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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森林-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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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粽子的绳子,何田用的是劈开的芦苇叶和香蒲叶。
叶子煮上二十分钟,就可以捞出来晾凉了,这时,满屋都是清香。
煮过的叶子和绳子变得更加柔韧,可以随意折叠而不会折断。
何田教易弦握住一片叶片,卷成一个圆锥,收紧之后填上糯米,再放上一小勺豆沙,再盖上一层米,把剩下的叶片向下压,盖紧,捏实,叶尾缠在已经成型的粽子上,再用线缠紧,绑上,就大功告成,可以放在锅里了。
这是小粽子。
大粽子要用两片叶子,一上一下叠在一起,窝出的圆锥更大,先填上一把糯米,再放上一块肉,再填上一把米,之后按各人喜好放上或是一粒咸蛋黄,或是几颗豆子花生,或是一粒板栗,当然了,也少不了易弦爱吃的豆沙和蛋黄,最后再盖上一层米,包好扎紧。
也许是因为这次关乎吃食,易弦学得格外好,很快就能自己开始包粽子了,两人一起动手,不一会儿包了满满三大盆锅粽子。大的放了两盆,小的一盆。
何田把一样馅料的粽子系在一起,挑了几样,找了家中最大的锅,大的放在下面,小的放在上面,添上水,放在火上煮起来。煮好的粽子放凉之后,挂在竹竿上晾干,放在木盒里储藏在地窖里,就像放在冰箱里。要吃的时候取出来,或者放在蒸笼上加热,或者重新煮一下。
这么一大锅粽子煮好之后,刚好也快到午饭的时间了,满屋都是香味。
易弦早就等不及了,喊着烫捞出一粒粽子,放在陶盘上。
粽子剥开之后,更是令人食指大动,米粒晶莹,油脂丰美。
易弦先吃了一粒他点名要求的豆沙蛋黄,又吃了一粒何田最爱的鲜肉加板栗和豇豆的。他立刻觉得这种粽子也很好吃,又跟何田分了一粒吃。
这种大粽子,何田一粒就吃得八分饱了。今天是超常发挥。
粽子不管咸甜,趁热吃好吃,放冷了吃另有一番风味,想到今后去打猎时可以带一串粽子当午餐,何田又剥了一粒红枣粽子吃。
何田个人认为,红枣粽子剥开后,卖相是所有粽子中最漂亮的,晶莹的粽子站在绿竹叶上,糯米染上竹叶的碧绿,红枣依旧是鲜红色,那层代表甜度的颜色还渗透到了周围的糯米上,清香扑鼻。
下午午休时,他们又一人吃一粒小巧玲珑的豆沙小粽子,再喝点竹叶茶,闲聊一阵。
窗外林中蝉鸣依旧,山涧潺潺,虽然眼前这盘粽子并非什么十分难得的食物,但这一刻的小小幸福却充实真切。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祝大家愉快。
我看《小森林》时不知道为什么看了一会儿就想睡觉,后来每次看都是这样,原来治愈力也是指能帮助睡眠的能力吗?之前我就是睡不好,失眠,后来有一次看人推荐《林中小屋》说助睡眠,我就上B站看了,但是并没感觉。在弹幕里看到很多人推荐小森林,跑去看了,不仅助睡眠,还吃得香呢。
昨天我吃了一个粽子。好几年的第一个啊!是娘惹粽。不是我最爱的口味,可是要自己包的话很麻烦啊。
女装大佬掉马进入倒计时。
第46章 大雨
过了端午; 天气果然更热了。
正午时的阳光可以用“毒辣”形容; 所以何田和易弦趁着早上太阳未出,天蒙蒙亮的时候在田地里耕种。
即使这样; 太阳升起后,也汗流如雨。
这天下午,吃过午饭不久; 乌云遮顶; 很快又下起了雨。
好在地里的各种作物现在都长得很茁壮了,小苗也不会再被雨打得倒在地上了,豆苗瓜秧要么已经爬上了架子; 要么开始在地里匍匐,即使不给它们搭上遮雨的草帘子也没事。
窗外茫茫大雨,却没带来很多清凉,屋子里潮湿闷热。
他们原计划今天划船外出的。
几天前投下的渔网; 小河支流里放的笼子和树枝陷阱,都可以起出来了。如果走运的话,还能顺便再捡些蛋。进入盛夏后; 第一批孵化的小鸭子已经开始换毛了,它们的妈妈忙着照顾它们; 不会再下蛋了,但水鸟们不是一齐飞来的; 现在还有些迟来的水鸟陆续飞来,开始繁殖。蛋还是能找到的,就是数量比起一个月前要少得多。那时候; 池塘边的草地上,可是遍地都是蛋啊。
暴雨时虽然不能外出,但也不能坐在家中什么都不做。
新鲜的蛋即使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最多也只能放一个月,再久些,就会出现“靠黄”,蛋黄粘在蛋壳上,蛋的味道也变了。
之前做青团、粽子用了不少的咸鸭蛋,今天可以再做一些。
何田用清水洗净鸭蛋,把它们放在一个竹匾上晾干,又让易弦从橱柜上面拿下来几个大玻璃罐。
做第一批盐蛋的时候她为了省盐,用的是泥裹的方法,这一次,她打算用比较省事的方法,直接用饱和盐水泡。
烧开的水放凉之后,倒进玻璃罐里,加入盐,不断搅动,当所有的盐都溶化之后再加盐,一直加到饱和,再把洗净晾干的鸭蛋一个个轻轻放入,最后盖上盖封好,重新放到橱柜上面。
泡好了鸭蛋,雨还没停。
易弦披上蓑衣,戴上斗笠,去放水池的水了,小麦跟着他跑了出去。
它倒不是去帮忙的,只是喜欢到雨里撒欢。
果然,它刚跑出去不久,就躺在一块积了雨水的小坑里打了个滚,滚了一身泥巴。易弦还站在一边拍手叫好,怂恿它再跳进泥巴坑里。
何田摇摇头,给炉灶里加上木柴,也披上蓑衣。
她提了两桶水回来。
这个天也干不了别的什么了,最近要喂养兔子鸭子,又要耕种各种作物,还建好了水池,每天天还没亮就开始劳作,中午小憩一会儿继续工作,直到太阳落山后才停,除了端午节那天上午,再没有休息过一天,今天下午,就放假吧。
她看看自己的手心,为了开建水池,又是挖坑,又是撬石头,每天挥舞锄头铁铲,哪怕是戴着手套也磨出了一层新的硬茧。她的手都是这样,更别说易弦的了。
易弦的手在挖水池的第一天就磨出了几个血泡,但是这家伙涂上药粉缠上纱布,第二天又顽强地挥舞锄头了。
何田看到这双美手又是血泡又是硬茧,心疼得不得了,这样的美手适合拿的只有茶杯和乐器呀!简直是暴殄天物。
易弦倒一点不在乎的样子。晚上睡觉前,何田取出獾子油药膏,让他在手上厚厚涂一层,人家直接躺在床上假装已经睡着了。
气得何田只好挖一块药膏,放在自己手心捂化了,抓过他的手涂上,再轻轻揉匀。
易弦带着小麦回来后,何田看看滚成泥巴球的小麦,再看看裤脚上全是泥汤的易弦,“让小麦就呆在门廊上吧,我烧了水,待会儿你带着它去洗澡。”
易弦嘻嘻笑,掀开门帘钻进来,把傻乎乎的小麦关在外面。
小麦抓抓门帘,才发现,上当了。
刚才怂恿它在泥坑里乱跳的主人现在背对着它,笑嘻嘻问另一个主人,“要洗澡了?那是不是也要蒸馒头吃啊?”
当然要蒸了!
都放假了,怎么能不做点特别的好吃的犒劳自己呢?
何田先蒸熟了一颗甜菜根和几根小胡萝卜。
胡萝卜是开春之后种下的,也是最早收获的作物。现在根茎还不是很肥大,一根根只比手指粗一点,洗净之后切片切丝,撒上盐糖醋凉拌,是非常爽口的小菜,汁水甘甜,哪怕直接当水果吃也好吃。
甜菜是今年在集市上买的。
从前奶奶也种过,但何田自己没怎么种过。
第二次去集市时,一时冲动就买了些,但是没种下,全都埋在沙土和锯末里,放在地窖里了。
其实他们吃的白糖就是甜菜根榨取的,但是甜菜根并不好吃,煮熟之后虽然甜甜的,但是有股土腥味。何田平时只是用它切片,把白煮蛋也切成片,配上新鲜的野菜,加上核桃仁,就是一道悦目爽口的凉菜。
今天的甜菜蒸熟后,何田切下几片,让易弦捣成糊放进陶盆里,然后她在手上涂了点鹅油,和上面粉,加入酵母,甜菜根里水分很足,不用另加水,但何田又加了一勺糖,这是为了让面团能发酵得更蓬松。很快,她揉出一个紫红色的面团。
然后,何田让易弦把蒸熟的胡萝卜也倒成了泥,加上面粉和酵母,揉成了一个橘红色的面团。
易弦一边揉面一边好奇问,“这是要做什么啊?”
何田笑笑,“等你看到就知道了!”她说着,在第三个陶盆中倒入面粉,又开始和面。
这时,第二锅水也煮开了,何田催促易弦,“先去洗澡吧,你洗完了给小麦也洗洗。”
夏天洗澡倒不用太多的热水,只要一壶水就行了。
易弦提上热水和要换洗的衣服,披上蓑衣走出去,站在雨地里叫了小麦好几次,它倒不愿上当了,也可能是生气了,倔强地扭着狗头不搭理他。
何田只好说,“那我待会儿给它洗,你先去,别淋雨了。”
易弦哈哈笑了几声跑了,小麦看了更是委屈,呜呜地叫了几声抓抓门帘,把狗头放在地板上,甩着泥巴尾巴向何田讨好,再呜呜低叫几声,整个狗趴在门廊上,扁扁地趴成一个“狗饼”,继续摇尾讨好,想让她把它放进屋子,可是主人根本理它,它沮丧之下,踢腾几下后腿,爪子蹭着门廊的木板,发出擦擦擦的声响。
在它看来,能和主人们一起进屋子,是家中其他动物所没有的特权啊!就连大家伙都不能呢,现在突然失了特权,叫它怎么不伤心呢。
何田不搭理这个泥巴团一样的小东西,尾巴上,爪子上,肚子上,全是被泥水糊成一缕一缕的毛,她可不想打扫地板。
何田在想怎么把馒头做得更好吃。加了甜菜和胡萝卜的面团,本身已经带了甜度,要是再放豆沙,味道不会更出彩,何况,前不久粽子青团里都没少放豆沙和蛋黄。
再好吃,吃了那么多次,也想换换口味了。
她想了一会儿,想到去年收集的各种坚果杂七杂八的还剩一些,不如混在一起磨碎了,加上糖和熟油,做成糖包馅儿。
何田先在炒锅里加上一大勺鹅油,烧热后倒进一个小碗里,等油放凉的当儿,她把各类果仁磨碎了,加进去糖,想了想,又加一小勺盐,搅拌均匀。
小麦隔着帘子看何田各种忙活,刚开始还不乐意地汪汪叫几声,后来无聊了,就自个儿跑进茫茫细雨中玩泥巴了。
油放凉了,倒进馅儿里,再搅匀。搅拌的时候,坚果仁和糖油合成了诱人的香味,何田忍不住先吃了一小勺。
她看了看刚才揉好的几个面团,掀开蒙在碗上的湿布,紫红色甜菜面团已经开始发酵了,另外两个面团很快也会开始膨胀起来。她用食指在三个面团中间依次戳了一个洞。
就在这时,小麦在屋子后面突然汪汪地叫了两声。
然后,叫声停止了。
何田从面团里拔出手指,侧耳倾听,四周没有异动,只有哗哗啦啦的雨声。
她的身体略一僵硬,立刻快步走向门口。
她的猎槍就挂在门后。
何田拉开木门,抬起手,正要取槍,一股巨力猛地将门板朝她撞来——
“嘭——”的一声,何田被撞得倒仰着摔倒在地,脑门和鼻子剧痛,眼泪被刺激得流出来,她顾不得擦眼睛,双手撑地跳起,一把扯下猎槍,手臂一甩,子弹上膛。
何田转身、蹲下,只看到门帘外站着几个高大的身影,正要扣动扳机,左臂忽然一麻。
她大惊之余,还是果断扣动了扳机。
“轰——”
门帘被火|药爆|炸的威力冲得飞起、燃烧、化作一团黑烟,左臂上那股麻痹感也同时蹿向何田全身,她眼前一黑,耳朵里“铮”地一线嗡鸣,视野就此一片漆黑。
何田再次醒来时,只能睁开眼睛,全身没有一块肌肉听从她的指挥,视野也是模糊的,还时不时眩晕,胸口一阵阵泛着恶心。
她听到有人喊,“把她扶起来,她要吐了!”
立刻有人粗暴地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拎起来,拖到了屋子一角,让她靠在墙壁上。
紧接着,有人捏着她的腮帮子,往她嘴里扔了一颗药丸。
药丸辛辣无比,入口就化,那股辣味呛得她眼泪直流。但是那股恶心想吐的感觉也止住了。
何田用力眨了眨眼睛,猜测自己很可能只昏迷了很短暂的一段时间:屋子里还是刚才的样子,没有什么东西被翻乱,除了四个穷凶极恶的大汉和被炸飞的门帘。
她看向门口,泥地里,血水正从一个大汉胸口不断流下来,混进泥水中,随着雨水的冲刷向四处蔓延。
易弦……小麦。
他们还没发现易弦!
何田的心脏再次快速跳动。
从刚才感到异常,到双方互相攻击,再到现在,很可能才过了一分钟!
易弦,易弦可以逃脱!
她的心扑通扑通跳着,祈祷这些人没有更多的同伙了,这样易弦就能赶快逃走!
听到刚才的槍声,一定明白发生大事了!千万别跑回来,快逃走!藏在林子里!
她急促呼吸了几下,有人蹲到了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笑道,“兄弟们,看一看!”
另外几人都笑了,“没想到这种荒山野岭还能遇到这样的货色!”
一个人走过来在她脸上摸了一把,“运气真是不错。性子辣了点,不过嘛,哈哈,这匹小母马越是跳得高跳得有劲才好玩呢!哈哈,哈哈!”
“先把她绑起来,这小妞手可狠,大头就这么嗝屁了,一粒金沙都没见着。这是她的地盘,可别让她再出什么幺蛾子了。”他们说着,把何田捆得结结实实,还用一根小竹子勒住她的嘴,让她无法出声。就像给马戴上的嚼子。
何田感到愤怒而屈辱,可是别说反抗了,她现在连一根小指头都动不了,嗓子也像是肿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两个大汉把她捆好扔在窗台下面,就和另外两人一起翻箱倒柜,先找到了钱,四个人先分了钱,又开始倒腾,他们似乎还很饿,可没找到什么吃的,一个人跑过来问何田,“小丫头,你家的吃的呢?”
另一个人说,“小心点吧,这家里像是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呢?”他们又问何田,何田装着还没恢复清醒的样子呆滞地睁着眼,眼皮一眨不眨,眼珠也不动。
那两人得不到回答,蹲在何田身边,猥亵地打量,“这小妞年纪不大,发育得不错啊,哈哈哈。”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那个大汉从橱柜上拿下一个小玻璃罐,摇晃了几下,叮叮当当作响,“兄弟们,别光顾着看美女,来看看这是什么?”
“金子!”
“是金沙!”
“有黄豆那么大!”
四个匪徒聚在一起,看着玻璃瓶里那几粒金色的小石头,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掉马倒计时开始。
第47章 雷电
“金子!”
那几粒何田从附近的河滩上挖沙子带回家的小石头确实是金子。
几个大汉玻璃罐拧开; 取出那几粒小石头又鉴别了一会儿; 开心地哈哈大笑。
没人留意何田。
她对着窗口,拼命想要摇头; 或是示意,可惜,身体根本动不了。
在她想象中这时应该赶快找地方藏起来的易弦; 正站在窗口外面; 以眼神问她:“你有没有事?”
这个蠢货啊!
何田在心中大叫,又苦于无法说话,气得直翻白眼。
一着急; 她的心跳又嘭嘭嘭地加速,耳朵里又开始嗡鸣了,眼泪也流出来了,好像口水也流出来了。
何田眼前一黑; 又昏倒了。
她在几秒钟后醒来,易弦已经不在窗外了,可是何田心里明白; 这家伙恐怕不会抛下她自己跑了。
可是,易弦一个女孩子; 又能做什么呢?
何田急得想哭。
对方可是四个大汉,带的武器还都很先进; 还有麻醉针之类的高级货,她刚才连麻针是怎么发射的都没看清。
这几个匪徒穿的是制式统一的迷彩服和皮靴,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普通的山贼; 他们全都十分魁梧,脸上手上还有陈旧的伤疤,刚才偷摸袭击的时候,他们只差一点就完全成功了。
何田能轰死一个,只能算这个人实在不走运。
四个匪徒才能发现金子的那股兴奋中冷静下来,为首那人叫刚才捆何田的两人,“把她弄过来,我要问她话。”
不爱说话的那个人这时也找到锅了和米,坐在火炉前蒸起米饭。
何田嘴上的竹子被摘下来,给拖在地上拽到土匪头面前。
土匪头右脸上有一道从太阳穴划到下巴颏的刀疤,他一笑,露出两排狼一样的白牙,“地窖在哪儿?”
何田犹豫一下,说,“地窖里没肉。”她这时能说话了,可是口齿不清。
“哦。那肉在哪儿呢?”
“在……房子后面,有一个熏肉小屋。”
熏肉的小屋离厕所不远。
从厕所的窗口,可以看到所有窝棚,门后还挂着防熊的利斧和猎槍。
要是让他们分开,易弦也许有机会。
何田的合作态度让土匪头满意,他伸手摸了摸何田的脑袋,“你们家,还有什么人?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何田背后寒毛直竖,觉得就像一只棕熊的手掌在她头上,她急促呼吸着,思索该怎么回答。
撒谎说家里没有别人是毫无意义的。匪徒们翻屋子的时候早就看到了,家中有两套洗漱用具,大小不同的衣服,还有,棚板上有两套被枕。
她想着,抿紧了嘴唇,眼泪就不知不觉流下来。
“啊,你不想说啊!没关系,我们就在这儿等着,看看你的家人是会来送死救你,还是会扔下你躲起来。”土匪头笑着,把何田散乱的鬓发理在耳后,把她的耳廓捏在手里揉了揉,回头对同伙说,“去吧,你们都听见了,去拿肉。”
两个匪徒不怀好意地对何田笑了笑,走出屋子,那个生火煮米饭的匪徒也站起来,走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何田全身颤抖起来,再怎么鼓励自己,再怎么死死咬住嘴唇,也还是怕得流泪。
“你哭什么呀?”土匪头露出猫玩弄老鼠的表情,对何田笑着,解开她身上的绳索,“你跟我说说,你是大姑娘,还是小媳妇?”
何田一声不吭。
土匪头又哈哈笑,“嗯,麻针的劲儿还没过啊!这可就少了很多乐趣了!”
他站起来,先把挂在身上的槍取下,搁在地上,然后一挥手,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扫掉,陶瓶摔在地上粉身碎骨,一片陶片打在何田脸上,把她脸颊割破一个口子。
土匪头狞笑,像拎小鸡一样把何田拎到了桌子上。
何田胸腔里的愤怒像是要爆炸,可是偏偏四肢酸软得一点儿也没法动。
土匪头正要解她衣扣,屋子外面突然响起一声惨叫。
他立即抓住何田,拎着她后颈的衣服,把她挡在身前,从窗口向外看去。
“癞子——瓜皮——”土匪头大喊了两声,但,没有得到回答。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听不到什么声响,那声惨叫之后,再没什么动静。目之所及,只是绿色的树林和蒙蒙雨雾。
就像他们刚才偷袭何田时一样,大雨掩盖了声音,雨雾使视线模糊,不过,现在猎人和猎物易位了。
土匪头抓起搁在地上的槍,抓住何田后脑的头发狠狠一晃,“你的家人看来是来送死了。”
何田疼得头皮发麻,咬紧嘴唇一声不吭。
“真够硬气。”土匪头朝何田脸上打了一巴掌,薅着她的头发把她拽起来,拖到门边,“等会儿看到你家人怎么被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时候还这么硬气啊!”
这一掌打得何田眼冒金星,耳朵嗡嗡直响,眼泪鼻涕混着鼻血流下来,可她还是一声不吭。
她怕她的尖叫会让易弦焦急分心。
这些土匪绝非善类,如果小心周旋,借着熟悉的环境,她和易弦或许还有一丝生机。
就在刚才,三个匪徒走出屋子,猥亵地向窗口看了看,一个说,“凭什么每次都是大彪先来?”
另一个说,“凭他本事比我们大,再说,钱都跟你平分了,就让他先玩呗,嘿嘿又玩不坏。”
“今天这个可难说,像个小白兔似的,哈哈。”
两人淫笑了一会儿,叫一直没说话那人,“哪个是熏肉的屋子啊?”
“肯、肯定,是……是那一间,没、没有窗户的。”原来他是个结巴。
另外两人听了,觉得有道理,跟在他身后走到那间没窗户的小屋前。
结巴拉开门,果然,找对地方了。
四壁房顶全都熏得黑乎乎的屋子里吊着一串一串的鱼和鸡鸭,他站在门口,向墙边看去,想找到取放腌肉的竹竿,却没看到。
屋子没有窗户,又是下雨天,他正想摸出身上的打火石照明,后面的人推他一把,“你堵着门口干什么?先进去啊!他妈的就站在这儿让我们俩淋雨吗?”
结巴傻笑一声往里走,走在他身后那人刚一进屋子,忽然眼前一花,仿佛一只大蝙蝠从天而降,还没来得及惊呼,喉头猛地一凉。
走在最后的人这时还站在门外,他觉着取个肉不用三个人一起进去,熏肉屋子门一开就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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