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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无双-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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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静说:“只是他一厢情愿罢了,那些信我看都没看过。”
米姨拍拍『胸』口,如释重负:“谢天谢地,这些小白脸最坏了,就会用甜言蜜语骗人,侬不搭理他是最好的了,明朝让老白到振华小学去教训伊一顿就太平了。”
“我也没打算嫁给陈子锟做小。”林文静接着说。
“什么!”米姨眼睛瞪得铜铃大,“侬脑子昏特了,陈子锟可是督军啊,侬摆什么架子啊,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
林文静坚定的摇摇头。
舅妈按捺不住,又开始冷嘲热讽:“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斤两,就开始摆谱了,人家看得上侬是侬的福分,哼。”
米姨道:“文静侬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家里着想,阿拉养育你和文龙,不就图你们有出息么,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侬就算帮文龙谋条出路,也要答应人家陈大帅了。”
家里人的苦苦哀求并未让林文静回心转意,她明白和米家人说不到一起去,自己并不是不爱陈子锟,只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正如舅妈说的那样,自己有多少斤两,能得到督军大人的垂青,陈子锟爱的是五年前的自己,不是现在先施百货当售货员的自己。
耳畔响彻米家人嗡嗡的抱怨声、哀求声,林文静突然站起来,拎起小包转身就走。
“侬去哪里?”米姨急忙问道。
“我想静一静。”林文静头也不回。
米姨不敢拦她,推了一把儿子:“去看着阿姐。”
文龙紧跟着去了,外面鞭炮声此起彼伏,年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哼,怕是人家陈大帅喜新厌旧,玩腻了吧。”舅妈一张嘴依旧尖酸无比。
舅舅道:“不会吧,陈大帅对文静还是一往情深的,就算厌,也得一年半载,怎么这么快就玩腻了?”
舅妈翘起二郎『腿』:“侬这些个男人,都一样。”
……
林文静不愿意留在充满铜臭味的米家,径直回到自己的住所,佣人已经回家了,屋里冷冷清清,连热水都没有,文龙知道阿姐心情不好,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
有人敲『门』,这个时间居然有人造访,文龙前去开『门』,打开一条缝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禁惊呼道:“陈大帅!”
屋里林文静听见了,不禁起身奔了出去,到了『门』口却又停下,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
来的正是陈子锟,今天过年,家里高朋满座,尽是牌局,他想到林文静一个人孤苦伶仃,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居然还真被他猜着了,家里一点过年的感觉都没有。
林文龙见到心中偶像,传说中的民族英雄,兴奋的『乱』蹦『乱』跳,林文静『欲』言又止,她心情矛盾的很,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
陈子锟微笑道:“你什么也不用说,我都明白,给你三天时间准备,咱们去北京。”
林文静眼睛一亮,北京是她朝思暮想的地方,梦幻般的古城,一切『浪』漫的美好的刻骨铭心的回忆都凝结在那座城市,陈子锟真是太了解自己了。
“但愿你的学习没有拉下,因为我已经帮你报考了北大预科班。”陈子锟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因为他看到林文静眸子中的欣喜。
“我也要去。”林文龙用国语嚷道。
陈子锟一手抚『摸』着他的脑袋,道:“没问题,不过要你妈妈同意才行。”
林文龙兴奋极了,拉着姐姐的手说:“阿姐,快答应啊。”
林文静期期艾艾:“你也去么?”
“当然,刚才我不说了么,咱们一起去。”陈子锟抬起手腕看看表,“时间不早了,你怎么没回米家?”
林文静咬着嘴『唇』不说话。
陈子锟心里明镜似的,林文静和米家没有任何感情,不过这种烂亲戚终归是亲戚,一刀两断是不可能的,而且林文静以前受尽他们欺凌,不找点利息来说不过去。
“走,我送你去。”陈子锟不由分说,拉起林文静就往外走,林文静抵抗了一下还是顺从的跟着他走了,出『门』上车,带着姐弟俩再次前往南市。
陈大帅光临米家,全家上下兴奋到眩晕,正巧白先生也跑来过年,更是『激』动的语无伦次,陈子锟笑眯眯道:“来的匆忙,没带什么礼物,大家不要见怪。”
众人都站着听他训话,服服帖帖的不敢造次,就连伶牙俐齿的舅妈都消停了。
“以后谁敢欺负文静,我决饶不了他。”
“是是是。”
“文静是我的好朋友,都把嘴管严点,在外面胡扯八道,小心舌头。”
“是是是。”
一身戎装的副官递过来支票簿,陈子锟在上面签了个名字,撕下来一张递给米姨:“这个是给文龙买课本的钱,你拿着吧。”
米姨欣喜若狂,双手接过支票,瞟了一眼,是『花』旗银行的现金支票,数额一千元!大帅就是大帅,随随便便打赏就是一千块啊!
“好了,时候不早了,大家过个好年。”陈子锟抬抬帽子致礼,转身离去,米家人在外婆带领下一直送到『门』口,望着陈子锟汽车远去才罢休,南市穷人多,突然有汽车造访,邻居们都探头探脑,舅舅得意的宣称:“是陈大帅来看我们家文静,他是我们家文静的朋友。”
邻居们都伸伸舌头,总听米家老二吹嘘说认识陈大帅,原来还是真的。
回屋以后,舅妈干咳一声道:“这一千块怎么分?”
米姨傲然道:“什么怎么分,陈大帅说了,是给文龙买课本的钱,凭什么分!”
舅妈叉起腰开始巴拉巴拉,唾沫星子『乱』飞,林文静听的烦躁,起身便走,这下大家都怕了,慌忙偃旗息鼓,不敢再吵,小心伺候着这位姑『奶』『奶』。
……
『春』节过后,陈子锟真的带着林文静姐弟坐上了去天津的客轮,出发的时候,天空竟然飘起了小雪,看码头上稀疏的送别人群,林文静的眼泪忍不住又下来了。
“别了,上海。”她默默念着。
同船前往的还有奉军少帅张学良,他对陈子锟突然冒出一个红颜知己的事情很感兴趣,时不时『露』出自以为心照不宣的表情。
“昆吾兄,想不到你也是我辈中人啊,哈哈。”
“汉卿,你这话什么意思,林小姐是我的朋友。”陈子锟『欲』盖弥彰。
“别解释,我懂,我会守口如瓶的。”
一路之上,陈子锟对林文静姐弟照顾有加,从未越雷池一步,这到让张学良有些纳闷了:“昆吾兄,你是柳下惠转世啊。”
陈子锟道:“汉卿,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初恋,这是一种感觉,破坏掉就没感觉了。”
张学良托着腮帮子想了老半天也没明白。
轮船的头等舱被他们包了,旅程舒适,时间就过得快,不日抵达天津港,驻津奉军前往迎接,队伍在天津张园暂休一日,次日乘京津快车抵京。
专列缓缓驶入正阳『门』东车站,蒸汽弥漫在站内,长长的月台上站满了身穿黄军装头戴狗皮帽子,手持奉天造辽十三年式步枪的奉军士兵,一个个腰杆笔直,身材魁梧,没有低于一米八的,看样子是张作霖的卫队来接站。
列车停稳后,车『门』打开,一个奉军尉官大声喊道:“敬礼,奏乐。”军乐声响起,士兵们齐刷刷举起步枪,向骁武上将军行持枪礼。
陈子锟重温旧梦的心情被这帮高粱茬子破坏的干干净净,正阳『门』车站是他初次见到林文静的地方,如今故地重游,正想找点当年的感觉呢,哪知道奉军整这么大的欢迎仪式,还找个屁的感觉啊。
林文静姐弟俩也被吓到了,他俩哪见过这么气派的场面,怯生生的跟在陈子锟后面连头也不敢抬。
这种正规场合,陈子锟自然要穿军装,自从上回见到奉军腰扎武装带之后,他也下令江东省陆军换装武装带,统一使用英式森姆布朗皮带,褐『色』双针扣宽皮带,斜跨和剑挂齐全,整个人更显英姿勃发,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放在帽檐边,大步向前,检阅了奉军仪仗队。
“昆吾兄,你家没收拾好,带着林小姐也不方便住在岳父家,不如住我那里?”张学良发出邀约,张家在北京的居所是以前徐树铮的府邸,顺承群王府,算得上北京顶级的豪华宅子了。
陈子锟道:“我在北京可不止一处宅子啊,宣武『门』内紫光车厂,那是我的产业,我就住那儿。”
出了车站,外面冰天雪地,银装素裹,站前空地上停着一溜小汽车,十几辆洋车横七竖八,车夫都躲在屋檐下袖着手缩着脖,远处风雪中的正阳『门』城楼依旧巍峨高耸。
陈子锟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和灰『色』的城墙,喃喃道:“北京,我又来了。”
第八十八章 咱爷俩是一路人
正文'第八十八章咱爷俩是一路人——
陈子锟和张学良在正阳『门』火车站分道扬镳,各回各家,京畿卫戍司令部派车将陈上将军极其家眷卫队送回了宣武『门』内头发胡同紫光车厂。
看到大队军车开到『门』口,胡同内的邻居们纷纷关『门』闭户,躲之不及,宝庆也慌着关大『门』,就在关上『门』的一瞬间,看见了从车里钻出来的陈子锟,一身蓝呢子将军服和奉军的黄呢子军装截然不同。
“大……陈大帅,您来了!”宝庆急忙打开大『门』,冲后面喊了一嗓子:“是陈大帅来了。”小跑上前,接过勤务兵手里的行李,车后『门』钻出了林文静和一个小男孩,宝庆都看傻了:“这不是……林小姐么,乖乖,孩子都这么大了……不对啊,这是林少爷。”
宝庆是见过林文静的,那时候陈子锟把林小姐带回了车厂,大家都为他高兴,以为林小姐和大锟子是天生一对,哪知道造化『弄』人,最终大锟子娶得还是姚次长家那个刁蛮泼辣的千金小姐。
林文静微微颔首:“薛大哥,您好。”
宝庆直搓手:“哎哟,林小姐您还记得我啊,赶紧里边请,外头冷。”
闻讯而来的杏儿风风火火的赶来,接过林文静手中的小皮箱:“哟,这不林小姐么,稀客,都五年了,您一点没变样子,我都成老太婆了。”
林文静道:“是杏儿姐吧,您也没怎么变。”
杏儿指着肚子道:“肚皮老高了,还没变,你呢,赶紧要一个,大锟子也不小了。”
林文静羞得满脸绯红,低下了头。
杏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岔开话题:“快进去烤火,今年冬天可真冷。”
大伙儿进了车厂,在客厅坐下寒暄一番,陈子锟问宝庆最近北京太平么,宝庆叹口气说还行,就是奉军纪律太差,坐车不给钱还喜欢打人,别的都好。
“李俊卿干嘛呢?”陈子锟惦记着这位老友。
“他啊,风光着呢,李六子被枪毙以后,国民军倒是抓他来着,李俊卿东躲西藏的,在我这儿还避过几天风头,后来奉军进城,段祺瑞进京,冯『玉』祥不行了,他就又得瑟起来了,现在跟奉军一个大官打得火热。”宝庆言语里毫不回避对李俊卿的鄙视。
“那赵家勇呢?”
“车站的差使丢了,整天跟着李俊卿『混』,倒也不赖。”
聊了一阵,饭菜端上来了,热腾腾的饺子,蘸着醋和香油,那叫一个香,吃饱喝足,安排林文静姐弟歇下,陈子锟才出外应酬。
已经是傍晚时分,汽车在长安街疾驰,马路上厚厚的积雪已经被压得实在了,一轮弯月,路灯昏黄,古都已经入睡,但六国饭店、顺承郡王府等处却是彻夜无眠。
陈子锟先去了姚公馆拜见岳父岳母,结果却扑了个空,因为他事先没拍电报来,姚启桢夫『妇』不知道『女』婿要来,两口子都去六国饭店跳舞了。
又来到六国饭店,终于找到岳父岳母,见『女』婿突然驾到,姚启辰很高兴,现在他这个『女』婿可是风云人物,堂堂的封疆大吏,陆军上将,风头比自己还要强劲一些。
和岳父『交』流了一下北京的政治形势,,冯『玉』祥和国民军和张作霖的奉军形成对峙,段祺瑞没有兵,但声望足以压制两方,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子锟啊,现在各方都要拉拢你,你可要审时度势啊。”姚启桢语重心长。
“以岳父的意思,我已经帮谁?”虽然心中已有定论,陈子锟还是想听听姚启桢这个政坛老手的意见。
“谁赢你帮谁。”姚启辰狡黠的说道。
陈子锟呵呵一笑,不谋而合。
在六国饭店没有逗留太久,他又驱车去了顺承郡王府,拜见赫赫有名的奉军总司令张作霖。
已经晚上八点钟了,顺承郡王府依然是高朋满座,大『门』外停满了汽车,显赫荣华比当年的徐树铮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子锟下了车,『门』口八个彪形大汉一字排开,当先一个上尉颐指气使道:“你干什么的?”
如今北京已是奉军的天下,来往的都是穿黄呢子军装的将军,看见穿蓝呢子制服的,卫队还以为是国民军方面的人,恶声恶气也是自然。
陈子锟一抖肩膀,黑斗篷被勤务兵接住,『露』出肩膀上三颗耀眼将星。
“我是陈子锟。”**的一句话丢出去。
八个卫队士兵齐刷刷的一并脚跟,腰杆『挺』得笔直,上尉更是表情大变,啪的一个敬礼:“陈大帅好!里面请!”
陈子锟的名头果然响亮,连通报都免了,直接进府,也难怪,他和张学良是八拜之『交』,又是奉军南下路上唯一吃过苦头的对手,大家想不尊敬都难。
等他进去之后,卫队们窃窃『私』语:“他就是打败张宗昌白俄兵的陈子锟啊,啧啧,这架势,够气派。”
郡王府内暖气烧的很足,陈子锟被带到一间装潢豪华的小客厅,不大工夫张学良就来了,少帅穿了一件开司米『毛』线的『毛』背心,更显风流倜傥,见面就大笑:“林小姐安顿好了?车厂金屋藏娇,也就是你陈昆吾干的出来啊。”
陈子锟笑道:“不是钱的问题,六国饭店长包一个套间也不是付不起,要的是感觉,汉卿你不懂。”
忽听外面哈哈大笑:“说的对,小六子狗屁不懂,就是追『女』人也缺手段,子锟你多教教他。”
随着声音,一个矮小矍铄的老头走了进来,黑缎子马褂,水獭皮领子,八字胡威风凛凛,正是威震北中国的奉军领袖张作霖。
“给雨帅请安。”陈子锟先敬了军礼,先后『欲』行大礼。
“快起来,民**人,不兴这个。”张作霖嘴上说着,手却不去搀扶。
陈子锟毫不犹豫:“我和汉卿是结拜兄弟,给您磕头是应该的。”两『腿』一弯就跪了下去,膝盖还没接触到地毯,就被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扶住了。
“太客气了,贤侄快快请起。”张作霖哈哈大笑,将陈子锟扶起,分宾主落座,先感慨了一句:“五年不见,你都是当大帅的人了,吴子『玉』眼光真毒,可惜啊可惜,遇人不淑,冯焕章个***,背后捅刀子,不仗义。”
陈子锟暗道背后捅刀子不是受你的指使么,嘴上却道:“雨帅言重了,都有难处。”
张作霖笑道:“你小子滑不溜手啊,一句都有难处就打发过去,一点立场都没有,不错,被小六子强多了,这小子实心眼,有啥说啥,早晚被人坑了。”
陈子锟道:“我这也是跟雨帅您学的,您在东北,哈尔滨有老『毛』子,大连有小日本,强敌四顾,都能打下这么大的基业,这才是本事。”
张作霖道:“听小六子说,你在关东当过马贼?”
“回雨帅,是长山好绺子,我报号双枪快『腿』小白龙。”
张作霖哈哈大笑:“长山好,我知道,剿这股绺子,我部下损失不少,最后连一根吊『毛』都没剿到,好!到底是东北老林子出来的,受过历练,怪不得这么能打,还这么『精』明,说到底咱爷俩是一路人啊。”
陈子锟嘿嘿一笑。
张作霖道:“说了半天,你倒是表个态度,你到底帮哪边?国民军、奉军、还是吴佩孚,或者广州那边?”
说罢,一双小眼睛紧紧盯着陈子锟的脸。
陈子锟知道,虽然是闲谈,但也是『摸』底,如果自己的话不能让张作霖满意的话,虽说不会当场诛杀,但和奉军的敌对关系就会确立,以后江东省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张学良也紧盯着陈子锟,生怕他说错话。
陈子锟道:“借张纸用用。”
“笔墨伺候。”张学良大叫道。
很快,一张大白纸铺在案子上,陈子锟凝神想了一下,挥毫画下中国的简略示意图,不同省份用不同线条表示归属,他画的虽然不太『精』准,但天下大势分明都在『胸』中,这一点就让张学良佩服不已。
“雨帅,汉卿,你们看,如今中国可谓四分五裂,黑龙江、吉林、奉天、热河、直隶、山东、江苏、安徽、上海在你们奉军掌握中,国民军掌握察哈尔、绥远、宁夏甘肃青海陕西河南各省,直系控制福建浙江湖北江西,孙文控制两广,云南是唐继尧的,湖南是赵恒惕的,山西是阎锡山的,江东是我陈子锟的,外『蒙』古则是苏俄控制的。”
张作霖点点头:“果然是四分五裂。”
陈子锟道:“中国分裂如此,实非百姓之福,每年光是用于购买军火的钱就数以千万计,打来打去,便宜了外国人,吃亏的还是自家人,我陈子锟侥幸占了一省地盘,已经是老天开眼,江东乃四战之地,经济也不发达,又没有出海口,更没有和外国接壤,想学阎锡山没那个地势,想学唐继尧没那个机会,想学冯『玉』祥,没人供我捅刀子,想学您张雨帅,也没那个魄力。”
张作霖再次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好小子,那你到底想学谁?”
陈子锟平静的说:“我谁也不学,我就是我,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国人,我只帮老百姓,帮他们免受兵灾战祸,谁最有可能统一中国,让老百姓过上太平日子,我就帮谁。”
张学良『插』嘴道:“眼下我奉系占据地域最广,而且都是富庶之地,我军兵『精』粮足,统一指日可待。”
陈子锟微笑着点点头。
张作霖走上前来,用力拍了拍陈子锟的肩膀:“子锟,真赤子也!”
第八十九章 重温旧梦
正文'第八十九章重温旧梦——
这番谈话,算是敲定了陈子锟和奉系合作的路线,等他走后,张学良问张作霖:“爹,你觉得陈子锟咋样。”
张作霖道:“比你个小兔崽子不知道强多少倍,也就是他生不逢时,要是早生二十年,就没我们这些老家伙什么事了。”
张学良道:“陈昆吾确实是个人才,不过比起爹来还差点。”
张作霖道:“你小子,少拍老子马屁,以后和陈子锟多多来往,有好处多想着他,别让人家说咱老张家没有容人之量”
张学良道:“陈子锟也算投靠咱们奉系了,要不,把上海给他?”
张作霖道:“这小子滑头的很,话说的漂亮,说白的不就是墙头草么,风往哪边吹,他往哪边倒,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想投靠咱们奉系,得拿出投名状来,先把浙江孙传芳给老子撵走,浙江就给他管,空口白话就拿上海,没『门』。”
张学良道:“那岂不是还得防着他点?”
张作霖道:“不过他说的倒是大实话,不玩虚的,谁赢他帮谁,识时务者为英雄,他倒不象孙传芳那样死『挺』着对抗咱们奉系,是个聪明人,至于防范,就不必了,做兄弟就得『交』心,你看我可曾防着效坤,就这样吧。”
……
次日,陈子锟一大早起来,脱下军装大氅和马靴,换上青布棉袍和皮头洒鞋,俨然就是车夫打扮,林文静姐弟洗漱完毕,吃了早饭,陈子锟招呼他们:“走,上街玩去。”
林文龙欢天喜地,林文静看到陈子锟这副打扮也是心里甜丝丝的,大叔用心良苦,还真找到了当年的感觉哩。
陈子锟找了一辆洋车,娴熟的擦拭着车座,道:“二位请。”
姐弟俩还就真坐了上去,陈子锟拉起车子就走,把宝庆两口子看的面面相觑,“我的妈呀,大帅拉车。”
多少年没拉过洋车了,拉起来还真有些生疏,不过陈子锟很快就适应了,两条长『腿』撒开了一通跑,不大工夫额头就升起冉冉热气,在这冬日的北京城,没有人认识自己是一方督军,陆军上将,没有人刻意巴结,没有人前呼后拥,这感觉真妙。
陈子锟拉着姐弟俩径直来到石驸马大街后宅胡同,林家曾住在这里,望着故宅,林文静眼角湿润,林文龙也默不作声,手指扣紧了姐姐的手。
吱呀一声,大『门』开了,出来一个老头,咳嗽两声,伸伸懒腰,忽然看到『门』外的三人,不禁呆了,『揉』『揉』眼睛,道:“林小姐?”
林文静认出这是自己当年的看『门』人张伯,顿感惊讶:“张伯,您怎么在这?现在谁住这儿?”
张伯道:“我一直在这儿帮人看房子,这儿空着呢,林小姐,您这是打哪儿来,”忽然又看见陈子锟,“啊哟,这不是小……那小谁么,也来了,你俩这是啥时候成的亲?”
陈子锟道:“张伯,您老辛苦,这房子是我让紫光车厂的薛老板找您来看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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