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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无双-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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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就嘻嘻笑了:“红『玉』姐,侬是不是看上这小子了,生龙活虎的壮汉哦,晚上借来用用好不拉?”
    红『玉』啐了一口:“瞎讲八讲。”脸上却飞起两朵红云来,在她十几年皮『肉』生涯中,从未对人动过感情,这回也真是出了奇了,竟然对一个刺客这么上心。
    又过了一日,陈子锟带着一营军队北上而去,城里的风声明显松了很多,但城『门』口依然有团丁把守,进出城都要检查。
    一顶小轿来到南『门』口,守『门』团丁持枪拦住:“干啥的,停下检查。”
    轿帘掀开,里面坐着两位姑娘,其中一个便是夜上海的红『玉』。
    “老总们站岗呢,我的姐妹病了,出城拜佛许愿,还请您行个方便。”说着一支纸烟递过去。
    团丁接了纸烟,『色』『迷』『迷』的盯着红『玉』的『胸』部,恨不得抓上一把,吞了吞口水道:“那不行,县长有令,出城的要严查,我得看看。”
    红『玉』娇笑道:“看就看呗,又少不了一块『肉』。”说着将『胸』部在团丁手臂上蹭了一下。
    团丁心猿意马,哪顾得上轿子里另外一个满面病容的姑娘,和红『玉』好一番纠缠后才放行。
    轿子终于出了城『门』,红『玉』心有余悸,悄声道:“好险。”
    涂了一脸脂粉穿着『女』人衣服的梁茂才赞道:“妮子,你胆子真大。”想了想又恨恨道:“那小子敢调戏你,我差点忍不住崩了他。”
    他藏在背后的手中,捏着一把机头大张的盒子炮。
    红『玉』幽幽道:“青楼『女』子,被人轻薄是常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梁茂才脸红脖子粗:“就不中!”
    红『玉』凄然一笑,不说话了。
    轿子出城二里,在一片树林旁停下,梁茂才已经换好了男装,下了轿子拱手朗声道:“红『玉』姑娘,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转身便走,再不回头,秋风吹过,萧瑟无边。
第十六章 雪山剿匪
    第五卷混战'第十六章雪山剿匪——
    梁茂才走了,走的很爷们,很光棍,连头都不回,但他心中却『乱』的跟一团麻似的,翻来覆去都是红『玉』那一声幽幽的叹息。
    从南泰县城到大青山有六十里路,身强力壮的汉子都得走上几个时辰,何况梁茂才身上还带着伤,他脚步蹒跚,走的很慢,早上下过一场小雨,地上湿滑,身后的道路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五分钟后,一个男子来到梁茂才走过的路旁,目测了一下脚印的幅度和深度,不禁冷笑道:“真是铁打的汉子,受了伤还走的那么急。”
    大青山连绵起伏,群山环抱,“白狼”匪帮屡剿不绝,就是靠着这险峻的地形,神龙不见首尾,每次被官兵咬住都能逃脱,距离杀虎口有座山峰,盖龙泉的大寨就扎在这里,粮草弹『药』囤积了不少,秣马厉兵只为再次攻打县城,报那一箭之仇。
    这几日大寨主盖龙泉心神不宁,坐在白虎皮『交』椅上如坐针毡一般,因为手下老十梁茂才『私』自下山去找杀陈子锟,数日未曾归来,派去打探情报的兄弟说南泰县城四『门』紧闭,正在搜捕刺客,更让大伙儿捏了一把汗。
    正在心焦,忽然岗哨来报,十爷回来了,盖龙泉大喜:“快让他进来。”
    梁茂才是被抬进来的,他身上的伤口迸裂,血流一身,要不是这小子壮的像个牛犊子,肯定就死在半路上了。
    盖龙泉最心疼老十,道:“老十,你忒不听话了,你晌午饭吃了没,来人呐,快拿『鸡』蛋烙馍来给我兄弟压饿。”
    梁茂才道:“大哥,我没本事,没杀的了陈子锟,你罚我吧。”
    盖龙泉苦笑道:“军师说了,姓陈的是武曲星下凡,咱们凡人杀不了他,你能活着回来就算不错了。”
    正说着,老八老九和军师进来了,老九薛斌走路略微有些不得劲,这是他上回不尊山规,三刀六『洞』的后果。
    军师苏青彦看见梁茂才,顿时惊道:“十爷,你是怎么来的?”
    梁茂才道:“我走了半路,抢了一头小黑驴骑着来的。”
    苏青彦道:“不是问你那个,我是说县城大肆搜捕,你如何全身而退?”
    梁茂才眼神恍惚了一下,将自己行刺如何失败,红『玉』如何救助自己,又如何化妆将自己送出城来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盖龙泉赞道:“这小妮倒是个奇『女』子。”
    苏青彦却道:“不好,中计了!”
    众人大惊。
    ……
    此时,一个营的军队正在山麓展开,树影中隐约可见闪亮的刺刀,两『门』德国格鲁森山炮摇高了炮筒子,瞄准了绿树掩映中的“白狼”山寨,两『挺』马克沁重机枪也进入了战位,封锁了唯一的下山通道。
    剿匪部队是尾随着梁茂才的足迹而来,陈子锟可是寻踪觅迹的行家里手,这一招叫做放长线钓大鱼,果然没有失手,只是苦了弟兄们手提肩扛,将重武器一路运上山麓。
    陈子锟用望远镜观测着山顶的敌营,自信满满道:“背靠悬崖,死路一条,这回肯定能全歼盖龙泉。”
    陈寿大喜:“大帅,待会儿我来打头阵。”
    陈子锟笑道:“山势险要,易守难攻,还是让格鲁森打头阵吧。”
    山寨之中,众兄弟茫然看着苏青彦,只听他道:“那夜上海乃是陈子锟开的窑子,是他家的人,再说自古有云**无情戏子无义,那红『玉』岂能把十爷安全放回,这定是官军的计策,山寨即将不保,大家快走。”
    梁茂才道:“军师,你骂我行,骂红『玉』我可跟你翻脸!”说着就要动手,却被薛斌劝住:“老十,军师也是为了山寨好。”
    正吵嚷着,忽然一声尖啸传来,大伙儿都不明白是什么声音,面面相觑之时,爆炸声响起,原来那尖啸乃是炮弹降临前的哨音,这回大伙儿都相信了军师的话,盖龙泉当机立断道:“走!”
    官军将所有的炮弹都倾泻到了山寨中,好一座密营被炸的惨不忍睹,紧跟着机关枪也响了,马克沁水机枪溜溜的打了半个钟头,陈子锟爱惜士兵,先用强大的火力将山寨犁了一遍,这才派陈寿带弟兄们往上攻。
    陈寿带了三十名敢死队,配备伯克曼手提机枪和盒子炮,小心翼翼的沿着羊肠小道攻上了山寨,却发现山寨已经空了,四处搜寻一番,未见盖龙泉和他手下九大金刚的踪影,这山寨一面是峭壁,一面是下山的小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难道『插』上翅膀飞了不成。
    陈子锟得报,带领大队人马上山一看,果然如此,山寨被炸的七零八落,不过盖龙泉的『交』椅却安然无恙,上面的白虎皮连一个弹孔都没有,陈子锟命人将虎皮收了,又来到峭壁前查看,只见万丈深渊,青烟袅袅。
    “罢了,穷寇莫追。”陈子锟道。
    虽然没有歼灭土匪的有生力量,但缴获大批粮草器械以及金银,土匪积攒多年的家当一扫而空,倒也不虚此行,陈子锟下令将金银枪械带走,粮草房舍付之一炬,这才撤下山去。
    官军走后很久,一个瘦小的土匪才顺着藤蔓从峭壁下爬上来,四下查探一番,确认安全之后才学了几声鸟叫,土匪们陆陆续续从峭壁上的秘『洞』里爬上来,望着烧成白地的山寨咬牙切齿。
    两次攻打县城损兵折将,又历经数次围剿,本来上千人的杆子现在只剩下可怜巴巴的百十个人,山寨被一把火烧了,粮食也没了,更重要的是积攒多年的金银全丢了,盖龙泉禁不住老泪:“日他娘亲!”
    ……
    盘踞杀虎口一带的“白狼”匪帮实力大减,已经无法和官军分庭抗礼,而『交』通要道杀虎口被陈子锟派兵把守,这下盖龙泉的财源也断了。
    陈子锟从洛阳借来的一营兵马终于可以回去了,他倒是想留下这一营兵使唤,可是五百号弟兄吃喝拉撒每月起码开销五千大洋,护军使公署的财政状况捉襟见肘,实在养不起这么多兵了。
    一营陆军踏上归途,带着陈子锟送给吴佩孚的礼物,那是一张从盖龙泉椅子上『抽』下来的白虎皮,另外陈子锟又给他们多关了一个月的军饷,亲自送到城外,望着五百虎贲消失在旷野尽头,陈子锟不禁感慨道:“啥时候我才能练出这样的兵啊。”
    练兵不难,南泰县有的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只要竖起招兵旗,就有吃粮人,可陈子锟没钱没枪,拿什么去养活这么多兵,唯一能赚钱的鸦片还在地里发芽呢,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鸦片开『花』结果的时候,就是他财源滚滚之时。
    在龙师傅的指导下,李举人家的几百亩地都种上了罂粟,种这玩意比种麦子还『精』细许多,土壤要耕上好几遍,把土坷垃都碾碎了还不够,还得在种子里掺上细沙,在地上覆盖一层细细的薄土,要不然娇嫩的罂粟种子就会被闷死在土里。
    种子撒下去十天之后,土壤里终于钻出了细小的绿『色』幼苗,纤弱的如同油菜苗,龙师傅让人拉来一车车的麦秸撒在地里,给幼苗盖上一层保暖的被子。
    “这『药』材真金贵,不知道能卖几个钱。”农民们啧啧道。
    十月中旬,从北京传来消息,直鲁豫巡阅使曹锟曹老帅以五千大洋一张选票的价格买了个大总统当,一时传为笑谈,北京上海各报章无不连篇累牍的讥讽谩骂贿选丑闻,托人从省城捎来的报纸上就有阮铭川的凌厉无比的抨击文章,陈子锟看了不禁莞尔。
    还有一则新闻很有意思,除了曹锟高票当选之外,孙文、唐继尧、岑『春』煊、段祺瑞等人也获得若干选票,这倒也不足为奇,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土匪出身的山东新编旅少将旅长孙美瑶和新任江北护军使的陆军少将陈子锟各自获得了一张选票。
    秋去冬来,南泰县迎来第一场雪,一夜之间,大地银装素裹,积雪足有二尺厚,农民们乐开了『花』,农谚有语:冬天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陈子锟也很高兴,风调雨顺,明年鸦片烟一定大丰收。
    突然警讯传来,白狼又下山了,连续扫『荡』了几个村落,席卷一批衣物棉被吃食而去,团丁追之不及,反而被他们打了个伏击,损失十余人枪。
    陈子锟勃然大怒,决定亲自率兵围剿,天上洋洋洒洒下着鹅『毛』大雪,士兵们穿着泥土和草绳做的『毛』窝子鞋,扛着步枪深一脚浅一脚的踏上征程。
    阎参谋长曾劝过陈子锟,说天降大雪,不利用兵,陈子锟却说这雪搁在东北就是小雪,咱们艰苦,土匪更艰苦,要毕其功于一役,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陈子锟说的没错,大雪封山,大青山上的盖龙泉杆子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缺枪少弹,没吃没喝,连盐巴都不能保证供应,不得已只好冒着风险下山抢劫,不过这年头老百姓的日子也不好过,盖龙泉又自称替天行道,从不对贫苦百姓下手,抢了几家地主,仅仅搞到十几条被子,几件老棉袄,三口猪两头牛五只羊,几百斤麦子而已,对上百人的杆子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带着猪牛羊,路就走不快,盖龙泉一帮人被陈子锟率领的第一营死死咬住,两下里在大雪中『交』火,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但土匪大都是短枪,官兵是长枪为主,还有一『挺』马克沁机关枪助阵,火力远胜土匪,打得他们抬不起头来。
    说来大雪天难以携带重武器,不过这难不倒陈子锟,对此他早有安排,找木匠打了一架雪橇,把机关枪架在上面,训了几条乡下大黄狗拉着,机动能力超强。
    土匪们被官兵围在一个山坳里,抢来的牲畜被流弹打死,被雪半埋住冻得『挺』硬,弟兄们缺衣少穿,饿得前心贴后背,手指都冻成一根根小胡萝卜了,就这样依然顶着官军的机枪还击。
    盖龙泉看的心酸,问苏青彦:“军师,你看咋办?”
    苏青彦身上裹着一『床』棉被,依然冻得瑟瑟发抖,清水鼻涕直流,他道:“大瓢把子,官军火力太猛,咱们抗不住,只能熬到天黑再走。”
    梁茂才手里捏着几枚黄橙橙的子弹正往枪里压,听见苏青彦的话,不禁咧嘴苦笑道:“回到山里吃啥?要我说,和***拼了吧,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俩赚一个。”
第十七章 招安
    第五卷混战'第十七章招安——
    梁茂才的话让众土匪心中一阵黯然,山寨毁了,回哪儿去?茫茫大青山,千山鸟飞绝,连熊瞎子都躲进『洞』里冬眠了,难道吃风屙烟活着。
    盖龙泉道:“还是按军师说的办吧,天黑突围。”
    雪还在下,能见度不足十丈,官军的机枪还在鸣叫,不过在这种天气下只能起到威慑作用,天一擦黑,盖龙泉就带着弟兄们撤了,他们反穿羊皮袄,硬是在官兵的眼皮底下钻出了包围圈。
    等陈寿带人『摸』过来,山坳里只剩下一堆死猪死牛的尸体,土匪们再次金蝉脱壳。
    陈子锟闻报冷笑:“跑不了他们。”
    南泰不比东北,这种雪『花』大如席的恶劣天气并不是每年冬天都有,土匪们虽然逃出包围圈,但缺乏冬季作战经验,根本逃不出陈子锟的手掌心。
    陈子锟扫开新落下的积雪,果然发现了土匪的脚印,循着痕迹连夜追击,追了一个时辰,雪终于停了,但天气更冷了,连军旗都冻得『挺』硬,士兵们苦不堪言,陈寿进言,请陈子锟下令扎营休息。
    陈子锟还是那句话,咱们苦,土匪更苦,土匪能走的路,凭啥官兵就走不得,难不成你们比土匪娇贵?
    这话说的同是杆子出身的陈寿脸上发烫,争强好胜的心上来,督促着手下紧追慢赶,冒着严寒又往前走了十里路,幸亏士兵们穿着树枝茅草绑的的雪鞋,这才能在齐膝深的雪中行动自如,要不然早就衣服湿透,丧失战斗力了。
    陈子锟身先士卒,亲自在队伍前面侦查敌踪,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发现雪地上的足迹有些古怪,趴下仔细查看一番,笑道:“土匪中有高人,咱们走错路了。”
    陈寿不解:“不是一直按照脚印追得么,怎么会错。”
    陈子锟道:“你看这脚印,前重后轻,分明是反穿雪鞋故布疑阵,咱们上当了。”
    返回去再追,终于在黎明时分撵上土匪,天刚『蒙』『蒙』亮,双方在茫茫雪原上你追我赶,嘴里喷着白雾般的热气,如同一列列小火车,枪子儿吱溜吱溜的飞着,就是伤不到人,大家都累得跟死狗似的,枪也拿不稳了。
    土匪筋疲力尽,又冷又饿,再也跑不动了,爬上一座小山坡垂死顽抗,官兵仰攻几次,死伤了几个人无功而返,陈子锟知道士兵的『精』力已到极限,便下令休息。
    “困也困死他们。”陈子锟这样说。
    官兵们出城剿匪,本来身上是带着水壶干粮的,如此严寒环境下,水壶里的水都结冰了,馒头也冻得跟冰坨子似的,拿刺刀都砍不动,天地苍茫一片,想找个地方生火都难。
    忽然陈寿看到远方有炊烟袅袅升起,惊喜道:“那里有个村子!”
    附近果然有个村落,陈子锟派人前往,半买半征搞了一批吃食,又找了避风处架起篝火烧汤烤火,此时雪已经全停了,天地间一片苍茫,北风刺骨,身上的羊皮袄跟纸一样薄,冷的人血都要冻住了。
    官兵们有热食吃,有篝火烤,身上的衣服也厚实些,小山包上的土匪就惨多了,走了一昼夜,肚里咕咕叫,又冷又饿,完全是在硬撑。
    “弟兄们,还能撑住么?”盖龙泉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问大家,一夜狂奔,百十号弟兄只剩下五十多人了,其余的不是被抓就是掉队冻死了。
    “撑得住!”八爷呲牙咧嘴道,他屁股上中了一枪,走路都困难,此时还在硬充好汉。
    其余弟兄都盯着地面不说话。
    军师苏青彦『欲』言又止,只拿眼神示意老九薛斌。
    薛斌会意,噗通跪在雪地里:“大哥,别打了,降了吧。”
    梁茂才大怒,拔出盒子炮点着薛斌的脑袋:“你个吃里扒外的货,要不是你,姓陈的早让大哥料理了,哪有今天!你还想投降,那么多弟兄不就白死了!”
    盖龙泉冷静道:“老十,把枪收起来。”
    梁茂才恨恨的将盒子炮收起,他这把是空枪,子弹早就打完了。此时山下一阵烤红薯的香味飘来,他心有不甘道:“不要多,给我吃十个『鸡』蛋烙馍,我就能杀出去!”
    盖龙泉眼睛一亮:“有办法了。”
    众人都问什么办法。
    “我去找姓陈的借粮。”盖龙泉道。
    众人大惊,苦劝大瓢把子不可自寻死路,盖龙泉却固执已见,非要孤身前往。
    “军师,你劝劝大哥。”八爷急坏了。
    苏青彦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只是淡然一笑:“都到这份上,就让大哥去吧,说不定还有一线转机。”
    ……
    官兵们正在持枪警戒,忽见小山上有白旗摇晃,紧跟着一人慢腾腾下山,嘴里喊道:“我就是白狼,我要见陈大帅。”
    陈寿认识这就是盖龙泉,勒令手下不许开枪,等他走过来讥讽道:“盖大王,您这是投降来了?”
    盖龙泉眼一瞪:“谁说老子投降,老子找姓陈的有话说。”
    陈寿虽然和盖龙泉有过节,但此时此地也不敢擅作主张,飞报陈子锟,后方传令过来:有请!
    陈子锟的帅帐扎在避风处,里面生着火炉,甚是暖和,他亲自站在帐篷口迎接盖龙泉,眼瞅这位声名远扬的匪首步履蹒跚走来,不禁暗暗叹息。
    如今盖龙泉已经没有当初的威风,『乱』蓬蓬的胡子上结了冰,眼睛里布满血丝,身上罩着一件老羊皮袄,脚上的靴子已经破了,『乱』七八糟缠了许多布条,看起来和乞丐没啥两样。
    陈子锟一抱拳:“大瓢把子找兄弟有何指教?”
    盖龙泉大咧咧道:“打仗打饿了,找你借点粮食。”
    陈子锟道:“好说,里边请。”
    进了帐篷,陈子锟让人端来一锅热腾腾的羊『肉』汤,几个**的死面饼子,还有一壶**的高粱酒,盖龙泉啥也不说,大吃大喝起来。
    陈寿带着几个人在帐篷外面杀气腾腾的等着,只要陈子锟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冲进去擒住匪首盖龙泉。
    盖龙泉为匪多年,焉能察觉不到危险,他一边喝汤,一边拿眼角盯着陈子锟,只要稍有异动,他藏在靴筒里的两把枪就要派上用场了。
    陈子锟大马金刀的坐着,手里捧着一本书目不转睛的看,毫不在意身边坐了个危险至极的土匪头子,盖龙泉小时候上过『私』塾,颇认识几个字,识得书皮上印的是《战争论》,作者是个洋人,叫克劳塞维兹。
    等盖龙泉酒足饭饱打起了饱嗝,陈子锟才命人抬来一筐刚出锅的『鸡』蛋烙馍,淡然道:“这是我送给大当家的粮草,让弟兄们吃饱喝足咱们再打不迟。”
    盖龙泉暗暗叹服,在他眼中,陈子锟俨然化身为夜读『春』秋的关二爷。
    “谢了!”盖龙泉一抱拳,扛起这筐烙馍,大步流星上了山。
    等他走远,陈寿叹息道:“大帅,放虎归山,多好的机会可惜了。”
    陈子锟笑道:“你不懂,让弟兄们不要开枪,等他们投降。”
    ……
    两个时辰之后,群匪竟然从山上下来了,一个个腰『插』双抢不可一世的模样,盖龙泉中气十足的喊道:“请陈大帅过来说话。”
    陈寿气的嘴都歪了:“一帮怂货,『鸡』蛋烙馍吃饱了这是,机枪手,准备!”
    马克沁瞄准了这帮土匪,陈子锟却下令不许开枪,单枪匹马一步步走了过去,陈寿生怕他吃亏,一举手,几十条步枪举了起来,瞄准对方。
    陈子锟毫无惧『色』,踩着积雪吱吱呀呀走过去,笑问道:“大瓢把子有啥话说。”
    盖龙泉道:“陈大帅,闲话咱就不扯了,弟兄们敬重你是条汉子,想跟你干,你要是不答应也行,咱们也让官军的弟兄们见识见识杀虎口杆子的枪法。”
    陈子锟哈哈大道:“我就等你这句话了。”
    至此,南泰县境内最大一股土匪被官军招降,成为江东省陆军第七『混』成旅的第二营。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赞成投降,梁茂才就没跟着大伙儿一块招安,而是单枪匹马上了大青山,不过就他一个人也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官军凯旋而归,县城欢天喜地,新来的护军使果然厉害,短短几个月就肃清了境内的土匪,虽然还有零星劫道绑票的,但总体来说南泰的治安比半年前就是天壤之别。
    陈子锟在醉仙居摆下酒宴为新加入的弟兄接风,酒过三巡,他站起来道:“既然大家跟了我干,那我就得把丑话说在前头,咱们现在的番号是第七『混』成旅,可不是以往当杆子的时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擅自离队是要做逃兵论处的。”
    一阵肃然,自由散漫惯了的土匪们都不说话,心里显然不是很舒坦。
    陈子锟又道:“不过,凡事都有个适应期,我给弟兄们三个月习惯的时间,愿意干的就接着干,不愿意干的咱们两便,回乡种地也行,做买卖经商也行,可有一条,你要是继续当土匪,我就得继续剿你!”
    土匪们『阴』阳怪气的轰然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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