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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无双-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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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玉』祥走上台子说道:“弟兄们,是谁供给你们衣食?”
    士兵们齐声回答道:“老百姓!”
    冯『玉』祥道:“如果有人欺负老百姓,你们怎么办?”
    “打倒他!”
    “如果我冯『玉』祥欺压老百姓,你们怎么办?”
    “打倒冯『玉』祥!”士兵们毫不犹豫的答道,看来这种饭前问答已经进行过多次,形成条件反『射』了。
    冯『玉』祥满意的点点头:“今天这顿饭,是江北护军使陈将军雪中送炭给我们准备的,我们是不是应该感谢他?”
    这个问答不是程式化的,所以下面回答七嘴八舌,但总的意思依然是要感谢陈将军,于是,在饭前向上帝的祈祷词中,临时加进了感谢陈将军的话语,把个陈子锟搞得很是汗颜,心说冯『玉』祥这哪里是信上帝啊,分明是借着宗教的名义洗脑。
    不过这办法真管用,十一师的弟兄们被他训的『挺』好,『精』气神远超其他部队,比起第三师也不遑多让,比自己那支土匪编练成的第七『混』成旅来,更是天渊之别。
    中午饭吃的是白菜粉条,蒸馒头,面片汤,吃饭的时候严禁说话,大食堂里充斥着咂嘴的声音,如果闭上眼睛的话,还以为身处猪圈,饭菜很难吃,连点油星都不见,但士兵们吃的心满意足,有几个年轻的小兵被馒头噎得直翻白眼,看来是饿得怕了。
    午休过后,冯『玉』祥召集一团人马,专『门』在大校场上『操』练给陈子锟看,整整一千士兵全都拿着长柄宽背大砍刀,白森森明晃晃,杀气腾腾,威慑力比一千条步枪还要强。
    “十一师缺枪少弹,只好用大刀上阵,见笑了。”冯『玉』祥嘴上说的谦虚,但语气里分明带着一股掩藏不住的骄傲。
    “孩儿们,耍起来让陈将军开开眼!”冯『玉』祥喝道。
    一千把雪亮的大砍刀发出齐刷刷的破空之声。
第二十九章 叛逃事件
    第五卷混战'第二十九章叛逃事件——
    陈子锟不虚此行,不但和陆军检阅使冯『玉』祥结为八拜之『交』,还得到一本名为《破锋八刀》的刀谱,冯部所习刀法皆出于此,当然比起五万大洋的付出,陈子锟似乎要吃点亏,但直觉告诉他,在这个『乱』世之上,能获得实力派将领的友谊,比『弄』到十万大洋的价值要大得多。
    家里五千土匪嗷嗷待哺,陈子锟不敢在京城久留,旋即踏上回程,他手头上有二十三万现款,兑了十万块现大洋,其余十三万,一股脑全都汇到上海『春』田洋行账上,继续买枪买炮买子弹。
    本来姚依蕾是打算在京城住上个一年半载再走的,可是想到这样一来就把陈子锟拱手让给鉴冰了么,于是乎忍痛告别北京的美味小吃,再次踏上旅程,同去的还有王大妈,她住在紫光车厂里没啥事干,不愁吃不愁穿,但心里总有疙瘩,觉得欠陈子锟的,所以执意要跟着去照顾他的生活起居,陈子锟觉得如今家大业大,府里确实少个信得过的人,于是便同意了。
    依然是乘坐津浦线抵达徐州,再改乘马车前往江北,陈子锟特地绕了个圈,走马观『花』的观察了地形,这一路大多以平原为主,修建铁路的难度不大,铁路修起来的同时,电线杆也能栽起来,以后拍电报就方便了,省的有急事还要跑到省城去拍电报。
    再次经过杀虎口的时候,情形已经和上回截然不同了,土匪再无踪迹,取而代之的是头戴五『色』星斗笠的第七『混』成旅官兵,正儿八经在路上设了卡子收厘税,往来商旅和以往一样,按照货物多寡和人头收税,依然有月票,有优惠。
    陈子锟很纳闷,他不记得自己下过命令在杀虎口设卡收税啊,纳闷之后便是震怒,土匪摇身一变成为军人,照样拦路行劫,这不是换汤不换『药』么。
    士兵们见到护军使驾临,急忙升起栏杆,敬礼放行,陈子锟当着来往客商的面让卫队缴了哨卡士兵的枪,又将哨卡砸了个稀巴烂,郑重其事的宣布,过杀虎口一分钱都不用『交』。
    客商们来往贩运,赚的就是一个辛苦钱,如今陈子锟一句话就免了他们商途盘剥之苦,自然是欢喜雀跃,那些士兵却是垂头丧气的很,不过陈子锟倒也没有责罚他们,带在队伍里一并撤回南泰。
    下了大青山,遍野生机盎然,高粱『玉』米长势喜人,最漂亮的还是那五百亩罂粟田,红的粉的灿烂无比,在陈子锟眼里,这些统统都变成了『花』『花』绿绿的票子和银光闪闪的大洋,可是走着走着却发现一片焦土,有大片的罂粟地被人放火烧了!
    陈子锟再也没有心情欣赏风景,这才出去几天就『乱』套了,设卡收税,放火烧田,自己统治下的土地很不太平啊。
    他加快速度赶回南泰,不动声『色』将盛满银洋的箱子运进县衙仓库藏好,听说护军使归来,阎肃风风火火来到后宅,把帽子一摔道:“这帮活土匪,我是管不了啦!”
    陈子锟急忙问他何事,阎肃道:“你走这一个月,一团二团的骄兵悍将打了好几次群架,差点动了枪。”
    “当兵的打群架不是啥大事,参谋长不必在意。”陈子锟道。
    阎肃却道:“我是从轻往重说的,打群架是最小的事情,事后两位团长进行弹压,打了一顿军棍,倒也压住了,另一件大事是罂粟田被人放火烧了,要不是龙师傅及时报信,这回损失就大了。”
    陈子锟道:“我来的路上看见了,这事儿是谁干的?”
    “还能有谁,江南那边呗,咱们招兵买马种鸦片,给孙督军造成的压力可不小,最近南边动作很多,不但派人焚烧鸦片田,还策反了二团一个营长,带着五百人枪连夜投江南去了。”
    这下陈子锟可坐不住了,跳起来道:“什么!连人带枪都他娘的跑了?盖龙泉的团长是怎么当的!陈寿个军法处长是干什么吃的,这事儿怎么处置的?”
    阎肃道:“盖团长带人去追,被省军堵回来了,人家是早有准备啊,南边放话出来,明码标价,一条枪十块大洋,带一个连投过去,就给连长当,带一个营就营长当,枪械另外算钱,下面军心不稳,谣言四起,你再不回来,怕是反水的更多。”
    陈子锟道:“妈了个巴子的,这一招够损的,我不是说了么,等鸦片熟了就有钱了,连这几个月都不能等。”
    阎肃道:“土匪本来就是短视之人,只看眼前,不必和这种人计较,不过叛变的是盖龙泉的结拜兄弟老六,如果处理不当的话,军心涣散是小,护军使的威信受损可就弥补不过来了。”
    陈子锟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立刻传令各部连以上军官前来开会,在后堂等候的时候,孙桂枝凑过来道:“护军使,老朽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寨主请讲。”陈子锟虽然也是土匪出身,但毕竟当的是小土匪,远没有孙桂枝的管理经验那么丰富。
    孙桂枝道:“事儿我都听说了,就两句话,响鼓不用重捶,赏罚分明!”,陈子锟深深点头:“多谢老寨主指点。”
    不大工夫,军官们到齐了,在议事堂上按照军衔高低排列起来,一团的人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意思,二团众人脸『色』严峻一言不发,他们也知道祸事惹得『挺』大,盖团长一个御下不严的罪名跑不掉的。
    陈子锟和颜悦『色』道:“我回来的时候,看到有一队弟兄在杀虎口收保险费,我知道弟兄们过得苦,想『弄』点钱打打牙祭,这事儿是我的不对,弟兄们跟我姓陈的吃粮当兵,香的辣的没沾着,『棒』子面窝头吃的不少,在这儿我给弟兄们赔个不是。”
    说着从座位上起来,给众人鞠了一个躬。
    军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护军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子锟道:“二团有一个营跑到南边去了,我觉得这事儿办的不地道,你就算对我姓陈的有意见,好歹打声招呼再走,一声不吭拐了几百个弟兄带着家伙跑了,他是升官发财了,可弟兄们到了南边,难道就有好日子过了?”
    一阵沉默,省军喝兵血吃空饷的多,士兵待遇还不如第七『混』成旅这边呢。
    陈子锟道:“管不住手底下的兵,主官要负全责,军法处长!”
    “有!”陈寿杀气腾腾应了一声,瞟了一眼盖龙泉,心说你小子要倒霉了。
    盖龙泉愤愤然,老六不声不响就拉起队伍跑了,把他搞得下不来台,可军法处置自己的话,又不甘心受罚,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老六愿意走,谁也拦不住他。
    第二团的军官们也都忿忿不平,他们是看盖龙泉的面子才受招安的,和陈子锟没啥感情,如果姓陈的要拿盖老大开刀的话,他们第一个不答应,枪杆子在自家手上,怕『毛』,大不了一拍两散。
    气氛紧张起来,一团二团的军官们虎视眈眈,互相打量着,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意思。
    陈子锟干咳一声道:“弟兄们受了『奸』人蛊『惑』,这事儿怨我,如果军饷发的及时,别人就没有可乘之机,身为护军使兼旅长,我陈子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陈寿,备棍!”
    陈寿大为意外:“护军使?”
    陈子锟拉过一张条凳趴在上面:“少废话,打吧。”
    两个军法处的兵拿着水火棍迟迟疑疑,哪敢打他。
    陈子锟怒喝一声:“打!谁不动手,军法从事。”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再看看陈寿,军法处长咬着牙点点头,两个兵才举起了棍子,自然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妈了个巴子的,没吃饱啊,跟娘们似的,用力打!”
    俩大兵哭丧着脸,举着棍子的手都颤抖了,他们实在打不下去了。
    “我来!”陈寿夺过棍子,狠狠打了下去,棍子和皮『肉』亲密接触发出响亮的声音,陈子锟头上立刻渗出了汗珠,大喝一声:“打得好!”
    议事堂上一片寂静,军官们都沉默了,再没有人动火并的念头,盖龙泉更是觉得脸上火烫无比,明明是自家犯了错,护军使却揽了罪名,还当众责罚自己,这一下下打得可真叫结实,明明是打在护军使的屁股上,可发烫的却是自己的脸。
    二十军棍打完,陈寿把棍子一丢,扑通一声跪下了:“护军使,我身为军法处长,没能履行职责,该罚!”
    陈子锟咝咝吸着冷气,站起来道:“你知道就好,不过我不打你,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谁把老子的部队拐走的,你就把他带回来,我要当面问问他,老子哪点对不起他。”
    陈寿站起来啪的一个敬礼:“遵令!”
    “且慢。”盖龙泉说话了。
    “二团长有什么指教?”陈寿抱起膀子,斜着眼看盖龙泉。
    盖龙泉道:“老六拐带兄弟投了南边,我难辞其咎,人是在我眼皮底下走的,我有责任把他『弄』回来,护军使,这事儿就不烦劳军法处长了,我盖龙泉一力承担。”
    陈子锟道:“那好,这事儿就『交』给二团长处置。”
    ……
    过了一夜,第二天上午,盖龙泉就绑了一个血淋淋的人站在了护军使公署『门』口。
第三十章 开战在即
    第五卷混战'第三十章开战在即——
    盖龙泉真不含糊,当夜就带人渡江,在江南一家妓院的『床』上把老六绑了来,可怜六爷领到五千大洋赏钱还没焐热就做了阶下囚,抓他的时候动了刀,流了血,再加上赶了几十里夜路,更显狼狈。
    军官们围拢过来,准备为六爷求个情,可陈子锟发话说这事儿已经全权『交』给盖龙泉处置,自己不过问了。
    盖龙泉二话不说,当即提人回营。
    公署内,陈寿问道:“大帅,盖龙泉向来护犊子,他要是不惩办老六,您的二十棍可就白挨了。”
    陈子锟道:“护着底下人没错,但坏了规矩就不应该了,盖团长是要脸的人,我相信他会秉公处置的,陈寿,你小子下手够狠的啊,把我打得到现在不能坐椅子。”
    陈寿讪讪的笑:“我明白您的意思,这板子是打给盖龙泉看的,马虎不得,不然就真白挨了。”
    两人相对而笑。
    ……
    城外大营校场上,老六五『花』大绑跪在地上,脸上布满血污,却毫无恐惧之『色』,不时笑呵呵的和来往之人打着招呼。
    过了一会儿,盖龙泉在一帮弟兄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俯视着老六,平静问道:“六弟,你还有什么话说。”
    老六昂然道:“大哥,我对不住你,人家招安都是吃香喝辣,咱们招安是受穷来了,没钱吃『肉』喝酒,没钱日娘们,这官军不当也罢,南边说话算数,我带了五百人枪投过去,立马点了一千现洋给我,还让我当营长,大哥,我看您也过去算了,就凭咱们弟兄的能耐,还不保举您当个师长,不比在江北当个鸟团长强上十倍。”
    “啪”盖龙泉劈面打了个一个耳光,老六嘴角渗出了鲜血。
    “六弟,你说的还是人话么,我盖龙泉出来闯『荡』江湖,靠的是什么,就是一个义字,现在当官军,靠的就是一个忠字,你不忠不义,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大哥这就送你上路。”
    一柄佩刀递了过来,盖龙泉沧郎朗拔刀在手,老六脸『色』都白了,这才明白大哥要玩真格的了。
    军官们一起下跪:“大哥,饶了六哥吧,他也是一时糊涂啊。”
    盖龙泉不为所动,冷冷道:“六弟,把眼睛闭起来,大哥手快,不疼。”
    老六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他叹了一口气道:“大哥,兄弟先走一步了。”
    盖龙泉铁青着脸举起了钢刀,正要往下劈的时候,忽听一声喊:“刀下留人!”
    竟然是陈子锟来了。
    陈子锟看看盖龙泉手中的刀,又看看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老六,道:“盖团长,你这是在做什么?”
    盖龙泉道:“我在执行军法,处决这个害群之马,以儆效尤。”
    陈子锟道:“把刀收了。”
    盖龙泉到底是大当家出身,立刻明白了陈子锟的用意,合着他是想让自己唱红脸呢,既然戏开锣了,那就演到底吧。
    “护军使,老六罪不容恕,不杀他,军心就『乱』了!”盖龙泉痛心疾首道。
    陈子锟道:“咱们弟兄合得来,就在一块儿打天下,合不来就一拍两散,用不着杀人,六爷,我知道你是贪图富贵才投靠南边的,不是诚心拆我陈子锟的台,对么?”
    老六抓到救命稻草,忙不迭的点头:“大帅,我一时糊涂啊,被猪油『蒙』了心,我对不住您,对不住盖老大,对不住弟兄们,我该死……”
    盖龙泉冷哼一声:“你也知道该死。”
    陈子锟道:“兄弟们苦日子过惯了,见不得娘们和大洋,这怨我,六爷你先起来,你的事儿咱们过会再说,先整正经的。”
    说着他一挥手,几辆骡车赶了过来,车辙印极深,骡子也很用力的样子,车厢是封闭的,不知道装了什么玩意。
    几个马弁跳上大车,举起斧头砍掉销子,数不清的银元从破口处倾泻而出,迅速在地上堆积起来,银元相撞击发出的清脆声音不绝于耳,所有人的眼睛都被银光闪『花』了,呆呆看着地上越堆越多的银山。
    整整十万大洋,堆在校场上形成一座壮观无比的银山。
    越来越多的士兵汇聚到了校场,南泰是个穷地方,很多人一辈子甚至都没见过银元长啥样,更别说见到银山了,就连盖龙泉等见多识广的头领们,最富裕的时候也不过『弄』几千上万块钱,哪见过这个阵仗。
    所有的疑虑、焦躁、担心、愤怒、抱怨都在瞬间一扫而空,银山让他们欢天喜地,笑逐颜开,这么多的银子,怎么发都够了,还愁没钱喝小酒,睡娘们么。
    老六也傻眼了,要不是被绑着,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他是二团的营长,按照军衔每月该关100块的饷,再从当兵的身上想点法子,每月怎么也能『弄』个三四百块,为了一千块就把自己卖了,实在不值当。
    陈子锟很满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等全旅官兵都见识了十万大洋堆成的银山之后,集合号吹响,副官宣布,护军使兼旅长陈子锟少将亲自给大家发饷。
    第七『混』成旅的薪饷标准是严格按照陆军部的规定制订的,大头兵每月六块钱,马弁伙夫军匠的军饷八元十元不等,军官就更多了,排长有三十块钱,连长有七十块,龚梓君这样的少校军官则有一百块之多,陈寿是中校,能拿两百块,盖龙泉比他高一级,拿五百块,比一般大学教授都多。
    高级军官的薪水不在这儿领,陈子锟只给大兵们发饷,他身后跟着两个人,端着装满大洋的托盘,一个个的发过去,不但发大洋,还和当兵的聊两句家常,拍拍肩膀勉励一番,不少士兵感动的眼泪哗哗,深感自己遇到了好大帅。
    这样一搞,不少军官垂头丧气,吃空饷的打算落了空,陈子锟仿佛猜到了他们心中所想,当众道:“弟兄们,咱们第七『混』成旅的老底子是什么,大伙儿都清楚,所以我也不想拿什么军法纪律来约束大家,我就两条规矩,一条是不许糟蹋老百姓,还有一条是不许喝兵血,不碍着这两条,随便你们胡闹,可谁要是敢犯这两条,哼哼,老百姓就是我的父母,当兵的就是我的兄弟,谁惹他们,就一个字,杀!”
    陈子锟说这话的时候,大校场上鸦雀无声,一二团的士兵们虽然是杆子出身,但本质上还是穷苦百姓,护军使的话让他们打心眼里佩服,都是拿枪杆子的粗人,说不出啥漂亮话,但他们望着陈子锟的目光已经和以往截然不同了。
    话说到位了,也没必要一个个的发下去,陈子锟把发饷的工作『交』给参谋长去做,自己提审了老六。
    “六营长,我今天不罚你,你怎么拐走的部队,怎么给我带回来。”陈子锟道。
    “是,我老六错了一次,绝不再犯第二回!”老六捡了一条命,心有余悸哪敢说半个不字。
    陈子锟打发他去了,随即召集军官们开会,大伙儿领了军饷,『精』气神都不一样了,摩拳擦掌的等着进城到夜上海去大干一番呢。
    “弟兄们,查清楚了,鸦片田是南边派人烧的,烧掉老子二亩地,损失大洋几十万啊。”陈子锟环顾四周道。
    军官们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痛心疾首,满腔**都化成了对南边的仇恨:“干他娘的!大帅你发话吧。”
    陈子锟道:“我估『摸』着两个月内必有一战,大家伙都打起『精』神来,别在娘们身上把力气都用完了,等咱们打过江南,占领省城,有的是银子和娘们,话不多说,弟兄们心里有数就行,散会。”
    回到公署后,陈子锟密令薛斌带领手枪营化装成农民在罂粟田附近设伏,另外责令保安团严查外来人口,南泰县屁大点地方,全是熟面孔,搜查陌生人再简单不过,很快就查到夏家大宅里住了几个省城来的客商,整天鬼鬼祟祟的满街『乱』窜,不知道搞什么勾当。
    陈子锟心里有了数。
    ……
    焚烧罂粟田的事情确实是孙督军派人做的,江北发生的事情让他极为担忧,对手发展的太过迅猛,远远超过自己的预计,若是等罂粟成熟卖了大钱,这日子就更没法过了。
    这天孙督军正在后宅里和姨太太们打麻将,忽然夏副官来报,他让小五替自己『摸』两把,带着夏副官来到公事房,坐在大师椅上沉声道:“说吧,又有什么糟心事儿。”
    夏景琦道:“前些日子反水过来的一营第七旅的兵,昨儿又跑回去了,还拐走几百套军装……”
    孙督军摆摆手:“土匪都是些反复小人,罢了,姓陈的养这帮人也够他受的。”
    夏景琦接着道:“卑职派往南泰的几个兄弟被保安团抓了,胡『乱』安了个名头关在大狱里,眼线断了……另外,派去烧鸦片田的一排弟兄下落不明,怕是凶多吉少。”
    孙督军脸『色』更难看了:“还有别的坏消息么,就别藏着掖着了。”
    夏景琦道:“还有一个事儿,弟兄们在江上和北边的货船干了一仗,打死几个水匪,缴了一些玩意,请大帅过目。”
    孙督军来了兴趣:“呈上来。”
    两个马弁抬进一口木箱,里面是一支造型奇特的长枪,像步枪又像机关枪,枪管很长,机匣粗壮结实,看得出是用一整块钢加工出来的,泛着烤蓝的幽光,机匣下方是个长弹匣,起码能装二十发子弹。
    “这是?”孙督军疑『惑』道。
    “卑职查过字典了,这件武器叫BroaticRifle。”
    “说中国话!”孙督军不耐烦的一摆手。
    “就是勃朗宁自动来复枪,装弹二十发,可以连发『射』击,『射』程威力都很惊人弟兄们缴获了五支这种枪械,还有几箱子掉到江里去了,正在打捞。”
    孙督军脸『色』又难看起来:“北边又买军火了,这种枪能当步枪使,又能当机枪用,打起来咱们要吃大亏啊,看来不能等了,计划必须提前。”
第三十一章 军事演习
    第五卷混战'第三十一章军事演习——
    南泰是个穷地方,消费能力很低,那些乡绅地主存点钱不是藏在地窖里,就是在乡下买地,很少『花』在自己身上,平时在醉仙居吃个小酒都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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