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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那炼丹的闺女-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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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溶也没闲着。
这附近阴气颇重,入夜更甚,如果不做点儿什么很容易出岔子。
他借着黄昏落日的最后一点余光在河边低头走了一段,找了许多巴掌大小的圆润石头,洗干净之后用朱砂笔画了几个字符,又围着营地摆了五行小阵,并嘱咐跟来的司机不要走出去,这才去谢广平对面坐下。
经过一系列的相处之后,现在谢广平跟井溶相处起来融洽多了,甚至还互换了联系方式。
两人分开之前,谢广平忽然问:“你精于相术,是不是?”
井溶点点头,隐约猜到了他的意图。
果然,就见谢广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好像在下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能帮我看个相吗?”
井溶没动。
谢广平也不必问,就苦笑一声,“我果然是个扫把星,是不是?”
井溶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来两个字,“节哀。”
谢广平摇摇头,靠在车门上一口接一口的抽烟,最后眉眼都模糊了。
“很早之前,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命不好,为什么别人家庭幸福美满,唯独是我年纪轻轻就丧父丧母,就连交的女朋友也走了。前几年,我师父也没了,我彻彻底底成了孤家寡人。”
他嗤笑一声,又猛地吐出一口烟,“现在想来,不是我命不好,而是他们命不好,偏偏遇上我这个煞星……”
亲眼看着珍惜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消失,偏偏自己还无能为力,那种感觉真的让人崩溃。
谢广平忽然有点恨自己想的太多太透彻了,要是他一辈子都想不明白,一辈子都觉得自己命苦该多好?
可是现在,他却终于确认,果然自己才是刽子手。
正是他害死了自己的亲人、爱人、师长。
他又抽出一根烟点上,自嘲一笑,不知是说给井溶听,还是单纯自言自语,“你说这世上的事儿怪不怪?偏就不叫人如意。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说的可不就是我!”
见他这副模样,井溶也觉得悲哀,可这种天煞孤星的命格太硬,除非以命换命,否则饶是他也无能为力。
“话不好这么说,”井溶道,“命格这种事非人力所能及,且这并非你的本意。”
可谢广平好像一点儿没被安慰到。
天生的?所以自己到底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叛国还是弑君,这辈子统统报在自己爱的人身上?
谢广平吭哧吭哧抽完了一整盒烟,细心地将所有的烟蒂都用矿泉水浇灭,然后就地掩埋,这才冲井溶一笑,若无其事道:“吃完饭赶紧休息吧,明天一早赶路。”
不知是不是风水的关系,这里入夜之后冷的厉害,四面八方呜呜咽咽的风活像鬼哭狼嚎,听的人打从心底里没拧<父鋈税汛吹囊路即┥狭嘶故侨滩蛔〈虿ζじ泶衿鹆艘簧恚詈蟛坏貌话盘鹤涌净稹�
这种情景在平原地区八月的盛夏天听起来简直像天方夜谭,可却结结实实发生了。
三个人都没睡好,井溶就从帐篷里抬头看天,却见黑色天幕上万千星辰分外璀璨,不由得出了神。
谢广平也探出头来,跟着瞅了两眼,然后就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井溶沉默片刻,默默地挪开了半米远。
谢广平就嘟囔道:“跟你叔叔一样,瞎讲究!”
井溶很认真的说:“不是瞎讲究,现在看来,你因为傍晚在河里洗澡已经感冒了。我观天象,凌晨时分必然会有一场大雨,也许会持续一天,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两个人都病倒绝对很麻烦。”
“啊且!”谢广平又打了个喷嚏,追问道,“所以你还是嫌弃我呗?”
井溶毫不犹豫的点头,干脆就裹着毯子去了越野车里,临走前还非常坚定的丢下一个字,“是。”
他绝对不要跟病毒传染源同处一个封闭空间!
差不多凌晨三点左右,外面果然如井溶所言淅淅沥沥的下起来雨。
八月的雨来的又急又快,事先几乎没有一点征兆,并且迅速变成瓢泼之势。
本就阴冷的气息因为这场暴雨进一步加重,四面八方无处不在的气息形成一种令人不悦的压迫感,构成五行小阵的石块不断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试图挪动它们,但幸运的是,井溶不是秦峦那个半吊子,阵法还是撑住了。
因为暴雨,八点多的时候天还阴沉沉的,同时阴沉的还有井溶的脸色。
谢广平发烧了。
司机的说话声混合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显得有些模糊不清,越发叫人心烦意乱,“刚才我来叫谢师父吃饭,他已经烧起来了,我看他大腿上有两道伤口好像化脓了。”
井溶拧着眉头看了眼,让司机给他打抗生素。
针扎下去的瞬间,谢广平就迷迷糊糊的醒了,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是不是要把自己克死了?”
井溶白了他一眼,皱眉道:“感染了,现有的抗生素未必管用,必须尽快回去。”
“尸毒?”
井溶摇摇头,“我不太确定,得让小师妹看看。”
反正是感染的很严重,超乎寻常的严重,也许是阴湿的天气和不干净的河水加速了恶化,又或者本来就是在墓里沾了什么不洁净的东西。
谢广平挣扎着爬起来,狠狠喘了几口气,发现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眼前一阵阵的冒金星,“那就走吧,别因为我一个人耽搁了行程。”
顿了下又苦笑起来,“也不知道这次的报酬够不够付医药费的。”
井溶帮他打着伞,示意司机赶紧收拾东西,闻言淡淡道:“我听了你的故事,这次的治疗费用就当回报了。”
谢广平有气无力的大笑几声,倒没推脱,上了车之后竟还强撑着说:“那我可真是占便宜了,你知不知道,令师妹在圈儿里有个雅号。”
井溶开车窗的动作一顿,果然问道:“什么雅号?”
“顾一半。”
井溶猛地扬起眉毛,意思是为什么。
谢广平这会儿已经快要昏睡过去了,不过还是模模糊糊的说了:“她之前是不是在望燕台给王胖子看过病?不知怎么就传出来这样的话,说她但凡出手必然要人一半家财……”
回去的路上,井溶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把这个绰号告诉小师妹,可想而知,她知道之后肯定要气的哇哇叫,因为除了王胖子之外,她还真没这么黑过!
可偏偏只有那一回,就给人抓了把柄,空担了虚名,你说可气不可气?
他们拼命往回赶的时候,顾陌城正在跟苏通讨要报酬。
不管苏涣到底能不能好,或者说究竟能恢复到什么程度,顾陌城一定不会有所保留,所以早点晚点要报酬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区别。
甚至她还非常善解人意的解释说,早点提出条件的话,还能给苏通他们多些时间准备,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听了这话后,苏通和周婉的表情都不大好,不过还是咬牙答应了。
不过话说回来,您到底想干什么呀,还至于弄成手忙脚乱的?!
“我不要钱,”顾陌城干脆道,“听说你们苏家也有几个古董铺子,不介意带我们去瞧瞧吧?”
两人登时闻言色变。
这确实不要钱,可比要钱更可怕!
但事到如今,自己的儿子还得指望人家施以援手,哪怕就是被趁火打劫呢,他们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往仓库去的路上,顾陌城难掩兴奋,又拉着秦峦小声道:“师父,等会儿您可要擦亮眼睛!帮我一块掌掌眼!”
她对古董了解不多,除非是真有历史由来的,能窥得一二之外,其余的也就跟个门外汉没什么分别了。
可秦峦不同,饶是他不是多么沉迷于奢侈享乐,但毕竟出身摆在那儿,去过不少拍卖会,又热爱传统文化,还曾跟着老师见识过许多,也算大半个行家了,等闲赝品根本糊弄不到他。
秦峦巴不得天天听到这样的请求,当下也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双眼放光道:“没问题!”
这对话落到前头带路的苏通耳朵里,只觉得嘴里发苦,好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面对闯入家门的强盗而不得不退让……
他有种强烈的不祥预感!
虽然都是做古董生意的,但苏家和望燕台胡家的经营范围显然大有不同。
胡家,也就是目前胡云的铺子里大多是珠宝首饰、家居用品、文房四宝、陈设摆件之类日常物件,可苏家的仓库里,却以金石玉器、兵器乐器、人偶塑像等为主,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很阴森。
顾陌城和秦峦先就对视一眼,显然已经猜到真相。
胡云铺子里的东西给人的感觉要么清新淡雅,要么富丽堂皇,要么温柔恬静,反正就是很正面的那种,因为它们来的就正!
但眼前摆着的这些,说白了,来历只有一个:陪葬品!
而陪葬品这种东西,等闲人家是根本接触不到的,现存于世的要么在各地博物馆里,要么……就在盗墓贼手里,就算民间有的也绝不可能是正经渠道来的。
苏通一边开灯一边满脸肉疼的说:“我们真的很有诚意了,这儿除了我们家里人,一个外人也没踏进来一步的!”
师徒两个没接话,秦峦带着顾陌城转了一圈,过足了瘾头,忽然石破天惊的问了句,“苏老板,我记得您之前说过,苏家祖宗有训,叫什么三不沾,其中一条就是掘坟盗墓不沾,不知我记错了吗?”
数量如此庞大的陪葬品,要说苏家全然无辜,这些全是偶然碰巧了收上来的,那真是三岁孩子都不信。
“当然没……”苏通本能的说,可话没说完就僵住了,一张脸红一阵白一阵,额头上也开始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显然是领会了秦峦的言外之意。
“您放心,”打一棍子再给个甜枣,这一套秦峦做的挺熟练,“我们师徒几个也没那么多管闲事的心,刚才那话您就当我没说,自然也没听见。”
说着,他就带着顾陌城溜溜达达转悠开了,好像没看见旁边苏通复杂的眼神。
这么多藏品,怎么可能没钱!
看来胡云对自己这个表亲家里也并不多么了解,并不是苏家穷的拿不出钱,而是因为政策缩紧,人家只好偷着发财。
苏通紧张的吞了吞口水,一双拳头攥紧了松开,松开了又攥紧,最后却只得颓然放下。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起了杀心的。
这事儿一旦被捅出去,不光会砸了苏家几代辛苦经营的招牌和名声,恐怕他们一家三口也免不了牢狱之灾,到时候就真的全完了。
但他不敢赌。
儿子还在床上躺着,生死未卜,一切都得指望这几个人。
况且就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这师徒两个远不是表面看着的那么文弱,一旦动起手来,苏通觉得以一敌二的自己赢的概率微乎其微。
而秦峦和顾陌城试图瞧着肆无忌惮,可实际上也一直绷着弦,等到这会儿苏通确定放弃之后,才算真正可以全神贯注的研究藏品了。
虽然是陪葬品,但并不是所有的陪葬品都是邪气的,因为很多墓主人一辈子顺风顺水,或是死的时候没有怨恨,这种情况下出来的陪葬品除了表面一点阴森之气之外,跟普通的古董也没什么区别了。
现在的秦峦和顾陌城就好像在逛商场,而且是那种开业大酬宾,免费拿不要钱的逛,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一边热烈讨论:
“哇,师父,这方天画戟好神气啊!”
“要了要了,你师兄正叫人修正宅子呢,回头就用它镇宅!”
苏通腿一软,一口老血几乎喷出来。
那柄方天画戟是汉代一位名将的兵器,正气浩然,等闲宵小阴邪根本不敢靠近,绝对是镇宅的上上佳品。几个月前有个土豪跟他开价八千万,他都没舍得买,还打算趁中秋搞一次会员竞拍来着……
“哇啊啊,师父,我第一次见到象牙材质的连瓶,真好看呀!”
“要了要了,回头给你放在卧室里,一边插花一边插叶子,绝对好看!”
苏通脑中嗡嗡作响,已经不敢去想那套鱼戏莲象牙连瓶价值几何。
“呀,这个砚台很不错啊,给师兄用吧。”
“你说了算。”
“咦,还有个玉枕呢,师父你”
“不要不要,死人枕过的,脏死了!”
苏通:“……”我可去你妈的吧!
眼见着这对师徒俨然已经把自家仓库当成了后院,苏通一颗心痛的都麻木了。
他甚至忍不住想,哪怕就是儿子救回来了,回头自家急剧缩水的库存还能支撑得起生意吗?
就这么会儿功夫,秦峦已经又非常有眼光的给顾陌城挑了一个唐缠枝牡丹镂空平衡银球香囊熏屋子,给井溶挑了一串羊脂玉手串,给自己要了两个鬼工球。
仓库里足足有五个鬼工球,都工工整整的摆在一个玻璃柜里,材质从木头到象牙、玉料应有尽有,层数也从三层到二十五层不等,花样精美,做工精细,当真叫人爱不释手。
秦峦十分纠结,跟挑大白菜一样看了又看,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口中喃喃自语道:“唉,这个年代久远些,更有意义,但层数太少,纹样我也不大喜欢;这个倒是足足二十多层,可已经是清末,价值反而不如宋代的……”
苏通血红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恨不得他哪个都看不上眼,然后空着手出去,再也别回来。
只是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秦峦犹豫不决的直接结果就是,他足足挑了三个!
秦峦十分豪爽的塞了元代八层的给顾陌城,还很细心的解说道:“这个是百花图,寓意很好,给你玩。那个虽然只有七层,做工和花样也简单些,但是更适合你师兄,就给溶溶。我就要这个明末的吧。”
说完,还特别理直气壮的对苏通道:“唉,我真是太佩服我自己了,面对这么多奇珍异宝竟然还能守得住本心,放心,虽然我两个可怜的徒弟为了救你儿子呕心沥血,一个到现在还冒着天大的风险在外奔波,一个缺了的不知多少年才能补回来,但我们都不是贪心的人。”
苏通就恨不得扑上去掐死他。
什么叫呕心沥血,还又缺又虚的,我看你这个女徒弟刚才扛着方天画戟的架势真是壮如牛!
还不贪心,这还叫不贪心?!你们挑走的那些东西都快够开一个小型展览室了,还不贪心?!
就在苏通在理智和情感之间不断徘徊的时候,一阵电话铃声简直如同天籁,及时打断了这对老少强盗般的清扫行径。
就见顾陌城接完电话之后就表情凝重地说:“师父,苏老板,我们得赶紧回去,谢师父受伤了,情况不太妙。”
不等秦峦给出反应,苏通已经点头如啄米道:“是呀是呀,我们赶紧回去看看吧,想必谢师父伤的一定很重,我们真的不能见死不救的。”
秦峦似笑非笑的瞅了他一眼,竟真的示意顾陌城跟他走,还不忘嘱咐苏通赶紧叫人将刚才他们挑好的东西都包起来,立刻送到苏子市城郊的湿地别墅去。
苏通咬牙切齿的答应了,一颗心简直千疮百孔。
不过好在地狱一般的折磨已经结束。
他赶紧往外走,赶紧锁门,生怕再有什么变故。可恰恰就在这个时候,变生肘腋!
就见已经走出去的秦峦忽然又转过身来,右臂如一柄锋利的标枪一样狠狠扎向仓库里贴墙放着的一整套十八件青铜编钟方向,石破天惊道:“对了,忘了说,正巧我们可能会有一个大客厅,大家都在客厅里放钢琴,我们也跟风随大溜未免太过俗气,果然还是老祖宗的东西好,就是大气,咱就放编钟吧!”
苏通终于没忍住,顺着防盗门一尺多厚的门框就滑倒在地,双腿酸软,头脑发昏,再也站不起来了。
强盗,真的是强盗!
短短十几分钟,他们家几代人攒的精品就去了三分之二!
看来这位顾大师还真是如传言中的言出必行不说假话,说让他们倾家荡产,还真就能做到!
第六十二章
等井溶他们回来的时候,谢广平已经陷入昏迷,整张脸都被烧成潮红色,额头冒汗,嘴唇却泛白。
苏通急急忙忙的问道:“怎么样,我儿子那东西找到了吗?”
井溶对他这种明明看见谢广平情况严重,却连一句话都不问的自私行为十分不悦,当即拉着一张脸道:“托你的福,能找到的都找到了,谢师父也没死在里面。”
他的语气非常不好,就算是个聋子,也该听出里面的不满来,苏通愣了下,微微有些尴尬,顺势问了句:“谢师父这是怎么啦?”
井溶懒得跟他说,从谢广平的衣兜里掏出锁有苏涣灵魂的小核桃,抬手丢给顾陌城,“先救人。”
苏通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先救人要紧,啊?”
话音未落,就见顾陌城已经麻利的收了核桃,开始救人。可救的对象却不是他的儿子,而是神志不清的谢广平。
苏通急了,当场喊起来,“先救我儿子呀!我已经给你们报酬了!”
顾陌城很不耐烦地瞪着他一眼,又对手足无措的周婉说:“赶紧拉着你先生去外面,我需要安静。”
苏通还要挣扎,周婉就先一步抢道:“我们这就走,劳您多费心。”
一边说着,还一边用力捂住了自家先生的嘴。
顾陌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觉得这对夫妻怎么看怎么不搭配,男的也太没有眼力见了。
到底是周婉的态度打动了她,顾陌城就分心解释一句,“能找回来的东西都已经找回来了,如今定魂丹也吃了,并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反倒是谢师父危在旦夕,自然要分个轻重缓急的。”
周婉唯唯诺诺的应了,连忙拉着苏通出去了。
等这两口子一走,顾陌城和井溶几乎同时问对方,“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吗?”
两个人都笑了下,然后井溶先说:“这件事情有古怪。那处古墓十分隐蔽,即便是我和谢师父两个人也找了大半天,而且谢师父这样经验丰富的人还受了重伤。假如真像苏通说的,这处古墓是两三代人之前传下来的,中间没有人去过,几个对此事一窍不通的年轻人找都找不到!即便找到,又怎么可能顺利取得那么多东西,还全须全尾的回来?就算是出事,也是后来才出的事,证明他们在目中没遇到任何阻碍。”
秦峦接口道:“除非在这之前就一直有人研究,并且列出了详细的方案,这几个年轻人要么是接了谁的委托,要么是盗取别人的现成方案,不然不可能成功。”
井溶点了点头,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一直偷偷研究那块墓地的人到底是谁?
顾陌城沉吟片刻,结合自己的发现,心中已经有了模糊的猜想。
“苏通口口声声做的清白生意,但我跟师傅进了他家的仓库之后,却发现库存内容跟他口中所述截然相反,几乎全是清一色的陪葬品。而且根据成色和上面尚未散去的阴气来看,出土时间不会超过十年。”
“也就是说在过去这些年中,他表面上收敛生意,实际上进一步扩展,即便不是亲自动手,也肯定参与到了其中的某一个甚至是某几个重要环节。”
事情说到这一步,难免又会跳出来第二个问题:
向他们求救的胡云胡老板,对苏家背地里进行的事究竟知不知情呢?
如果不知情,他未免也太惨了点。
可假如知情,对他给予极高评价的沈霁和井溶就太惨了些。
顾陌城手下不停,先麻利的把谢广平腿上已经腐烂的肌肉组织切除,然后取出几位不知是什么药捣烂,外敷内用,过了大约15分钟,才看到伤口里逐渐渗出正常的鲜红的血。
“没什么大问题了,”她擦了擦汗,说,“接下来只要慢慢休息就好。”
“他不是那样的人。”井溶忽然来了句。
一个人可能说假话,但是面相和气场做不了假,从他们第一面见到现在,胡云的面相和气场始终耿直纯净,就证明他并没有说假话。
顾陌城愣了下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胡云,也跟着点了点头,“我信师兄。”
师兄妹两个正说着话,就听秦峦忽然低声喊道:“醒了醒了!”
顾陌城一回头,果然就见谢广平已经悠悠转醒,她不由得有些惊讶。
一般人受了这样的伤,又吃了她弄的药,少说也得昏睡两个小时,可谢广平竟然不过二十分钟就醒来了,该说这个人意志坚定呢?还是体质超乎常人呢?
谢广平睁开眼就发现换了地方,就知道是井溶把自己带回来治伤了,当即笑着道谢。
顾陌城挺喜欢这种乐观的病患的,就说:“安心休养,最初几天可能会虚弱乏力,之后就没事了。师兄都跟我说了,这次不要钱,算个人情。”
谢广平眨了眨眼,这才又松了口气。
师徒三人留下他休息,转头去看苏涣。
得知儿子以后都只能维持植物人的行动能力和六岁孩子的智商之后,苏通和周婉两个人都崩溃了。
“咱们别放弃,再多找几个人看看,一定还有转机的。”
顾陌城叹了口气,“再找人看自然没有问题,是你们的自由。不过我觉得你们也该接受现实了。不是我们技不如人,而是他的魂魄几天前就已经开始消散,能留下这点就很走运了。”
周婉已经哭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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