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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森林-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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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田用绳索把猎物倒吊在树上,教易弦剥皮。
正如她之前所说,越是小的猎物越难剥。何田小时候用兔子松鼠练手正好,是因为她那时是个小孩子,手也小,等她教易弦时,习惯性也让他用兔子松鼠练手,那哪儿成啊。
今天打到这只狍子不大不小,易弦今年又用不少野兔松鼠练过手了,所以在何田的指点下很利落地剥掉了兽皮,再利索地在皮肉那面撒上昨晚篝火的灰烬,折叠,卷成一卷,放在木箱子里,然后再破开肚腹,清理内脏,放血,切割兽肉。
内脏中,心切成两半奖励给小麦,肝脏洗净后涂上盐和辣椒末,穿在削尖的树枝上,支在火边烘烤。
剩下的内脏都扔进河水中央顺流冲走了。
肝脏是十分柔嫩的部分,只一会儿工夫就冒出香味,何田翻动树枝,烤到肝脏表面的粉红色变成浅棕色后,就可以吃了。
中午饭吃得挺晚,两人这会儿还不饿,可是软嫩咸香的烤狍子肝真是难得的野味,令人意犹未尽。
易弦吃了几口叹到,“这会儿要是能喝点酒就更好了。”
何田冲他挤挤眼睛,“你怎么知道咱们没酒呢?”她说着从放杂物的木箱中拿出两支小竹筒,递给易弦一支,“我们的私酿酒。”
自从第一次做甜酒大获成功后,何田他们又继续酿了几次酒,有用糯米和黑糯米酿的,黑糯米的甜度更高,酿出的酒颜色也很深,还有一次,酿酒时易弦突发奇想,在酒刚酿好的时候加入了一些熊男换给他们的烈酒,这缸酒的品质是最好的,酒浆颜色有点桔红,香味比其他甜酒更浓郁,酒精度也稍高一点。
何田带来的就是这批酒,她和易弦碰碰小竹筒,喝了几口,立刻就感觉浑身轻飘飘的。
两人喝着酒,干脆再片了些狍子腿肉,也穿在树枝上烤了吃。
“我都要吃饱了,粥还没好呢。”
“那就先端下来,等会儿当夜宵吃。”
吃饱喝足,易弦站起来,从行李杂物中拿出洗漱的丝瓜瓤,装香皂的小袋子,布巾等等,全放在一个木桶里,对何田笑笑,“我去洗澡了,你来不来?”
何田不知道是刚喝了点小酒,还是想到了什么,小脸红红的,半天才说,“你先去。”
这样子,就像去年的情景刚好掉了个个儿。
易弦抿着嘴不出声地笑,大大方方脱了外衣,拎着桶走了。
他们找到的洗澡的小水池和去年的几乎一样,池中的水是绿酽酽犹如浓茶的深绿色,池水上白雾浮动,岸边芦苇金棕色的梢头挂着一层白雪。
易弦摇掉岸边芦苇上的白雪,把自己身上这身刚换的里衣挂在上面,扑通一声跳了下去,被池中的热水烫得舒服地长叹一声。
他在这儿洗了半天,还学着何田的样子把岸边那块石头上的残雪、绿苔、灰泥都擦洗干净了,何田才悄悄摸摸地从他去年进水池的地方冒出了个脑袋。
池水热气蒸腾,隔着朦胧的白雾,易弦看不清何田是不是跟他去年一样穿着里衣。他笑了,故意姿态妖娆地对她招招手,“过来呀,我给你擦背!”
他故意逗她,却万万没想到何田像个呆头鹅一样“嗷”了一声,双手用力捂住脸。
易弦这下都笑出声了,他仗着腿长,一步跨过去一把拉住他的呆头鹅媳妇儿,“你这是干什么呀?”
他一握住何田手腕,触手滑腻,就知道他媳妇儿刚才虽然很没出息地对自己的美色“嗷”了一声,但胆气还是足的,没像自己去年那样穿着长袖长裤下水,再低头一看,何田白玉似的脖子露在一潭滟滟绿水上,小脸儿上的红晕眼看就要蔓延到脖子了,乌黑的发丝有几缕被沾湿,软软地从鬓边垂到水中。
易弦看着何田,好容易控制住自己没像何田刚才那样发出“嗷”的叫声。
不过,他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像随时要蹦出来,心跳一加速,血液都快速运转到全身。
何田小脸红红的,眼睛亮得像能滴出水,咬咬嘴唇笑了,双手一伸,主动搂住易弦的腰,再一踮脚,软软的嘴唇就啵一声亲到他唇上了。
易弦这颗心一下就从时速五十迈提速到一百二以上了。
细想起来,从他第一次吃蜂蜜偷亲何田到现在,几乎每次都是他主动勾引,何田这可是第一次这么主动!
他媳妇儿都这样主动了,他还能等那就不是个男人了,当下抱住她往自己身上一捞。
二月中的日落时间已经延迟到了四点多,天气晴好的时候,五点多时,天边仍有夕阳。
隔着袅袅白雾,夕阳是无法映照在温泉河水上的,日落时的轻风十分温柔,是无法穿透池边环绕的芦苇丛的,只能轻轻摇晃枝叶,晃得叶尖的白雪簌簌落下,溶入一池春水,消失不见。
等到星星都出来了,何田和易弦还泡在水池里。
她双臂叠放在岸边的石头上,歪着头趴在手臂上,易弦站在她背后,给她擦背。
何田问他,“我身上灰很多吧?”
易弦看看她红红的耳廓,故意说,“多。一条一条像棉线那么粗。”
何田懊丧地“呜”一声,把脸埋在手臂中,“唉。”
“你唉什么?你不是说了吗,少见多怪,这是积累了一冬天的死皮油脂,不脏,看着吓人而已。”易弦笑道,“你去年让我给你搓背时可比现在大方啊。”
何田又叹口气,“我那时只以为你是个小姐姐呢。”
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被搓出来一条一条的白泥,啧啧啧,还是在两人刚做了那种亲密的事之后,唉。唉。这哪里是情趣,这是折磨!
易弦听到“小姐姐”几个字,冷笑,“对。我是个洗澡还非要别着根木棒下水的小姐姐。”
何田闷笑一声,“你还缩着腿,故意不站直,穿着长袖里衣,只露出脖子和脑袋。”她扭过头,咬着下唇,上下打量他,皱皱眉,坏坏地笑了,“你那时候……”
易弦一挑眉,“我那时怎么了?”
“没什么。”何田慢吞吞地说,“我一直以为你特别矜持、保守、害羞呢,平时洗衣服连内衣都不让我碰一下,还大义凛然地说‘这里可是露天啊……’唉,没想到啊。哎哟——”
她哎哟了一声之后,连着小声嗯嗯几声,微微蹙着眉,轻轻喘气。
易弦轻哼一声,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按在她肩上,趴在她耳边小声提醒,“站稳,扶好。”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今天也祝大家站稳,扶好。
第94章 红枣粥
94
第二天早上; 何田很早就醒了; 她转过头,看看易弦沉睡的脸; 嘴角就不由自主一点点翘起来。
易弦的睫毛特别长,还翘,睡着的时候就显得有些稚气了。
哎呀; 我男人怎么这么可爱这么英俊呢!
何田想着就咧开嘴笑了; 然后凑过去,在易弦英挺的眉尾轻轻亲一下。
她这么一亲,易弦就醒了; 他转过头,对着她无声地笑了一会儿,小声问,“你还疼么?”
何田小声“嗯”一声; 脸又开始发热了。
昨天之前,她和易弦就有过许多次很亲密的经历,尤其是之前两次来取火山灰后; 灰头土脸的又出了好多汗,自然要泡温泉; 那亲密的都没边了,可是每次即使意乱情迷; 最后总是点到而止。
这次来时,两个人心里有了默契,何田还专门带了两瓶甜酒壮胆; 酒一喝,胆子一大,就经不起易弦用美色撩拨了,主动扑上。
他们之前的这些经历都是非常愉快且迷人的,以至于何田有了种不实际的憧憬——更亲密的行为应该更加愉快。但昨天,她其实是很受了点惊吓的。
现在回想起来,她害羞的同时还有稍微的不满,再看看易弦俊美的脸,就觉得,古人诚不欺我。这人真是不可貌相啊,易弦外表这么斯文俊秀的一个人,那里却长得如此凶残!
昨天她正在心醉神迷的时候,突然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愉悦当然还是愉悦的,可是这股新奇的愉悦正在酝酿发酵呢,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充满暴力的联想——本该运转如意的机器上,最关键的地方安装了两个尺寸不合适的齿轮!
何田再低头看看,这才后知后觉地吓到了。以前抓着龙尾巴在他的教唆下恣意把玩的时候,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昨天回到营地,吃点了当宵夜的粥,爬进帐篷,两人又亲昵一番。到了临睡时,何田以为这就睡觉了,易弦却还想再来一次,她羞答答地摇头,“我、我有点疼。”
易弦拿了油灯,按着何田一看,也吓了一跳,“怎么肿起来了?是我太用力了么?你刚才怎么不告诉我啊?”刚一说完,他就看到何田皱着小鼻子,有点委屈地看着自己,再一回想,反手就打了自己一耳光,打得很用力,脸颊立即肿起来几条红印。
何田吓了一跳,又气又想笑,还很心疼,赶紧拿出她的万能药膏给易弦脸上薄薄敷了一层,她还害怕她男人这以后要是有心理阴影了,这可是关系到两人终身幸福的问题啊,一边给他揉揉脸,一边小声结结巴巴说,“我、我……你……那个……其实……还挺好的……”
她偎蹭着他,低声咕哝了一会儿,易弦笑了,“哪有那样的事,你从前怎么不觉得呢?”他说着抢了何田手里的药膏,挖了一块放在指间化开,轻轻给她涂上,一边涂,一边轻怜蜜爱,百忙之中没忘了抽出空小声向她保证,“我以后一定再温柔点儿。”
今天早上醒来之后,易弦问了一句,听何田说还有点疼,立即打着给她涂药的旗号,殷勤小意地服侍一番。
等易弦细致周到地涂了半个小时的药之后,何田都没力气了。
她昏昏沉沉又睡了一会儿,才打起精神洗漱,易弦赶快又给她端一碗热好的红枣杂米粥。
何田小口小口吃着粥可怜巴巴跟他说,“咱们先休息两天吧。”说着脸又红了,“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易弦脸也红了,总算是不好意思了,重重“嗯”一声。
按照原计划今天是要启程回家的,可现在易弦坚持让何田休息一天再出发。
何田嘀咕,“又不是来大姨妈了,这么隆重干什么?”
易弦就傻笑。
接下来的一整天,他很自律地没再纠缠着求欢,不过总是时不时傻笑着盯着何田看,看得她忍不住弹他脑门,“还说我呆头鹅呢。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样子!”
易弦笑得美着呢,“你呆,我也呆,这样才般配嘛。”
易弦又挖了不少莲藕,快到中午时切下狍子的肋排,洗净一截莲藕,切成厚片,和花生、红枣一起炖了一锅汤,只放了点盐调味,配着从家带来的芝麻小烧饼,滋味鲜美。
这次回去的路上,沿途依旧一路朔风白雪,可是两人都有如沐春风之感。
回到家,先在冻起来的冰洞上升上火,再把一船的收获搬运回家。
搬开堆在门口的雪砖,炉灶升起火,查看清理鸭兔窝棚,照顾温室中的菜蔬,再把带回来的莲藕分出一半用淤泥埋在大水缸里,火山灰和石头子分别存放好。
这一切做完,才终于可以坐下喝杯茶,稍微休息。
何田煮了一壶姜丝梅子茶,从放点心的竹匣子里取出几块南瓜子饼干,放在烤屉里稍微烘一下,再放进一个陶盘里。
炉子中的火大约是一天前熄灭的,虽然烟囱和炉灶里有余温,但是房子里现在挺冷的,呼出的热气都是淡淡白雾。
茶煮好了,她刚把茶倒进两个陶杯里,易弦掀开门帘进来了,提着一篮鸭蛋。
两人坐下喝杯热茶,吃几块饼干,正说着话,何田觉得两股间忽然一股热流,赶快站起来走到屋角的屏风后面。
“你怎么了?”
何田探出脑袋,有点想笑又有点不好意思,“大姨妈来了。”
冬天,女性月经的时候非常不便。
别的不说了,清洗姨妈巾就是一件苦差事。
沾了血的布料如果用热水清洗,血迹就会留在布上,用凉水洗,手指都要冻掉了。晾晒也不方便。放在室外,冻得梆硬,要揉搓半天,布料才会恢复柔软。
去年冬天,何田处理这些琐事时,易弦还是“保守、羞涩的小姐姐”,总是回避,今年人家就积极主动地要求帮忙了。
虽然何田前几次月经时已经没有再像捕鲑鱼之后那次痛经了,易弦还是小心翼翼的,不让她碰水,不让她摸凉的东西,要不是何田大叫“闷死了”,他连屋门都不让她出,生怕她又冻着了。
两人再次闲谈起大严寒之前的伟大发明时,一致由衷地认为,卫生棉条和月经杯是个好东西。当然,还有杜蕾斯。
其实,在这个时代,也还是有“卫生棉条”的。在沿海地区居住的女性会收集天然海绵,制作成类似的东西,这个在春季的集市上卖姨妈巾的商铺也有卖的,不过,乏人问津。
和能够反复使用的姨妈巾一样,卫生棉条的清洗是个问题。而且,天然海绵干燥时,质地是很粗糙的,在使用前要先用水湿润,让它恢复弹性和柔软,然后挤出水分,才能放置进体内,这样一来,舒适感自然下降,夏天还好,到了冬天,即使是用温水湿润海绵,挤出水分后海绵很快就会变凉,把这么一块凉凉的东西放入体内,当然就非常不舒服了。
并且,因为是天然的,很难保证每条天然海绵做的卫生棉条质地一致,还曾有人在使用时,绳子断了,或是海绵断了,费了大工夫才取出来。
不过,天然海绵卫生棉条,基本上是每个成年女性人手一条的必需品。因为,除了吸收大姨妈,它还能放置在体内用来避孕,嘿咻前放进去,嘿咻后拿出来。理论上这个避孕方法是可靠的,但是究竟有多可靠,有多少人把它当做常用的避孕方法,那就不得而知了。
等何田身体状态恢复,就到了二月底。
虽然白雪还没有一丝融化的迹象,河流依旧冰封,雪花时时飘落,但日照时间越来越长,气温也逐渐升高。
不过,春天还要一个月后才会来。
在春天来临之前,何田和易弦面临着能源危机。
因为给鸭兔窝棚供暖,他们的木柴储备比之前估计得要消耗得快很多。
不得已,只能把存放在木材窝棚中的几块木头搬出来砍成木柴,这些木头可都是好木材,可以用来做家具,造房子的。
除此之外,鸭兔窝棚的供暖也得变成间断性的。只在夜间供暖。而且只能烧一块木头。
为了给鸭兔保暖,每天晚上,他们会在鸭兔笼子上再盖一层干草帘子。
竹筒烟囱上也用干草绳子缠了一层,希望这样可以减缓热量释放的速度,让室温恒定在一个不会太暖和可是也不至于让鸭兔们冻着的温度。
试验用的几块石砖也派上了用场,易弦把几块石砖垒在铁皮炉四周,木屋中的炉灶上也放上两块,晚上搬进来。石砖吸收的热量在夜间就会慢慢释放出来,给鸭鸭兔兔们增加一点宝贵的热度。
对于其他山民来说,冬季将尽春天未来的这段时间大概是一年中最清闲的时间,只需补好渔网,准备好弹药,再就是收拾好貂皮,等待春季集市开集了,如果不是易弦和何田制定好了夏季盖房子的大计划,他们也会很清闲,但有了这个大计划,这段时间就得善加利用。
火山灰水泥制作的混凝土石砖经过了低温和高温测试,在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没有开裂、变形,证明这个制作石砖的配方是可行的,于是他们就在温室中慢慢制造石砖。
因为温室中场地有限,石砖凝固又需要至少十三个小时,所以一天只能制作四五块铺地的石砖。
他们改良了配方,使用的石子从家附近河滩上挖的混杂各种石头粒换成了在火山脚下精选的玄武岩颗粒,再用竹筛子过滤,选出大小均匀的,再做出的石砖密度更大,乌黑发亮。
第一次做出他想要的玄武岩石砖后,易弦摸着石砖表面,“唉,这要是能打磨光滑,用来做炉灶台面,或者水槽,浴缸多好啊。”
何田摸摸粗糙的石砖,“我觉得这种手感也挺好啊。”
他们家的水槽是用陶烧的一个方盆,不过三十厘米见方,窝棚里还有一个备用的圆陶盆。
易弦的野心挺大,不仅想做混凝土水槽,还想做混凝土水管。
从前何田也做过陶管来当水管,但是不是太长,又容易碎,于是还是换成了竹管。有了水管,加上控制水流的阀门,洗手洗菜全都能用不停流动的水,是很方便的。控制水流的简易阀门也很容易做,只需要在竹子水管上方锯出一个倒U型的槽,插入一块竹片或是铁片就行,还可以多插几片,以便控制水流的大小。但要做得精细些,那就费事得多了。
易弦和何田一商量,其实做混凝土水管也不难,只需要两根直径不同的竹子,较粗的那根内部打磨光滑,较细的那根外皮打磨光滑,细竹子放进粗竹子中,将混好的泥浆倒入细竹子的外径和粗竹子内径之间空隙,脱模之后,就是混凝土水管了。
但是,这么做出的水管会不会漏水?里面有残水时,在冬季会不会冻裂?那就需要试验了。
他们先做了几根试验,因为温室的高度有限,当然不能做得很长,最长那根不过六十厘米,为了试验是否透水,还做了底,做好之后,何田认为,不管水管能不能做成,至少这个混凝土花瓶看着挺不错的。
她有了想法,又用烧陶器的方法重新做模子,做成了有竹节的混凝土花瓶。
易弦一看,连连点头,摸摸何田后脑勺,“我媳妇儿就是聪明。”
何田挺得意,“我都想好了,等天气暖和了,我多做几个这样的花瓶,放在滚筒搅拌机里,加上水和小石子,让大米推着转几个小时,表面就能打磨得光滑了。那时候一定更漂亮。”
易弦若有所思,“能这么打磨石砖么……”
“我们再想想办法。”
尚未打磨的混凝土花瓶是浅黑色,因为含有用玄武岩颗粒和细小的火山玻璃,粗糙的表面在灯光下反射出细小光点,古朴美丽。
何田在瓶中插了几支棉桃裂开的棉花,站远了看看。
等春天来了,在瓶子里插上一大束颜色缤纷的野花,或者,等莲藕种出来,插上几朵荷花,应该都不错啊。
她微笑着想。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今天也祝大家用餐愉快。
接下来的两周,作者要外出取材,所以届时会是存稿箱同学陪着大家用餐。还是要给我留言和各种叮叮当当的东西啊!我都看得到!
第95章 豆腐
95
春天来临前; 何田再次整理了今年收获的貂皮。
所有貂皮都翻出毛面; 用小木锥把四肢尾巴都戳平了,再用鬃毛刷子刷一遍; 务必要让皮毛油光水滑,毛被摸起来格外厚实。
有损坏和划痕的,太小的; 颜色不匀的貂皮也取出来; 这些就留着自己用了。
剩下的貂皮分类之后,每种取出几条,用一只布袋装好; 重新放进樟木箱子里,这些,是为明年屯着的。
七年多七年少,万一明年貂鼠少了; 这些屯起来的貂皮就比今年更值钱了。
貂皮收好,何田拿出几张兔皮松鼠皮,做了几付干粗活用的手套。这次的手套就做得比较粗糙了; 指缝间还有手掌心的部分是用再利用的旧布头做的。盖房子、搬砖头、打地基、锯木头都是费力的活儿,察普家两兄弟要是能好好帮他们干活儿; 她也不会亏待他们,该有的劳动者福利都有; 要是他们蹭着碰着,受伤了,不是会影响她的工程进度?但是要让她花心思做那也不可能啦。尺寸差不多就行; 美观程度更不会有人在意。
除了劳动手套,何田还用蒲草秆和细芦苇杆做了几顶安全帽。
不过,她给易弦和她自己做的安全帽,那叫一个细致,编出的帽子纹路细密,结实又有点弹性,里面还用藏蓝色的棉布做了内衬和系带,多做出的那几顶,就没这么细致了,没有内衬,只有系带。
她还用细藤条编了鞋子。夯土,搬木头石砖,做这些的时候谁能保证不会滑手呢,万一重物砸到脚上那可不是小事。
编鞋子的时候何田提醒易弦,“察普家那两兄弟又蠢又坏,咱们可得提防着他们使坏,到时候,凡是站到高处的活计,全得我们两个站在上面,让他们站在下面。”
易弦点头,“又蠢又坏总比又聪明又坏容易应付。”
何田编好他们俩的鞋子,让易弦穿上试试,再小心修改,务必让他穿着舒服,至于准备送人的劳动者福利,虽不至于糊弄,编的速度就立刻快了。
察普家的人也不是讲究人,何田知道他们夏天穿的连草鞋都不是,一块木板钻个洞,穿上绳子,再在木板底部钉两个小木条,对他们来说就很不错了。
何田还是个小小孩儿的时候,有一年,察普大妈图省事,直接切了两块竹板,钻个洞,穿上从去年的木鞋上拆下的绳子,就让察普两兄弟当鞋穿了,因为竹子外皮光滑,不像木头,还得打磨。她只觉得小孩子的鞋子一年一换,夏天又不冻脚,搞那么麻烦干什么,才不管孩子们穿得舒不舒服。还是何田奶奶看不过眼,送给他们兄弟一人一双草鞋。这察普大妈也真是个人才,后来居然每年夏天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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