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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齐祭-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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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及时阻止病毒蔓延的人太少了,少到医院一直空旷着。
  此时外面枪声已经渐弱,每一次丧尸围城都没法把外面的丧尸全部干掉,只有在看起来数量差不多时便停下攻击,等待合适的时候进行集体销毁。
  众人的脚步声踢踢踏踏的跑过,一直跑到楼上的隔离室才被拦在外面,关印海背着手,旁边是几个高层研究员,他们穿着白大褂,隔着玻璃门审视着外面,表情严肃,眼神犀利。
  这样的场景很奇怪,几个大人带一群小孩在外面一个一个的接受检查,表情各异,唯独缺少紧张,而里面掌握着绝对控制权的人,却如临大敌,仿佛有一点不对,就绝不开门让他们进来。
  “我怎么记得他们其实压根不知道娃娃们的攻击力?”艾方成忽有所感,小声问单桐。
  “菜刀水果刀西瓜刀……你从来没用过你知不知道它们是危险品?”
  “……传说中的杀气?”
  “齐祭伤着,阿狗闷骚,倒还好……多了就掩不住了。”单桐被抽了罐血,站在一边状似望着窗外,“如果不是齐祭罩着,搁你你也不舒服。”
  就连关东岳走这一路都能觉出不对,他本身不需要检查,但是依然被抽了一管血等着,最后实在忍不住,他挪到齐祭身边:“那个……关雎?”
  齐祭没动。
  “……齐祭?”
  齐祭这才有反应,她斜了他一眼。
  “这些……人,是你……朋友?”
  “……”
  竖起耳朵等齐祭回答的人表情各异。
  在齐祭有生之年还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些小伙伴,跟她亲近的都成了阿狗,根据她有限的知识,大概还有几个人能有幸被冠名为阿猫,阿鸟和阿鱼,然后就再也不没有其他形容了。
  等不到回答的关东岳感觉颇为奇怪,他直觉的知道齐祭不是什么刻薄不给脸的人,所以猜出她大概是答不出,也可能或许压根不认识,便不再问,许久相处下来,他也已经get了“与齐祭相处”这个技能,至于阿狗,他根本不需要相处。
  十五分钟后,检验结果出来,自然是没什么问题,隔离室是一整个区域,但也容不下太多人,小孩子们全进去了,韩宇身后几个来自北干的士兵就塞不进去了,韩宇自己一人进了隔离区,看架势仿佛是羊入虎口,但他毫无所觉,只是盯着关印海:“首长,我是219R11C77492的士兵韩宇,向您报告!”
  通讯尚未接通,关印海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回了礼:“你驻扎北干区?”
  “是的首长!”
  “有什么要报告的。”
  “第一,北干区与南秀区之间的通道塌陷,预定前往北干的群众无人到达!”
  饶是早有预料,关印海还是捏紧了拳头,半响才点点头:“然后?”
  “第二,那几个小孩中有我们正在缉捕的人,他们谋杀了医疗区研究员三名,在被追捕过程中杀了我们十七人,共计二十条人命……”韩宇顿了一顿,愈加坚决的高声道,“请首长决断!”
  关印海不做声,他回头看了一眼齐祭,颇有点头疼,他点点头:“哪三个。”
  从一群泥猴中辨认出特定的三个还颇费一番功夫,韩宇终于确定了三个人,那三个小孩也没否认,从那群小孩的表情看,就算韩宇点错了也没关系反正大家都一样。
  这种集体散发着死猪不怕开水烫气息的情况让人极其牙痒,反正韩宇点完后本来快意恩仇的心情也变得没底起来。
  关印海不是法官,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当面告状的事儿,就好像小学生打架直接越过班主任冲进校长办公室哭鼻子,校长也会哭笑不得。
  他当然不是哭笑不得,但他此时真没心情处理这件事,却也不好当面就让他们一边凉快去。
  而他不作出个反应,其他事情也没法说,场面就这么冷下来了。
  正僵持间,治疗室里突然慌乱起来,本来站在外面的几个白大褂连忙冲进去,齐祭好歹还知道进入治疗室需要穿治疗服和消毒,她一把拦住几个想跟进去的孩子,小孩子们便排成一排巴在玻璃外看着里面。
  十七不行了。
  这个孩子全身都已经被脓水裹住,每一次喘息和呻吟间都有脓水从鼻孔和口腔中冒出来,这完全就是不能活的节奏。
  可他还是挣扎着,颤抖,吐着脓水喘息,嘴唇一张一合,每一次呼吸都发出咕噜噜的声音,粘稠发黄的脓水不断往外冒,很快就夹带了血丝和奇怪的粘稠物。
  关印海也走了进去。
  “什么情况?”
  “不行了。”医疗组长摇头,“内脏已经全部烂掉了,这个病毒太凶,比外面的还凶。”
  “我女儿的血清呢?”
  “还不知道有没有用,这个病症前期都这样,等后期就突然爆发,前期病症的持续时间依照个人体质的不同各有长短……天知道血清有没有起作用。”医疗组长说了一堆,最后总结,“反正实验反应是没显示有作用。”
  ……所以其实就是没有作用吧。
  “怎么可能没有作用?”
  “我们也奇怪,怎么可能没有作用。”
  十七还在奋力挣扎,他的样子几乎是一个死人了,早就不成人形,可他就是活着,都不知道还图些什么。
  里面无声挣扎的场面显然震撼了外面的人,韩宇也巴着玻璃往里看:“这是怎么回事?”
  单桐时刻准备着为齐祭的数字军团减刑,他眼角瞥见韩宇正看向自己,立刻表情嘲讽:“人体实验。”
  “什么?”
  “你就没想过这些孩子为什么特别奇怪?”单桐一脸你是白痴的表情,“不出意外他们全部都会变成里面那孩子的样子,都是他们杀的人干的……你满意了?”
  韩宇无辜躺枪,却也不辩驳什么,他默然望向里面。
  一个医疗员将那盘凉透的红烧肉又端出来,拿酒精灯在十七的枕头边加热,肉香慢慢的弥漫开,十七又挣扎了许久,他满嘴都是脓水,已经不是呛出来而是溢出来,连插在喉间的食管和气管都已经开始倒流粘稠的脓水……
  肉香愈加浓郁,但十七已经渐渐停止了动作,不再挣扎的他被脓水覆盖,连面容和身形胡成了一片,不成人形……
  一片沉默,白大褂们围着十七,看着他静止不动的身体,他的病一旦爆发,从一开始就是让人崩溃的痛苦折磨,可他缺硬生生的撑了数十天,在齐祭不在的日子,撑住他意志的,就只是一盘反复加热的红烧肉,医疗员端着搪瓷碗还加热着肉,手却在颤抖。
  而外面,更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直直的看着里面,咋舌无言。
  比丧尸还要惨烈的死法。
  这就是邹涯所经历的苦难。
  艾方成忍不住看向身边,孩子们的表情看不出伤痛和恐惧,只是直愣愣的望着里面,他忽然感觉心脏被揪紧了一般的恐惧和难过。
  如果齐祭也这样……
  如果她也这样了……
  感觉到他的视线,齐祭转过头来,直愣愣的眼神对上了他的,正当艾方成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不屑的转回头时,却在数秒后发现,她的眼神突然变了。
  艾方成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到这样的眼神了。
  毫无情绪的的大眼睛,黝黑的,冷漠的,却在数秒的时间里,连眨都没眨,慢慢的变成了恐惧和迷茫,成年人都不会有这样的无助,孩子也不会有这样的悲伤,这样一个让人看一眼就仿佛被抛弃了一样的眼神,让二十多的防爆片儿警在转瞬间丢盔卸甲。
  更可怕的是,她眨了一下眼,然后,泪盈于睫。
  他听到身后,单桐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他便知道,他也看到了。
  在任何人身上,都没在齐祭身上,看到这样的眼神,来的震撼。
  艾方成向齐祭走了两步,齐祭却转过了头,她后退了两步,默默的走开了,艾方成连忙跟上去,单桐也跟在后面。孩子们都注意到了齐祭,但是阿狗只是朝他们瞟了一眼,小鬼头们便都不动了。
  齐祭闷头走到拐弯的一个角落里,抱膝坐下,缩在墙角。
  艾方成蹲在她面前,却不知怎么开口。
  他不知道造成齐祭这样眼神的元凶究竟是什么,是对这病症的恐惧,还是对她此次旅途无望的痛苦。
  第一句话往往决定治愈的效果,他看看单桐,单桐却抱胸靠在旁边的窗台上,冷眼望着这边。
  ……这逗比这时候装什么B……
  艾方成心里暗骂,搜肠刮肚到最后只能对齐祭道:“别怕……我们一直在的……”
  “……他们说,他们就来自,长白山。”齐祭闷闷的道。
  “是啊,他们来自长白山。”于是两个大人都明白齐祭在难过什么了,顿时也愁了起来。
  “我没生病,我给了血……十七死了……长白山也没了……”齐祭的声音里有强忍着的委屈,“去哪都行……去哪都行……”
  去哪都行……至少给一条路……往哪儿的都行……我都去……


  ☆、共澡

  隔离室中,没人给自己哀悼的时间,新一轮的忙碌又开始了,通讯终于接通,医疗队一刻不停的开始汇报研究结果,医疗队长的汇报似乎陷入某种胶着的境地,以至于周围围着的医疗员的表情都颇为古怪。
  关印海无法插手研究的事,他旁听了一会,示意医疗组长直接汇报结果,便皱紧眉头走了出来,迎面便是一堆写着“我有事我求报告”的眼神。
  他头痛的揉揉太阳穴,决定捡软的捏,便问儿子:“你来干嘛。”
  “你没消息,妈不放心。”关东岳似乎觉得在这个关头讲这个不那么合适,可是来都来了不说又不甘心,语气就有点底气不足。
  果然……关印海无奈的叹口气:“我很好,你们别担心,现在快回去吧,不安全。”
  “不是已经守好一波了吗?”关东岳硬着头皮,“爸,你饭还没吃吧。”
  “这时候谁顾着饭,”关印海不耐烦了,“行了,别捣乱,快回去。”说罢他便把关东岳拨开,关东岳却扛着不动,关印海一挑眉:“怎么,还有事儿?”
  “没事儿,我就跟着……”
  “你这……”儿子犟起来,非打不能收拾,关印海此时完全没心情跟他折腾,只能面色欠佳的望向韩宇:“你们的事儿我有数,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但现在不是处理的时候,等到眼前的事儿解决,我给你们走法律程序,绝对不徇私。”
  刚好走过来的单桐和艾方成表情就微妙了,不管关印海到底怎么想的,拖着这件事本身就是徇私因为这些孩子的去向太扑朔迷离。
  关印海还在说:“现在通讯已经恢复,但是通道还没修补,估计还是不安全的,你们先留在这协防,等通道打通再回去。”
  “是,首长!”韩宇心里也不乐意拖,但一系列所见所闻还是让他有些神不守舍,不由自主的就不再力争,浑浑噩噩的退到后面。
  关印海看向单桐:“你们……过来一下。”
  单桐皮笑肉不笑看了艾方成一眼,两人过去,跟着关印海走到角落。
  “那个叫阿奇的小伙子,在我办公室里。”关印海道,“小孩子的免疫力……不好说。”
  “他没出现症状吧。”单桐自己都没想到这节,顿时心里一紧。
  “没,也就以防万一。”关印海往里指指,“都是当爹的人。”
  “呵呵。”单桐不想听拐弯抹角的,就盯着关印海。
  关印海低咳了一下,斟酌道:“你们带来的药,我们看了,现有设备还不够,不出意外的话,会被送到另外一个基地去。”
  “哪?”
  “这就是问题了……目前国内拥有足够设备的只有三处,沿海那个联系不上,首都……实在不敢带去,那么就剩下长白山了。”
  “他们不是刚从长白山来么?”单桐眯起眼,“莫非那儿已经……”
  “对,那儿已经陷落。”
  “……”
  “而且情况很复杂,不是一般的沦陷。”关印海皱着眉,“具体情况,可能到时候还要他们来说清楚。”
  “老大,你这么跟我说,是什么意思,笃定我会去?”单桐笑了,“不好意思,我怕死,没义务。”
  关印海沉默了一下,缓缓道:“你是聪明人,我就直说了,关雎,她不听我的。”
  单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关雎是谁,笑了:“您这么说我多不好意思,齐祭她很有主意,也不见得听我的。”而一旁,艾方成听不下去了,道:“听你的意思,咱还得让齐祭他们心甘情愿的为你们清扫长白山的研究院?首长,您就算真不把她当亲生的,也别当她狗生的啊,她还是有人疼的。”
  关印海微怒:“她还是个孩子,我怎么可能让她做那么危险的事情!我只是告诉你们,那儿危险,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你们是不跟去的,那就不要做出那么关心的样子,现在就可以撤退了!”
  两人到底年轻,纵使满腔腹诽,也生生忍着,忽然听到关印海又道:“关雎他们都是小孩子,什么身手好这类的话我不希望听到,保护你们过去的都是顶尖的军人……如果确定要去的话,你们做好准备……只是……别让她有抵触情绪。”
  “什么抵触情绪?”艾方成脱口而出。
  关印海竟然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我们刚团聚,我也想亲自保护她过去,但是眼下,职责在身……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有些叛逆心理,我担心她多想……”
  单桐几乎要被关印海的少男心逗笑了,有两个孩子的爸就是不一样,知道少年中二起来什么话都听不进,但是说实话,虽说人生有反骨,年少叛逆,但是那也是需要环境影响的……
  他回头,见齐祭全身低气压的回到同伴身边,朗声道:“齐祭。”
  齐祭抬头看他。
  “长白山,去不去?”
  齐祭楞了一下,转而用力点点头,完全没有询问什么的意思。
  单桐看了关印海一眼,又问齐祭:“你爸没法陪你去哦。”
  齐祭又愣了一下,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挂坠,有些犹豫的摸摸那块发黄的骨头,不大情愿:“这个,不能带?”
  这一瞬间,单桐和艾方成都不忍心回头看关印海的表情……
  但谁叫单桐说这话就为是为了看关印海的表情呢,于是他回头,关印海却已经转身走了。
  关东岳在父亲明显有重要事情要商量时就回避到一边,可单桐的喊话和齐祭的反应却看在眼里,父亲转身时是什么表情更是看得清楚,不由得又愤怒又悲哀,想对齐祭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心里有点怨愤,只能瞪齐祭一眼。
  齐祭压根不搭理他,只是颠颠儿的跑上来,仰头问:“有,办法?”
  “不知道。”艾方成笑眯眯的,“就问你去不去?”
  “去。”
  “那就行了。”
  艾方成刚说完,医疗间打开门,里面的人竟然闹哄哄的走出来,当头的医疗组长正在咆哮:“什么都不知道就会指手画脚!你们是我拼命保下来的,说回去就回去?国家培养你们花了多少钱?你们自己摸摸良心!”
  旁边的助手觉得组长已经逻辑混乱了,苦劝:“组长您理下思路好吗?我们是摸着良心要去的,国家也舍得我们去了,这完全没有矛盾啊。”
  组长顿了顿,思考了一下,更愤怒了:“你们考虑我的感受吗?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拉扯出山,豁出去把你们带出来,现在一句回去,就回去了?你们就不能反驳一下,告诉他们那儿现在根本不是人去的地方!”
  “组长,话都给你说了……”助手委屈状。
  “哦,怪我咯?我问你们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吱声儿?!”
  “因为我觉得有必要去啊。”助手嘀咕。
  “什么?大声点儿!”
  “我觉得有必要去啊。”助手回头看同事,“你们说呢。”
  众皆点头。
  “你们……”
  “你们怎么决定的?”关印海背着手插话。
  “回去呗……实在躲不过。”组长语气颇为沧桑,“老关,你也是知道的,我拼着以前那些都不要,我就想……挽回点……”
  “恩,我懂。”关印海还是没法回头面对齐祭,但是心里却酸涩起来,“我女儿……你知道的,所以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我没二话。”
  “哎……你给我两个好点的兵吧,我手下这些孩子,都是万里挑一的好苗子,这场大灾要解决,以后还是要靠他们这一代……“
  两个老大在一遍低声商量,这边助手们都已经准备出发,还剩下两个孩子处于重症监护下,他们的时间不多,可当他们过来要带齐祭几人时,却犯难了。
  这一个两个脏的跟屎壳人似的,要拉一把都下不去手!
  关印海当机立断,让几个人好歹先把小孩子给洗刷刷了,换身结实耐脏又轻便的衣服再出发。
  洗澡对于懂事点儿的孩子来说尚且是件头等残酷的刑罚,对这群获得像猫儿狗儿一样的娃娃们来讲更是人命关天,有齐祭和阿狗乖乖被领到澡堂扒衣服洗澡作表率,小鬼头们依然惊恐不已吱哇乱叫,若不是被两个大哥大姐气场镇着不敢动武,几个护士恐怕早就血溅澡堂了。
  显然那些个孩子都没有什么性别意识,除了阿狗独自一人面不改色的站在边上洗,连明显发育不良的齐祭都被当成晚熟的小孩处理,好在他们脑袋里也没什么隐私和尊严,护士阿姨一人负责一个就开始动手。
  洗着洗着,几个姐姐阿姨就心猿意马起来,不为别的,就为不远处阿狗那逆天的身材。
  手下小孩虽然身上伤口凌乱,但因为略有心理准备还不怎么惊讶,倒是能在这个年代看到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有这样的身材,却是让几个怪阿姨惊喜又心水的。
  满打满算阿狗已经高中毕业的年纪,介于男人和男孩之间,身材发育非常好,曾经的营养缺失在这段缺衣少食的流亡时间里居然都补个完全,平时总是找地方蹲着或睡觉还看不出来,这一站着就看得出劲竹一般的高挑,并不是很虬结的肌肉浅浅的覆盖在骨头上,使的整个人瘦而结实,仔细一看,动作时腹肌若隐若现,再配上他毫无羞涩大喇喇的体态,看得人口水都要流出来。
  他是会洗澡的,步骤就跟车队的汉子习惯的一样,冲一遍,打一遍肥皂,洗掉,前前后后搓了一下,看其他人都还没洗完,就又打了一遍肥皂搓干净,算洗完了,头和身子用的一块肥皂。
  等他洗完了,除了齐祭以外其他小孩都还在奋战,负责齐祭的护士就去帮另外一人搓最小的孩子,于是阿狗就这个很自然地走到齐祭身边,站在一个花洒下面,两人低低的说起话来!
  这场面看的护士都快停下手了!
  明明两人都没穿衣服,第二性征也都初露端倪,都是劲瘦有力的身材和男女分明的背影,还是最萌的黄金身高比,偏偏他们这样共浴却让人一点旖旎的感觉都没有,自然到胜似夫妻和亲兄妹,浑然就是一体的感觉。
  护士们这才发现,明明外面那么一大波首长领导人精看着他们进澡堂,据说首长还是这女孩子的亲爹,怎么他们都没觉得这个男生一起进来洗澡很违和呢?!
  这不科学!
  虽然早过了男女八岁不同席的年代,但也不应该这么开放吧……
  首长一定是太忙了……                        


  ☆、绿帽

  孩子们出来时,出发的准备还没做好,医疗组长在一边点着一堆资料跟关印海几个聊着。
  “他们可以进行正常的交流和对话但是……”组长一抬头,看到领头的齐祭,当场就愣了,那表情让一旁的单桐一阵眼熟菊紧:“不是吧……”他揉了揉太阳穴。
  “你……”组长指着齐祭,又看向关印海,满脸愕然,“你女儿?”
  关印海点头,齐祭以前不爱让人碰,在家时整个人也是头发脏乱形象模糊的,就算想追忆也看不到什么影子,但现在乖乖的被洗干净清理了一下头发出来,亡妻的样子竟然就活灵活现的出来了,让他一阵恍如隔世般的惆怅。
  其余几个组员也一脸惊讶。
  关印海终于发现不对,问:“有什么问题吗?”
  组长表情有些不可置信:“我就说……他那种人,怎么会……”
  “谁?”
  “还能谁……”组长叹口气,“真相大白,你们这群人都是疯子,网上流行的什么话来着……圈子什么的……”
  旁边的小助手脆生生的接上一句:“贵圈真乱!”
  “诶对!贵圈真特码乱!”
  “到底怎么了?”关印海很不满,“有什么不能说的,这事关我女儿,我不能知道?”
  “我问你,你真不记得方弥了?”
  “他不是你们院长吗,你们跟我说过。”
  “就这样?”
  “还能怎么样?”
  “呵呵,首长,你如今能儿女双全,真是老天保佑!”组长笑了。
  “别给我打马虎眼!时间不等人!”关印海真要怒了。
  “哎,进来说。”组长带头进了已经被搬空的隔离室,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划动着,等关印海进去了,他把屏幕展示给关印海看,关印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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