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论修仙大学的转专业可能性-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作者:玄知
文案:
此文又名《修仙大学转修实录》、《法皇》。
从剑系一姐到法系一姐的故事——
莲华界有个传说:他们的温(zhuang)文(bi)尔(ru)雅(feng)的法皇陛下,原本是个凶残可怕的剑修……
长孙仪表示,心很累。
明明前一天还是昆山剑派的剑道绝才,后一天就成了人人喊打的叛门逆徒。
明明前一天还是惩奸除恶的正道英侠,后一天就成了包藏祸心的魔道奸细。
明明前一天还是平易近人的内门首徒,后一天就成了残害同门的杀人凶手。
剑骨俱废,亲友相残。
然而最悲惨的是,被个学法的病秧子捡回了无相山……从此开始了背书的苦逼日子。
*
多年后,有人采访法皇陛下。
“请问从云端坠入泥潭,再从泥潭爬上云端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长孙仪:“我从云端下来过吗???”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爽文
主角:长孙仪 ┃ 配角:蔺如霜、凤无惜太多了懒得写 ┃ 其它:
第1章 问罪(一)
“一罪——”
“盗取圣剑。”
月悬峰庄严恢弘的执法堂内,昆山剑派四位顶尖剑修齐聚一堂,缀天峰的掌门道合元君望了眼堂下的人,又与身边站着的分地峰主韩朴对视了一眼。
而二人前方,一前一后则分别站着月悬峰主兰清微,九枝峰主段无尘。
四峰齐聚,宣读罪名的执法弟子额上隐隐沁出冷汗,却还是咬咬牙,一口气念了下去。
“二罪——”
“勾结魔修。”
殿内其余在场的弟子倒吸了一口冷气。
“三罪,残害同门。”
三件重罪,历历数来,字字铿锵。
长孙仪被迫弯膝跪地,心道:遭!
被押进殿内的时候特意留意了一番,整个执法堂也不知被下了多少层禁制——这阵仗,恐怕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果真是动真格了,昆山五峰,除了星落峰受伤修养的道灵元君,缀天、分地、月悬、九枝四峰之主都来了,在场的也都是这四峰的核心弟子……
可最糟糕的也就是这点。
虽然同辈之中,属她修为最高,又最没架子,对请教之人不吝指导,可以说极得人心,因而昆山弟子人人都叫她一句大师姐,但她并非缀天峰掌门道合元君的弟子,而属星落峰一脉,师从掌门师妹道灵元君,到底名不正言不顺。
此次论罪,其余四峰皆到场,却独独差了星落峰的自家人,想也知道必不能善了。
盗取圣剑、勾结魔修、残害同门。
这三罪,无论哪一件单独拎出来,都尚存疑虑,犹可周旋,可惜连在一处,相互关联,就不由得使人毛骨悚然,心生猜忌。
如果昆山剑派的大师姐早就已经勾结魔修,那么这么多年来,她的一举一动是否都别有目的?盗取圣剑又是否为魔道指使?
掌门道合元君立在堂上,心中的怀疑忌惮来回翻转,怎么也压不下来。
堂堂的昆山首徒,绝代剑才——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肃穆冰冷的执法堂内蔓延,上首的兰清微凤目一凛,冷声一喝:“长孙仪,你可知罪!”
身为执法堂的执法长老、月悬峰之主,兰清微向来以严苛面目示人,纵是长了一张清艳出尘的芙蓉面,昆山弟子也多惧怕她的威严。
随着兰清微的一声高喝,堂内诸人从沉思中回神,纷纷把眼神投向今日的主角——
长孙仪沐浴在兰清微冰冷的目光下,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这三个罪名,哪一个都不能轻易辩解,光是第一条就几乎让她浑身长了嘴也说清。
谁知道圣剑竟然自个儿跑到她剑府里来了!
所谓剑府,乃是剑修体内开辟,供灵剑存放的一处身内芥子世界,一般而言,剑修的剑府是只能存放自己的本命灵剑的。
可谁知半月前,她在洗剑池涤洗本命灵剑时,冷不防莲华圣剑就从剑池中央飞了出来,蹿进了她剑府里!
圣剑所在,自然是下了层层禁制的,寻常弟子莫说进洗剑池了,百里内都无法靠近,同辈弟子中,也就只有修为威望最高的长孙仪,才有此殊荣,畅行无阻。
这第一罪,如何脱?
难道要她说“圣剑看她亲切,只是来她府中做做客” ?
这话说出来,别说他们信不信,依兰凊微这严苛的性子,就要一巴掌打下来了!道微元君向来恼她镇日嬉皮笑脸没个正行,带坏自家好徒儿,眼下问罪,自然丝毫不留情面。
瞥了眼迟迟不开口的长孙仪,段无尘笑着打圆场:“兰师妹,你先别着急,到底要给长孙师侄一个自辩的机会。”
昆山五大主峰缀天、分地、月悬、星落、九枝各成一派,但除分地峰的韩朴辈分高了一辈外,其他四峰峰主乃是同辈,段无尘性子向来温和,与各脉都有交情,兰凊微也不能不给他几分薄面。
长孙仪不动声色地看向负手沉凝的掌门道合元君,眼底泛起微不可察的嘲讽笑意,左右按着她肩膀的弟子得令松开压制的手,她也没动:“诸位师叔,此刻圣剑确实在我剑府内。”
兰凊微哼了一声:“你想说什么?”
长孙仪笑道:“我想问师叔一句话,若圣剑确实是弟子所盗,此刻既然被抓了个现行,弟子将它交给师叔,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是不是能将功补过?”
兰凊微怔了一下,冷声道:“自然。”
虽说道微元君的严苛是出了名的,但她赏罚分明也是出了名的,她为人刚正,却非不近人情,听长孙仪这么一说,面色倒和缓许多:“既然你知错了,那就把圣剑交出来吧,圣剑贵重,不容有失。”
这三百年来,昆山剑派在莲华界各派之间的声望可谓是达到了巅峰,被五大上宗列为五宗之首,原因之一,便在于这把镇派之宝,莲华圣剑。
这是当年以身合道的莲华圣尊留下的七圣器之一。
莲华界以圣尊名讳为名,是为了纪念圣尊舍身祭道的精神。她留下的圣器,各派大能追寻了近万年,然而除了昆山的道灵元君得到的这把莲华圣剑外,其余六者皆无下落,圣剑之珍贵更是可想而知。
甚至有传说称,若得圣剑认主,一步成仙亦非难事。
可惜时至今日,也未有人能使圣剑认主,所以自莲华圣剑被道灵元君带回来后,便一直待在洗剑池之中,受万剑朝拜。
长孙仪无奈道:“弟子知道把剑交出就可以将功补过,如今却还跪在此处,不正是因为,非是弟子不想,而是不能吗?”
她要是能把剑拿出来早就拿出来了,至于还让这祖宗一直待在剑府里吗?
一旁仙风道骨的分地峰主韩朴眉头大皱,怒道:“信口雌黄!”
段无尘却略带惊异地“哦”了一声,笑道:“照师侄所言,莲华圣剑是认你为主了?”
他相貌生的温柔清俊,是昆山公认的性子最为和气宽容的剑修,也是公认的最不像剑修的剑修。
长孙仪看他一眼,眼神中竟也带些诧异:“段师叔说笑了,弟子自认没这个本事让圣剑认主……多谢师叔给我自辩的机会,我只是想让兰师叔知道,弟子如果有这个本事盗取圣剑,自然也有这个本事让它出来。可我无法操纵圣剑,盗剑之名未免太过武断,说不准就是圣剑在洗剑池呆腻了,偶然兴起来我府中做做客……”
段无尘似笑非笑道:“做客?这个说法倒新奇。”
韩朴冷冷道:“段师弟,这等胡言乱语,何必理会!圣剑做客?笑话!”
沉默良久的掌门道合元君终于开口:“若是认主,也未尝没有可能。”
段无尘轻笑一声:“但若说认主,却不见长孙师侄——一步登仙啊。”
他提这种没影的传说,想来也是不信莲华圣剑是认了长孙仪为主。
韩朴也跟着冷笑反驳:“长孙仪多年洗剑,不见莲华圣剑认主,怎么偏偏这一回认主了?而且又这么巧,就在星落峰的魔气爆发之后?若不是勾结魔修用了邪术,就是她暗中修炼魔道功法,恐怕她对圣剑,觊觎已久了!”
有盗取圣剑的罪名在前,所谓“勾结魔修、残害同门”似乎也成了长孙仪早就心怀歹意的证据。
自星落峰冲天魔气爆发之后的半个月以来,门内弟子多有死伤,星落峰一脉自然是执法堂监视的重点,执法堂查了许久,却仍然不见眉目,道合元君等人虽怀疑是门内有人魔修作祟,但到底怀疑不到长孙仪身上。
以她的功绩地位,这种没有确切的证据的罪名自然和她扯不上干系——可坏就坏在圣剑不请自来,让一切矛头都直指向长孙仪。
的确,如果不是在星落峰魔气爆发之后发生此事,以长孙仪的天资,圣剑认主也未必没有可能,而圣剑若真能在她手中发挥效用,于光扬昆山剑派亦是有益。
可惜时机不对,她身上的嫌疑洗不清,事关圣剑未来,昆山不会容情。眼下她拿得出圣剑,自然一切都好说。
“争论无用。”兰清微见几位师兄各持看法,思索片刻,冷声道:“长孙仪,你若此刻请出圣剑,还能从轻发作。”
长孙仪摊手道:“师叔当真抬举弟子了,弟子若能有办法请出圣剑,此刻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兰清微冷冷道:“既然你请不出,我替你请!”
她素手一掐指诀,本命灵剑自剑府彪射而出,霎时漫天剑影齐发,直射站在堂下的长孙仪——
“认主与否,也不冤枉你,以事实辩驳吧!”
昆山五峰之主修为无一不在分神之上,兰清微含怒一击,虽意在试探,却未曾留手,何况剑修之能,越级而战绝非笑谈,长孙仪不过金丹大圆满的修为,怎敢硬接?
眼见剑影逼至眼前,一刹那的威压压得长孙仪额上冷汗叠出,她剑指结印,体内剑气自发成罩,却在顷刻间被庞然剑气破开。
气浪轰然炸响,元极殿内的琼玉地砖禁不住猛裂的一击,乍然碎裂飞散,自长孙仪颊边擦过,划出三道鲜明的血痕,长孙仪随气浪倒退数尺,半跪在地。
她伸手抹去唇角的血迹,苦笑:“兰师叔,你下这么狠的手,是怪弟子先前偷喝了您珍藏的佳酿?”
她的本命灵剑凝尘早被没收,体内剑府中莲华圣剑亦好似睡着了般,不为所动。身为一名金丹期的剑修,在分神大能的一击下,有剑许能挡下一二,然而无剑可用,她也只有吐血的份儿了。
兰清微不妨她还有心思油腔滑调,禁不住怒上眉梢,欲再动手,却被段无尘拦下:“师妹,此刻可不是你教训晚辈的时机。”
段无尘说到这里,向一直沉默不言的掌门道合元君看去:“掌门师兄,你怎么看?”
兰凊微含怒一击,可未曾留手,长孙仪却仍是硬扛着不召出圣剑,也许圣剑确实不能为她所驱,也许是她铁了心不肯交出。
但无论是哪一种原因,也仅只于此了。
长孙仪交或不交,圣剑是一定要拿出来的,不管用哪种方式。
韩朴也跟着看向道合元君:“道灵重伤闭关,不能教训弟子,我们也该替她管教一二,给她弟子改过之机,然而长孙仪不知悔改——”
“勾结魔修、残害同门在前,盗取圣剑在后,罪愆深重,不可轻饶!”
第2章 问罪(二)
折腾了这么久,总算到了正题。
连日的死伤使得门内人心惶惶,而无圣剑镇压的洗剑池更是有所异动,各脉老祖对此颇有异议。
不管长孙仪如何得人心,也不管她天资如何,到底不过是个金丹期的小辈,得失权衡不必细说,一个长孙仪,还不值得他们抗下这些压力。
道合元君沉声道:“既然如此……”
长孙仪打断道:“掌门师叔,无凭无据,您当真要定我的罪吗?”
虽是这么说,她在来此之前心中就早已有了定论,只是仍怀抱一线希望,不信他们为了一把谁也不认的“圣剑”,颠倒黑白,不问是非。
韩朴冷然道:“圣剑在你剑府内,就是最好的证据!”
长孙仪抬眸:“那么,诸位师叔认为我会为了一把不能用的剑勾结魔修、残害同门是么!”
最后一句,隐隐有恻心之意。
昆山修剑百年,而至如今,各脉虽有隔阂,年轻一辈弟子之间却都有交情,从入门之始,一同修炼一同游历,她能走到今天,亦少不了长辈的教导,叫这几人一声师叔,她是真情实意的。
可是——就是一把剑,就为了一把剑!
好一把莲华圣剑,硬生生劈开这一团和睦,劈开这同门相亲的假象,暴露出埋藏在煌煌名门大派下最深层的不堪!
兰凊微皱着眉头张了张嘴,终是无言。
“谁说没有证据?”
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传来,众人朝声音来处看去,只见韩朴身后一个眉目灵秀的黄衫少女朝他们行礼:“诸位师叔,盈儿有话要说。”
韩朴略带惊讶:“盈儿?你要说什么?”
“伯父。”自称“盈儿”的少女是韩朴的亲侄女:“我……”
韩朴见她一脸忐忑,安抚道:“本尊在此,你大可直说,不必担心。”伴随这句话的还有他向长孙仪投来的冰冷眼神。
长孙仪倒不在乎分地峰主的冷眼,左右到了这个地步,除非师尊出关,否则她免不了要担上这些罪名。
何况韩盈的要说的话……确实是证据,还是她无可抵赖的证据。
当时心软,怜香惜玉留她一命,此刻却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长孙师姐,你还想隐瞒吗?”韩盈上前几步,紧盯着对面的长孙仪,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姿态看起来正气凛然:“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少女衣袖一掀,莹润如玉的小臂上一抹深深的剑痕:“想必众位师兄弟,都不会不认得凝尘剑的招式吧?”
凝尘是长孙仪的本命灵剑,彼时学成下山,她在骧阳魔窟仗剑救下三千百姓,荡平骧阳无数妖魔,凝尘一剑成名,昆山门下,人人都认得这把紫色的灵剑,这个好穿紫衣的女剑修。
可是修道之人,再大的伤口也留不了几天,何况长孙仪当时留了手,这伤早该好了才是,痕迹留至今日,打的什么算盘可想而知。
长孙仪一时间心灰意懒,不再说话。
却听兰凊微沉声道:“你手臂上这一剑,并不曾伤及要处。”
她虽厌及长孙仪为人轻浮,却最讲证据,长孙仪的其他两项罪名有待商榷,今日众人的目的还是要取回圣剑,兰凊微并不忙于给她定罪。
莲华圣剑不容有失,他们赌不起,昆山更赌不起!所以她同意审问长孙仪,拿回莲华圣剑。可是这不代表她不会给长孙仪申辩自证的机会。
但是她这么想,却不代表其他人也是一样。
“兰师叔,韩师妹所言不虚,只是另一处剑伤在她心口,女儿家不便示人罢了。”
一道冷淡的嗓音响起,道合元君犹在沉凝,却没料到自家徒弟倒站了出来,开口就是指证长孙仪的罪名。
长孙仪脸色突然变得玩味:“原来是靳寒……师弟,怎么?你也要来作证?”
证明她勾结魔修、残害同门?
面如冠玉的冷漠青年看都没看她一眼,径自道:“长孙仪一击不成,被韩师叔赐给韩师妹的灵器挡下,欲再下杀手时被我发现拦下,这一道剑痕才落到了韩师妹的手臂上。”
若是站出来的是别人倒算了,却是靳寒,道合元君脸色微变:“寒儿,你可知道你说的是什么?长孙仪她……”
他这弟子性子冷,天赋却是一等一的,虽说修为比不得长孙仪,然以他的资质,也不过时日的问题罢了。
韩盈见了靳寒出头,眼波一转,雪白的脸颊上悄然爬上红晕:“若非靳师兄相救,盈儿只怕此刻早已成了长孙师姐剑下一缕冤魂了。”
“冤魂”二字,分明怨怼。
长孙仪听他们摩口膏舌,肆意污蔑,忍不住大笑:“靳师弟,好一张嘴,好个英雄救美!你为什么不说,我为什么要对韩师妹……”
“下手”两个字还没说完,靳寒就冷冷打断:“自然是因为我和韩师妹撞破了你和魔修勾结的真相,你怕事迹败露,痛下杀手!”
长孙仪笑意一收,半晌,叹了口气,这下她是真的不想辩解了。
连靳寒都能面不改色地说谎,那么她的自辩还有什么意义?
韩朴捋捋胡须,脸色一沉:“盈儿,此事你怎么不曾对我说——”
韩盈微微低头,好不可怜:“长孙师姐毕竟是道灵师叔的关门弟子,我不想让伯父为难。”
一派的善解人意。
“弟子发誓,所言非虚。”靳寒对上道合元君的目光,面色不改:“我若不出面作证,恐怕今日无人能定她的罪,昆山门下弟子多受此人蒙蔽……”
他回过头,冷冷看着长孙仪:“谁料温和宽善的面具后,只是一张写满阴谋算计恶毒嘴脸罢了。”
靳寒身为掌门首徒、执法堂的首席弟子,证言的可靠性自不必说,此话一出,殿内就起了争端,门内弟子吵成一团,兰凊微施了好几回禁言术,众人方才再度安静下来。
长孙仪在门内声望甚高,连执法堂定下她盗剑之罪,门内都有替她不平的弟子,若无此事,待长孙仪成就分神,接手掌门之位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这样一来,身为掌门首徒的靳寒,地位便颇有些尴尬了。
道合元君对这唯一的弟子自然心疼,想来想去,靳寒不善说谎,长孙仪也不曾辩解,韩盈身上的伤恐怕确实是她所为,纵使届时道灵出关,他也有交代。
只可惜了长孙仪,以她的天资和平素温和的性子,原想着弟子与她结为道侣也是一桩幸事……
罢了罢了。
道合沉默良久,终是道:“此事,一概交由执法堂处置罢。”
当下兰凊微也不好再言,她接过昆山令,见道合元君离去,转身道:“既然如此,长孙仪,你可还有话要说。”
长孙仪淡淡道:“我便是说出韩师妹受伤的真相,有靳师弟在,恐怕也成了我颠倒是非。”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早就明白,今日不会有人给她自证的机会,事情还没查清楚便急哄哄地要定她的罪。真正的祸端,还是她剑府内的莲华圣剑。
一步成仙的诱惑,谁能抵抗?
莲华界除了一个据说以身合道的莲华圣尊,万年来再无人飞升过,若圣剑未曾对任何人表达认主的意图,有心人尚可压制,可惜它却有认长孙仪为主的意向……
那么,既然能认她为主,那么自然也能认其他人为主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只听上首韩朴道:“兰师妹,这等叛门贼子,还请你万勿心软。”
兰凊微不言,段无尘叹了口气,眼带悲悯:“有此逆徒……若是道灵师妹得知此事,难免伤心,依我之见,还是瞒着她为好。”
长孙仪也跟着叹气:“是呀,兰师叔,若师尊知道这件事……”
听长孙仪提及道灵元君,兰凊微原还略带几丝迟疑的眉眼瞬间一沉:“孽徒,不必提你师尊!念在你多年来为昆山立下的功劳份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执法堂弟子听令!废其剑骨,开剑府……请回圣剑!”
“长孙仪——逐出昆山!”
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长孙仪仍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慢慢沉了下去。
长孙仪记得,她入昆山,已经一百二十年了。
十年筑基,不到百年结丹。
也曾是人人歆羡的天骄。
休说昆山,整个莲华界这样的天才,也是屈指可数。更遑论剑修的战力,长孙仪原本的真实战力,恐怕不下于元婴。
然而……
剑骨一废,她便终身再也走不了剑修之路。
剑府一开,金丹即碎,百年修为尽化烟云。
修为一废,大限即至,这个处罚,与死何异?
第3章 逃离
长孙仪忍不住想笑,伴随这讽刺笑意而来不仅仅是尘埃落定的酸楚,更是不甘和悲愤!
百年光阴!百年修剑!昆山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兰凊微不再看她,而是转头吩咐弟子执法惩行,靳寒上前一步,主动请令:“兰师叔,由我来吧。”
他虽出身缀天峰一脉,却在结丹之后入了执法堂,以他的天资修为,自然是当之无愧的首席执法弟子,处罚交由他来施行,倒也名正言顺。
兰凊微复杂地看他一眼,骈指一点,顷刻封了长孙仪丹田:“好,就由你来行刑吧。”说着便大袖一扬,一枚闪耀着熠熠华光的翡翠令牌落到靳寒手中。
长孙仪扯了扯嘴角,感受着周灵力骤然一空,对上靳寒黑沉的双眸,轻笑:“靳师弟,你下手可要轻一点啊。”
都这个时候了,还没个正形,兰凊微眉头轻皱,索性眼不见为净。
靳寒不为所动,抬手一指,执法堂独有的刑枷倏然缠绕而上,长孙仪双手被缚住,长链那端由靳寒一扯,人便不由自主地被带走。
昆山门规甚严,月悬峰的执法堂是门中弟子们畏惧的存在,执法堂深谙杀鸡儆猴杀一儆百的道理,违反门规的弟子皆是在执法台上受刑,令观刑者身有触动,更不敢轻易违反门规。
眼见执法堂弟子押送长孙仪离去,段无尘微微一笑道:“兰师妹,请回圣剑后,是否该再将它奉回洗剑池呢?”
兰凊微皱眉道:“自然。”她探�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