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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小仙女-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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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这黑心肝儿的赖货!!
“麻子,你有没有做那事?”李老头郑重地问李麻子。
他作为大队长,自认不会冤枉好人; 但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我; 我我没……”李麻子低头缩脑支支吾吾地反驳。
麻子娘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为自己儿子伸冤;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好不凄惨。
在强弱之间,人们往往会很容易同情弱者,并且麻子娘为人不错,平时在村里人缘挺好的,大家看到这里,也有人开始为他们母子两个讲话。
“大队长,虽然麻子是可疑了点,但是要说举报这事,他没有那个狗胆子吧。”
“人家公安不都说了凡事要讲究个证据,咱们可不能冤枉了好人啊。”
这些维护的话说得也挺在理,李老头听了后点点头,向大家保证队上不会诬赖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彻查彻查,当然是彻底查清了,既然当事人不敢抓住机会承认错误,那他们只好动用手段开始查清楚了。
之后,供桌被转移到了祠堂内,祖宗们的供牌继续在上头摆着,荣锦被李婆子抱去活动了一会儿,又被老族伯安置到供桌上去了。
荣锦抽了抽嘴角,简直拿她当活体菩萨对待了。
看看,看看,与祖宗供牌同一个等级同一个待遇!
李婆子怕她坐不住,在上头累着了,还拿出小被子铺在供桌上,让她坐在上面,累了就歪着躺躺。
荣锦百无聊赖,闲适地坐在上头静静看着下方,给进来的人一股无形的压力和震慑。
李老头和老族伯等几位村里管事的人安坐在堂下,然后叫外面等待的村民们一个个分别进来问话。
每个人都说说前两天都干啥去了,做的具体活计是什么,有没有人能证明,看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事等等。
被单独问话的人面对大队长和老长辈们首先就心怯了,再有荣锦和几块子木牌的镇场,大多数人都问到什么就老老实实地回什么,一点不敢耍滑头。
连续问过一二十个人,李老头他们成功寻摸出一点蛛丝马迹,开始顺着这点痕迹往上顺藤摸瓜。
看过全程的荣锦不由唏嘘:厉害了我哩大队长,查案子的手法都用上了。
等到全村人都进去被问过一遍后,已经过去了大半天,日头早已升到了当空,到了吃晌午饭的时间。
然而院里没有人动,没人有回去做饭的意向,他们都想尽快地把举报的罪魁祸首抓住,以防他隐在暗地里以后再作妖。
可孩子们还在院外头等着,一个个饿的肚皮呱呱叫,围在院门口朝里面探头探脑,问自家爹娘啥时候回家吃饭。
大人们让他们回家先找块红薯啃啃,这边正忙着呢。
好在李老头那里很快就有了苗头,再顺着查下去就好了,用不着把所有人都拘在这儿。
稍后,大家都被放回去了。
“大队长,举报的人到底是哪个啊?”有些不肯走的村民们追问道。
“你得给我们说说,不然我们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吃都吃不香嘞。”小伙在们也跟着起哄。
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等他们知道是哪个龟孙子出去告的密,非得悄默默去给他套麻袋打一顿狠的不可。
太没有集体精神了!
他一颗老鼠屎坏了李家村一锅好汤,必须得抓出来做个典型,让大家都看看做坏事的下场才行。
李老头打断了他们的蠢蠢欲动,说已经查出大致的怀疑对象了,虽然还没最终确定,但种种迹象看下来也八九不离十了,揪出罪魁祸首是早晚的事。
但是他希望那个人能站出来向大家自首,向列祖列宗和小神仙忏悔,勇于承担,好好赎罪,而不是像地沟里的老鼠一般躲在背地里。
要知道,伤害到小神仙的人都会遭天谴的,真心悔过或许还有重新做人的机会。
留着不走的人听了这么一番规劝后,纷纷点头称是,又义愤填膺地批判了一通罪魁祸首,然后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开。
李麻子脸面黑胀,他也想赶紧走,不然总感觉像是被什么盯上了。
特别是还在这种祠堂的地方,让人很是幕拧�
不过麻子娘不肯走,执意留到了最后,等其他人都走了,她拉上李麻子去跟李老头陈情。
“大队长,小仙女给咱们带来了大丰收,是大家伙的大恩人,我家麻子是绝对做不出那等子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事啊。”
“你可一定要查清楚喽,还我儿一个清白。”不然还咋说媳妇嘞。
麻子娘满是心酸地恳求道,弯下腰连连给李老头老族伯等人作揖。
知道了点情况的李老头等人对视了一眼,看向唯唯诺诺跟在后面的李麻子。
他们确实查出了点情况,种种蛛丝马迹都指向李麻子,举报的人是他差不离了。
不过因为没有具体的证据能证明,这件事还有没最终定论。
接下来他们会重点查探李麻子,把他最近一段时间的活动扒拉清楚了,不信找不到证据。
只是可怜麻子娘一片慈母心,这会儿坚决维护儿子,等真相大白那时怕是会承受不住的吧。
李老头叹了口气。
麻子娘确实是可怜,但李麻子做的事却让人可怜不起来。
如果不是他们孤儿寡母的,按说在发现了疑点后就得把人抓起来了。
但是为了防止村里人以为他们是欺负弱小,只好先按兵不动,等抓住了李麻子小辫子再说。
同时也希望李麻子能自己出来承认,好歹是一个村的人,看在他已经遭了天谴和他那去世父亲的份上,队上还能减轻点处罚。
不过看李麻子刚才的表现,想让他自首大概是不可能的,等抓住了逃不过一场重罚。
老族伯怜悯的看了眼麻子娘,到底是没说啥,打发她走了。
……
麻子娘佝偻着腰蹒跚地往家走,着急赶回家给李麻子做午饭,可不能让儿子饿着了。
但走到半路,麻子娘突然停下了。
“儿啊,我想想咋感觉不对劲嘞。”
麻子娘想着刚刚大队长和他叔爷的态度,还有说话的语气眼神等等,仔细琢磨起来,咋看咋有问题啊。
她当了这么年寡妇,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到大很不容易,也不是没有一点眼色的蠢人。
当时因为关心着儿子不觉得,现在回想起来,大队长和老族伯像是在暗示她啥事?
麻子娘明白过来后眼皮子跳了跳。
“麻子,你跟娘说,那事真不是你做的?”麻子娘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李麻子浑身打了个激灵。
还记得小时候每当他调皮捣蛋犯错时,他娘就改口喊他麻子不喊儿了,紧接着的就是……
李麻子无意识地蹭了蹭屁股,竹笋炒肉可不好吃!再说这事他已经不敢承认了,老娘都不能告诉。
“娘,我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咋会干出那种事哩。”他悻悻地狡辩道,低着头不敢看他娘的眼睛。
麻子娘浑浊的眼睛中厉色褪去,神色慈蔼了下来。
“娘信你。”
“你要是真做出那样的恶事,娘就先打断你的腿给村里谢罪!”
前一句说的让麻子眼睛泛红,后一句直接把他吓得一哆嗦。
李麻子:“…………”更不敢说了。
麻子娘转头继续蹒跚地走着,嘴里嘀咕着再去找媒婆的事,还得给儿子娶房媳妇,这事不办了等以后她到地下都不安心。
“娘啊,我现在黑成这样了,哪个姑娘还能相中我?咱们别白忙活了,我娶不上媳妇的。”李麻子又被他娘戳到心窝子,眼泪唰地冒出来。
他不仅为他以后打光棍儿的人生哭泣,还因为在祠堂里被吓得,一直担心被揪出去而绷着一根弦儿,现在终于缓过神释放出来了。
麻子娘不知道,还以为他自怨自艾,是委屈的哭了。
她也跟着红了眼眶,擦了把辛酸泪,安慰儿子说一定能找到个不嫌弃他的好姑娘。
现在黑是黑了点,但是麻子脸对应的也看不出来了啊,一得一失,说不得真能找个不嫌人黑的儿媳妇回来。
不然瘸腿儿的,歪嘴儿的,做了寡妇带着拖油瓶的也行呐。
麻子娘念念叨叨了一路,说是吃过饭就去找媒婆,趁着家里粮食多赶紧把媳妇娶过来,说不定今年还能怀个娃。
李麻子:“…………”他咋掉价成这样了。
等到下午,麻子娘提溜着一坛咸菜去拜访村里的媒婆,李麻子在家搞起了事儿。
他烧了锅热水,摘来一篮子皂豆角,关起门使劲搓身上的黑皮,想把它洗掉。
结果预想的目的没达到,头上残留的枯毛儿给弄掉光了,让李麻子欲哭无泪。
然后更惨的是,他发现往太阳底下一晒,身上被劈黑的皮开始一块块皲裂,顺着纹理边边角角翘起来,手一撕就能撕下来,露出里面粉嫩的肉。
过程中疼的李麻子哭爹喊娘怀疑人生,躺到地上直打滚儿。
吓得他以为快死了,冲出去跌跌撞撞地爬到李老头家自首求救。
第22章
李麻子满脸血的爬上门; 照实将开门的李治民吓了一跳。
他还以为遇上了妖怪,嗷的大喊一声,猛地将门拍上了; 捂着胸口赶紧往回跑。
李麻子被扑面而来的门板啪叽撞到了地上,塌鼻头立马就肿的老高; 门上也留下了一个血印。
“大队长,救命啊; 大队长…小仙女……救命啊,我要死了呜呜呜”他干脆爬过去巴着门槛痛哭流涕地哀嚎起来。
屋里的李老头听到动静出来; 就见到小儿子跟窜天猴似的跑过来,一脸惊吓过度的样子看起来怂的很; 他眉头一皱当即训斥了两句。
“三儿你那是啥样子?福娃都这么大了; 你咋还跳跳脱脱没个当爹的样儿?”其实李老头十分怀疑小儿子是走了哪路狗屎运,竟然能当上小神仙的亲爹。
当头被训一顿,李治民有点懵逼。
他闺女才将将满月嘞; 啥多大了; 他咋没个当爹的样儿了?
委屈的念头一闪而过,随后顾不得多想,赶紧给李老头说刚才见到的恐怖一幕。
“爹,我听到有人敲门去开来着,结果你猜怎么着?有妖怪啊啊!”李治民说着回想到刚才猛然见到的那幅画面; 血肉模糊的脸; 黑漆漆的看不出个人样儿……我去; 难道是个脱皮的妖精?!
谁知李老头听他说完直接照头来了一巴掌; “妖精你个头!青天白日的哪里来的妖怪?”
“咱家有小仙女坐镇,你这个当爹的就别瞎嚷嚷地丢人现眼了,去给福娃采花瓣儿去!”
“哦…”李治民心头那股子惧怕直接被李老头骂下去了,应了一声后却不敢再去开门,磨磨蹭蹭地跑去杂物间去找竹篮铁铲子。
李治国和李治富哥俩也闻声出来了,兄弟三个本是要上山一趟的,刚才他俩回屋换旧衣裳,马上就要出门。
“爹,门口外面喊啥呢?”李治国背上竹筐,朝堂屋里瞧了瞧,担心道,“鬼哭狼嚎的,别吓着了福娃。”
“刚才已经吓着三儿了,我去看看是哪个在咱家门口作妖子。”李老头敲了敲旱烟杆儿说道。
“我去吧,爹你歇着。”李治富刚在水井边洗了把脸,距离大门近,站起身三两步走过去拉开了门。
“哟嚯!”一个血人儿当即扑了进来,差点砸他身上,李治富反应迅速地躲开了。
“大队长,大队长救命啊…”地上的人黑溜溜地哭叫,身上裸露在外面的地方还冒着血呢,虚弱地喊完这句后就趴在那儿没声了。
大开的门板上残留着几个巴掌印,血淋淋的。
李治富忒大的胆子这回也被吓了个正着,卧槽,怪不得三弟怪叫着妖怪,这这这到底是人是鬼?
“啊,鬼啊啊——”王月琴端着盆出来正要洗衣服,打眼一瞧地上躺着的那坨,立马尖叫起来。
“媳妇,咋啦咋啦?”李治民挎着竹篮子小锄头等东西跑出来,连连询问。
然而等看到那个看上去血肉模糊的人形东西后,立马跳了起来。
“啊啊啊啊!鬼啊!!!”小夫妻俩互相抱着齐齐尖叫出声。
李治富掏了掏耳朵,惊吓过后看清地上是个人,哪来的什么妖怪鬼的。
李老头上去敲了李治民两烟杆子,“闭嘴吧你,那就是个淌血的人,老鼠胆儿!”
李治民捂着嘴两眼惊恐地唔唔着摇摇头,王月琴脸上爆红,感觉也被公爹间接地训了。
家里其他人此时也都被惊动,全出来了。
赵凤仙不明所以,但是看着三弟妹又羞又怕的不知道发生了啥事,于是先过去把人送回了他们屋。
钱春娥胆子大,要跑上去看,被李治富拦住挡在了背后。
李婆子也抱着荣锦出来了,院里一惊一乍的,在屋里都能听得到。
荣锦扑腾着伸头瞅了眼,哎哟,熟人呐。
李治国放下竹筐,上前用脚挑了一下将人翻过来,那黑的跟碳似的家伙不是李麻子是谁,只是这家伙啥时候变成秃头了?
而且身上像贴着蜘蛛网一样,皮肤裂成了一块块的,冒着血丝儿哩。
“爹,是李麻子,都别怕,这个人是李麻子!”李治国看清后朝其他人摆了摆手。
钱春娥好奇地从丈夫身后伸头瞧,也被地上那坨搅恕�
血糊糊黑漆漆一个人,地上还有爬行的痕迹,沾着血呢,他们家大门上也贴上了几双血红的手印,可不就跟恶鬼上门讨债一样嘛。
“李麻子咋成这样了,还跑到咱们家来吓人。”她哆嗦了一下奇怪地问道。
“不会是……遭了天谴吧?”李治民回过神来,躲在他家大哥身后一边偷偷地瞧,一边小声嘀咕道。
李婆子看那样子挺凄惨的,想着以往小伙子虽然丑但也是一条活蹦乱跳的人命不是,若是在他们家出事了,麻子娘以后可咋过哟。
“先看看人有没有事,既然跑上门了,好歹咱给救救。”李婆子说着不忍地撇过眼,真不敢再看了。
李治国上去探了探口鼻,说是还有气,估计是晕过去了。
他看向李老头,爷四个互相打着眉眼官司。
李婆子还不知道上午开会彻查的结果,不然以她对荣锦护犊子的强势劲儿,这会儿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哪里还会愿意救人。
爷几个心里摇摇头叹口气,准备先把人弄醒问明白啥情况,不然没郎中没药对症的也救不了啊。
说来都是片刻间发生的事,李老头反应过来后立即去井边打了一盆水,过来直接泼在了李麻子脸上。
本来李婆子看到后还想说两句,但是李麻子醒来后的话让她立马气炸天,彻底黑了脸。
一盆温凉的井水泼下去,冲掉了李麻子脸上的血迹,也把他唤醒了。
“治国大堂哥,救、救救我,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李麻子艰难地抓住李治国的裤腿,鼻涕眼泪满脸地哭诉道。
“告密是我去干的,呜呜呜,是我举报的,我真的遭天谴了,我要死了,救救我呜呜呜”他老老实实地忏悔着。
李老头唉声叹气,看着李麻子的目光很是复杂,既在预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李治国三兄弟早就知道了,有所准备,听到他的承认后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爽歪歪地出了一口气,同时想到一句老话。
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李麻子不学好搞什么举报一个村里的人,还是他们村的镇村之宝小神仙,他们家的小仙女福娃,差点给全村带来麻烦,还不知悔改,这下摊上事了吧。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钱春娥乍舌,没想到举报的事竟然是一向自卑胆小的李麻子干的。
荣锦握了下小拳头,啊啊吱了一声。
早前开会时躲躲闪闪地何必呢,还不是自己个儿承认了,那会儿还有机会减轻处罚,现在嘛,看来他自己都要把自己作死了。
李婆子不敢置信地呆楞住了,根本没想到那事儿是李麻子捅出去的。
说来她跟麻子娘还有点远房亲戚关系,平时对他们孤儿寡母的多少都会有些照应,不成想竟然照应出个白眼狼出来!
荣锦的出声惊醒了她。
李婆子气得直打颤,要不是记得宝贝孙女还在怀里,她早就在反应过来后扑上去了。
“老大家的,你出来。”李婆子忍着怒火,看上去十分平静地叫大儿媳妇。
但是荣锦看到了,这位奶奶眼中冒着火,胸脯起伏不定,说话时还咬着后牙槽,显然气得不轻啊。
赵凤仙哎了一声从屋里出来,王月琴期期艾艾地跟在她后头,他们在屋里也听到了,此时看向李麻子的目光真是恨恨的。
李婆子将荣锦小心地交给了赵凤仙抱着,至于孩子亲娘王月琴,李婆子对她不抱期望,管好她自己就行了。
荣锦睁着琉璃眼看着这位奶奶,这是暴风雨要来的前奏啊。
李婆子正憋着气儿呢,见宝贝孙女看她,牵强地扯起一抹慈爱的笑容,转过身后脸上立马冷了。
李老头这边已经上去查探李麻子的具体情况,发现他没伤着筋骨,里头的脏腑应该也没事儿。
但就是当初被雷劈的黑皮裂成了蜘蛛网状,还开始翘皮出血,看上去很可怕,其实不致命,一时半会的只要血不流干就死不了的。
而蜘蛛网似的伤口虽然渗血,但量很小,只是血淌开了看着很多的样子,没个儿把天的,完全不用担心血流光。
见此,父子四人先松了口气,不用担心这货真翘辫子了。
李麻子现在瘫在地上软趴趴的起不来,声音那个虚弱的,完全是他自己把自己吓得。
“大队长,叔啊,救救我,我就回去洗了个皂水澡,日头一晒咋就变成这样嘞?呜呜呜我知道错了,我不想死呜呜呜”李麻子声音凄楚,头朝着荣锦的方向嘭嘭地磕着。
李老头看他自作自受的这副惨样儿,也是又恨又心累的,“你说你乱举报个啥……”损人还不利己。
话没说完,李婆子捋着袖子过来了。
“起开,我跟这小子说道说道!”李婆子上来推开老伴儿,本想揪李麻子的头发把人拽起来,手摸上去才发现这家伙竟然成光头了!他娘的揪不着!
没头发,索性就拽着衣领。
李婆子力气不小,两手揪着李麻子身上的补丁破布衣裳,一下就把人拎了起来,跟拎小鸡崽子似的。
“婶,我都快死了,你温柔点…”李麻子踉跄地站住,呜呜咽咽地要求道。
李婆子照他光头上照实打了几下狠的,怒火中烧,“我温柔你奶奶个腿儿!”
“叫你不学好!叫你去举报!叫你欺负我家福娃!叫你……”李婆子发泄着怒气,每说一句就啪唧拍一巴掌。
李麻子哭着求饶,不敢反抗,慌乱地用两只手支应着,捂了光头被打脸,捂了脸被打光头,狠狠被修理了一顿。
第23章
李老头等人装模做样地上前劝了劝; 等李婆子出了那口气才把人拉开。
“别打了,看他身上的血都蹭脏你衣裳了,沾了血腥气还咋抱福娃。”李老头劝着拉开人。
要说其他的; 李婆子估计还要再教训一会子,但一旦涉及到宝贝孙女; 她就立马消停了。
看身上确实脏的不行,她瞪了一眼鼻青脸肿的李麻子; 赶紧回屋换衣裳去。
接下来,轮到爷儿四个审问罪魁祸首了。
这会儿不用李老头几个多说什么; 李麻子老实交代了告密举报的始末,以及他那样做的缘由。
说来都是相亲惹的祸; 李麻子去山里边相亲那次; 因为跟李小六碰上,不仅被对方压了一头,最重要的是还直接弄没了相亲对象。
人家女方家的姑娘看上了无论是穿衣打扮还是个头都比李麻子出挑的李小六; 对破衣烂衫的李麻子看都没看一眼; 嫌弃的很。
李麻子灰溜溜地被媒人打发回来后,咋想咋憋屈。
他感觉要是李小六没有突然一反常态打扮的人模狗样儿的,说不定人家姑娘就选他了呢。
过后,他为此一直关注着李小六家,看他家啥情况; 咋地忽然有本事置办体面衣裳了。
大家都是穷的叮当响; 新分的粮食也差不多; 平时谁身上的补丁不比谁的少。
这突然来个不一样; 一下就把他比下去还抢了未来媳妇,李麻子可不甘心。
于是这么一关注,等到李小六顺利娶了媳妇回家,办了简单的酒席,李麻子也在席面上知道了点所谓的内幕。
原来是大队长家帮着李小六收拾齐整了,借了光鲜的衣裳还给了双布鞋呢,不然六子那个傻蛋咋会想到捣拾捣拾自己个儿?
想捣拾他也没那东西装扮不是!
就因为大队长家掺了一手,李小六人模狗样地去相亲,正好把他的机会抢走了,李麻子又羡慕又嫉妒。
最后,他看着新婚后成双成对好不快活的李小六和他新媳妇,恨的不行。
特别是村里有些人还拿他们两个比,说什么之前都是光棍汉,你看人家小六子都结婚娶老婆了,你麻子还打着光棍儿,估计这辈子都得光着嘞。
麻子娘难免听到了几次,回到家偷偷抹泪儿,道是她当娘的没本事,没给儿子说来媳妇,还在村里被人嘲笑。
李麻子看见了心酸又心疼,可怜他们孤儿寡母在村里没个帮衬的,现在还得受人挤兑欺负。
心疼老娘外加不忿之下,李麻子被村里说闲话的人再一刺激,热血上头,一个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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