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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森林-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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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用鲜牛奶不停搅拌,然后再加上酵母之类的菌种发酵?”他仔细想了想,不得头绪,但依然十分肯定地说,“非常好吃。”
这味道何田目前只能靠想象了。
她破开的那几条狗鱼中,有两条的鱼卵是金黄色的,这些金黄色鱼卵做的鱼子酱和普通鱼子酱味道没什么太大区别,但却更受欢迎。
反正还能收获很多,鱼子酱又不耐放,她干脆带着这两罐金黄色鱼子酱去看看村子里是不是有人代为收购。如果有,卖了这两瓶酱,她的窗子钱就回来一点了。
经过几天休息,小麦又生龙活虎了,它一看何田把一堆食物放进一个草编包里,就知道今天又要外出了,绕着两个主人的脚下不停甩尾巴,忙得不亦乐乎,生怕不带它去。
这阵子的太阳真的十分毒辣,所以何田用带回家的芦苇和草给她的小船搭了个简易的棚子,虽然阳光还是会从边缘投射进来,但坐在棚子下面能有一些阴凉,比干晒着舒服得多。
从他们家到山下河谷的村子,通常要划两个多小时的船,回来的时候路程要加一倍,因为是逆流。如果水流速度变化,所用的时间也会不同。
出发之后,一路顺流而下,他们几乎没有怎么休息。
何田还有点担心,“待会儿你要蒙上脸么?”
易弦笑笑,“不用了。现在没人顾得上找我了。”
离这里最近的村子就在每年春天交易皮货的那片河滩附近。
穿过河滩的芦苇荡,有一个渡口,从渡口向西而行,步行几分钟,就能看见村子了。
村子中只有十几户人家,一共不到一百口人。大多数打渔和种植为生。有几户人家也种大米,虽然土地肥沃但是因为地势的问题,每次暴雨稻田就会被淹没,所以收成一般,他们通常只是留着自己吃,也会和别人交换一些。
如果从渡口乘船继续沿着河向南走,就会到达一个小镇。镇上有医生,有卖酒的地方和大一点的商店。
何田和易弦划着小船,在芦苇荡中的沼泽中拐来拐去,快到中午的时候到了村子另一边的小码头。
说是码头,其实就是挨着河岸搭起的一个木板架子,架子两旁全是一人多高的芦苇,立着几根木桩,可以用来栓船。
两人停好船,带着小麦上岸,见人问了问,很快找到了那个木匠家。
木匠家的院子里放着各种做好没做好的家具,床、桌椅、柜子、门……有的上了漆在晾干,有的还很粗糙。
木匠是个看起来有六七十岁的老爷爷,他叼着一个烟斗,正在做一只独木舟。
他坐在一棵白桦树的树干上,不停用凿子和刨子把树心凿空。
见到何田,他眯着眼睛想了想,“你都长这么大了?你奶奶呢?”
何田摇摇头,“不在了。已经快两年了。”
老爷爷放下工具,双手合十,“上天保佑她。”
“谢谢。”
他抬起下巴指指站在何田身后的易弦,“这是你男人?”
何田脸顿时爆红,她正支支吾吾的,那老爷爷打量易弦,“一看就和你们像一家人。干干净净白生生的,倒是和你般配。”
易弦听了心里暗乐,但不敢太喜形于色。
何田咳了一声,“爷爷,我们今天是来订窗户的。”
“窗户坏了?”
“嗯。被熊打烂了。”
“尺寸带了么?”
“带了。”
确认尺寸,选了玻璃,付了定金。价格果然让何田肉痛,但是易弦听着老爷爷一会儿一次指着他跟何田说“你男人”,心里美滋滋的,居然也没还价,爽快付了钱。
何田来的时候还犹豫过要不要用从五个匪徒身上搜出的那笔钱——“那没准都是抢别人的,这可是不义之财”,易弦可一点也没犹豫,“那难道把钱放在罐子里埋在地下?反正钱又没多少。”
确实不多。等两周后取新窗子的时候,他们还得再补上剩下的四分之一的尾款。
订好窗户,何田易弦按照老爷爷的指点,去了村中唯一一家商店,这个商店的主人也会收些山货和土特产,定期和南边的商人来往。
商店也很小,在房子当街的那面墙上开了个门,正对门的墙上摆了一面货架,最主要的,放在最显眼位置的是火柴、打火石、油灯、麻绳和织鱼网的线、梭子,还有铁锅铁铲,锄头菜刀之类的东西。
何田摇了摇柜台上放的铃铛,等了一会儿,柜台后面的门打开,走进来一个三四十岁的妇女,黑黑红红的脸庞,腿有点跛,见了何田,对她点点头,“想要点什么?”
何田有点不好意思,“我想问问……嗯,你们收不收鱼子酱?”
女老板看看墙上一面小黑板,上面写着今天的日期,“什么时候做的?”
“两三天前。”
“让我看看成色吧?是鲑鱼子还是狗鱼鱼籽?”
何田把两个小罐子放在柜台上,老板举起来对着光照了照,“能尝一下么?”
何田当然答应,老板去取了一只小贝壳勺子,尝过之后说了个价钱。
何田其实是第一次来卖鱼子酱,也不知道这个价钱是不是合适,墙上那块黑板上只标着最受欢迎的几样商品的价格,没提鱼子酱的事。见她很是踌躇,老板又每罐加了十块钱。见她还是犹豫,老板就说,“要不,再给你加两大盒火柴。一盒一百支呢。每支都能着,不怕强风。”
何田还在犹豫,易弦指指货架最高一层的一个小铁罐,“老板娘,再加一罐炼乳吧。”
老板娘有点作难,“哎呀,这一罐炼乳都得十二块了……”
易弦笑笑,“都要过期了,就降点价吧。我们再收了鱼籽还会来的。”
“行吧。”老板娘踩着凳子,取下了一罐炼乳,“我可先说好,我们这儿只收最好的鱼子酱,狗鱼的只要金黄色的,白鲑鱼的鱼籽每颗直径要在五毫米以上,要橙红色的,最好是鲟鱼,鲟鱼的不管什么体长的都行。价格也很高,这么一小罐,一张黑貂大鼠的价钱!”
炼乳罐上全是灰土,老板娘拿起来吹了一下,被呛了一下,又赶快扇扇。
她把钱给了何田,又嘱咐,“收鱼子酱的人两周才来一次,就是月中和月底才来,你最好是在他们来之前的五天内取鱼籽,要是在那之前抓到了鱼,先养着,别杀。鱼子酱不新鲜了也卖不出去。”
何田答应下来,收好这几张薄薄的钞票,和易弦一起离开了商店。
这些钱,还不够窗户尾款的一半呢。再加上往返需要的一天时间,真的如同鸡肋。但要是顺道的,那就不错。
何田想,取窗子是在两周之后,要是能在那时抓到鲟鱼,做了鲟鱼的鱼子酱顺道来卖,那可就美滋滋了。一张黑貂大鼠的价钱呢!
第53章 烤田鸡
办完了事; 时间还早。
何田和易弦走出村子的路上; 看到了织麻的三三家。
她家太好认了,院子里搭着成排的架子; 上面挂的全是麻。而且,还飘着怪怪的臭味。那是沤麻的气味。
从她家经过时,还能听到织机嘎吱嘎吱的声响。
何田回头看了看三三家的院子; 若有所思。
回程时逆流而上; 划船就费力得多。每隔一个小时,就得停下休息。
河流中的小洲在夏季涨水时变小了许多,上面长满了各种水草和高高的芦苇; 一些小洲被完全淹在了水下,只露出几棵树的树顶或是一丛芦苇,河水碧绿清澈,前几天的暴雨带来的泥浆和枯枝腐叶已经沉淀了; 在正午时分,阳光能照到水下三四米的地方,水中游动的鱼; 飘荡的水草,清晰可见; 两岸的水草绿树,河心的小洲; 天空缓缓移动的白云,在草丛水面上掠过的蜻蜓,全都清晰地倒映在河水中。
何田和易弦把船停在一个长着几棵大树的小洲旁; 坐在树荫下休息。
一阵清风吹来,岸边的芦苇和头顶的树叶一起晃动,发出沙拉拉的轻响,风中飘着植物的清香。这个时候,喝点清凉的水,剥开一粒竹叶包着的糯米红枣粽子,看着河面上的风景,真是惬意。
何田也给小麦带了食物,是一个用胡萝卜、小米面和各种动物内脏碎肉绞在一起蒸熟的窝窝头,包在一片大竹叶里。
小麦吭哧吭哧吃完,晃晃尾巴,伸长四腿,趴在树荫下纳凉。
休息之后,继续上路。
回到家附近的湿地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可是天空没有一丝晚霞,太阳也没有丝毫要落下的意思。这个时候,晚上十点还有阳光。
他们沿着河道走,不断停下船,收起几天前放下的鱼笼和陷阱,又到岸上割了很多的草和芦苇,重新砍了些树枝做成陷阱沉下去,这才划船回家。
在自然资源丰富的夏季,每次出门都不能空手而归。
洗剥好今天的鱼获后,何田和易弦又划着船出发了。
何田带他来到自己经常去挖沙子的那片河湾。那里的河岸是一片沙洲,用铁铲沿着河岸边缘挖下去,不怎么费力就能挖到被河水反复冲刷得很细的沙子。
易弦抓了一把沙子放在眼前细看,他能从细小的小沙粒中辨认出半透明或是白色的石英石和云母,黑色玄武岩,半透明的黑色火山玻璃,棕色红色灰色的各种小碎石头,还有些极细小的小金点。
何田告诉他,那天匪徒们见到她放在玻璃罐里的金色小石子极为兴奋,说是金子。
也许……这些人是为了淘金而来?
那么,将来会不会有更多人为了金沙而来?
他轻轻叹口气,跟何田把两个装沙子的木箱装满。
因为不久前下过大雨,水涨高了,沙子里有很多水分,放进木箱之后,浑浊的水从木箱的缝隙一点点流出来。
何田说,“我们把箱子放在这儿晾一晾,我带你去采桑叶。”
桑叶也是重要的资源,而且在这里,只能在夏季采得到。
由于纸制造困难,烘焙食物、包裹食物、储存食物,都用得上桑叶。它们比起其他树叶更有韧性,鲜嫩的桑叶也可以入馔,新鲜的兔肉獐子肉鸭肉用酱油炒了,配上葱丝,裹上一片嫩嫩的桑叶,是非常具有夏季特色的佳肴。
如果实在找不到桑叶,用葡萄叶也可以。但是葡萄叶的嫩叶太小,大点的叶片晾干后纤维粗粝,口感实在不如桑叶,大多数时候只能用来包裹食物。但要是包上肉馅、米、香料,蒸熟之后也很好吃。
何田给易弦一个小篮子,用一根草绳拴在他腰上,“要是见到蓝莓或者覆盆子,也可以采下来。”
沿着河岸沙洲向上走,是一片矮矮的灌木丛,跨过一棵半躺在地上的垂柳后,就能看见草丛里的蓝莓了。
成熟的蓝莓落在地上一片,已经烂成泥了,散发甜香,引来了一团一团的黑色小飞虫。
除了蓝莓,这里还长着很多黑莓,易弦摘了一颗圆溜溜的黑莓放进嘴里,立刻酸得眯起眼睛,然后就听见何田在偷笑。
她咬了咬嘴唇,摘一颗黑莓递到他面前,“要选这种,长圆形的,这种比较甜。”
易弦看看何田,一低头,直接从她手上吃掉了那颗黑莓。
何田赶紧缩手,还是碰到了他温热的嘴唇。
她低下头,继续寻找成熟的浆果,再捏到一颗黑莓时,心里不由自主想,浆果薄薄的外皮下藏着多汁的果肉,这种手感,和他嘴唇的触感有点相似……她再回头偷偷看看易弦,就觉得他那张薄薄的嘴唇应该很柔软。
黑莓和树莓的茎上都长着细细的小刺,采的时候要小心,蓝莓就容易些,但是有的熟得还没捏住,轻轻一碰就掉了,滚进草丛里就再难找到了。
何田领着易弦在树林和草丛中行走,一边走一边采摘浆果,有时还会惊飞一只草蜢或是一只甲虫。这时小麦就会汪汪叫着扑出去。
桑树长在一条小溪另一边。
小溪从草丛中流过,窄窄小小的,一步就能跨过。
小溪边上有几块半人高的岩石,边上生长着一棵松树,从这里向北走不远,就有一片桑树林。
最高的桑树已经有两米多高了。
何田告诉易弦,“每年秋天叶子落光的时候得给树打顶,不能让它们长太高。不过,去年我没时间管它们。”
桑树枝头挂着很多小桑葚,现在大多数还是浅绿色,偶尔能看到几颗开始泛着一点红晕。等它们长熟,还要一个月的时间。
摘桑叶时,他们从地势最低的那棵桑树开始,两人一起摘一棵树上的叶子。易弦的身高发挥了优势,他可以随意采摘,何田只能捡她能够着的枝头。于是他就只伸手摘长得更高的叶子。
很快易弦发现有些叶子上有被啃食过的痕迹,紧接着在树叶和树枝间看到了几粒浅绿色的茧,“这是……蚕茧么?”
“嗯。是野蚕。”何田让他把蚕茧小心地从树上取下来,有些蚕茧还是完好的,有些就已经破了一个小口,显然里面的蚕蛾已经破茧而出了。
“可能树上还有蚕蛾呢。”何田把完整的蚕茧放进篮子,“我小时候,奶奶还带我来这儿抓过刚孵出来的蚕蚁,剪了桑叶带回家,把它们养在竹匾里,蚕蚁刚开始可丑了,是黑乎乎的小毛虫,慢慢就好看了,蜕过几次皮以后,变成雪白的蚕宝宝,蚕宝宝长到小拇指那么长,身体也变成半透明的了,就要结茧了,你得给它们准备一个竹盒子,或者用树枝竹枝扎成一束放在盒子里,它们就会爬上去做茧。变成茧以后就不好玩了。”
易弦笑了,“我小时候也养过蚕。不过不是养着玩,是学‘昆虫的一生’的时候养的,每天都要写观察日记呢!有人就养了蝌蚪,因为不用费事照顾……”他说到这儿,忽然顿了顿,看着天边出了会儿神。
何田看到他脸上出现一种怅然的神情,仿佛不太高兴,小声打岔,“蝌蚪后来变成青蛙还是癞蛤蟆了?我也养过蝌蚪,每次都变成癞蛤蟆!”
易弦又笑了,他知道何田是在逗他开心。
他摘下一颗蚕茧,递给何田,“你养过很多次蚕吗?”
何田轻轻摇了摇蚕茧,里面的蚕蛹撞到茧子的壁,就发出轻轻的响声,“没有。就养过那一次。我看见它们一天天长大,吐丝,把自己包进蚕茧里,本来很期待的,它们咬破蚕茧爬出来,变成了浑身雪白的蚕蛾,我还以为它们会像蝴蝶那样飞走呢,谁知道它们根本不飞,那长出翅膀干什么呢?给它们叶子它们也不吃了,一两天后,它们就全死了。我哭得可伤心了,就再也不养了。”
易弦噗嗤一声笑道,“蚕蛾连嘴巴都没有,当然不会进食了。”
“啊?”何田很意外,她仔细想想,五六岁的自己根本没观察蚕蛾有没有嘴巴或者说口器,“真的吗?为什么?”
此时太阳终于西沉,天空布满粉红色的云霞,把何田的脸庞也映得粉粉的,易弦看着她,又开始心里痒痒的,他抿一抿嘴唇,告诉她,“蚕蛾是成虫,它们破茧而出之后只想做一件事,就是交配!”
看到何田露出更加震惊的神色,易弦忍住笑意,故意一脸严肃问她,“难道你没注意到,它们一个爬在另一个身上在交尾么?”
何田呆愣住,是啊,一个爬在另一个身上不久后,有的蚕蛾就死去,另一些蚕蛾产下卵也死了……她倒是在蚕蛾们不肯吃食物后担忧过,看到它们这么爬来爬去还天真地以为这是同伴想帮助同伴飞起来……后来看到它们不飞,又以为是在打架,还想分开它们……
“啊——”何田捂着脑门叫了一声。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麦甩着尾巴好奇地看向主人。
易弦轻轻地笑。
这时七点多了,太阳终于开始西斜,可是天空还是亮亮的。高纬度地区就是这样,这里有漫长黑暗的冬天,作为补偿,大自然也给与漫长明亮的夏季。
又摘了两三棵树的叶子后,易弦看到何田额角的头发都被汗水浸湿了,就问她,“你饿不饿?我们休息一会儿?”
她擦擦鬓角的汗,“好。”
他们坐在松树下的石头上,休息片刻,在溪边洗洗手,取出食物。
加了燕麦粉的面包切片之后就会格外脆,又有嚼劲,涂上鱼子酱,咬破鱼籽时,里面咸甜的浆充满口腔,和面包粗糙的颗粒混合,是一种特别值得慢慢咀嚼回味的食物。
吃了面包,再用水瓶接些小溪中流动的清水喝,松风清泉,全身的汗都像被吹走了,心情也格外舒畅。
休息了一会儿,他们回到桑树林继续采桑叶。
回家时已经快九点了,夕阳还是不愿消失,可草丛里灌木丛里和树林中都掩盖在阴影中了。
经过一片小池塘时,小麦对着草丛中咕呱呱呱叫个不停的青蛙汪汪大叫。
何田把船停下,拿上手摇手电筒,带着易弦和小麦走近池塘。
这个季节池塘边,稻田里,小溪边,沼泽中,总之有水的地方,到处都能听见蛙鸣。
青蛙被灯光一照,就会呆住不动,这时抓它们真是手到擒来。
何田每一伸手就能捉住一只,易弦赶快掀开一只带盖的篮子,让她把青蛙丢进去。
“抓它们干什么?”易弦不明白,要是给自己家的池塘里增添点乐趣,丰富生物多样性,抓蝌蚪不就行了?容易得多,一瓢下去就够了。
何田早就料到他不知道,嘿嘿一笑,对他做个鬼脸,“捉来吃的!”
“哎?”易弦缩了一下肩膀,一脸受不了。
何田还不肯放过他,教他也动手捉几只,“呐,你看好啊,拇指和食指,捏住青蛙前肢后面,抓紧了,它就跑不了啦!”
“我们不能用网子么?”
“就算用网子你也还得把它们一个个从网里抓出来啊!哈哈,哈哈。”
易弦斜睨何田一眼,“你故意的。”
何田笑眯眯,“你刚才也是故意的。”
易弦不敢再说什么,只好俯身去捉青蛙。
捉了十几只,何田说够多了。两人提着一篮呱呱叫个不停的青蛙,领着极度兴奋的小麦重新坐上船。
“这东西真的能吃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回到家,何田让易弦在山涧边的空地用几块石头搭起一个烤肉架,堆上柴草,点上火,再削几根尖尖的竹签。
青蛙是生命力很强的动物,用剪刀剪掉头之后,身子还在不停地动,再拔掉心脏内脏,剪掉四爪,抓住靠近前肢的皮,向尾部一拽,就像给小孩脱连体裤似的,青蛙皮就脱掉了,露出粉红色的蛙肉,洗净之后用竹签子三只一串串起来,涂一点油,放在火上直烤就行了。
烤了几分钟,青蛙肉由粉色变成白色,香味四溢,引得一直嫌弃脸的易弦终于露出了垂涎的样子。
何田故意用扇子把风往他那里扇,“哎呀,好香啊!没想到这么丑的东西烤了之后这么香吧?”说着还朝他挤挤眼。
青蛙的头和内脏,当然又成了鸭子们的加餐。
其实,没等易弦把这些剁碎拌上草料,鸭子们就开始啄食了。
它们现在已经褪净了那层黄色的绒毛,长出了或是灰色毛,每天到池塘游泳觅食,还有几只大胆的,想到树林里探险。
很快就得给它们剪掉翅膀上的大羽毛了。
青蛙肉烤到金黄色,油脂滴在火中时不时“滋”地一声,这就可以吃了。
小麦早就等不及了,昂首挺胸眼巴巴看着何田。
何田先给了它一只,再给其他蛙肉上涂上盐。
她递给易弦一串,“看到了么?高蛋白,低脂肪,比松鸡肉还好吃。所以,它们也叫田鸡。就是在稻田里呱呱叫的鸡。”
确实比松鸡肉还好吃。
尤其是青蛙的两条大腿,那两块肌肉肥嫩又有韧性,味道不亚于兔兔的腿肉!
这顿夜宵吃完,躺在棚板上入睡时,易弦听到山涧边传来的几声蛙鸣,对着布帘另一边说,“我又想吃青蛙了。”
帘子后面的人轻轻笑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嘿。
今天也煮大家用餐愉快。
第54章 另一种奇葩野味
一旦接受了青蛙这种夏天特有的野味; 菜单就更丰富了。
在太阳还没升起的清晨; 或是十点多的夜晚,划着船; 船上挂一盏灯,带上有盖的竹篮或者网笼,在沼泽和池塘边走上一圈; 就大有斩获。
带回家的青蛙可以养在一个大竹笼里; 吃的时候抓出现宰。
除了烤青蛙,还可以和干辣椒、姜、葱加上白糖和酱油炒来吃,或者用辣椒花椒和几只放在水缸里养了一周的危林笠还槔毕氏愕奶溃弧≡俜沤钢磺嗤埽缘么匠萘粝恪�
那天带回家的蚕茧,其实是另一种夏季才有的野味。
这个,易弦也没吃过。
第二天傍晚; 听何田说要吃蚕蛹时,他又不由自主露出前一天听到她说要吃青蛙时的表情。
何田让他跟自己一起从一个窝棚里搬出了几样机器。这窝棚里堆放的都是不常用的工具和机器,布满灰尘蛛网。
何田要的机器搭好了之后; 看起来像一个有高高提手的“水桶”。
“水桶”下面有个火仓,可以加入木柴烧热; 桶是铜质的,其实; 更像一口锅。锅的上方有一个提手,或者说一根横轴,可以拆卸; 洗刷干净之后,何田把一个小竹笼子似的部件装在了横轴上。这个竹笼大约二十厘米长,直径十厘米,用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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