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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录:虺眼-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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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能见到一个男人对另外一个年龄相仿的男人如此贴心,要不是刘三胖子的外在形象比较……朴实无华,她可能会更加收不住自己的浮想联翩。
  三个人下了车,一阵凉风吹过来,危素缩了缩脖子,问:“怎么着,今晚咱们要露宿街头?”
  “不至于,我去找个朋友。”叶雉说,“你们饿了没,要不要吃点东西?”
  危素半小时前刚在车上啃完一个肉松面包,闻言摇头道:“不饿。”
  刘守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只想睡觉。”
  叶雉:“那成,你们就跟我一块去。”他原本想的是这两人可能饿了,打算让他们在路边找家饭店垫垫肚子,他自己去找朋友,弄个落脚的地方。
  危素跟在他后边,问:“你不饿?我好像没见你吃什么东西。”
  “担心我了?”叶雉回头挑了挑眉,昏黄的路灯下面部轮廓显得特别深邃。 
  “是啊,”危素翻了个白眼,“怕你饿死,没人带路。”
  走了大概七八分钟,就见着前面一条街,入口处灯火通明,隐隐能听到里边的人声喧哗。
  夜空还是墨黑中泛着深蓝,星光还在云层里挣扎着出不来,底下的长街亮堂堂地外散着光,天与街之间像是被一线光芒劈开来了似的。
  阳朔西街,历经了一千四百多年历史,位于阳朔古镇的中心,宽约八米,长近八百米,略呈东西走向。
  街道两侧的建筑颇有古韵,房屋都不高,顶了天也就三四层楼。几乎所有店铺门边都挂着灯笼,大部分是常见的红色大圆灯笼,另外还有一些格调比较不俗,是剪纸宫灯或者吉祥灯。
  危素早听说西街遍地是老外,今日到了一见,果然谢凭没有骗她。
  路上走着的人什么肤色都有,黑的,白的,黄的,棕的,男男女女勾肩搭背地走在一起,有说有笑,倒是异样地和谐。
  看来谢凭说西街遍地是艳遇,也是真的了。
  一个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混血小男孩从她脚边跌跌撞撞地跑过,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表情纯真稚拙,精致可爱得就跟洋娃娃似的。
  危素忍不住跟着小孩儿转过头去,多看了几眼,眸子亮晶晶地闪着光。
  刘三胖子瞅着她那母性爆发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长得讨喜吧,要不干脆找个老外自己生一个玩玩?西街是外国人在中国最密集的一条街,这儿的涉外婚姻比例可是全国之最,你可抓紧机会啊。”
  危素斜了他一眼:“小孩子生出来是为了拿来玩玩的么?”
  他揉了揉鼻子,嘀咕道:“这么严肃干啥……”
  周围人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盖过了刘守的声音,她没听见他说了什么,自顾自继续说道:“再说老外身上那味道我可受不了,要不一股腥膻味儿,要不就是为了掩盖腥膻喷的香水味,跟不要钱似的。”
  不管哪个味道,对她的鼻子而言都是一种炼狱般的折磨。
  刘三胖子闻言哈哈大笑,冲她竖了个拇指。
  危素一脸不明所以,刚想说话,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挡住了去路,手里托着一小块西瓜,她吓了一跳,立刻抬起手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
  那只手的主人是个长相普普通通的小青年,也被她这架势吓了一跳,赶紧解释道:“请你吃西瓜。”
  “为什么?”危素放下了手,但脸上还是写满了戒备。
  叶雉一回头,发现后边出了点小状况,就从前面折了回来。
  他轻轻拍了拍危素的肩膀,一指小青年旁边的手推冰柜:“他就是卖西瓜的,你看看。”
  危素探头往冰柜里一瞧,果然里面摆着十来个圆呼呼的大西瓜,还有很多已经切好的,红瓤绿皮,看着怪馋人的。
  “有些当地小贩是会这样,喜欢请过路的漂亮姑娘吃点自家卖的东西。”叶雉继续道,“不多,你看他就切了一小块给你,算是对外来人表示好客之情。”
  刘三胖子点点头,在旁边补充道:“而且你要吃了一点觉着不错,还想多买一些,那就算是他赚了,明白了吧?”
  刘守具体讲的是什么,危素其实并没有听太清楚,也没有太在意。
  她“哦”了一声,伸手接过那一小块西瓜,对小青年道了声谢。
  “好了,走吧。”叶雉转过身去,继续在前面带路。
  危素默默跟在后面,满脑子回荡着叶雉说的“漂亮姑娘”四个字,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左眼下那道黑紫色的印记,张嘴咬了口西瓜。
  ——嗯,还挺甜的。
  过了半晌,她暗暗想道:唉,女人就是肤浅。                        
作者有话要说:  六一儿童节快乐~
老铁们多多留言啊,认真的,我现在超想送红包,心里烧得慌!
(陈孝正:你神经病啊!!。jpg)

  ☆、血玉心(03)

  一阵左拐右绕之后,叶雉站定在西街街尾的一间清吧门口。
  “就是这里。”他转过身,对后面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危素立在原地,转着眼珠打量了起来。
  大概能算是行路人特有的第六感吧,在叶雉指出之前,她已经远远地看到了这间清吧,莫名觉得应该就是这个地方。
  这家清吧看起来跟西街上别的清吧几乎没有什么不同,半掩的门扉内投出暖黄色的灯光,传来悠扬悦耳的轻音乐。
  只有一点比较引人注目,那就是它没有招牌,或者说它的招牌是正门两侧挂着的青色灯笼?
  “那是……‘善’字?”危素指了指青色灯笼上的墨色大字。
  “对,”叶雉答道,“篆书的‘善’。”
  “原来是这儿啊!老叶,你不早说。”刘三胖子啧啧感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我得有……三四年没来了吧?这里还真是什么都没变。”
  ——只是主人变了。
  这话他没敢说出来。
  刘三胖子走上前去,胖胖的指头戳了戳摆放在门边的一盆半人高的绿植,“你看,这花还是一朵红,一朵白的。”
  “也就四年前路过这里一次,还以为你早就忘了。”叶雉笑了笑。
  刘三胖子眼珠一瞪:“怎么会忘呢!那时候……”他猛地一顿,然后一拍脑袋,“哎呀,快进去吧,我口渴了。”说着,迈开步子往里边走。
  这人话题转移得太过生硬,不由得危素不注意。
  她觑了叶雉一眼,他嘴角还是弯着,只是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见她望过来,叶雉挑了挑眉,一如既往地耍贫嘴:“怎么着,老看哥这边,是不是觉得哥帅得挪不开眼?”
  危素特别配合,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嗯,灯下看美人,胜白日十倍。”
  叶雉:“……”
  危素很满意,她感觉这次是自己赢了。
  她心中得意着,愉快地踏过门槛,没注意到青灯笼中的烛火飞快地闪了闪,门边挂的风铃无风自动,叮当作响。
  叶雉脚步一顿,也没说什么,紧随其后进了门。
  清吧里的客人不算多,三三两两地坐着,低声谈天说笑,也不乏孤身一人的旅客,坐在角落里,一副借酒浇愁的模样。
  刘守已经坐在吧台前,百无聊赖地在高脚椅上转来转去。
  叶雉用手指敲了敲吧台的木质桌面,对调酒师说道:“我找你们老板娘。”
  老板娘?危素暗想,原来他口中的朋友是个女人。
  调酒师是个小男生,长得颇为英俊,右耳打了三个耳钉,有点惹眼。
  他闻言抬头看了叶雉一眼,那眼神竟有些说不出的凌厉。
  还不等他开口说话,吧台里间的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女人走了出来,笑得眉眼弯弯,声音清脆得好似出谷黄莺:“贵人踏贱地,有何指教呀?”
  她内穿一条黑色长裙,外罩一件深蓝色的薄纱短外套,上面绣着振翅欲飞的仙鹤。
  暗色系的衣服衬得她肤白如雪,简直比刘三胖子反光的光头还要白。
  叶雉对她语气中满到溢出来的挑衅充耳不闻,道:“好久不见,小善。”
  在危素偷偷打量老板娘的同时,对方也在端详她。
  她没有接叶雉的话头,用下巴指了指危素:“也不介绍介绍,这位是?”
  危素敏锐地觉察到老板娘言行中若有似无的敌意,心下顿时有些不舒服。
  看来这位大美人对自己的第一印象不太好啊,她想。
  “这是危素。”叶雉从善如流地介绍道,“我前些日子认识的朋友。”
  然后他扭过头对危素说:“这位,司徒善。”
  噢,既然姓司徒,又是叶雉的朋友,那八成是阴阳司徒家的人了。
  叶雉前面对司徒善说她是他的朋友,虽然是场面话,但也有那么三四成能算是实话;可他介绍司徒善的时候却没有点明两人之间的关系,讲完了名字便戛然而止……她估计,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危素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司徒善:“幸会幸会。”
  司徒善十分敷衍地扯了扯嘴角,算作是回应,转头对叶雉道:“说吧,找我做什么?”
  语毕她向旁边伸出手,调酒小哥十分乖觉地往她手里递了一小杯青色的酒。
  危素的目光忍不住流连在司徒善的手上。
  她的手形优雅而纤长,指尖还微微地泛着粉。往手腕上看,蓝紫色的静脉像小溪一样蜿蜒地藏在白皙的肌肤之下。
  真漂亮,真好看。
  危素把手垂在身侧,用拇指在掌心的茧上逐一抚过。
  “是这样,”叶雉把玩着车钥匙:“我想麻烦你给咱们三个人找个落脚的地方。”语气里没有半点求人帮忙该有的态度。
  司徒善斜靠在吧台上,哼了一声:“你也知道是麻烦。”
  讲这话的时候,她乜了危素一眼,话里有话似的,危素希望只是自己多想。
  叶雉置若罔闻,就那么微微侧着头,看着司徒善。
  司徒善没再说什么,仰头将杯中浅浅的酒一饮而尽,把杯子磕在台面上,低头勾开了柜台底下的抽屉,拿出一串哐当作响的钥匙,取出其中一枚,拍在叶雉面前:“明寒,待会儿带他们过去。”
  话似乎是对着一旁的调酒小哥说的,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叶雉。
  明寒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知道了。”
  叶雉满意地笑了笑,转了个话头:“最近,这边……还太平吧?”
  “不就那个样子,有什么太不太平。”司徒善懒懒地仰头舒展了一下脖子,“不该死的死了,该死的却还在快活呢。”
  危素闻言不由得一愣,该死的……难道她指的是叶雉?
  “咋回事,这么阴阳怪气的!”刘三胖子听不下去,拉高了嗓门打抱不平,“小善,几年不见还真是大变样了啊,从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叶雉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哼,从前。”司徒善冷笑一声。
  作为他们之中的局外人,危素被这怪异的气氛弄得很尴尬。
  于是她故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泛着泪花看向叶雉,用眼神暗示他。
  叶雉心下了然,便说:“明寒,麻烦你带个路。”
  明寒点了点头,拿起钥匙,从吧台里走了出来。
  才行了没几步路,他就突兀地停下来,回头望向司徒善,眼珠子如同两口古井一般平静无波,黑魆魆的似乎有些空洞,让人读不懂他在想什么。
  司徒善一手擎着下巴,另一只手摆了摆:“去吧,我一个人看店没事儿。”
  叶雉起身,微一颔首:“谢谢了,小善。”
  这时候他才拿出了点道谢的诚意。
  明寒领着三人到了落脚的地方,不远,离司徒善的清吧只隔了两条街。
  楼层不高,窗外路灯的光黄黄地投在地板上,房子里的空气有些冷。
  叶雉抬手按下灯开关,屋内的白光顿时吞噬了屋外投入的黄光。
  从各方面的意义来讲,屋子都很干净,房间整洁,装修简约,也没有鬼魂出没的气息。
  但是……只有两个房间。
  在他们进门之后明寒就离开了,没说半句话,将钥匙留在了玄关的鞋柜上。
  刘守环顾一圈,末了皱着眉头问:“怎么回事?只有两间屋子呀。”
  “意料之中。”叶雉耸了耸肩,“那就咱俩一间呗。”
  刘守拈起兰花指,朝他飞了一个眼风,捏着嗓子嗔道:“死相!”
  “相”字的尾音还没落下,他自己倒是先打了个寒颤,一副吃了死苍蝇的样子,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道:“刚才我那句,脑子抽了,你们就当没听到啊。”
  说完,赶紧拖着行李进了其中一间房。
  危素憋住笑,转向叶雉,试探着找了个话题:“你那位朋友,好像很有钱嘛——在西街开了间清吧,还在这里有套房……”
  “哦,”叶雉不以为意地说,“其实这一整栋楼都是她的。”
  “……”危素摆了摆手,“好了,你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之情。”
  她从地上拎起自己的行李包,“明天见。”
  叶雉被她的实诚逗乐了,“晚安。”
  眼看着危素就要把房门关上了,他在这当口飞快地补充了一句:“对了,对面楼下那间花店也是她的。”
  “砰——”房门被关得震天响。
  危素进了房,一屁股坐在书桌前,连做了三个深呼吸。
  过了半晌,她想起自己还没有洗澡。
  她用极快的速度收拾了一下房间,把自己带的日用品拿出来摆放好。
  渐渐的,她手上的动作就缓了下来。
  窗外传来一阵鸟鸣声,伴着间歇的翅膀扑楞声,在寂静的深夜听着有些恕�
  危素咬了咬下唇,低声叫道:“老鬼?”
  得有小半个月没跟它讲过话了。
  她倒是叫过它几次,可总得不到回应,几次过后也就有了脾气,赌气当它不存在。
  她真是不明白为什么老鬼会这样无视自己,难道就因为自己不听它的劝告执意要去找谢凭?
  可她觉得她半点错都没有,她的做法合情合理。
  “算了,随你的便。”她冷笑,又觉得不解气,骂道,“我去你妈的。”
  说完,她静静地等了一下,对方还是没反应。
  她气得磨牙,却又无可奈何,只好拿起毛巾和衣服,准备出去洗澡。
  没想到卫生间的灯亮着,里边已经有人了,她便抱着自己的东西,坐在外面客厅的沙发上等待。
  她觉得有些口渴,刚好茶几上的电热水壶开了,就给自己倒了半杯开水,捏着杯沿,鼓起腮帮子,慢慢地吹着水面。
  水温降得挺快,危素用手指试了试温度,感觉能喝了,正要往嘴里送的时候,卫生间的门开了,刚洗完澡的叶雉走了出来。
  叶雉只穿了条短裤,上半身裸着,腹肌结实而匀称。他正抬起一只手,毫无章法地用一条白毛巾揉搓着还在滴水的头发。
  危素差点没被呛死。
  与此同时叶雉也看见了她,他顿了顿,用毛巾遮住自己的胸膛,演技浮夸地轻喊了一声:“啊,臭流氓。”
  说完也不等回应,闪身就进了刘三胖子房间。
  危素:“……”
  她觉得她离心肌梗塞不远了。

  ☆、血玉心(04)

  清晨,啁啾的鸟鸣带着清脆的尾音从窗外飘来,危素半眯着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了个身打算继续睡,眼皮才合上两秒又猛然睁开。
  她从床上一个打挺坐了起来,往脸上狂拍几下,让自己清醒一点。
  谢凭还指不定在哪个地方受苦受难呢,她这么懒懒散散的像什么样!
  飞速地洗漱完毕,她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想找叶雉,却连根他的毛都没找着,只看见刘守坐在饭桌前,对着一台手提电脑噼里啪啦地打字,时不时用签子叉起一块葱油饼往嘴里送,嚼得津津有味。
  “早啊,刘守,”危素打了个招呼,“叶雉他人呢,你知道在哪儿么?”
  刘三胖子闻言浑身一震,动作戛然而止,“那个,我起来他就没在了。”
  只留下一袋葱油饼、两杯豆浆、两个土豆饼和四个小春卷,看份量显然是给他和危素两个人的,可现在……已经快被自己消灭光了。
  他转向危素,哭丧着脸道歉:“不好意思呀小素,老叶留给咱的早餐,我一边写一边吃,一不留神就……”
  “没事没事。”危素连连摆手,除了有点惊叹他的食量以外,她并没有觉得不悦,再说了,她早几年就没好好吃过早饭了。
  “干我们这行就是这样的。”刘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有输入,”又指了指电脑屏幕上一行行的宋体字,“才有输出嘛。”
  危素“呃”了一声,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
  她转移话题:“你写的是什么,我能看一下吗?”她依稀记得是跟谢凭失踪有关的,不知道刘三胖子会怎么写,她还真有点好奇。
  “当然可以啊。”刘守将笔记本往她面前一推。
  危素凑上前去,只见上面如是写道:
  “……叶啸天大步迈入病房之中,只见一道剧烈的白光从面前闪过,床上已经躺了三年的植物人一瞬间消失在空气里,林小素见状不由得尖叫一声,软软地倒在了他身上……”
  叶啸天……林小素……软软地……倒在他身上……?
  危素看不下去了,捂住额头,感觉额角青筋直跳。
  “怎么样?”刘守问,语气中颇有些期待。
  危素放下手,清了清嗓子道:“是这样的,我没读过大学,粗人一个,不太好评价这种……文学作品。”
  “你就随便说说呗。”
  她硬着头皮:“嗯,好像跟现实情况差得有点多……”
  “噢,这是出于读者需要,所进行的必要的艺术改造,故事肯定要比现实更离奇嘛。”刘三胖子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而且看我小说的大部分是男性,我就把你塑造成了娇弱的萌妹子,让人比较有保护欲。”
  “原来如此——”危素作恍然大悟状,而后语气急转直下,“我饿了出去找点吃的。”
  刘守一听,吃光两人份早餐的愧疚之情又涌了上来:“不好意思,你去吧。”
  “好,”危素如释重负,“你慢慢写。”
  来到楼下,危素发现街边基本上都是吃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最后她选了一家看起来生意很不错的早餐店,点了一碗桂林米粉。
  店里已经坐满了客人,于是店家在外面的人行道上摆了几张矮矮的桌椅,危素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双车道的马路近在咫尺。凳子太矮,危素曲着腿,望着眼前的车水马龙,有几辆摩托车就从她身侧飞快掠过。
  深圳禁摩,也禁电动车,所以马路上跑的基本上都是四个轮子的,让人觉得颇为无趣。阳朔街头穿行的车则什么样式都有,配上旁边低矮的建筑,跟三四线小城市没什么区别,很难跟夜晚中那条繁华的西街联系起来。
  这是一种奇特而和谐的共存。
  然而,这样略显杂乱的县城却莫名有种味道……很生活的味道,人间烟火的味道,让她打从心底里觉得踏实。
  老板娘把热腾腾的桂林米粉给危素端了上来,上面铺着一层卤菜,还撒着酥脆的炸黄豆、葱花和香菜,淋了熟油、卤水,香气四溢。
  见危素看起来是外地人,老板娘又耐心地操着不甚标准的普通话解释起了吃法:先搅拌均匀,让卤汁的味道完全渗进米粉里,这样子吃剩下了一半或者三分之一,再把骨头汤倒进去,尝起来又是另一种味道。
  危素认真地听完对方的话,随后非常严格地执行了这个流程。
  待到一碗桂林米粉都下肚之后,她心满意足地拍拍肚皮,结账走人,不成想在回去的路上竟然迎面碰上了司徒善。
  司徒善扎着马尾,短裤T恤,穿得清清爽爽,手里拎着菜,跟昨晚给她留下的印象反差极大。
  危素想装作没看见,又觉得住着别人的房子,不该无视对方,便硬着头皮挤出一个笑,招呼道:“早啊。”
  司徒善站定了身子,点点头:“早。”
  见她站在原地,危素也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好不容易想出一个关于天气的话题,正要开口说话,就被对方打断了。
  “你跟叶雉是什么关系?”司徒善毫不客气地问道。
  “……朋友。”危素被问得莫名其妙,想了想补充道,“普通朋友。”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脸上带着点了然的神色,“你问这个做什么?你跟他又是什么关系?难道说你对他……嗯?”
  司徒善听了她这一连串诘问,顿时皱起了眉头,否认道:“没有的事。”
  “哦?”她信才有鬼呢。
  司徒善的神态和语气没有显示出丝毫的心虚:“信不信随你。”
  尽管如此,危素心里还是有些不爽,因为对方根本没有正面回答她和叶雉的关系。既然如此她也不想奉陪了,她要去找叶雉。
  想到这儿,她问司徒善:“你知道叶雉在哪里吗?”
  “他去哪里,从来不会告诉我。”司徒善淡淡地说道。
  危素腹诽:怎么跟怨妇控诉负心人似的……
  她猛地一拍脑袋,真是一不小心就犯蠢,她忘记叶雉早就把号码给了她,她直接打电话找他不就结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她说,语毕抬脚正要走,又被司徒善拦住了。
  “等等,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她顿了顿,“你跟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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