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背靠神君好乘凉-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骨箭破空而出,直奔她的眉心。
在那个瞬间,温玉伸出嫩白的玉手,一把抓住了箭头,手上微微用力,那可穿神仙骨的利箭,倏忽化为齑粉。
四周一片静默,只剩下倒吸冷气的声音。
她轻启血红的唇,对着脸色苍白的凉玉,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
水波之下,巨浪滔天,有东倒西歪之势。朗月嗅到空气中一丝微弱的血腥气,闭着的眼眸睁开,低声道:“出什么事了?”
喉间一凉,一柄剑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血的气息骤然浓重起来,集中于他身后那人身上,他的声音低沉悦耳:“三世子。”
朗月向上一瞥,头顶一只青鸾幻影尾麟,火树银花,翩然摆尾。
水中漂浮着魔族的尸体,一具一具瞪圆双目,颈上一抹血痕。风桐一身玄衣,长发披在身后,风姿绰约,骨节分明的手中轻巧地拎着一把纤秀的长剑,如入无人之境。他以剑尖一挑,那紧闭着的玉白的门便无声地向内打开。
他手中长剑莹莹闪光,碧色符文鱼龙游走,头顶两只青鸾幻影光影璀璨,展翅摆尾。
碧光和水光映在他波澜不惊的面容上,为其增加一丝虚幻的妩媚,他鼻梁高挺,眼尾上挑,嘴唇轻轻勾起,将剑松垮垮地抵在少年脖子上:“三世子还记得我吗?”
朗月放下茶杯,背对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呦,孤身入我魔宫,杀我族人,你胆子太大了些。”
此人身上血气虽重,可都是魔族人的气味,他一路孤身而来,不发出一丝声音亦不挂彩——朗月不敢轻举妄动。
风桐轻轻一笑,“我今日来,有一不情之请。”
手一松,寒潭中淬过似的长剑依然停留在朗月脖颈上,逼得更紧了些,而他已绕过朗月背后,坐到了对首。
寒星般的眸中带了一丝狂妄的笑意,“我手酸了,不介意这样聊吧?”
朗月识时务地点点头,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风桐散漫轻松的面皮只是表象,他眼底深处仍然蹦紧着神经,像是反复擦拭战前利刃,那是一种古怪的镇静。
朗月心底一突,脸色难看起来:“你……不是为了我而来。”
年轻的神君轻轻一笑,笑得周遭那血红的妖花黯然失色,“三世子是不是有点自恋了——”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朗月的笑容褪得一干二净,从不以正形示人魔界三世子,此刻的呼吸竟然有些颤抖,“你怕是疯了,这不行。”
风桐抿了一口酒,酒香醇厚,他舔了舔嘴唇,那唇□□人至极,抬眼笑道:“哦,这么说,三世子是不愿意帮忙了?”
他虽然在笑,可眼底的肃杀之气迅速扩散,寒意缠绕周身,引得架在朗月脖子上的长剑也跟着躁动起来。
朗月的嘴唇动了动,眼中的难以置信渐渐变成了坐立不安,几乎有点失态了:“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不敢。”
风桐嗤地笑了,眼睛看着酒杯:“你也有不敢的时候?”
朗月唇色发白,顾不得挣那一二分颜面,脑子里像炸开一溜炮竹:“实话告诉你,这东西虽为魔界所得,可是这么多年,就算是魔宫的人,除却温玉仗着邛戾的血可利用一二,也没有人敢碰它。”
对面的人默默地听着,透明的酒液在他手指挟着的杯中旋转晃动,他漫不经心道:“你不需要碰它,你把门打开,我来。”
朗月一时间失语,看他许久,才古怪地笑道:“你是仙界中人,应该比我更清楚,天道不可改——”
“天道不可改,却可借。”他抬眸看着朗月,眸中灼灼光华,轻飘飘道,“我想要做的事,一般都能做到。”
朗月终于败下阵来,冷汗顺着额头滚落,仍然有些难以平静:“我乃魔界三世子,万一动静太大,要以我魔族陪葬,我如何能答应?”
风桐放在桌下的手指一刻不停地掐算着时间,腿紧紧绷着,面上却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来:“看来一把剑不足以让三世子以身犯险。”
他回过头去,看着空中莹莹闪光的琉璃宝塔,回头粲然一笑,“加上这个呢?”
神器的光晕映照在他侧脸,宛如悬挂在魔界上空的太阳。
朗月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坐了半个时辰,直到冷汗“啪嗒”一下砸在桌面上。他终于站起身:“你跟我来。”
觉察到身后的人淡然跟了上来,朗月的步子顿了一下:“神君,我想问你一句。”
他微微侧过身来,脸上神情莫测:“小时候,我心爱的鸟不小心跌进蛩戾大人的陷阱里,我哭着闹着求我父君救命。可我父君说,对于做不到的事请,只能尽力。尽力就是闭上眼睛,等一片刻,鸟死得很快。这只死了还会有别的,日子还会继续。”
“神君,不过是几百年的情分,值当吗?”
风桐的衣摆轻柔的拂过地面:“三世子,这一闭眼的记忆很长,不是吗?否则不会到今日你也念念不忘。”
他笑道:“你明知道,最短的途径是跳下去,如果你们有命,就能一起飞出来,谁的陷阱也挡不住。我不单是在成全她,也是在成全自己。”
第89章 天道之意(上)
温玉将骨箭捏碎了!
凉玉骑着巨鸢极速后退,朝围观的乌压压一片人群大喊:“没箭了……赤魄神君来了吗,倒是再多给几根箭啊!”
四面嘈杂声一浪高过一浪。
凉玉回头细细一看,骤然发现那些人面前升起了一道透明的屏障,这道屏障将她与温玉二人封在其中,发现事情不对的众仙,正各显神通欲将屏障打破,更多的人呆呆地望着她们,不知如何是好。
温玉眼底弥漫着森森寒意,是一种被激怒的、要将她挫骨扬灰的狠厉,她慢慢抬起袖口,招了招手。
巨鸢大声啼鸣起来,那声音渐渐变成了惨叫,一下一下地被看不见的绳索向下拽着,离温玉越来越近。
凉玉咬了咬牙,立即弃巨鸢腾空而起,从怀中撒出一把黄麻纸,咬破食指,两手一拍,一条青色游龙摇头摆尾,她直落下去,骑在龙身上,抱住龙头,龙尾如鞭,直向温玉的脸扫去。
还好还好,前些日子刚见过应龙。
温玉站定在原地,笑容古怪,忽然以手指天,空气中传来了震天动地的龙啸,一只玄色巨龙在空中显形,此龙巨大,缠绵数里,一头撞过来,瞬间便将她的青龙撞得打在了石壁上。
凉玉的脊背狠狠撞在石头上,五脏六腑都翻了个儿。
温玉看着她,嘴唇微动:“你以为,只有你会幻术吗?”
凶恶的玄龙每一片鳞都尖如利刃,尾巴一扫,罡风袭来,小青龙的尾巴生生撕开,惨叫一声,凉玉腹部只擦到了龙尾,只觉得骤风宛如一把利刃生生将她割裂开来,一口热血涌到了嘴边。
小青龙载着她在空中闪来躲去,晃得得她浑身都骨头都快散架,她在眩晕中抽出一片纸,抹上指尖鲜血,撕为两片,化作手中两条长鞭。
一条照着黑龙直扫过去,另一条紧紧勾住温玉手里的华蓉剑刃。
玄龙挨了一鞭,吃痛长啸,一时间鳞片飞溅,如同天上下刀子,它双眼赤红,一尾扫过来,力道之猛,将凉玉胯/下小黑龙一劈两半,竟然变回片黄纸,飘落下去。
“该死……”飞速下坠中,凉玉一鞭飞起,灵敏地缠住黑龙身躯,止住了下落,借力腾身而上。
温玉再次以手指天,黑发变粗变长,不断向外延伸,一团团光晕交替爆炸之间,黑龙应声而断,化作一抹黑云直上。
失去了支撑的凉玉再次下坠。
温玉手中也出现一道长鞭,于云海中盘绕,带过咻咻冷风,一鞭横打在凉玉腰身上。
凉玉被鞭子卷着,狠狠砸在地上,滚了几圈,冰冷的白雪融化在深可见骨的伤痕上,痛极难耐,她哼哼了一声,想要爬起来,却又没撑住翻了个身。疼痛如跗骨之蛆紧紧缠绕上来,冰火交替的恍惚顿时席卷周身。
“殿下……殿下……”
迷茫之间,听见司矩在屏障外喊她。
喧哗声越来越大。手掌下方,尖利的石棱已经划破她的手掌,她艰难地掏出一张黄麻纸,将血涂在上面。
用尽心头血为止。
狂风呼啸,黄纸慢慢升起,猛然一跃,化作炽烈的太阳,迸射出无尽光辉。
结界之外,众人一片哗然:“……折纸成灵!”
与此同时,一柄柄飞旋的利刃从凉玉手中飞出,将温玉手中长鞭断成数截。温玉向后一退,一手支起屏障,可是回旋利刃径直破屏障而入,似长眼了一般,“噗”地刺入她的后背,又有一柄划过她的小腿。
温热的血流出,温玉的脸色森然如厉鬼,受伤令她暴躁。偏偏在烈日的炙烤下,汗水不住滴落,又迅速蒸发,变成丝丝缕缕的白烟。她嘴唇开裂间,血迹顺着嘴角向下蜿蜒,在这么下去,她会被烈日生生晒死。
她猛然伸出手去,排动乌云弥漫苍穹,狂风呼啸,巨大的乌云在空中组成了巨兽的嘴,将那烈日一口吞下!
天地瞬间阴暗下来,飞沙走石间,有雨丝飘落,越来越急,越来越大,豆大的雨点打得扬尘四起——
凉玉黑色眸中倒映着急坠的雨丝,脸色因失血而苍白:撕纸做日月,已是她幻术之极限……
可是温玉也能破,她也能破……
头顶忽然剧痛,雨点打在她身上,立即化为滚烫的铁水,将脆弱的皮肤烧出一个个血洞。
鲜血顺着她的头顶和面颊流下,凉玉一个激灵,从地上挣扎起来,伸出鞭子将雨点挥开,可是总有精疲力尽时,一旦她停下来,她就会被这铁水吞噬,变作一具千疮百孔的干尸。
邛戾之女出手,怎会给人喘息的余地?
凉玉腾至半空,思绪一片混乱,忽然看到了屏障外面,定定望着她的巍因上神的脸。
恍惚中是在问花阁里,小童不情不愿地从书柜中取出一本册子:“这个也给你。”
“这是什么?”
“这东西于我已经没用,但现下对你却有用。你非但要修成你父君那么厉害的折纸成灵,还要知晓怎么去破。”
当时她愣住了:“自己破自己?”
是凤君在旁边点头:“唯有如此,方能精进。”
她心里拿了主意,强撑着越飞越高。
脚下一片脆弱的云头被那残忍的雨打得左右摇晃,如同浪中浮萍。
她扔掉长鞭,伸出手掌,口中念诀,淡淡光华从她掌心倾泻而出。
雨点仍在继续,很快白皙的手掌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血洞,一簇簇白烟从她掌心升起。
天光猛然闪烁,一时四面声响都被扭曲拉长,变成喑哑的惨叫。挣扎了片刻,云开雾散,所有幻术一刻间破开。
雨停了。
幻术能为她所用,也能一招全破。
初战是天光破晓,到了现在,不知道日月几何,她的呼吸中都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血气。
二人都到了力竭的边缘。
温玉望着她,两眼中红色越发明显,如同发狂前的征兆,她淑女的面目已破,喉间呼呼低鸣,揉得心弦震颤,像是蛰伏着的野兽的咆哮。
凉玉慢慢退着,感受着手掌中的涌动的不安的力量,掐算着最后的时间。
她看一眼屏障外面目不转睛的众仙,伸出右手,掌心越来越滚烫,如同血管骨骼之中,藏了一颗小小的心脏,她高声喝道:“华蓉,两百年为他人所用,蒙蔽本心,还不认主!”
温玉手中华蓉剑,红光倏忽熄灭,剑身剧烈晃动起来,光芒大盛,瞬间便挣脱了温玉的手,在空中划一道炽烈的痕迹,飞向了凉玉。
众人瞪大眼睛:“这……”
等了两百年,凉玉再一次手握华蓉,伸手逼退了剑中残余的最后几丝微弱的魔气,人剑合一的瞬间,功力大涨,猛地朝温玉劈头而来。
温玉脸色灰败,但仍含了一抹诡异的笑,折一树枝为剑,精准地指向她的命门。
她已经掌此剑二百年,熟悉得宛如身体的某个部件,华蓉算什么,怎是她的对手?
司矩咳出一口血,从地上撑起来,眼看着温玉脸色古怪,失控吼道:“殿下,殿下快躲开!”
凉玉双眸微眯,恍若未闻。
那个瞬间,她剑尖斜刺前,骤然停住,拐了个弯抄底而来,这一剑宛如龙跃潜渊,带着惊天动地的诡异旋风,带起了昆仑旋转飘动的落雪,势不可挡,当空而来。
原来她用的并不是那一套练了一百年、温玉牢牢掌握每一个弱点和的华蓉剑法——
“这是……”有人认出来了,嘴唇不住地颤抖。
树枝连带着温玉的半截白生生的手臂一齐掉在地上。
宛如谁按动了暂停键,所有的声音片刻消失,所有的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唯独凉玉的声音响着:“这是凤桐神君的碧鸢剑法。”
一剑刺入温玉胸前,华蓉乃凶剑,瞬间便将温玉身上功力泄洪般的放出来。
温玉的脸上出现了一道一道蜈蚣般的黑色印记,目眦尽裂,血红的眼睛爆出了无数血丝,形容可怖,一团一团浓重的黑气,从她衣袖里、前襟中争先恐后地涌出。
“……真的是魔!”终于有人连滚带爬地上天宫禀报。
温玉布满黑色印记的手握住了华蓉剑的剑尖,不顾手上鲜血迸溅,对着凉玉的脸,森然一笑。
下一秒,人们看见红衣少女骤然栽倒,身子蜷缩在地上,不住地痉挛着。
凉玉如同溺水的鱼,大口呼吸,感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剔开她的心脏,搅动着血肉。
她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来,一手撑地却毫无力气,掌心的汗水融化了一大片积雪。
温玉的声音幽幽传来:“你的魂魄,比别人脆弱很多。”
她竟然以自己为代价,使了禁法离魂术。
离魂术的结局,她魂飞魄散,温玉神形俱灭——
同归于尽不过如是!
凉玉死死抓住胸前衣襟,汗水濡湿了她的发丝,她口中不断溢出鲜血,眸子涣散开,发出难以耐受的低吟。
我不要……我不甘心……
“殿下!殿下!”
她隐约听见阿矩他们在用力拍打着结界。
耳畔的声音聚拢又模糊成一团,她使不上半分力气,手指紧紧地扭着衣襟,衣襟已经被冷汗浸透。
不行了……她的意识涣散开,难道……就这样……
就这样……
眼底模模糊糊浮现了凤君的影子,宛若虚幻的光影迅速掠过。
大婚之日变作我的忌日……真是有些……真是有些……
她的眼睛慢慢合起,脸上完全失去了血色,温玉以十指为爪,她皮肤全部变成了灰白色,向上一拢,一缕魂魄从那红裙中升起,已经探了个头。
“殿下……”疏风和大口喘气,死死瞪着人偶娃娃般歪倒在地上的少女,豆大的眼泪滑落出来。
她似乎已经没有一丝生气。
一阵剧烈的轰鸣,自天际而来,刹那间便如一只撼天动地的手,疯狂晃动了整个昆仑,宛如诸神降世,九天十地的苍老神兽齐齐低吟。
刹那之间,罡风袭来,昆仑终年不停的落雪在一瞬间全部消失。
众人惊恐地望向四周。
天色慢慢暗下来,如同一团墨汁倒入了水中,蔓延到每一个角落,空中乌云滚滚,如巨浪翻涌,片刻之间,一道白光猛然划破苍穹。
“是……”
“是天罚……”
“轰隆——”地面在颤抖,雪原龟裂开来,无数道缝隙中,巨石滚落,闪电照得整个世界一片明亮,温玉被一片明亮簇拥在其中,下一秒,巨雷重重落下。
所有人被这股气冲得向后退了四五步,再看向其中时,只见温玉所站的地方,只剩下一团浓重的黑气。
“轰隆——”又是一声。
凉玉精疲力尽地躺在地上,魂魄刚刚归位,仿佛一个被扼住脖子的人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她剧烈喘息,呆呆地看着乌云翻滚的天幕。
三声雷过。
乌云仍未散去,闪电袭来,竟然又是一道雷,这道雷却劈在了凉玉身上——
“殿下!”
凉玉刚挣扎着爬起身,便被打得坐回了地上。她被劈蒙了,刚提起一股气,随即又是一道,打得她栽倒在雪地里。
“噼啪。”
所有人目瞪口呆。
又三道雷。
凉玉仰起头望天,露出苍白怔忪的一张脸,漆黑的眸子如宝石闪耀。
她死死撑着地,慢慢站了起来,手上软绵绵地提着华蓉剑,身上银光闪烁。
云开雾散后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她如血的衣裙上,如同一面艳丽的旗帜,如同一把烈火,融化了整个昆仑。
第90章 天道之意(下)
天罚后紧跟着雷劫,这是仙界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屏障碎成粉末,来了的仙人仍然忘记向前迈一步。
凉玉以华蓉撑着地,从袖中艰难地掏出一只小巧的瓶子,温玉留下的一团团黑气拧成一股,争先恐后地被吸进瓶子内。
凉玉记得温玉看她的最后一眼,眼中是难以置信。就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天罚竟然在此生死关头而至。
她竟然会有这样的好运气吗?
她慢慢地、若有所思地封上瓶子。
当年温玉不过是东海中一瓶精气血肉,现在,也不过是她手中的一瓶黑气。
她至死也不会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输。
凉玉拿着瓶子,用手背整了整凌乱的头发,又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便迈脚走出屏障,才迈了一步,便被团团围住。
“殿下!”变了嘴脸的一张张脸,每张脸上都是毕恭毕敬的神色,讨好而忌惮地看着她的脸,“殿下受委屈了,请殿下上天宫面见陛下,领功受赏。”
因她手中握着温玉的魂魄,宛如握着整个仙界最大的危险之物,他们对她都小心翼翼。凉玉看来人一眼,淡漠道:“先等等吧,我还有事要做。”接着她笑着,在仙君们诧异的目光中,自然地将那关系到仙界生死的小瓶子揣进了前胸的衣襟中,抬脚便走。
司矩惊讶地拉住她:“殿下去哪儿?”
凉玉温声道:“凤君今日成婚,我总要去看一看。”
司矩和疏风对视一眼:“殿下今日累了,还是先休养一下再去……”
“阿矩。”凉玉忽然紧紧攥着她的手,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我都想起来了,我受伤的时候,凤君来过对不对,你们为什么瞒着我?”
司矩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凉玉甩开她的手:“放心吧,我不会闹,只要远远看一眼,我便放心回来。”
青瓦洞。
凉玉拖着裙摆,留下一串滴滴答答的血迹,她回头看了一眼,绕到溪水边,洗了洗小腿上的伤口,洗了洗脸,以指为齿梳了梳头发,如镜的溪水中映出她干净的脸。
青草离离,延绵十里,红绸沿着石壁蜿蜒,飘飞在空中,像是一丛丛鲜艳的火苗。凉玉一路沿着红绸到了青瓦洞大殿门口,侧耳听了一听,里面静悄悄的一片。她伸手一推,大殿门便开了,锦绣守在门口,受了惊似的站了起来:“殿下?”
锦绣的手捏在裙侧,似乎无处安放。凉玉的心向下一直坠,静静道:“凤君今日成婚?”
“是。”
她说着便向内走去:“人呢?”
锦绣挡在她面前,几乎哀求地抓住了她的手臂:“殿下,殿下,神君与新妇在里面,殿下还是不要进去了。”
凉玉看着她道:“大婚之日,一个宾客也不请吗?”她望着锦绣手边空荡荡的桌面,再扫一眼布置得红红火火的绸缎,“派你守在外间,难道不是为了迎客的?”
锦绣的嘴唇动了动:“……不是的。”
凉玉放缓了声音:“锦绣,我不是来找茬的。”她忽地露齿狡黠一笑,语气轻巧,“该不会,青天白日的,就已经入洞房了?”
锦绣握她胳膊的手心全是冷汗,把她衣袖都打湿了,她松了口气道:“是啊,神君风流,您知道的……殿下还是别进去了。”她松开了凉玉的手,强笑道:“我去给您端小糕点。”
“别去了。”凉玉忽然在背后叫住她,二人的目光相接,凉玉轻轻道,“我不看凤君了,你带我看看昊天塔吧。”
锦绣的脸色霎时惨白。
“走罢。”凉玉提裙子的手有些颤抖,“我知道放在哪里。”
“殿下!”锦绣哭叫出声,一把抱住凉玉的腰,身子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
凉玉回身半抱住她:“昊天塔不在对不对?”
从她一进门,便已敏锐地感觉到上古神器那穿越重重石壁的威压没有了,青瓦洞里安静得有些可怕。
锦绣泣不成声。
“凤君成婚,就算出门遛个弯,带昊天塔做什么?”凉玉勉励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你还不肯跟我说实话?”
“殿下……求求你……”
凉玉狠心一把推开她,将内室大门整个推开,大门之后,还有一道法阵�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