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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邪天下-第2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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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弟子?若是处于他这个位置的人生起叛逆之心,对求死谷将会有极为致命的威胁。
    小草在老郑所指的方向找到了一个隐于蒿草后的洞口,她留意到洞口外的草茎上有不少
    是新压断后又扶正的,便断定老郑所指的地方定是这个洞口。小草暗吸了一口气,将洞口处
    的蒿草挑开,向里边望去,只此一望,她已身子剧震!
    此洞很浅,深不及丈许,借看外面射入的光线,小草看到母亲花轻尘正背倚洞壁,半躺
    半坐,她的脸色极为可怕,隐泛青色,小草如坠冰窖,抢步而入,惊惶而关切地道:“娘,
    你怎么了?”
    花轻尘本是双目微闭,听得小草的呼唤,方吃力地睁开眼来,看清是小草后,她的眼中
    掠过一丝亮色,很快又归于黯淡。她以手肘支地,似乎想支撑起身子,却已力不从心,小草
    心知母亲虽然半身瘫痪,却仍是身怀绝高武功,见此情景,心中更凉,忙上前将花轻尘扶起,
    靠着洞壁,扶住花轻尘时,她只觉双手所触之处一片冰凉!
    这时,计大修听得小草的声音,知道谷主真的在此,便急速赶了过来,与伏居一起站在
    洞门口,惶然道:“谷主……”
    花轻尘看了他们一眼,脸上有了愠怒失望之色,她喘着粗气道:“白……白辰那……那
    小子也……也没能活下来?”
    小车忙道:“白大哥他没有出事。”
    花轻尘不知从何处来的力量,双目倏睁,急声道:“他……他是否携物逃……逃走了?”
    小草见母亲第一件事就是关心武学秘笈的下落,心中不由暗自一叹,道:“娘,白大哥
    此刻就在外面,他根本不会如你想象的那么做。”
    花轻尘一阵剧烈的咳嗽,直咳得弯下了腰,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她道:“那……他为何
    不来……见我?”又看了小草一眼,道:“你……怎么称他为……白大哥?”
    小草脸上微微一红,转过身对计大修道:“你去将白公子请过来吧。”借转身问话之机,
    避过了花轻尘的疑问,随后道:“娘,你怎会离开求死谷,独自一人在此?莫非,谷中有了
    什么变故?”
    花轻尘凄然一笑,随即咬牙道:“求死谷已……已不复存在了,谷中弟子死伤殆尽,活
    下来的,大概只有我这个……谷主,与你们……你们几人了。”
    小草虽然预感到谷中已有了变故,但却万万没有想到变故竟是灭顶之灾,一时间她脑海
    中一片空白,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好不容易小草才从震愕中清醒过来,她以略为发颤的声音道:“是什么门派的人所为?
    他们怎能冲入谷中?”小草有此疑惑并不奇怪,因为求死谷之所以让江湖各门各派远远避易,
    绝不是没有理由的。单论求死谷中的毒草、毒气,就足以让人防不胜防。
    花轻尘一字一字地道:“是——水——族!”
    “水族?”小草娇躯剧震。
    水族与墨门一直是宿敌,求死谷作为墨门一支,自然也不例外。自八十多年前那场变故
    后,墨门势微,对水族避而远之,正因为如此,求死谷才隐于巢湖之畔。没想到,水族竟仍
    是发现了求死谷是墨门的一支。
    小草自然早已听说过墨门与水族在数十年前水火不容,知道水族虽然不为江湖中人所熟
    知,但他们的力量却极为强大,能够击溃求死谷,也并无不可想象之处。
    这时,白辰亦已进洞,此洞本不甚宽敞,入洞的人多了,已很是拥挤,花轻尘一见白辰,
    脸上顿时有了一丝欣慰与期盼之色,她道:“计大修……伏居,你们都……退出去吧。”
    伏居、计大修依言退了出去,小草关切地道:
    “娘,你伤在何处?我要想办法为你治伤,其他的事,暂且搁一搁吧。”
    花轻尘淡然道:“我……没有事,受了点伤……很……很快就能恢复。”转而对白辰道:
    “白公子,你……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除你之外,世间再无他人能……能从水族的……
    的看护之下,自……自水下洞穴中取出……取出东西了。”
    小草低声道:“白公子伤得也不轻,不如寻个安全的地方,待娘与白公子的饬势都痊愈
    了,再商议此事如何?”
    花轻尘怒道:“为了……为了惊心诀,我们已等了……数十年,难道还要一天一天等下
    去?然后坐以待……毙?求……求死谷之所以躲躲藏藏,无……无非是因为没有可以与他们
    抗……抗衡的武功。”
    小草见母亲气息微弱,眼神黯淡无光,忙道:“娘的话自然有道理,只是既然白公子已
    拿到了墨门武学,其他事情就可从长计议了。”
    “从……长计议?”花轻尘苦笑一声,忽然眉头一皱,脸现痛苦之色,她的右手紧紧捂
    住胸口,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从她的脸上渗出。
    小草急忙向身后道:“老郑,药!”求死谷中的奇毒、奇药自是不少,小草猜想母亲受
    伤后,必会从谷中带了一些可治她伤势的药出来。
    却听得老郑在洞外痛苦地道:“禀告小姐,谷中所有的药,全给水族的人毁去了,属
    下……无药可给。”
    小草听到这儿,恨声道:“好歹毒!”白辰心道:“水族中人之所以要毁去求死谷中所
    有的药,欲让花轻尘无药可用只是原因之一,只怕更重要的是他们要毁去‘不眠草’。如果
    小草所言是真,数千年来,水族一直未察觉求死谷是墨门一支,那为何偏偏如今却突然查明
    此事呢?此事多半与鱼双泪有关,鱼双泪是惟一一个与求死谷直接接触过的人,若是如此,
    那么求死谷在利用鱼双泪的同时,却也给了对方一个重要的线索!”
    花轻尘痛苦之色稍缓,她以极为缓慢的声音对白辰道:“白公子,多……多谢你……你
    冒死相……相助,找到惊心诀是我……平生夙愿……白公子,你将惊心诀给……给我看一
    看……”
    白辰如实相告:“在下虽然见到了花谷主想要的东西,但却无意间毁坏了惊心诀……”
    花轻尘神容倏变,脱口道:“什么?!”她双目圆瞪,样子颇为吓人,但很快她的胜色
    又和缓了些,道:“你……毁坏了惊心诀么?”
    白辰道:“另一部冷心诀在下已熟记于心,随时可以将它告之于谷主。”
    “你……”花轻尘忽然脸现悲恨之色,她咬牙切齿地道:“你……竟以这等手段挟迫
    我!”话未说完,突然喷出一口血,竟自晕死过去,那血溅洒在她自己的衣衫上,竟是黯黑
    色!老郑三人察觉洞中有异,不顾花轻尘的吩咐,纷纷涌进洞来,一时洞中拥挤不堪。
    小草一面为花轻尘把脉,一边问道:“老郑,我娘是怎么受的伤?”花轻尘所受的伤是
    内伤,伤她的人武功不同,救治的方法自然也会不同,故小草会对老郑如此相问.
    老郑在她身后答道:“水族深谙水性,由水中潜至求死谷外,仍是神不知鬼不觉,其时
    属下在谷中对岸,根本不知谷内已有一场血腥厮杀,直到水族中人放了一把火开始焚烧谷中
    奇药时,属下才知大事不妙,属下虽知人单力薄,回天乏力,却也不敢惜吝性命,只是等到
    属下赶回谷中时,水族中人早已散得无影无踪,而谷中的兄弟却已伤亡殆尽……”说到这儿,
    他自然有些离题,当下接道:“属下见到谷主时,谷主已受了重伤,至于谷主如何受伤,属
    下既未看到,谷主也未对属下说起,只是……只是谷主曾说过……她说……她说……”下边
    的话老郑支吾着不肯说出来。
    小草,心中一动,转身向老郑望去,这么一望,她不由一怔,只见老郑在短短的时间内,
    已换去了那身叫化子的行头,浑身倒收拾得干净利索,她心中不由萌生怒意,心道:“生死
    离亡之际,你倒有闲情留意自己的穿着!”
    老郑看出了小草的忿然,忙道:“属下想到谷主之所以未遭水族毒手,多半是水族另有
    计谋,水族料定如果求死谷尚有人幸存,一定会前来营救谷主,那时,他们就可以设法将求
    死谷的力量悉数除去。属下为了掩人耳目,才假扮叫化子,但谷主并不喜欢属下这种装束,
    所以属下外出探风时穿着叫化子的服饰,回来时就必须恢复以前原样。”
    正文 第三十二卷 第六章 药毁谷灭
     更新时间:2009…5…11 14:42:04 本章字数:7955
    小草听罢,微微点了点头,道:“难为你了。”
    她知道母亲争强好胜,所以才一直设法取出冷心诀与惊心诀,她自是不允许属下弟子以
    叫化子的形象抛头露面。
    小草又道:“我娘还说了些什么?你不妨直言吧。”
    老郑迟疑了片刻,终还是道:“谷主说她……她的伤已无药可救,只是拖延的时间长短
    不同而已。”
    小草眼圈一红,却忍住没有落泪,她声音低沉地道:“求死谷一向不与外界接触,在武
    林中也没有什么交情,发生某种变故,亦只有本谷上下一力承担了。”说到这里,她看了众
    人一眼,道:“老郑,你去找几辆宽大些的马车;白大哥,你与伏居,计大修请暂且避一避,
    侍我为娘查看伤势。”
    白辰、计大修、伏居便退了出去,在山坳的几处高点站定,密切注视着四周有无异变。
    小草先前为花轻尘把脉时,发现她的脉象极为紊乱,忽儿细若游丝,难以捕捉,忽儿亢
    奋狂烈,脉搏跳动极快,心知她心律以乱,甚为危险。当下小心察看了花轻尘的周身,却没
    有发现任何伤痕,不由大为纳闷,一时无法施救,只好将右掌与花轻尘的左掌相抵,把自身
    功力沿着花轻尘的“手厥阴心包经”输入她体内,用此手法,自然不如由胸前重穴直接贯入
    功力见效,但花轻尘的脉搏时强时弱,倒不宜操之过急,否则将可能适得其反。
    足足过了一刻钟,花轻尘方呻吟一声,缓过一口气来,小草悲喜交加地叫了一声:
    “娘!”
    花轻尘缓缓睁开眼来,只见小草一人,轻轻叹息一声,声音微弱地道:“他……他借机
    走……走脱了吧?”
    小草一愣之下顿时明白过来,当即道:“白公子没有走,他为取惊心诀冒了极大的危险,
    娘为何总是不相信他?”
    花轻尘哼了一声,道:“好端端的……冷心诀秘笈怎么会毁坏?他说已将之熟……熟记
    于心,只是要挟……挟迫我解去他的药酒罢了。晚远,你可莫被……被他的的假象骗过了。”
    小草心道:“白大哥绝不会是这样的人。”只是此刻母亲伤重,她不会与之争辩,这时
    外面传来计大修的声音:“小姐,老郑已将马车找来了。”他不知花轻尘已苏醒过来,故先
    向小草禀报。
    于是小草对花轻尘道:“娘,我们回谷中去吧!”花轻尘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欣慰的笑
    容,声音低微地道:“孩子,你能想到这……这一点,娘死也……暝目了,水……水族中人
    一定……已在周遭布下了罗网,惟独……惟独求死谷反倒是……相对安全些的。”
    小草走出山洞,对计大修吩咐道:“你给些银两,让马车车夫向几个方向同时驶离,车
    子的帷帘都需垂下,最好车厢内再放一些石头木料。伏居,你去将船备好,我们重返求死
    谷。”
    计大修与伏居感到有些意外,却仍应了一声:“是。”两人便离去了。
    小草这才对花轻尘道:“娘,你一定知道自己是被什么武功所伤,以娘的医术,普天之
    下能胜过你的也绝无几人。娘,你将所需药物告诉女儿,女儿立即去岛上配来,以马车吸引
    水族的注意力上岛,多半能避过他们的耳目。”
    花轻尘摇了摇头,道:“没用的……以我们的残存力量,已根本无法与水族……水族相
    抗衡,娘早已有了决断,只要取到冷心诀与惊心诀,你悟性不错,只要勤加习练,终……终
    会有所成的,那时,或许可以……可以重振求死谷了。”
    话虽如此说,但由她的语气可以听出,连她自己都对这一切无甚把握,喘息了一阵子,
    花轻尘又道:“你去让那姓白的小子将冷心决默写下来后,任他离去,然后你寻个隐密之处,
    娘将惊心诀……惊心诀亦传与你。”说这些话时,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洞外之人根本无法听
    见。
    小草道:“白……公子自会这么做的,但若他就此离去,腹中的药酒未悉数化尽,日后
    岂非有性命之忧?”
    花轻尘避重就轻地道:“他……本是功力尽废,能恢复武功,也算……也算不错了。”
    小草道:“但他若是不能及时化解药酒,连性命都不保,恢复了武功又有何用?娘,你
    不是说只要再助他四次渡过药酒药性发作之劫,他的功力必将倍增么?”
    花轻尘道:“若真的能功力倍增,我……我又何必想方设法要取冷心诀与惊心诀?只需
    服下药酒,就可造就就世高手了……”
    小草闻言失色,惊道:“原来这并不是真的?莫非白大哥服下药酒后,已无法挽救?”
    花轻尘喘息了好一阵子,方吃力地道:“其实……娘即使有心救……救他,也是无能为
    力了。”她见小草惊惶之下,本是称白辰为“白公子”,如令却改称“白大哥”,心中隐隐
    察觉到什么,故话语亦未说得太过绝情。
    小草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沉默了片刻,渐渐平静下来,脸上又有了出奇的平静,她道:
    “无论如何,必须先治好娘的伤,否则娘又如何能传女儿武功?”
    花轻尘轻声道:“其实,娘的伤也算不了……什么,娘身上有些药丸,只消用三十年陈
    酿的黄酒送…
    …送服,即可能……在十天内治愈伤……伤势,怕……怕就怕三十年陈酿的黄酒不好
    找。”
    小草心知母亲深谙医术,她这么说决计错不了,不由暂时松了一口气,道:“三十陈酿
    的黄酒,只消花些功夫,总能找到的。”她乃求死谷谷主的女儿,自然也颇懂药道,知道黄
    酒本身并无治伤之效,只是可使药效尽快达到病理之中而已,故即使没有三十年陈酿的黄酒,
    母亲的伤也只是痊愈得慢一些罢了。
    这么一想,她便对洞外道:“老郑可在?”
    “属下在。”老郊的声音道。
    小草道:“左近可有更为隐秘的地方?你们将我娘送去,我去寻找药引子。”
    花轻尘有些急切地道:“且不忙寻三十年陈酿黄酒,我……我先将惊心诀述说与你听后
    再去不迟。”
    小草忽然有了惊疑之色,她紧张地道:“娘,莫非你确有什么事情瞒着孩儿?”
    花轻尘强自一笑,道:“娘又怎会瞒你什么?”
    笑意甚为苦涩,其神情立时让小草明白过来,她颤声道:“娘,其实你的伤很重,很……
    危险,是也不是?”
    花轻尘缓缓闭上双眼,良久方睁开,她轻叹一声,道:“水族与……墨门有极为久远的
    宿怨,多少年来,双方一直互有胜负,你可知水族的最高武学是什么?”
    小草道:“是水殇神功?”
    “正是水殇神功,水殇神功练到最高境界,足可开天辟地,惊鬼泣神。墨门武学中能与
    之抗衡的,只有惊心诀,……咳咳……只是要习练惊心诀,必须首先将墨门武功心法‘无为
    大法’练至第九层,否则…
    …唉,娘就是贸然习练惊心诀,方走火入魔,而‘无为大法’在八十年前便失传了,只
    留下一套与之相契合的‘无为掌’……”她似乎已忘了小草所问之事,只顾叙说本门武功。
    小草手心却已一片冰凉,她强自定神道:“莫非,娘亲就是伤在——水殇神功之下?”
    花轻尘已无法再隐瞒事实的真相,她终于点了点头,苦笑道:“水殇神功歹毒至极,中
    招者绝……绝无幸免的可能,娘之所以骗你,是不想你因为娘而无法安心练成冷心诀与惊心
    诀!”
    “娘,我不要练什么惊心诀,我只要娘平安无事。为什么我要为了一些虚幻的怨仇而让
    求死谷上上下下行踪诡秘,惟恐被水族窥出真相?为了惊心诀,数代前辈高手已悉数葬身海
    中!”
    “住口!”花轻尘怒斥道:“你怎么敢这么对娘说话?娘命不久矣,若你不想让娘死……
    死不暝目,就将惊心诀牢牢记下。”
    小草双膝一曲,跪在花轻尘面前,悲声道:“娘……”
    花轻尘不再看她,双目闭上,缓缓地道:“无明尘劳即是上门,无集可断;边邪皆中正,
    无道可修,生死即涅磐无灭可证……”她的神色极为郑重,念至此处,她略略一顿,沉声道:
    “此乃惊心要诀,娘的性命存亡只在旦夕之间,你……你可莫让娘的一番心血付诸东流!”
    她的语速忽然比先前快了许多,脸上亦出现了罕见的红晕。
    小草暗暗心惊,还待劝阻,花轻尘已道:“快快记下,但暂时不可参悟……无明尘劳即
    是上门,无集可断……”
    小草泪盈满眶,哽咽道:“无明尘劳即是上门,无……无集可断……”
    “边邪皆中正,无道可修。”
    小草随之念道:“边邪皆中正,无道……可修。”
    花轻尘的身子忽然晃了晃,似欲倒下,小草惊呼道:“娘!”正欲上前扶住,花轻尘双
    眼倏然睁开,以少见的凌厉目光将小草的举动制止了,她闭目喘息了一阵,方继续道:“生
    死即涅磐无灭可证………”
    “证”字甫出,她身子一颤,突然喷出一大口血,化为血雾,溅了二人一身。
    小草大惊失色,不顾一切冲上前,哀求道:“娘,你别说了,别说了。”
    花轻尘以极其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道:“听……听娘说,下面是……是……无惊无定
    故……故无世间,无……无道无灭……故无……无出世间……”
    小草泣不成声地随之道:“无惊……无定……故无世间,无……无道无灭……故……故
    无出世间。”
    一边随之诵念,一面为母亲拭去嘴角的血迹。
    就在这时,洞外忽然传来了沉喝声:“尊驾请留步!”是计大修的声音。
    随即听得一个清朗的声音道:“兄弟有事要见求死谷谷主。”此人的声音即非伏居、老
    郑,亦非白辰,却是陌生得很。
    花轻尘身子微微一震,道:“莫……莫去理……会……”话未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
    下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这时,伏居的声音传入洞中:“这儿没有求死谷谷主,朋友请回吧。”语气显得甚为忿
    然。
    “兄弟见求死谷花谷主,绝无恶意,请二位向花谷主禀报一声。”那清朗的声音又道。
    小草暗觉不妙,心中忖道:“此人为何一口咬定我娘在此?来者多半不善,若是水族中
    人,只怕会凶多吉少了。”
    “朋友逼人太甚,必是有恃无恐,休怪我们无礼了!”计大修的话音刚落,便听得两声
    兵器出鞘声响起。
    但出鞘之声只响了一半,即戛然而止,只听得计大修、伏居同时又惊又怒,脱口道:
    “你……”多半是一出手就吃了亏。
    这时,只听得白辰的声音道:“尊驾武功卓绝,在下佩服得紧,但要恃强凌人,在下就
    第一个不服!”
    “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绝非求死谷弟子。”那清朗的声音道。
    此言一出,洞内洞外的人皆吃惊不小,求死谷在江湖中一直神秘莫测,外人对求死谷知
    之甚少,更不用说识得谷中每一位弟子,莫非此人在这之前,已见过白辰?
    白辰亦有些诧异地道:“何以见得?”
    那人道:“因为阁下太年轻,而求死谷已有十余年未收纳弟子,究其原因,是因为求死
    谷担心其他门派借机将势力渗入谷中,从而窥破求死谷的真相。”
    白辰一时沉默无语了,想必有所震动,而花轻尘、小草及伏居等人却同时忖道:“此人
    为何对求死谷之事知道得这么多?”求死谷的确有十几年未曾招揽弟子,所以求死谷内除了
    小草一人之外,其余的人皆在三旬左右,只是先前白辰未留意到这一点而已。
    这时,白辰缓声道:“我不是求死谷的弟子又如何?”
    那人哈哈一笑,忽儿振声道:“花谷主为何让局外的朋友将同门中人拒于千里之外?”
    小草眼见母亲已是岌岌可危,又有强敌前来,甚为不安,此刻忽听此人自称是“同门中
    人”,不由大惑不解,有心想去探个究竟,又担心母亲有所闪失,正举棋不定间,花轻尘忽
    然吃力地道:“请他进……
    进来吧,他……他们终于来了。”听她语气,似乎已知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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