
  钟离异若有所指:“难说他不在意的。”
  时至如今,白琅算是明白了,漫漫道途之上真没人会给她搭把手。该爬的刀山她得拿自己手脚爬,该滚的火海她得拿自己皮肉滚。得了一点点助力,天道它都晓得,都记着,就等将来某一天釜底抽薪看个笑话。
  所以指着折流是不现实的,她若是想知道何为“权鸩”,怎么触发,触发之后有什么具体效果,就必须去剑窟亲眼看看。
  一路向上,到后面彻底没了路。一整圈山腰上都铺设禁制,一股沉重雄浑的气息自上往下压,时不时就有石子儿滚下来。
  “再往上是剑窟,若是剑意得不到前辈认可,那就无法御剑而上……”
  钟离异话说一半没声儿了。
  他看见白琅把道袍下摆一扎,袖子一撩,一抬腿踩在凸出的石头上。
  “那就爬上去。”白琅说。
  “……你要是掉下去了我可不接你,会连累我的。”
  白琅扭过头一看,发现他御剑而起,准备跟着她一起上去。
  他嘴里还是不饶人:“我告诉你,上面没那么简单。山石虽然粗粝,但好歹能落手。再往上可真的全是刀山剑冢了,一手抓过去就是七八个洞。手都落不了,还怎么爬?”
  白琅不作理会,收腹挺身往上登,速度还挺快。
  “你以为山下那堆白骨怎么来的?都是跟你一样,心怀侥幸想爬上禁地的人啊!你有没有认真看?那些骨头里有几具是完整的?我告诉你,你从那上面掉下来,我要是接你,那我也该掉下去了。我还不能在半山腰没禁制的地方兜个网子,因为你肯定半道上就被剑气碎尸万段了,落不到山腰。”
  他苦口婆心说了半天,白琅还是在爬。
  只不过冷不丁地来了句:“你化器不会是个喷水壶吧?话这么多?”
  ……
  钟离异气得剑都在抖:“我情愿我是个登山镐能把你给弄上去啊!”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白琅为什么有信心直接往上爬了。
  她撩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腕上有点少女的肉感,但骨架还是伶仃细瘦的。登到岩缝里冒剑的地方,她身上细腻柔软的皮肤开始泛起点点淡墨色,钟离异仔细一看,发现这些墨色全是古篆书,字字笔力透骨,锋芒毕露。
  “六铭隐文……?”他问。
  “嗯,我离开前封萧前辈写的,他说他没空教了,让我自己学。”
  白琅手握突出的利刃,眼睛闭上,回想六铭。剑气一现,她心念之中就闪过“正音无夷”几字铭文,肉身被剑气切出道深痕,却没有破口子。她不敢抓太久,腿上肌肉用力上登,心念中又闪过“正音盈华”几字铭文,直接跃上半米。她再度握剑,也不敢太久,只得半蹦半跳着攀剑山而上。
  这期间钟离异御剑跟在她旁边,仔细看她身上的铭文,发现对方不是只给六个隐文铭字,而是按三十六阴、三十六阳分章节写下。这些墨字完全就只是字,跟之前讲法时做笔记的东西一样,平时不显不露,一运行对应的功法就密密麻麻连缀成片,很多道门弟子用这个在年末审核上作弊。这东西倒是适合白琅这种悟性低记性差的……
  钟离异看了下她的手臂和脚踝,明显篇幅不完整,身上其他部分肯定还有。
  他忍不住问:“化骨狱那家伙都把字写哪儿去了?”
  “我跟他说别写脸,所以只好写在其他地方。”
  “……你倒是有点戒心啊!”


第42章 食骨之仆
  继续往上,面前已经看不见岩石, 全部都是或锋锐如新、或锈迹斑斑的剑。
  刀刃上越发不好着力, 白琅想使劲点抓, 可一使劲就感觉剑气灌入身体, 经脉像被刀子刮过似的疼。她动作越来越快,提气运功,身子轻飘飘的, 手只往剑上沾一下就立即跃向下一个落脚点。
  钟离异在一边看了都觉得心惊肉跳:“你不行了要尽早说,我好去下面接你一把。”
  白琅一边爬一边说:“前辈, 好些事……我也没有细问过你。”
  钟离异微怔。
  “和折流一样, 你不想说, 我就不提。”
  白琅跃向更高处,脚下突然有一柄剑松动。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剑,六铭微微一颤,直接被破, 一道大口子划过她的掌心。血从这个剑尖滴到那个剑尖,整座剑山都发出渴血的清鸣。她微微皱眉, 手底越发用力地握紧剑尖, 然后奋力跳向下一个落点。
  “我跟你们毕竟没有达成过任何约定,都是你情我愿、好聚好散的。我总觉得折流也好,风央也好, 你也好,在我身边照看着,是委屈了自己。就像言琢玉屈尊入赘不临城, 我不敢说他‘包藏祸心’,但也定有几分不可言说的道理。”
  钟离异默然,他知道白琅是聪明的。
  但聪明有聪明的坏处,就像镜子:太清晰的不好,要模糊才显人曼妙绰约。
  这个世界比人的脸还更千疮百孔,根本经不起她如此细致透彻地映照。
  白琅握紧手中剑刃,感觉一丝丝剑气冲进经脉里,她疼得皱眉,眼神却还是坚定的。接近山顶,天色愈暗,顶上好像有个盖儿把阳光遮住了。她已经能看见顶端的山崖,正上方有一道微微笼着月色的影子,倒挂在山崖上,远远地朝白琅探出手。
  “前辈,化器借我一用吧。”白琅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钟离异还在回味她之前的话,一时间没有反应。
  白琅也没等他反应过来,瞬间又变了个话题:“我想揭过此章,不再提起。”
  因为有些事一讲破,这出戏就到头了。
  还想继续演,就必须装作看不见那些漏洞百出的台词,胡乱错杂的脸谱。然后不以为意地搭戏,演好自己命中注定的角色,如此方可苟活到谢幕之时。比如折流,白琅若是不配合,上去就跟他说,“我们不合适,散伙吧”,难保他不是抬手一剑,送她退场。
  那抹黑影好像感觉到了谕主的气息,瞬间像面条似的拉长,分不清是双手还是双脚的两条黑线如利剑一般朝白琅窜来。白琅松开一只手,另一只手紧握剑刃将身体荡起,她在半空中伸手反握,直接触到钟离异的胸膛。
  蛇形黑线灵活地扭转身躯,白琅滞空几息,掐准时机迎着它回落。她五指一屈,从钟离异胸膛中抽出一柄兵刃,这东西擦过骨肉时崎岖不畅,似乎不是笔直的器。
  白琅低头一看,发现是把蛇首短匕。
  蛇首似金似木,摸过去是温凉的,犹如活物,往手里一攥还能感觉到蛇信子舔过掌心。匕首为双刃,形状也和蛇一样弯曲着,弯曲部分有细小的蛇牙似的毒锯齿。这匕首完全伸开应该有半臂长,但弯着拿在手里就显得很……
  “你怎么这么短?”白琅随口说了句。
  她顺手用蛇首匕挡住月奴的两条黑线,借它的力量直接跃上半空,从空中跳上剑窟。
  白琅取器的时候钟离异都没反应过来,这会儿听她抱怨才意识到。
  他御剑落在白琅身侧,郁闷道:“别跟男人说这种话啊……”
  白琅抽出一张火符,烈焰照亮周围,四下墓碑全被翻开了,尸骨乱七八糟地堆在地上。那只袭击她又被她用蛇首匕挡下的月奴正蹲在尸骸上,似乎在注视她,权衡胜负率。
  “记下。”白琅忽然说。
  “记什么?”
  “第一,月奴有危机意识,多半也有神智。第二,速度很快,攻击强度不高。第三……”
  月奴身体边缘的那层白光忽然一闪,彻底被黑色吞没。白琅刚才抽出的火符发出一声轻哧,然后火光迅速消失。她抬匕往身前一挡,一股莫大的冲力瞬间将她甩出去。幸好十几米外有个高大的墓碑把她拦下,不然就直接飞到山崖外了。
  钟离异察觉到交锋,瞬间立剑成屏。剑上本该有的亮光没有出现,不过剑势效果还在。月奴的黑线与之交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铮响,把周围所有剑灵都惊醒了。
  “第三,月奴有某种瞬间强化攻击的方法。第四,月奴自身的特殊能力,与奴月人制造它时所掠夺的月相相关。这只月奴是用月蚀制造的,所以会像月蚀一样吞尽光亮。”
  白琅从怀里抽出一只银色盘铃,鲜艳红绸盘落尘土,被她一匕贯穿。
  红绸末梢的妖冶色泽荡漾了一下,风央的身影出现在剑窟里。白琅扔出红绸,真气一动,直接将月奴整个儿缚住。月奴挣扎的力气很大,但蛇首匕穿过红绸插。入坚硬的地下,又被白琅死死按住,它一时半会儿挣不开。
  “帮我按一下!”白琅仓促中对风央说。
  钟离异更郁闷了:“不是吧?你让他按住我……”
  风央一脚就把蛇首踩进土里,冷笑道:“你还从我正中央穿过去了,我说什么了吗?”
  折流有件事没说错,风央这家伙确实行为龌龊,口蜜腹剑。
  “第五,月奴有实体,应该可以被兵器伤害。第六,月奴解不开红绸,有神智也没高到哪儿去。第七,它可以通过吃尸骨强化自身。”
  被困住之后,月奴没有一直尝试挣脱。它挣了一下,发现力气不够之后,立刻伸长手足从旁边拾来几具尸骨,囫囵往身体里塞。白琅一看就知道不能任由它吃下去,于是立马从旁边捡了把剑往它脑门上扔。
  可是没有用,月奴的脑袋被剑砸得往后九十度翻折,折完弹回来继续吃。
  白琅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口中呵道:“元通升玄,众妙之门!”
  钟离异听见她颂咒,心里大叫一声“卧槽”。妙通五行术这个功法名字,其实就来自于白琅刚才念过的咒言。世上万物皆出五行,也就是说修五行术就是修世间万物。但“五行”到“万物”或者“万物”到“五行”都有个转化的过程,这个过程被天殊宫模拟成经过一扇“众妙之门”。
  白琅缓缓分开合十的双手,掌间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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