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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森林-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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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每种下一棵,就要站起来看看种的是否规整,何田看见了,就说,“不用那么整齐的!又不是在阅兵。你该不会量了每颗苗之间的距离吧?”
  易弦笑笑,“整整齐齐的才好看嘛。”
  何田摇摇头,她负责种那些形状不规则的地方。
  沿着坑边,一圈一圈地把土豆苗种下去,两两间距也是差不多三十厘米,但是美观程度就和易弦负责的那些没法比了。
  她很快种完了自己的那些地,又去帮易弦,和他并排站着,同步地蹲下,用小竹铲挖个坑,放进去土豆苗,培土,轻轻拍实。
  一直忙碌到日上三竿,所有土豆都种好了。
  这期间,小麦一直在田边跑来跑去,起初还想挖出来土豆苗,被何田喝止了之后无聊地东看西看,易弦把田地边上一颗空松球扔给它,它立刻汪汪叫着追过去,捡回来,摇头摆尾求表扬。
  何田见了,就把松球扔得更远一点,小麦忙了起来,也就不来捣乱了。
  等他们种完土豆,它已经累得趴在田垄边跑不动了,张着嘴吐着小舌头哈哈喘气。
  土豆种下去之后要经常浇水,但也不能过多,不然刚种下的土豆块茎很容易腐烂、发霉,土层外的芽苗暂时看起来还是绿油油的,但已经注定死亡了。
  所以,一定要在早上浇水。这样,经过一天的蒸发,叶片和土壤中的水分就蒸发掉了,土壤也能保持湿润。
  何田和易弦拿上水桶,在林子边找到大米,赶着它去山涧边打水,往返了几次,浇完了整块地。
  这时已经中午了,两人饥肠辘辘,回到家,炉火已经要灭了,米饭也蒸好了。这时的火力不够继续加热蒸锅里的水,却刚好能让米饭还在蒸笼里保着温。
  何田把蒸锅移到一边,拨一拨炉灰,在火星中添一把干草,再加入几片木片,火大了之后加入一块木柴,用竹管吹一吹,火很快又烧旺了。
  她在炒锅里放上油,打碎几个蛋,在蛋液中加一点点盐,用竹筷搅匀,油开始冒烟时倒进锅里,待蛋液的扁卷曲起来,中心也鼓起一个个大泡时轻轻晃动锅子,再用铲子一翻,蛋液两面煎得金黄,倒进陶盘里,是一个圆圆的蛋饼。
  这边,易弦也按照吩咐把蒸熟的米饭用竹筷搅得松松散散的,倒在蛋饼一侧,何田再用铲子把另一侧翻起、盖上,蛋饼就变成一个金黄色的半圆形大饺子,盘子的另一边放了几片切碎的腌白菜,萝卜条。
  何田想了想,又从橱柜里取出一个小玻璃罐,里面装的是去年收获的番茄做的番茄酱,用勺子舀上一勺,在金色蛋饼上划出一道曲线。
  用勺子挖一勺,松软的蛋饼包裹着晶莹的白米饭,陪着红色的腌肉片,只是颜色就引人食欲大动。
  两人早上只吃了些美丽的小点心就开始忙活了,酸酸甜甜的番茄酱又最开胃口,他们风卷残云般把腌肉蛋包饭一扫而光。
  看到易弦狼吞虎咽的样子,何田怕他消化不良,煮了两杯炒野米茶和他一起喝。
  两人各坐在桌子一端,隔着茶杯上方缓缓上升的水汽微笑,春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投射在他们身上,全身都暖洋洋的,舒服得一动也不想动。
  窗户外,春天的阳光下,黑色的土壤和翠绿的树林中,到处生机勃勃。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看了大家的留言发现少更了一章!!!真是忙中出错!啊啊啊!(我以为我在裸奔了,那现在的情况是……我其实有一章存稿?!!【doge】'doge')


第36章 鱼汤杂粮窝窝头
  这顿饭吃得太饱了; 何田和易弦又都是几乎一夜没睡; 也不知是谁先建议的,两人爬上棚板; 干脆睡个午觉。
  何田醒来后急急忙忙地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她这时脑子终于清醒了。
  易弦裹着被子,还睡得正香。大概是一夜没睡; 又冻又累; 早上趁着兴奋又干了一上午活儿,这一睡恐怕得睡到太阳落山了。
  何田轻轻爬下棚板,小麦立即迎上来; 亲热地在她脚边蹭来蹭去。
  她带着小麦出门了。
  先打开地窖,拿出两条前天打上来的鱼,再到红薯窖,选了一篮最肥大丰美的红薯背上来。
  地窖现在的温度; 新鲜鱼肉放进去大约可以保存三到五天。气温更热的话,恐怕保鲜效果就没那么好了。
  但何田一早就放进去了几坛子冰,这样; 即使到了盛夏,地窖还是能当冰箱用; 新鲜猎到的鱼和肉不至于立即腐坏。
  鱼是今晚吃的,红薯; 则是在为接下来的种植做准备。
  何田到一个储物窝棚里拿出了几大蓝要用的东西。
  三十几个陶制的杯子,每个都有两个耳穿着一根草绳。此外还有一大把竹签子。
  何田把红薯提到山涧边,整篮浸泡在流动的水中; 冰凉清澈的山泉水很快把红薯冲的干干净净。
  提出篮子,控干水,何田把红薯又拣选了一遍,选用其中最健康的,切成三四厘米厚的块,在块茎外侧插上几根竹签。
  然后,她把插好竹签的红薯块切口朝下,一个陶杯里放上一个,竹签让块茎悬在杯口,一半露出来,一半在杯子里面。
  何田所有杯子都放在了窗台下的桌子上,现在,桌子只剩下一小半空着。
  接着,何田给所有的杯子里都添满了水,让悬在杯口的红薯至少有半截是浸在水中的。
  有了阳光的照射和温暖的气温,快则几天,慢则两三周,这些块茎就会发芽了。
  红薯是喜欢温暖的植物,因此要比土豆之类的作物种的更晚一些。
  等块茎冒出芽,芽苗长到几厘米高时就可以从块茎上揪下来,这就是红薯苗。
  这时的红薯苗还没有长出根,要把它们放在碗里泡上两三天后,就有根了,然后,选个风和日丽的日子,移栽到室外。
  从切块泡发到栽种在土里,前前后后要比今天晚一个多月。
  何田做完了这些,偷偷爬上梯子看了看,易弦还没醒呢。
  她泡上一碗小米和几粒红枣,把那两条鱼身侧的肉片下来,切成一厘米厚的块儿,用酱油、糖腌上,想了想,又加了几粒花椒。
  小麦闻到鱼肉的香味,早就馋了,但是何田不发话,它不敢出声,只用黑溜溜的小眼睛盯着她,小尾巴轻轻敲在地板上。
  何田把剩下的鱼头鱼骨放进陶锅里,加上水煮熟,放凉了一点夹在一个大陶碗里,把鱼肉剃下来,放在小麦的碗里。
  “去吃吧。”她轻轻说。
  小麦立即跑过去,埋头在碗里嗷呜嗷呜吃,几下就吃完了,又用力舔了舔碗,碗底被它拱起来又落在地板上,叮当叮当地响。
  何田怕小麦还太小,会被鱼刺卡住,它现在也还不能光是吃肉,仔细回忆了很久当年奶奶是怎么喂养小米的,找出一点杂粮磨成的面。
  这些杂粮面磨好后炒过,是当干粮吃的。
  何田把陶锅里剩下的鱼汤过滤,倒进一个小陶盆,和杂粮面搅拌好,加上一点酵母,揉成一个面团。
  江鳕没什么腥味,又是新鲜鱼,做出的汤很香,小麦早就闻到了香味,看到何田揉面,它以为这又是给它吃的,坐在她脚边等待着。
  没想到等了好一会儿,主人把陶盆放在炉台边上,站起来,叫它一起出去了。
  出去!出去也好玩!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个大家伙也好玩!
  小麦跟在何田身后,甩着尾巴跑到林子里。
  林子里就更好玩了!
  对于一只幼犬来说,这里就是游乐场!
  啊,大家伙也在这里。
  小麦见到大米,又呜呜低吠着去逗它,一会儿在它脚边伏地汪汪叫两声,一会儿就跑到它头边跳来跳去,可是大米连何田都不理呢,对这新来的小家伙更是视若无睹,低着头不停地啃嫩草和新长出来的小树叶。
  春天的林子对小麦来说是游乐场,对大米来说是豪华自助餐厅。
  何田提着一只小竹篮,在松树下寻找松菌。
  前几天下过一场雨。
  天气暖和之后,松树下常年累积的那些松针就会成为各种蘑菇出生的暖床。松针腐殖质充满营养,在春雪融化之后,太阳照射,就会长出很多小蘑菇。
  常见的有两种,一种是灰黑色,像把合拢的小伞,伞柄长长的,另一种是白色小伞,不过伞面像是被狂风吹得倒翻过来,中心凹陷,伞柄胖乎乎的。
  两种蘑菇不论是炒菜、炖汤,各有千秋,都很美味。
  何田更喜欢灰色蘑菇的口感,易弦更喜欢白色的,说口感像肥嫩的鲍鱼。
  何田带小麦来,不光是为了省得它在家里吵醒易弦,更是为了让它尽快熟悉这片森林,还有,它得学着工作了。
  何田采下的蘑菇放在小麦鼻子下让它嗅嗅,拍拍它的小绒毛头,“去找这些。”
  小麦刚开始并不太明白主人让它做什么,把蘑菇咬得稀烂,但何田带着它从一棵松树下到另一棵松树下,见到那些小伞一样的东西就赶紧蹲下,开心地把它们采下来,拿给它看看,放进篮子里。
  这么重复了两三次,小麦就明白了。
  它在松林中奔跑,金黄色的小尾巴高高背在背上,在松树下找到了蘑菇就昂起小脑袋汪汪叫两声。
  起初,它还试着要帮主人把这些小伞给刨出来,但被主人赶快给制止了,之后它就明白了,主人只要它帮忙找,不需要它刨出来。
  何田采蘑菇用的是一把竹剪刀。一条坚韧的竹子两端削成薄而锋利的剪刃,然后在火上烘烤,弯曲成U型,一捏中间,就能剪断蘑菇柔嫩的茎。
  不伤到蘑菇的根须,它很快还会再长出来。
  遇到根茎非常粗壮肥厚的蘑菇种类,就得用竹刀了,实在不行,拔出蘑菇后,还得原本根部的土踩实,这样才会有新蘑菇再长出来。
  有小麦帮忙,何田很快捡到不少松菌。每次小麦成功发现松菌,她都会摸摸它的脖子脑袋以示鼓励嘉许。
  这些松菌放在篮子里,半浸入山涧中淘洗一下,冲掉上面沾着的灰尘沙粒,然后被何田摆在竹匾中晾晒。
  晒干的松菌可以存放很久,是为冬日准备的储备粮之一。
  捡松菌是件费时的活儿,去年她没能捡到很多,只有些花菇。
  这时已经快六点了,天已经要黑了,炉台上用鱼汤拌好的杂粮面团也膨胀的有原先两倍大了。
  她往面团里加上一点鹅油,揉匀,杂粮面里掺了小米、黄豆、红豆、燕麦、野米,还有些面粉,做成的面团是棕红色。
  何田拧掉一小团面,放在手心做成一个窝窝头,搁在蒸笼上。
  很快,蒸笼上摆满了头顶圆圆的“小斗笠”。
  何田把泡了一下午的小米和红枣放在煮粥的陶锅里煮上,蒸笼架在陶锅上,盖上盖子,又往炉子里填上一把干草和两块木柴。
  不一会儿,粥煮沸了,蒸笼里也散发出面食的香味。
  何田算着时间,带小麦去把大米赶回家,收拾好它的窝棚。
  她回来时,易弦已经醒了,正站在炉台前搅粥呢,蒸笼也拿下来了,不过……
  “你怎么吃了一个?”何田看着一手搅粥一手拿着窝窝头吃得正香的易弦,再看看仰着小头舔嘴的小麦。
  易弦马上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了,哈哈笑了一声,蹲下揉揉小麦的狗头,“对不起啊!”然后又对何田说,“还挺好吃的!你也尝一个?”
  他们的晚餐是小米粥,菜是松菌炒鱼片,再配上何田之前给易弦做的夹腊肉丝干饼。
  也难怪易弦会误以为这笼窝窝头是给他们做的。
  窝窝头蒸好之后是深紫红色,大概是野米的颜色最后占了上风,可能是因为是用鱼汤和的面,又加了鹅油,不仅香味浓郁,卖相也不错,表皮光亮,捏在手里又暄软Q弹,一个个小巧玲珑。
  这哪儿能想到是给小狗做的呢。
  桌子上现在摆满了装着红薯块的陶杯,何田易弦只能并排对着窗户坐着,一边吃饭一边憧憬光秃秃的红薯块长出嫩芽后的样子。
  “……红薯叶子长出来之后可以当菜吃!掐最嫩的叶芽,和野鸭肉一起炒着吃,或者滚水一焯,用核桃油和盐扳着吃……”何田喝着粥,“春天就是吃新鲜蔬菜的季节呀!”
  炉灶边上,小麦也吃得正香,何田用一点热水泡软一个窝窝头,加上一点没炒过的鱼肉。
  何田说得没错,春天就是吃新鲜蔬菜的季节。
  蕨菜已经长得很丰硕了。
  它们长在草丛中,山壁上,有时石头缝里也长出一大蓬。
  刚长出的蕨菜芽是嫩绿色,卷曲成凤尾的尖端带一点点鹅黄色的晕,轻轻一掰就断了。何田喜欢茎的脆爽口感,采的时候会故意掐长一点。
  她跟易弦说,小时候看画册上的古装美女所戴的金钗玉簪极为羡慕,就把蕨菜芽插在头发上,意淫那是“碧玉钗”。
  “还有丝瓜络子!不是有卷曲的细丝么?拔下来就是‘累丝凤钗’了!”何田说起自己小时候的趣事,又问易弦,“你呢?你小时候有这样么?”
  易弦淡淡笑笑,果断地摇头,“没有。”
  何田叹气,“我们家附近没有和我年纪相仿的小女孩,你也没有?”
  “……”易弦绷着嘴唇,“没。”
  采好的蕨菜放在竹篓里,直接把篓子浸入山涧,让泉水濯洗干净。
  鲜蕨菜用烧水焯过去掉那股涩味就可以吃了,即使不沾油盐也脆爽清口,和腊肉在一起炒,另有一番风味,放在陶盘里只是颜色就很好看了,碧绿如翠玉的蕨菜,和嫣红的腊肉。
  蕨菜可以采多一点。放在陶罐里,毫不客气地洒上盐埋住,就能保存到冬天。在白雪纷飞的日子,把蕨菜坛子打开,菜虽然已经失去了脆脆的质地,变得软软的,可是还留着八分颜色和七分美味。
  坛子里这时充满了水,全是蕨菜被盐泡出的汁。
  把软得像面条的蕨菜打捞出来,用清水浸泡一碗,第二天滤干,挤一挤,不管和什么一起炒,都很好吃。
  这可是保存了一年的春天的味道呀。
  去年何田没能收获足够多的貂皮,换的盐比平时少,春天又没多少时间采集蕨菜,就更没保存蕨菜了。
  少了盐,很多美食就没法制作了。
  比如咸鸭蛋。
  腌咸鸭蛋的方法不止一个,有人喜欢直接把鸭蛋放在高浓度的盐水里腌,有人会在鸭蛋外壳裹一层泥巴。
  何田家的方法是后一种。
  泥巴是掺了木炭渣的黑泥,掺上大量的盐、锯末,加适量放凉的开水——开水这点是奶奶坚持的,蛋腌得不好会臭,更可怕的是,吃了这种蛋,会拉肚子。
  腌料搅合成泥巴后,裹在鸭蛋鹅蛋上,放到半干的时候再在松针里滚一圈。
  裹好的蛋比原先大了两圈,一圈一圈挨个放进坛子里,最后,再把坛子盖也用泥封好,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
  腌上几周之后,要打开看一看。要是腌咸鸭蛋的泥土上能看到细小的小虫子,那十有八九是失败了,不然的话,成功的几率是很大的。
  去年冬天没能吃到咸蛋是何田的一大遗憾,所以,腌上蕨菜后,她也腌了两坛鸭蛋。
  春天才刚开始,还能收集到更多的蛋,到时,可以多做几坛。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祝大家愉快。
  我有段时间总是睡不好,朋友推荐我看《小森林》,说能帮助睡眠。真的有效!要是大家看这个文的时候也能吃好睡好,就太好了。
  韩版小森林我看了开头十几分钟,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没有日版的那种治愈感,反而感到很焦躁,就没看下去。


第37章 竹林中的美食
  在森林中; 每个季节都是繁忙的。
  尤其是春季; 森林中的居民——无论是小松鼠,还是猎人; 全都有一张密密麻麻的时间表。
  土豆种下之后,就要种小米了。
  去年深秋,何田狠狠地研读了种植书籍后; 严格按照书上的方法; 先放火烧了地里残留的谷草,这样能杀灭病虫病菌,然后深翻了几遍地; 把地里的石头、根茎、杂草通通铲除,又施了秋肥,现在,到了撒种的时候了。
  何田和易弦把地又翻了两遍; 确保土壤肥沃,酸碱度适合,排水良好; 然后在一个没什么风的早晨,把小米种了下去。
  小米种子是何田今年购买的主要种子之一。
  去年小米歉收; 她也找不出什么可以留着当种子的谷穗。
  种之前,他们又薄薄地洒了一次水; 这样土壤湿润,小米种子就不容易被风吹走了。
  他们还在地上铺了一层编的极为松松散散的草帘子。
  草帘子每隔几十厘米扒开一个小洞,何田和易弦蹲下去; 用竹铲在帘子露出的小洞中挖个浅浅的小坑,把种子种下去。
  这层草帘子不仅能起到保温的作用,还可以防止杂草生长。
  被盖住的地方见不到阳光,自然难以长出杂草,就能确保小米生长所需的营养不被夺走。
  种下了种子,工作才只做完了一半。
  何田和易弦在小米地的周围插上竹竿,竹竿上栓着干枯的草藤、叶子、破布条,还有几根竹竿上,钉着用细竹篾做的圆网。
  这些圆网特意做的稀疏极了,用竹钉钉在竹竿上,有的钉的高些,有些钉的低些,风一吹,就像风车似的哗啦啦转动,那些缠着叶子的枯藤也上下飘动。
  “希望这样可以把鸟都吓走。”何田安好最后一根竹竿,站起来,拍拍手套上的泥土。
  “如果还不行,就每天不定时放几槍。”易弦建议。
  春天,人类忙着播种,鸟兽忙着觅食。
  小米种子还没种下,小鸟们就围在周围的树上,虎视眈眈。
  先种下的土豆苗也是鼹鼠、老鼠、野兔喜欢的食物。
  在森林里种植,最大的敌人,就是这些“邻居”们。白天小鸟来偷吃种子,晚上刺猬老鼠之流再来啃咬嫩叶嫩芽。
  山民们只能想各种办法和小动物们斗智斗勇,保护自己的辛苦种下的作物。
  要是有塑料大棚,或者塑料地膜,哪里用得着这么辛苦。
  可是,大严寒时代,从前漫天飞满河飘的塑料制品,现在几乎绝迹了。
  严寒到来后,以燃油提供的电力最先断掉,然后,水电站核电站也接着停摆,风能发电和太阳能发电能稍微坚持久一点,但当太阳能硅片老化损坏后,太阳能也完了。
  没有电力作为能源,石油开采和提炼都变得极为困难,以石油衍生物为原料的产业随之消亡。首当其冲的就是塑料制品。
  据易弦说,现在几个能用得上电的城市,所用的电缆电线是用陶瓷作为绝缘材料的。
  失去了电力,炼钢用的是木炭,火车用的是蒸汽机。
  没有塑料地膜,种植者们只能用回过去的办法,用干草或其他材料覆盖土地。有能力进行大规模种植的城市,使用的是预先打好孔的黑色油布。
  何田他们可用不起这种高级货,只能用古早原生态的方法,就地取材了。
  土豆苗现在涨势喜人,可是和小米一样,最大的危害来自于周边的小动物。
  何田和易弦在土豆地上架起竹竿搭的棚子,再挂上一层破旧的渔网。浇水时两人分别站在地的对角线上,从两边开始走,边走边甩动胳膊洒水,这样既能保持效率,又不会洒在对方身上。
  洒水壶也是用竹子做的。
  何田对她所住的这片森林中生长着大量竹子感到幸运。
  现在是竹子最旺盛的生长季,在下雨的春夜,一个晚上,竹子可以长高十厘米多。
  快速成长的竹子给何田他们提供了各种尺寸的建筑材料。
  此外,他们频繁拜访竹林,也是为了春笋。
  新鲜的竹笋剥掉外皮后,用滚水烫一下,甚至不烫也行,切成细丝清炒,或者放一点辣椒和花椒,和胡萝卜丝、蕨菜一起炒,味道鲜美甘甜得难以形容。
  肥厚的笋切成滚刀块,和腊肉、花菇、栗子一起炖,汤汁香浓,浇在刚蒸好的米饭上,别说易弦了,何田都能连吃两碗。
  这么美好的食物当然要设法做成储备粮。
  把新鲜的春笋切成片,挂在绳子上晾干,风吹日晒,就变成了干笋。
  要吃的时候,把干笋放在清水里泡上一段时间,可以拿来炖汤,也可以用来炒菜。
  除了竹笋,竹林中还盛产一种小蘑菇。这些小蘑菇是半透明的白色,细细长长的一簇簇长在林子中,积累多年的竹叶为它们提供营养,也给予它们独特的风味。
  把它们采下之后,洗净,放在碗中备用。先用一块咸鱼或是一条腌鸭腿和干笋炖汤,汤放在陶锅里在火上慢慢炖几个小时,香气四溢时舀出汤汁,直接浇在碗里,小蘑菇就完全变成透明的,小伞在汤碗中张开,汤的香气中又加入一种独特的香味。
  这样的汤,用来做火锅也很不错。
  汤煮好后,先加入土豆粉条,再加入蘑菇,汤上浮着几滴黄色的小圆点油脂,红色的鸭腿肉藏在汤底,晶莹的土豆粉条上开着半透明的小伞,如果再加入几根碧绿的蕨菜,简直完美。
  可惜的是,这种美味的竹菇无法晒干保存。
  但还有竹荪呢。
  竹荪的样子并不像是什么美味的食物。它长在干枯的竹根附近,有点像个小丝瓜瓤子,或是一个网兜,或是拖着个网兜的蘑菇,不太结实,全是大大小小的洞眼,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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