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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封神]端庄的妖妃-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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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看准提接引不顺眼，蛰伏一段时间把人家架空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但是……
如今既然已经心里有了人，我也没那个心思去做那个仓央嘉措，搬那一句不负如来不负卿。
毗卢仙轻轻摸着苏湖背上的毛，苦笑着：“我知道你向来有主见，便是老师……便是通天圣人也轻易改变不了你已经做下的决定。”他轻轻拍了拍苏湖没有伤口的头颅，轻声道，“我再过三个月就自废修为前去轮回，这三个月里……若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你要跑也好要过得更好也成，我尽力去做。”
一边说着，一边撸着苏湖的毛，毗卢仙有些心疼。
手下毛发干枯，四肢无力，双眼被挖的狐狸，比起在金鳌岛上，那只油光水滑的，顶不住大家的威压，不能变成人形只能窝在通天怀里的，又可爱又娇气，被师侄冒犯了还调皮地剥光了人家衣服的小东西……
他们怎么狠得下心动这种手！
隐隐的，毗卢心内多了两分对西方的怨恨。
说好的心内有大慈悲呢？
说好的众生平等呢？
是截教在截取一线生机，是阐教在努力阐明大道，我只看到了你们西方在从东方抢资源。
苏湖转过头来，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看着”毗卢仙。
视野之内依旧是一片漆黑。
她轻声问：“自废修为？为何要自废修为？”
“这事儿你别管了。”毗卢温暖地看着苏湖，笑得尽可能的不那么难过，“你说吧，有没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
眼睛固然是没了，但苏湖就是知道毗卢在看着她。
目光灼灼。
半晌，苏湖低低道：“我信不过你。”
毗卢仙手上一僵。
好半晌，他有些怅然地开口：“可是你只能信我呀。”
阐教那边的人如今就剩下个文殊，文殊的三花是苏湖削的，不找她麻烦都是万幸，怎么会帮她。截教这边，只有定光和毗卢。
定光，是亲手剜了她的眼睛的那一位。
还能如何呢？
苏湖惨然一笑。
“也对。”
毗卢抬手给苏湖喂了颗凡人用的止疼的丹药——更高级的苏湖以现在这个孱弱的身体，也没那个法力去消化：“说吧。”
苏湖长长叹了口气。
“也罢。”苏湖轻声道，“西方，是不是有个人，叫陆压？手底下有个宝贝，叫斩仙飞刀？”
毗卢点头：“你要怎样？”
“师兄只需要想办法让他来给我送个饭就好。”苏湖趴了下去，“当然，道友也可以直接告诉二位圣人小妖想逃，干脆把小妖镇压到一座山一座塔下面永生永世，小妖也没法说什么。”
毗卢拍了拍苏湖的头，虽说被苏湖的话刺得心里一阵一阵难受，却还是说着：“同门一场，虽说人各有志分道扬镳，但这点小忙我还是会帮你的。”
毗卢走之前，握着苏湖现在已经不能使力的爪子，往自己的手臂上狠狠一挠，这才转身离开。
苏湖叹了口气，轻声道：“师兄留步。”
虽说已然告诉自己千百遍他现在与截教再无关系，听到曾经宠爱的小师妹这么开口，毗卢仙还是止步了。
“只怕师兄最近都在忙着转入西方教的事情，没来得及关心龟灵师姐是怎么死的吧？”苏湖柔柔开口，“师兄想知道么？”
毗卢霍然转身看着苏湖。
龟灵……死了？
他这几日一直在叛与不叛之间纠结，后来被准提圣人吩咐说用蚊道人的消息调虎离山引金灵离开，整个过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再后来，金灵回金鳌岛，他的传讯镜的权限被封，三教论坛，他就再也进不去了。
苏湖却感受不到毗卢的眼神，只软软开口，恍惚以前在足球场边上和大家聊天一样随意：“龟灵师姐被准提圣人打的动弹不得，准提圣人心有大慈悲，当然不会对龟灵师姐下狠手，但是那位修为远远不及龟灵师姐的蚊道人，好像并没有学会西方的不杀生教义呢……”
苏湖的声音轻的如同天边的云霞。
“蚊道人，活活把师姐吃死了。”
“准提圣人是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的，恩，没有阻止。”
“其实准提圣人也没有亲自动手打杀龟灵师姐呢，算不上准提圣人破戒杀生的。”
几乎是一瞬间，毗卢仙眼眶都红了。
这便是那所谓心无挂碍，一切是空，有缘者入的西方？
非要夺承影还可以说是为了传教，一定要断了苏湖和承影的联系还可以说是稳妥起见，那这么折磨苏湖逼她转修西方道法算什么，眼睁睁看着龟灵去死几乎是虐杀又算什么？
这便是他要寻的道之所在？
毗卢仙突然好后悔。
因为……苏湖能落到如今地步，他用传讯镜发假消息调走了金灵，也算是罪魁祸首之一。
“师妹……怪我么？”
“小妹不敢怪罪师兄。”苏湖只轻声道：
“只是小妹忍不住提醒师兄一声，您想的慈悲，似乎和他们想的慈悲，并不一样呢。”
第89章
女娲蛇行入大殿，把被搜魂已经搜得神志散乱的几个阐教金仙放了出来。
长长叹了口气。
通天面色一白。
金灵圣母之前也打过预防针——他们刚刚入西方教，未必知道那么多。
“师兄？”女娲看着元始天尊，“他们已经废了，后续如何处置？”
元始天尊直接摆手：“拿去填了北海眼吧。”
广成子一袖子卷了所有人，腾云而去。
碧游宫大殿，再次陷入了死寂的沉默。
好半晌，通天艰难地摆手：“金灵起来，这事儿是被人算计，也怪不得你。”
金灵圣母麻溜儿的就起来了。
却依旧是无计可施。
打破沉寂的是还在闭关养伤，听到小红狐说苏湖失踪了就冲了过来的无当圣母。
无当圣母怀里还抱着她强行从云霄那里抢来做弟子的红狐狸。
无当才止住脚步，小红狐就落了地化成一个扎着总角的小道童，似模似样地对通天拜了一拜，这才用那软软糯糯的萝莉音开口道：“师祖，狐狸姐姐……狐狸师叔丢了这件事儿，弟子可能有办法。”
什么狐狸师叔的修辞通天都不想管了这是无当自己不会教徒弟。
内容才是重点！
——
苏湖又一次从昏昏沉沉中醒过来的时候，难得的没有感觉到寒冷。
很温暖。
温暖的源头，好像是一个人。
苏湖轻咳一声，无比确定地唤了一声：“陆压道友。”
才放下苏湖的食物的陆压后背一僵。
他知道，这狐狸不顺天命，作恶多端，又和西方颇有渊源，接引准提二位圣人亲自吩咐一定要把她带回来镇压，稳妥起见，昊天陛下还亲自借了他的斩仙飞刀前往，这狐狸被带回西方之后，还特地剜了她的眼睛免得她再出什么幺蛾子。
另外也有一点可以佐证这只妖孽到底有多凶残——昨日毗卢仙送饭过后被她狠狠挠了一爪子，气的毗卢仙拒绝来见她，文殊自然不可能照顾这么一只狐狸，截教那边毗卢仙不来，也就剩下了一个定光仙。
定光仙不想见她。
这狐狸法力被废了还身受重伤，不能辟谷，偏圣人又嘱咐不能让她死了，一时之间，西方教中人都有点纠结。
蚊道人倒是想来，但……圣人也不敢让他来。
吃死了那咋办。
到最后，陆压还是记挂着那只因为他的斩仙飞刀最终束手就缚的女妖，他也不是个心狠手辣到底的人，整个流程他都没有参与，不见得对这只传说中作恶多端、极能魅惑人心引人入魔的妖族余孽有多大恨意，所以他送饭来了。
现在转念想想……
毗卢仙手上那爪子痕迹确实是狐狸爪子，但这狐狸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子，不像是能够那么烈性地挠出那么深的痕迹的呀？
毗卢在坑他？
还是一种默不作声一个招呼都不打不肯惊动两位教主的坑？
这截教叛徒，想做什么？
陆压听到自己在问：“你知道我是谁？”
苏湖软软趴着，不比陆压有气势，那句话说的也是半死不活：“想知道为什么我知道？”
“我不会放你走的。”陆压丑话说在前头，直接一口回绝。
苏湖却不觉得奇怪，她只低低笑着：“道友说笑了，圣人亲自镇压，我哪里还能有跑的机会，求你放我走，岂不是害了你？”
陆压默然。
苏湖声音转而低沉，隐隐有些难过：“道友，我被囚在此什么也看不到……我也不知道这里是灯火辉煌还是伸手不见五指……你既然来了……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好不好？这里静的怕人。”
那语气带着一股子甜糯和委屈的味道，陆压没来由的心里一软。
他知道狐狸擅长魅惑，句句深入人心。
他知道西方圣人在这只狐狸手下吃了若干的亏，费了偌大代价他们才能擒了她镇压在此。
但是他也知道这只狐狸的法力，是全被废了的。
所以……现在，这狐狸……应该是真情流露的吧。
即便不是真情流露又如何……
他还怕她这么一只被镇压了的妖孽？
陆压眨了眨眼，盘腿坐在苏湖身边，到底是心疼她身上的伤，便抬手摸了摸狐狸的后背，手上灵光微微闪动，给她略略治了治。
苏湖却不悦地摇了摇头：“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来看我，若是伤势有所好转，可能就会怪到你身上。我还是不要给你惹麻烦了。”
陆压的手微微顿了顿。
他觉得不对。
她身上半点戾气都没有，她说的话也是尽可能为他着想。
这么善解人意，不拖累人，乖巧的令人心疼的妖精……是如何作恶多端，天怒人怨的？
陆压没想明白。
然后治疗依旧：“两位教主不是这样的人，他们只是不希望你出去为祸人间。”
苏湖被这句话气的险些就炸了毛。
神特么为祸人间！
老娘做什么了？
我是和白素贞一样水漫了金山呐还是和孙悟空一样大闹了天宫非要被你擒了镇压！
她忍着气，默念一百遍这不是炸毛的时候，把后背往陆压的手上蹭了蹭，也不强行改变陆压对两位教主的印象，只轻声说：“我毗卢师兄要去轮回的事情，他不肯告诉我，道友可知道……原因为何？”
陆压顿了顿。
这原因么……说出来有点脸红。
之所以说脸红，主要是在逼毗卢仙入轮回这件事上，有缘者入的西方，似乎也不是那等光风霁月。
他迟疑着：“你想知道？”
苏湖点头。
“这和你的眼睛，有些关联。”陆压叹了口气。
他是个磊落君子，奉行的基本逻辑就是人得敢作敢当，做了就要不怕别人说。
陆压到底是开了口——
西方也好，天庭也好，都觉得毗卢仙能活着从金灵圣母手底下回来，定光在苏湖的魅惑之下居然还会动摇，很有可能毗卢仙本身就是玄门的卧底，定光仙本身对西方不忠，总之都不是什么好人。
偏偏刚好，因为害怕苏湖开魅术的缘故，得废了苏湖的眼睛。
瑶池说，让定光和毗卢去剜，以证明自己的忠诚。
二人当然是都不太愿意的。
倒不是担心苏湖开魅术来魅惑他们，而是……
怕做噩梦。
怕良心不安。
毕竟曾经是那么宠着的小师妹。
见不惯他们这等同门互相着想的德行，文殊便说了，谁愿意取谁就留下来，若是都不愿意取也无妨，他反正三花被苏湖废了，也恨那只狐狸的很，他可以去，只是这两位截教之人不愿意去取的话，也别待在西方了，直接废了修为，去轮回。
西方圣人当时就觉得奇了。
好端端的去轮回作甚？
文殊这才开始解释——苏湖在诛仙阵中被逼急了的时候，曾经说过对西方而言，轮回也是一种修炼办法。
苏湖本身似乎特别了解西方，说不好这轮回的法子当真有用，但若走轮回，法力没了是一桩，目前的跟脚得换一个又是一桩，这就是一个什么都留不下来的彻彻底底的一无所有的法子，怎么听怎么凶险，他便想着，或许可以找个试验品去以身证道，试一试这条路到底是否可行。
——若是不可行，没了的不过是不值得心疼的对西方不忠之人，若是可行，那也算是一条修炼的道路。
这话听完，西方圣人尚未表态，毗卢仙便已经问出了声：“修轮回也是一种修炼菩提心的办法？这话是苏师妹说的？”
文殊点头。
暂时都没计较到毗卢仙的称呼。
“好。”毗卢仙直接表态，“挖师妹眼睛这事儿我做不到，三个月之后我便自废修为去轮回，谁爱取眼睛谁取去，恕不奉陪。”
话撂下了之后毗卢仙直接转身就走。
只留一地惊呆了的下巴。
没想到毗卢仙竟然是这么烈性的人呐！
而西方圣人，固然因为毗卢的无礼离去的行为气愤，却……毕竟人家也是要去以身证道了，若是成功那对西方也是一条出路，便也不曾发作，只暗暗留心毗卢仙的动作，不让他与外界联系免得坏了西方大事。
——毕竟毗卢仙怎么看怎么不爽西方的样子，要是给玄门通风报信岂不麻烦。
定光仙却没有毗卢仙这等胆气，说到底，他还是只胆小的兔子。
挖苏湖的眼睛是会让苏湖疼，但如果受尽轮回之苦，那就是自己疼。
苏湖再疼也没关系，只要他不疼不就好了？
何况师妹你这眼珠子反正也保不住了，我不动手文殊也会动手的，索性你就给我保个平安如何？
总之，他答应了。
其实这事儿也怪不得定光。
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是么？
整个故事听完，苏湖也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定光就不说了。
只是毗卢……修轮回并非扯淡。
金蝉子长老就是修的轮回。
十世修行的好人，一心向佛的和尚，有大智慧的玄奘法师。
毗卢确实是注定的佛。
她只了然一笑，又问：“我听道友方才是说，我是只为祸人间的妖孽？”
不等陆压回应什么，苏湖便开始自嘲了：“也是，巫妖大战之后，我妖族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
陆压看着苏湖。
这句话他竟然无法反驳。
苏湖接着道：“洪荒历史不成文，道友平日只在西方，想听听我们东方……巫妖大战那段日子的历史吗？”
陆压的手本就搭在苏湖后背上给她用法力治伤，感受着手下触目惊心的伤口，心里也是有些难过，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开口说了一句：“你说吧，我听着呢。”
苏湖迅速转换了自己“一只妖”的立场，轻声开口：“其实曾经，我们妖族没有现在这么颓败的，也不是人人喊打，个个孽障。我们妖族最盛大的时候，是在龙凤大劫之后，那会儿，天下间唯二的三足金乌，设立了天庭。”
听到三足金乌的时候，陆压忽然心神微微一动。
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触动。
他的记忆里，他明明跟脚只是只金乌，是和三足金乌重了俩字儿但是实际上和三足金乌一点关系都没有。
然而陆压在听到三足金乌曾经的辉煌战绩之时，他竟然有一股，奇异的与有荣焉感。
不过这种感觉也不坏。
听下去就是。
……
……
碧游宫
小红狐小心翼翼顶着圣人们的威压解释着，苏湖在见了黄飞虎之后拿到了她，当时她总感觉没有安全感不肯离开自家的狐狸姐姐，苏湖无奈之下只能用狐族的血脉之力在她身上设下能让她感觉到苏湖离她有多远的法诀。
也正因为是血脉而不是法力设下的联系，即便苏湖的法力已经到了极弱乃至于被废了的地步，她依旧能有相当微弱的感应。
“但是小妖……弟子现在感觉不到苏师叔的存在。”小红狐怯生生说：
“不过弟子想着，虽然弟子感受不到，师伯师叔们，或许有什么法子，能以弟子为媒，找到师叔呢？”
一线生机！
通天直接“蹭”的一下站起来，直接把小红狐化回原形摄到怀中，丢下一句“我去检查一下湖儿留下的法诀”之后就匆匆去了内室。
第90章
苏湖觉得。
陆压真是孩子心性。
用到现在的情况就是……
应该是一月不到，陆压就已经，把过来听个洪荒年代的神话故事顺便给她顺顺毛治治伤止止疼，变成日常了？
听睡前故事你个熊孩子还听的蛮开心哈？
#我算是了解小时候我妈怎么那么怕给我讲睡前故事了。#
快了，快了。
很快就不用每天讲睡前故事了！
努力！
今日的故事是——
“帝俊的十个儿子，被后羿射死了九个，剩下一个不知所踪。”
陆压却有些疑惑：“第十只三足金乌，不是成了太阳吗？怎么就不知所踪了”
苏湖抬着那双只剩下黑洞的眼眸“看了看”陆压，仿佛她还是那只明眸善睐的狐妖一样，狐狸嘴角牵出一抹笑容，只笑道：“哦？”
“怎么，不对吗？”陆压随口就问了出来。
在这个“一千零一个睡前故事”的过程中，陆压渐渐的，和这只狐狸已经越来越无话不谈了起来，并且……
她虽然眼睛瞎了，法力也废了，看起来凄惨的不能更凄惨的样子，但是她对山河地理，巫妖历史，人族掌故，世间奇闻异事的了解简直……腹有诗书气自华得令人心折。
一只·长者·狐！
到现在，陆压都不肯相信西方圣人告诉他的，最原始的对这只狐狸的描述之中，她是只为祸人间害人无数的妖孽了。
你家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孽的谈吐能优雅到这个地步，能懂玄门通西方，能有纵观整个洪荒的眼界和心胸？
但……西方教主不是那么凶残的人，这狐狸也不是那么凶残的狐狸。
那想来是有误会吧。
陆压天真的想着。
寻个机会把这个误会解开，劝她进西方教，这样她就能得到自由啦。
大家一起在西方修道不好吗？
想归想，但陆压并没有给准提提过这件事_（：з」∠）_
倒也不是因为怂。
咳咳。
一则，是因为准提隔三差五会过来，苏湖要入西方教，一直都有机会，不需要他牵线搭桥。
二则……陆压其实也隐隐的知道，如果准提他们了解到自己和这狐狸居然这么玩得来，他今后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这只狐狸了。
她会被另外关押到哪儿，会不会干脆被打杀，都不好说。
不让他和苏湖做好朋友的理由都是现成的——
她精于魅惑，作恶多端，若是引你走向邪道，你这一身法力可就废了。
但是陆压是打心底里觉得苏湖并没有用魅术，对他真的没有半点恶意。
她只是一只举止得体的，见识广博的，哪怕是睡觉姿势都会很优雅很招人疼的小狐狸。
所以陆压就一直都默默地拖着。
并且希望哪一天这小东西终于不再和圣人们倔了，真的答应进西方，便能真正得到自由。
陆压实在太想和自由的苏湖满洪荒的玩耍了。
无关风月，只是一个和朋友一起出门的姿态，看遍名山大川，长河日落，乘兴而往，败兴而归。
她谈吐风趣，所知甚多，编段子也是一把好手。
和她一起到处游历，应该会很有意思的。
哪怕这些都没有，那至少……得能让她不再在这个逼仄的囚室之中镣铐加身不见天日，能让她在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到的是阳光的温暖而不是囚室之中永远冰冷的地砖，能让她笑的时候不至于牵动刑伤低咳不止……
总之一定会比现在好的！
哪怕她瞎了什么都看不到，暖宝宝陆压想，他其实并不介意做她的眼睛。
陆压正在畅想和已经入了西方的苏湖一起浪的飞起的时候，听苏湖说了：“不是说，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左眼为日，右眼为月么？关第十只三足金乌何事？”
陆压脑子里忽然咣当一下。
苏湖说的……好像也对。
盘古开天这个故事他熟，后羿射日这个故事他也熟。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从未把这两个故事连在一起去想？
都不是忙得懒得琢磨神话故事，而是……准确来说，是下意识的不去想。
但是问题是……本来西方就闲得长毛，他天资绝佳，也不是那种让修炼占据一生大部分时间的灵禽，这些年来西方寂寞，能玩的都被陆压玩了个遍，就欠没有去接引光秃秃的脑门上画乌龟了。
闲的长毛的日子里，历史都被扒拉出来玩了千百回，为什么明明是一个这么明显的圆不过去的点，他却始终下意识地没有去想？
“道友。”苏湖能从陆压身上散发出的高低起伏的热度感觉到他内心到底有多震撼，既然到了这时候……
她终于入了主题：“我法力没了，幻术魅术都没了。”
陆压突然警戒起来。
这些天，苏湖都在避而不谈她其实是西方的阶下囚这么一回事，这才让陆压放下心防来和她谈一点人生和理想，历史和政治。
但是苏湖如果想跑，或者是想要他帮助她回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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