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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森林-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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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田脸红红的; “你还懂这个呢?”
  “我不懂,可是人家卖酒酿的广告上都这么说的呀。还有; 糯米粉做成小圆子,热水里加些酒酿一煮,就是酒酿圆子; 晚上当夜宵最棒了!”
  既然是这么好的东西,那就做一点吧。
  做酒倒不用两个人再推敲了,买酒曲的时候人家说的很清楚,易弦都记下来了。
  取一斤糯米,泡一个晚上,洗净,控干,在蒸笼上放上纱布,糯米倒在上面,蒸熟后放凉,放进干净的容器里,加上揉碎的酒曲,中间挖一个小坑,加上凉开水,让水淹没小坑就行了。盖上盖子,放上几天,酒曲中的微生物就会发挥魔力,让糯米饭变成糯米酒了。
  如果有现成的酒,在做甜酒时加上两勺,会帮助发酵,做出的酒会更香醇。
  易弦做的时候就加了两勺从熊男那里换来的烈酒。
  连做酒的容器他都早准备好了——烧陶器时,他让何田专门烧了两个带盖的陶盆。
  陶盆放在靠近炉台的地方,三天之后,果然做出了甜酒。
  易弦用一只铁勺子把糯米饭中间的小坑扒得更大一点,浑浊的酒浆就从四面八方涌进小坑,米饭也早已经变得软软的了,何田拈起几粒米,只见米粒变得松散,一捻就碎成了一团,里面渗出酒汁。
  易弦舀了一勺酒浆喂何田,期待地看着她,“甜不甜?”
  何田抿着嘴笑,“甜。”
  酒酿做好了,易弦先舀几勺放在锅里,加上两小碗水,煮沸时打进两个鸭蛋,用筷子把蛋白搅成一丝丝的白絮,不等蛋黄完全煮硬,就一人一碗盛出来。
  从前,何田每天早上醒来后,升起火,煮上早餐,喝几口热水去赶快出门扫雪了。热水虽然能让身体暖和些,可没有什么营养,等扫完雪,经常因为累和缺乏血糖手指发颤。
  喝了酒糟蛋之后可就不会这样了。
  易弦让何田连汤带水把这碗酒糟蛋喝下去才出门,何田扫了一会儿雪,发觉甜酒煮蛋真的是个好东西,用它来当早餐虽然不会吃得很饱,可是它快啊,下水一煮开就行,吃完全身热乎乎的。
  到了晚上,还能做一碗酒酿圆子当夜宵。
  圆子也很好做,用糯米面加上水,揉成小小粒的就行了。要是讲究一些,再包上磨碎的黑芝麻和玫瑰酱调成的馅儿。要是嫌芝麻馅儿腻味,就用玫瑰酱汁和面,做出的小圆子粉粉嫩嫩,带着玫瑰香,和甜酒酿一起喝,更香甜了。
  酒酿用来和面,发酵好的面团,蒸出的馒头也格外蓬松柔软。易弦还用红豆沙和玫瑰酱调了馅儿,包成掌心大小的饼,涂上一层猪油,撒上几粒芝麻,放进烤屉里烤成了甜馅儿的小烧饼。小烧饼做好后能放好久,想吃的时候拿出几个,放在烤屉里热了就能当点心。
  酒酿做好之后,如果不煮沸,就要尽快用完,不然,酒曲还在发酵,酒浆渐渐由浓甜变得有一丝辣味,然后越来越辣,酒精度也越来越高。
  第一锅酒酿做好后,河面就冻得硬了。
  何田把这次冰封的日子也记录下来。足足比去年早了三周。
  在去河对岸捕貂之前,易弦把这锅甜酒酿煮沸,放凉后分别放进几个竹筒里封好,准备拿到狩猎小屋去。除了甜酒酿,他还做了些小甜酒烧饼,也一起带去。
  鸭蛋倒是想带的,可是要在零下二十几度的路上走上几个小时,即使用棉被包着,也难保到了之后鸭蛋不会冻裂。
  有了去年的经验,易弦知道都要做什么准备了。
  出发去河对岸的前一天,要先把冰洞里的钓竿拿上来,鱼钩换上新鱼饵,还要大些水放在家中的水缸里。竹竿一拉上来,鱼钩上果然挂着一条肥大的江鳕,足有手臂那么长,鱼身最粗的地方用双手都难以合住。
  鱼一提出水,在冰面上跳了几下,就冻得像块石头。
  家中的火炉要填满木柴,以保人不在家的这些天,炉子里的火一直不灭。木柴堆放要有技巧,要一大一小间隔着放,所以火才会缓慢而匀速地燃烧着。
  木屋房顶上的雪全要扫掉,以防突然的大雪。如果没人及时清理,积雪会把房顶压塌。最后,再将四面墙都用雪砖围上,让房子更加保温。
  放鸭兔的窝棚也是同样处理,当然,还得准备充足的粮草。为此,得多放几个自动喂食机器。
  出发那天的天气倒不错,雪霁云开,天蓝蓝的,可阳光并不算太强烈,所以不会刺得眼睛发痛。
  一行人顺顺利利走过河面,到了林子里。
  在林中走了一会儿,小麦对着一片灌木丛汪汪叫,何田摘掉手套,举起猎槍,一只松鸡扑簌簌飞出来,飞到附近一棵树上。
  松鸡是很笨的动物。
  它的体型比大雁还要大一点,不怎么飞,也飞的不高,喜欢在灌木丛和草丛中活动。在林子中,能对它构成威胁的食肉动物都是不会爬树的,所以它觉得,只要飞到树上就安全了,却没想到人类是会用枪的。
  于是,今晚的晚饭就有着落了。
  小麦是第一次在雪地中把猎物给主人叼回来,它蹦回来的时候小胡子小眉毛上还挂着雪花,看起来实在太可爱了,又被易弦抓起来举高高顶头。何田连声呵斥,制止这种损害猎犬尊严的行为,但是,小麦好像不讲究尊严,被举高高的时候还摇着电动马达臀,何田眯着眼睛“啧”了一声以示看不惯,真担心小麦屁股上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甩得太快飞出去。
  到了离河岸最近的狩猎小屋附近,何田想起去年的事,没直接去小屋,而是绕道观察了一番,才走过去。
  易弦倒不觉得这家人在被他虐了一番之后还有再跑来占便宜的胆量,更别说是策划伏击来报复他们了,但也没制止何田。
  两人到了小屋,先升起火,再用雪化了水,做上午饭。
  何田把那只松鸡放在雪地里,踩在鸡胸上,抓住两个鸡翅根部用力一拉,松鸡翅膀就连皮带毛全都褪了下来,她再抓紧鸡翅上的皮,小心扒开,就能把整个鸡子褪得光光的。
  没了鸡皮,松鸡淡红色的肉直接露出来,这时再从背部砍一刀,拉着脊椎破开肚腹,取出内脏,抓一把雪擦净,鸡肉就能下锅了。
  因为没有了皮,松鸡最好是炒或者是煮来吃,烤的话,鸡肉就太柴了。
  何田拿着松鸡的肠子去了布下陷阱的林子,把肠子割成小块当做诱饵。
  鸡肝待会儿切片放在土豆粉条汤里,鸡心给小麦吃,鸡胗和鸡肉一起炒了当晚餐。
  第二天一早,何田和易弦巡视陷阱,十分开心地提回来四只貂鼠。其中一只貂鼠的皮毛油亮,豪尖透着紫黑色,个头也不小。
  这些貂鼠的肉,当然都是小麦的粮食。
  除了貂鼠,还收到一只红毛松鼠。
  何田教易弦给松鼠剥皮,“越是小的动物越难剥,其实去年不该让你用兔子试手,要是从獐子狍子或者鹿这种大猎物开始,你应该很快能上手的。”
  两人正在教学互动呢,忽然听到远处有母鹿的叫声。
  何田停下来,凝神听了一会儿,“奇怪。这不是鹿的叫声,是鹿笛模仿的。察普家怎么在这时候捕鹿呢?”
  这时候并不是最佳的捕鹿时机。
  冬季,树木花草凋谢枯萎,猎人们没有什么掩体,也很难在雪地里待得久。平时一刻也静不下来的林子这时候是一年中最安静的时候,昆虫销声匿迹,候鸟南飞,不少小动物冬眠了。这种安静让鹿变得更警惕,作为食物链下层的动物,它们有着很好的听觉和嗅觉,少了繁茂的花草,视野更加开阔。
  而且,食物缺乏和寒冷,让雄鹿们无暇□□。
  要是在春秋季,听到鹿笛声,不久就会有雄鹿前来查看。
  可是,今天,鹿笛响了好几次,却始终没听到枪声。
  易弦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今年冬天来得太早,第一场大雪又太猛烈,我们觉得自己没做好入冬的准备,有人准备得还远不如我们。”
  “可是他们家还养着野猪呢。”何田想想在秋季集市上看到的察普兄弟,他们可是带了好几头猪的猪肉来交换的。
  反正,何田把几支猎槍都填满了弹药。要是他们好声好气的,她也有热水给他们喝一杯,要是……呵呵。
  到了下午两点多,天色渐渐阴沉,像是又要下雪了。
  何田和易弦坐在小屋中正在谈笑,察普老爹带着两个儿子前来拜访了。
  他们一来,先解下猎槍,放在门廊上,向窗子里的何田易弦举举手,以示没有敌意。这在从前当然是不必的,可是,察普一家自己也知道,他们和何田的关系早就不好了,算不上势如水火,可是,也绝不友好。
  何田开了门,“察普大叔,你好。有事么?”
  察普老爹面露尴尬。
  他两个儿子干了些什么,他是知道的。知道,但是没阻止。
  他是想着,要是儿子们成功了,那不是挺好的吗?要是何田翻脸了,他再打儿子们几巴掌,把事情圆过去,也不吃亏。
  自从何田爷爷去世,他就觉得,何田家再难兴旺起来了,凭着一老一小两个女人,能干什么呢?就算何田奶奶能做出最厉害的弹药,何田家总是收拾得更干净,一家人一看就和别的山民不同,可是再干净漂亮,能多出一块猪肉么?
  有了这种轻视的心态,再和何田祖孙俩打交道时,生怕她们会求他家帮忙,就算是以物换物,也总会觉得何田家占了他们的便宜,渐渐地疏远了她们。
  等何田奶奶不幸身亡,察普老爹立即想到的不是从此何田一个人生活一定更艰辛了吧,而是,哎,那把她弄来当俩儿子的媳妇不是挺好的?
  现在有求于人,他难免有些惭愧,可是也不能不开口。
  他拿出一块腊肉,勉强笑笑,“看到你屋子的烟囱冒着烟,知道你来了,给你送块猪肉。”
  何田没接,笑眯眯说,“大叔还是留着吧,我们家不缺粮。”
  察普老爹只好把肉收回去,难堪地笑了笑,“不缺粮……最好不过了。”
  何田请他们进来,察普老爹是第一次看到易弦的真容,先是一愣,然后笑得满脸皱纹像菊花,跟何田说,“你这孩子眼光真不错,你男人这模样,嘿,跟你般配。”
  何田脸一红,默默给三个不速之客倒水,易弦就大模大样地摆起“何田男人”的款,跟察普老爹说起话。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祝大家愉快。


第85章 美味大青虫
  85
  正如易弦所料; 察普一家没准备好过冬; 还遭了雪灾。
  家中的猪圈被雪压塌了,小猪崽子和一头大猪都压死了; 只剩下一头阉割过的公猪,他们家种的第二茬土豆还没收,全都冻坏了。
  祸不单行。为了把埋在雪里的小猪崽子们挖出来; 两个蠢儿子在猪圈边升了两个火堆; 想把冻硬的雪融化了,可是却没想到雪水会流进地窖里。
  猪崽子挖出来之后,又过了几天; 他们才发现家中地窖进了水,别说早先收起的粮食,就用猪肉换回来的粮食也没保存好,几乎全都发霉了。
  具体怎么发霉的当然没脸告诉别人; 简直太丢人了。
  何田瞧他们这副倒霉相,再想到当初他们怎么欺负自己的,就不禁幸灾乐祸地想; 就你们家那卫生标准,地窖里说不定还放着十年前的食物呢; 今年才发霉已经是祖宗保佑了。
  易弦倒是看上去比她厚道得多,一听人家倒了大霉; 非常沉痛地表示同情,但是,他一个字也不提借粮食的事。
  察普老爹等了半天; 竹杯里的水都喝干了,这俩人一点表示都没,他就开始追忆当年何田爷爷还在时两家是多么要好,有一年,他家也是时运不济,冬季缺粮,何田爷爷立即给他们送了一大袋小米,两串熏肉,还带他凿冰捕鱼。
  这种小伎俩在易弦眼里哪里够看,当即也怀念起何田爷爷奶奶,又说起自己和何田,“我们两个年轻,没有老人家老道,今年下第一场大雪时也是很发愁呢。”末了,他再补一句,“幸好我们俩攒够了粮食。”
  说着,他握着何田的手,笑吟吟看着她,“就这样,我媳妇还很节省呢,前几天我要用糯米饭做酒酿,她还抱怨我呢,每天早上煮上一碗酒酿再打个新鲜鸭蛋,热腾腾地喝下去又暖和又养人。”
  察普一家听到这话肚子里都要咕噜噜叫了,什么甜酒酿,一听就是好吃的!竟然还有新鲜鸭蛋!
  察普两兄弟心里那嫉妒羡慕就不用说了,他俩进屋以后就被易弦冷冷扫了一眼,吓得不敢抬头,可是想起刚才何田开门时的样子,比原先还要娇艳,肌肤胜雪,两颊粉粉的,像是嫩的能掐出水。那过的日子,肯定是很滋润了!可不,人家还有新鲜鸭蛋呢。
  察普老爹只好不要老脸了,提出了要借粮过冬的事。
  易弦先装作为难,“唉,就算攒够了粮食,我们家只有两个劳力,又能攒多少呢?”您家可是有三个劳力啊。
  察普老爹苦求,易弦只好为难着看看“他媳妇”,最后商量一番,同意借给察普家一些粮食,再教他们凿冰拉网捕鱼。
  不过,借了粮食,却不要他们还,只要他们今年夏天抽出时间来帮着干活儿。
  还有,粮食不能一次全给他们。
  何田跟易弦是一个口吻,“毕竟我们的粮食也不多呀。只能我们俩紧巴点,凑出来一些借给你们,要是一下全给你们了,万一有点什么意外,我们没粮食了,到时候你们又去找谁借呢?”
  易弦当即拍“他媳妇儿”马屁,“你想的真周到,这叫分期借款。”
  眼看家里的存粮都要见底了,不管何田他们提出什么交换要求,察普一家当然是都答应的。
  何田学着易弦的口气“作难”了一会儿,说,“也不能让大叔你们空手回去,我们也没带太多粮食来,只能匀出半袋土豆干两条熏鱼,大叔要是不嫌弃,先拿着吧。等我们回了家,你再来我们家取粮吧。”
  察普老爹千恩万谢。
  告辞时,察普哥指指放在盆里扒了皮的松鼠,“这个……你们还要么?”
  何田心想,这家人可是饿狠了,恐怕发霉的不止是食物。搞不好他们家□□也是放在地窖的,也都给淹了。
  出了门,察普老爹就往大儿子脑袋上敲一记,“蠢货!为什么要这个!”他恨铁不成钢地拽那只扒了皮的松鼠,“那两个人鬼精鬼精的,这下肯定猜到咱家地窖进水了,□□都失效了,只能下套子打猎!”
  察普弟咕哝,“爸你都说了,咱就剩那一盒弹药了,可不就是只能下套子打猎了,还打我哥干嘛?”
  “唉。我怎么养了你们这两个蠢货,好好的地窖会给弄得进水。”察普老爹长叹一声,不过,幸好眼前的危机已经度过,何田一家答应借粮,只要熬过了冬天,就好办了。
  “咱们夏天真要去他家干活还债吗?”
  “不去?不去你能保证以后都不求人家帮忙吗?”
  两个儿子叽咕着,察普老爹叹口气,“到时候再说吧。”
  何田和易弦怕不怕察普一家借了粮不还,或者夏天时耍赖呢?
  易弦搂着“他媳妇”淡淡一笑,“我本来老早就想取他们狗命了。后来听你讲‘这附近所有的资源都是我们的’,我一想,既然上天给我们这家人当邻居,那肯定也是给我们用的。放心吧,媳妇儿,不会亏的。很快就让他们分期还贷。”
  何田脸红红的,轻轻拍他脸,“谁是你媳妇儿?不害臊!”
  易弦嘻嘻笑,“噢,那刚才人家管我叫‘你男人’你也没说不是啊?我是你男人,你当然是我媳妇儿了。何况这么说的还不止察普家那老头儿呢,帮咱们做窗子的木匠大叔,三三和她哥哥,哦,还有,那天在集市上,那么多来跟咱们换东西的人,都这么叫我,啧,我好像从没听见你说什么啊!”
  本来两人是并肩坐在炉子前,他搂着何田,他说着说着就得寸进尺,双臂一用力,把何田半拉半抱地放在自己腿上一通揉搓加啾啾啾。
  这俩人亲昵得连小麦都看不过眼,趴在狗窝边哼哼了几声。
  这次捕貂,何田和易弦在几个小屋间往返,三四天后收获了近二十张貂皮,满载而归。
  这么成功,是因为他们做好的充分的准备,小屋之间的道路修得很好,便于在之间往返,春季时陷阱也做得好,分布合理。
  一队人马回到家,先移开鸭兔窝棚门前的雪砖,把棉布门帘掀起来,门打开一条缝通通风,再把木屋门前雪砖移开,炉子里的木柴看起来只剩下一些火星了,易弦用铁钎子扒掉厚厚的灰白色的灰烬,下面的木柴还在静静烧着,闪着火红色的光,赶快添上一把柴草,把火挑旺了,再加上一块厚木柴。
  回家的时候,何田提起鱼竿,鱼钩上又挂了一条鱼。她重新放好鱼饵,把鱼拎进屋子,放在一个盆子里,搁在炉台上。
  今天这条鱼不是江鳕,个头非常大,通体银白,鳞片细小,只也鱼鳃后方的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鳞片是浅粉色,像是涂了胭脂,所以附近的人都叫它们胭脂鱼。
  何田准备晚饭的时候,易弦去清理鸭兔窝棚。
  这几天,鸭兔不缺吃喝,暖暖和和,就拉了很多的便便。
  温室建好之后,鸭兔的便便就不倒进厕所下面了,易弦在温室里放了一个底部有门的大木箱,倒进一次鸭兔便便就在上面盖一层草木灰,还有从鸭笼兔笼里扫出来的脏了的干草,还有大米的便便和干草,每过一周,打开木箱下方的门,就能收到已经沤好的肥料,刚好给温室中的各种作物用。
  他忙了半天,天色渐渐暗淡。
  过了十一月中旬,日照时间缩短得更快了。
  去河对岸前还是快五点才天黑,现在,过了下午四点钟,天很快就黑得透透的了。
  回到木屋,何田已经煮上粥了,她从地窖里抱出来一棵卷心菜,还拿了一块大大的腌野猪肉。
  这块野猪肉是猪肚子上的肉,截面一层白色的脂肪一层粉红色的肉,看着就非常好吃。
  何田切了两片腌肉,摘下两片卷心菜的叶子,先放在热水里一焯,再拿出来放在盘中备用。
  她让易弦帮忙把鱼排剔出来,剁成泥,和盐、糖、花椒混好,搅匀后再加一粒蛋,搅成糊,把卷芯菜的菜叶铺平,涂上一层糊,再铺上腌肉,握紧菜叶,卷成一个卷,扎上小竹签子,放在盘中,搁在蒸笼里。
  易弦看了一眼,笑道,“像个大青虫。”
  等粥煮好了,菜也蒸熟了。
  拔掉竹签子,何田呼呼手指,“好烧好烧。”
  易弦主动请缨,“接下来做什么?我来。”
  “把它切成一厘米厚的片。”何田指指盘子中的大青虫。
  易弦切开一片之后,就叫了一声好。
  卷心菜的碧绿的菜叶里包着一层白色的肉糜,然后是一层粉红色的肉,截面的颜色真是漂亮极了,他不顾烫手先捏起一块咬了一口,“嗯……好吃!”然后再吹吹,递到何田嘴边。
  怎么能不好吃呢,鱼肉非常新鲜,腌肉又味道十足,卷心菜也保存得很好,菜叶里的甜味和鱼肉的鲜甜,猪肉的咸香混合,当然好吃了!再淋上酱油和糖搅好的酱汁就更好吃了。
  他们回来的第二天,察普家的两兄弟就如约拜访。
  按易弦的说法,他们是来分期还贷了。
  易弦也不跟这两个人客气,先领他们去了鸭兔窝棚,叫这两人打扫粪便,又指给他们看鸭子笼子,“新鲜鸭蛋每天都有,就是不好拿,不过煮熟了就很方便了。”
  两兄弟看到有食物,干活儿就有劲了,何况,他们是吃过易弦的苦头的,打扫起来比给自己家干活儿还尽心呢。
  打扫完了鸭兔窝棚,易弦叫他们把鸭粪兔粪放到温室去。
  这兄弟俩这次算是大开眼界,乖乖,水晶宫一样的房子!里面种的蔬菜在这季节还绿莹莹的。
  易弦也不指望这两个蠢人会侍弄蔬菜了,只要他们能在他和何田外出的时候来除草,浇水就行了。
  这些活儿两个壮汉来干根本花不了多少时间,只一会儿就忙完了。
  何田叫他们到冰河上,教他们如何在冰洞间下渔网。
  凿冰洞,是住在这附近的山民从小就熟练掌握的求生技能,察普兄弟当然也会,但是,因为养着猪,家里又有两兄弟打猎,察普家已经有很多年没在冬天凿冰捕鱼了。
  所以,他们也没有提前准备活饵。眼看储存的食物要见底,父子三人也试着在冰洞里放下鱼线鱼钩,挂上一小片肉做饵。可是鱼钩放在水里几天了,隔着冰层能看见鱼在下面游来游去,就是没有鱼理会鱼饵。
  至于用渔网在冰层下面捞鱼,察普一家在春夏还懒得下网拉网呢。入秋之后,渔网就没修补。两兄弟根本没在冬天下过渔网,察普老爹也是很多年前遭难的时候跟着何田爷爷拉过几次网,从此就没再碰过。硬着头皮把渔网下进冰洞里了,真的有鱼游进去了,老爹指挥着两兄弟拉网,网拉到一半,撕烂了,鱼全跑了不说,半片渔网也被水流冲走了。
  察普老爹这时才后悔起来。当年何田爷爷带着他拉过几次网后还劝过他,在森林里讨生活,只会一种捕猎方法,只会捉一种猎物,就觉得能万无一失了,那心也太大了。
  起初,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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