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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了一头濒死的龙-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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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你好久!”他舔舐着她说:“幸好我突然发现了一个标点!我追着过来了,找到你了,感谢龙神!”
“标点,是什么?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他温柔又紧密地包裹着她:“那个标点很微弱!有时候又会消失,我追不上,又怕来不及找到,只能先这样找你!洛兰在转移亚空间,没关系,我会很快很快!赶在他之前撕开亚空间!我和精灵们在一起,我没事!”他重复地保证:“我会很快很快!”
“好,”贝莉儿笑着说:“我等你!”
他低下头,她抬起头,他们彼此交换亲吻。冰凉的鳞,和温热柔软的唇,巨龙和人类,这样地彼此融汇在一起,一个吻,分开的唇,两具身体,两个交织的灵魂。山峰低下头来亲吻着花朵,他们在这片黑暗的海中相会,如漂浮的孤岛。
“我会很快很快。”玛利多诺多尔说:“到时候,你不可以再离开我!”
那个声音在她耳边回响,执拗地束缚住她,人类的几十年,巨龙的几万年,时光在这一刻交汇,他依依不舍地亲吻她,重复地、如雨地,如风又如歌地,落下来的几千几万个,无法割舍的吻,“不可以再离开我!”
贝莉儿快乐地跟他保证:“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她这样快乐地在床上醒来,喘了两口气,才意识到顶上的天花板不是自己所熟悉的地方。身体轻飘飘的,全身却冒着冷汗,她从床上滚了下来,倒吸一口气,整个脑袋都是晕的,人晃得都站不起来。杜维因在外面哐哐敲门:“莉莉!莉莉!你没事吧!”
她痛苦地□□出声,摔下来的时候撞到了,全身剧痛,眼冒金星。她支撑着朝外大喊:“有事!我做了个噩梦!你等一下!”
小黄跳下来拱着她,担忧地吱吱叫唤,贝莉儿踢了半天才把它踢开,自己咬着牙爬起来,整个头都嗡嗡作响,她腿软得跟面条一样,别说站稳,能起来都够呛。但还是要起来,全身冒着汗,扶着墙一步一挪地过去,抖着手打开门,把站在门口的红龙扯进来。
她就啪叽一声趴在地上不动了,杜维因惊恐地摇着她:“你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还没有治好?我就知道洛兰那个人渣炼的是假药!我这就去杀了他给你报仇!”
你个逗比乱搞什么!贝莉儿气若游丝地说:“没事我做了个噩梦……”她指了指墙,又指了指墙。杜维因愣了半天,小心翼翼地按她的吩咐先把墙烧好。贝莉儿招招手,他惊恐地把耳朵附到她嘴边。
贝莉儿小声说:“我梦见玛多……”
那一瞬间红龙脸上的神情像是被强塞了一把狗屎。“妈的你……你是白痴吗!”他看起来委屈得要吐了!“你是来跟我炫耀怎么的!玛多那个蠢货也值得你炫耀!做个梦怎么了!老子也会做梦!老子梦里也是有宝石!啊不!也是有大波美女的!”
贝莉儿哭着拉住他:“不是!不是啊!我梦见了玛多啊!玛多说!他挺好的!那个和精灵在一起!他找到洛兰的亚空间!……”
“……”杜维因蹲下来:“你详细说说。”
他们最后得出了离奇梦境的结论:贝莉儿和玛利多诺多尔的灵魂应该是彼此呼唤的。精灵森林里的这种能量非常强烈,有关于爱、希望、纯洁和善良什么的,精灵圣树喜欢而增幅着这种感情。所以综上所论贝莉儿是真的在梦里见到了玛利多诺多尔,他们彼此相会并交换了讯息。而因为贝莉儿的灵魂强度远不如玛利多诺多尔,睡醒以后她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不适感。
杜维因撇着嘴,现在他感觉被强塞了一把狗粮。“行了我知道你们相爱。老子已经不管你们了,还想要老子怎么样!”他愤愤的把一块木头踢飞到墙上,样子颇像闹别扭的小孩。贝莉儿被拎到床上躺好了,不过现在倒是能勉强坐起来了,抱着个热水杯抖抖索索地喝热水。——杜维因现在也知道她那套“喝热水身体好”的理论。她在想另外的事:“结点是什么?”
“那还用问吗,三天了玛多都没有找你,刚刚你睡着了才找。你昨晚丢的那个刀是玛多的鳞片吧。”
空间龙的鳞片落入了水中,而水底有洛兰的锚点。
贝莉儿恍然大悟。杜维因说:“所以玛多说标点有时候找不到。”他沉思着:“那个的底下连着的是风暴海。他没有去过风暴海,而且洛兰肯定把那里藏得更深,所以他找不到。”空间的转移和定位一定是需要标点的,否则会迷失在亚空间的风暴中,被乱流撕裂成碎片。玛利多诺多尔的身体强度倒是不至于送命,但他没去过的地方也无法凭空转移。
杜维因再次确认:“玛多说洛兰在转移亚空间?”
贝莉儿用力的点着头生怕不够坚定。红龙冷笑一声:“这家伙倒是很敏锐,我至今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看外面,每次精灵有行动他都能提前发现。”要不是精灵这个种族本身的特殊性——他们的族群就是光明的,无法接受黑暗和污秽,正如嵌在杜维因心中的那颗自然之石一样——杜维因甚至会怀疑精灵内部有内奸。
他站起来:“这件事情我会处理。洛兰要转移亚空间,这需要很专注的精力。我会分散他的注意力,拖延时间,让玛多能撕开空间进来。等他带着精灵进来。”他脸上露出一个畅想着报复而快意的恶毒的笑容。
——“渣滓的死期就到了。”
打定了主意,他整个龙瞬间轻松起来,怜爱地捏捏贝莉儿的脸,夸奖她:“干得不错。”然后吊儿郎当地往外走。贝莉儿捂着被捏痛的脸:“等等!”红龙回头好声好气地说:“干什么?”
“你现在就去?”
“你傻啊,我关门和你独处,关门就直奔那个人渣那里?”杜维因撇嘴:“我还没这么蠢。”贝莉儿想幸好还没有这么冲动。杜维因吩咐她:“你先睡吧,我要先找机会去看看水底玛多的鳞在哪里,我怕他的鳞会掉到风暴海去。——还是要我再煮点什么东西给你吃?”
他说着就高兴起来,还冲她扬了扬眉。贝莉儿猛然收了一记媚眼脸都青了。“不不不我这里有水谢谢。”红龙就点了个头轻快地继续走,走了一半又回头过来严肃地警告她。“拖延时间的事情由我来,不许你私下再和那个人渣接触!”
“啊那要是他找我……”
“不准去!无论是什么表都不许再给他!……嗯,这么一想,你教给了他那个表的知识也很好。”红龙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像大魔王。“我要他看得到吃不到,让他痛苦得抓心挠肝,让他整个人生的意义都破灭!”他看了眼贝莉儿,贝莉儿正惊恐的抱着杯子看着他。杜维因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
“怪不得玛多喜欢你。”他满意地说:“真乖,你要继续保持啊,莉莉。”
然后杜维因就出去了。贝莉儿想了半天,还是拼着下床挪动去开门。门外空空荡荡,只有一片龙焰腾烧,围住了门口。红龙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还是不知道哪里去了。她叹了口气,回去关门躺着。躺着躺着,就睡到了夕阳西下。一阵“笃笃笃”的敲击声将她惊醒,坐起来茫然地四顾,这时一只猫头鹰飞到她面前。
一只巨大的,灰羽的猫头鹰,不耐烦地转着它那双焦黄的眼睛。鸟喙咔哒,张口的时候,就从喉咙中吐出了洛兰那独有的冷淡的声音。
“现在过来。”
贝莉儿和鸟对视了三秒钟,她突然看了看门外,门是紧闭而且上锁的,杜维因如果听见了动静肯定早就踹门回来了。他去了哪里?“你看什么?那头蠢龙不在,我找的是你。”洛兰烦躁地催促说:“现在,过来。”
杜维因没有缠着洛兰,他很有可能去了湖边。那一瞬间贝莉儿想的是绝不能让洛兰发现端倪。“……好吧。”她尽量若无其事地说:“你等一下,我起来穿个衣服。”
第145章
去洛兰书房的路在白天看起来和晚上不那么一样。洛兰对不常活动的地方并不上心; 贝莉儿不知道他当初是怎么建起这座房子的; 毕竟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会找施工队的人。杜维因在的这个房间的走廊就是歪歪扭扭的; 用的石块也极不平整; 不要说走起来硌脚,连墙上可供放火把的支架都没有一个。
前两次走过的时候; 她要么是被人拎进来,要么是恍惚; 一次也没有注意过。现在是夕阳西下的时候了; 从对面窗上照过来的阳光映得长廊很破旧,门口熊熊燃烧的龙炎; 还有外面能看见的; 石缝中点点青苔,往外望去无比的荒凉,冷而安静。
红龙杜维因的保护就这么跳跃在门槛边,围成一个可靠的圈。一切怪物、血迹和令人不舒服的吼声统统都不在; 好像这里原本就是这样; 一条年久失修的石廊,一座荒无人烟的旧屋。猫头鹰飞在天花板上给贝莉儿引路,它盘旋一圈,翅膀上不知道掉下来什么灰色的粉末; 龙炎黯淡了一瞬; 贝莉儿被它催促了一声:“跟上!”
她就老老实实地踏过龙火。舔舐在脚上的是冰冷的气息; 斜对面那扇门打开,灰鸟从门口飞进去; 引领她进入不死炼金师的世界。
这条关着实验品的走廊修得就非常牢固和平整,两边不分昼夜的魔石灯亮着,从眼前一路延伸过去,蔓延到倒塌的尽头,一地的余晖。贝莉儿不知道在杜维因炸了他的书房后他还怎么能在这里工作,但是从这里看过去也还是能看见那道青光在,它仍然尽职尽责地亮着,猫头鹰向那边笔直地飞过去。
贝莉儿镇定地继续向前走。没有多看两边的犯人一眼。虽然同情那些无辜者,但她也明白现在没有多余的怜悯分给他们。最靠近洛兰房间的那几个牢房已经被炸飞了,废墟焦土遍地,只有这里她不由自主地扫过一眼,里面当然什么都没有。
或许对他们来说这才是最好的结局吧。她意思意思地敲了敲大敞着的门,走进去。
“洛兰,”她说:“……我来了。”
整个房间也同样地焦土遍地,倒是瓦砾已经全不见了,有些走来走去的金属人偶背着个筐,到处捡着碎石头,平整地面。洛兰大概是对这种轰炸后现场还挺有心得的,就算整个房间都被开了窗也没能阻碍他什么。短短一天的时间这里已经很具规模了,不死炼金师高高地站在半空中,他的新的工作室——从房间正中央长出来的一棵,不知道说是植物,还是金属的巨藤,闪烁着莹亮的冷蓝色,纹光闪闪的巨型藤蔓,非常少的只长着几枚刀一样的叶子,从粗壮的根部延伸出来的枝蔓如平台,向上分开巨网,形起一个没有天花板的房间。
他站在那里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淡漠地继续日常的研究,挤在角落里的一堆的巨大的书柜是空的,无数羽毛笔挤在角落里,重新书写字迹,房间的外面,或者应该说,断墙的外面,整个流成了血河,贝莉儿只有在山上才看过这么多的堆积成小山的动物尸体,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大得让人害怕。它们都被剥了皮,叠在一起,怪物们蜂拥着挤在那里抢食,发出令人窒息的声音。
上面传来了声音让她上去:“上来。”藤蔓上就自动的分出一列阶梯容她踩上。整个房间从昨天的昏暗光线、沾满墨渍的羊皮纸卷和一堆玻璃瓶子变成了冰冷的藤蔓、机械人偶和自动化,从西幻巫婆的房间突然变成了未来风。贝莉儿尽量装作我见过很多世面这些都是小case的样子走上去,
洛兰头也没回过来看她一眼,他背对着她在靠边缘的一张桌子前忙碌,手边仍旧是贝莉儿看不懂的那些东西,金属的支架,水晶瓶和试管。他正扶着一根巨大弯曲的吊柱检查——那个样子看起来像是一个鸟笼的吊架。不过感觉好像不是给鸟用的,因为猫头鹰在他身边盘旋了一圈之后便自动飞去柜子的顶上,敛翅立定,一个颤抖之后,突然僵硬起来,变作没有生命的标本。
贝莉儿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盯了那个猫头鹰一眼,实在是因为它石化的时候那双大黄眼睛还一直盯着她,很恕T焦喙庖院缶褪裁瓷舳继患裕褪撬迪旅婺侨汗治镌诮车纳簟5且蛭龇考涞亩鞑鸥崭战⑵鹄矗芷教梗蠢蚨鼓芸吹眉窃谙旅嬲溃舜诵妆┑厮阂В械某缘揭话耄约阂脖涑杀鹑说呐讨胁汀D歉鼍跋罂雌鹄捶浅2皇娣�
炼金师头也不回地冲她指了指桌子上。
“喝了。”
他和贝莉儿的背后还有一张长桌,自然也是藤蔓长成的,莹亮的冷蓝的纹在桌面上纵横,在越来越暗的天色中几近加深成墨蓝。整个房间中有一条无形的分割线,这边是洛兰和贝莉儿,那边是忙碌着干活,用刚撕下来炼金过的皮重新填塞书本的羽毛笔们。有的血还滴在地上,一个呼吸之后就被藤蔓吸收不见。
贝莉儿痛快地走过去拿起那个桌子上的瓶子,之所以能毫不犹豫是因为这张桌子虽然大只有一个药瓶。堆了满桌的羊皮纸,撒了一半的墨水,碎裂的大部头书籍和几个便携药柜和萃取工具。水晶瓶里灰色澄澈的液体还没凉透,往上冒着白烟,甚至连盖子都没封上,就那么颤巍巍地放在一堆书的最上方。
贝莉儿先是看了一眼桌子上那张被烧了一半的,就在书的旁边,很好看见,而且她认得,就是黎明在湖边卖出去的那张元素周期表。她问:“这药吃了干什么的?”她觉得洛兰大概也不会下药毒死她,毕竟都说了是和杜维因互相牵制了,他们两个死哪个洛兰都亏——虽然□□也难说,问问也没什么。洛兰毫不在意地说:
“治你的伤。”
“我的伤好了啊?”
“杜维因把我的药炸光了,你昨天喝的那瓶才是应急的。不喝的话,你可以先想想要怎么求我才会让我满意。”
理由很完美,对面书柜顶上那只猫头鹰的眼睛正对着她。贝莉儿捏着鼻子把药喝了。看上去药很清,喝到嘴里也像水一样,但是过了一会儿就会直接从肚子里往上烧着插刀子。她脸色苍白地按住肚子呜了一声。
洛兰当然知道会痛。“你可以跪下来谢我只让你痛,没让你烂死。”他不耐烦地说:“喝完了药就过来。”
他要她过来看的是那根细柱,通体光滑的柔金色,上下刻满深奥的符文。洛兰相当性急地在底座上嵌入一颗魔晶,调试几下,退了一步,整个金柱开始发光。
贝莉儿问:“这是什么?”她才看见金柱的底部漂浮着一片叶子。光线似乎过效了,过了一会儿叶子突然急速膨胀起来,重重地压在桌面上。咔嚓!魔晶碎裂开来,把整根金柱都撞翻了,“呛啷”清脆的声音,叶子扩张的边缘直接把孱弱的炼金师冲翻,他一个跟头跌倒在地上,贝莉儿因为站在旁边幸免于难,洛兰咳了两声,血在地上流淌,她才发现他的胸口被割开了,那一瞬间她什么都没想,手忙脚乱地要去扶他:“你没事吧?”
青年毫不领情地把她的手打开:“滚开!”贝莉儿的手剧痛,立刻就高高肿起,洛兰本身是非常虚弱的,但是炼金在许多时候是一个需要力气的行业,洛兰常常会喝大力剂,比如那天晚上揪起贝莉儿把她按到白板上,或者现在推开她那不自觉的愚蠢的爱心。那给人的感觉更难堪地清醒了。——面前这个受伤的人是洛兰,是个不需要别人怜悯和帮助的人,不死的炼金师。
贝莉儿默默收回了手,他胸口上的肉仿佛有生命地粘附起来,有一些血倒流回去,有一些晕染在袍子上变成可怕的黑色。洛兰粗暴地把布割开,以防伤口将多余的东西卷在里面,但是割了一下力气不对没能割开他的脾气立刻就很暴躁。可能是因为这种显而易见的失败才暴躁。
洛兰气急败坏地爬起来,他看起来比昨天要更憔悴、暴躁和易怒,袍子前面割碎了一大块,贝莉儿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不是破烂,而是因为这样被割过的地方很多——他不是第一次遭遇这种情况。他眼下青黑,冷冰冰的青色眼睛里布满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副随时要过劳死的样子。
贝莉儿见过那些真正不需要睡觉的人,杜维因和玛利多诺多尔何止没有黑眼圈,他们连眼角细纹和皮肤冒油毛孔都没有。洛兰厌烦地直接把那片叶子推开,叶子被放大的时候好像重量突然重了那么多,向下掉去,在地上扬起一片浮土,把一个人偶砸断了腿。
人偶急促地滴滴滴叫起来,提醒主人应该维修它。洛兰直接从旁边抓了个石头就砸下去!他准头很好,人偶被砸中了,叫得更大声。洛兰还要把旁边的石头往下砸,贝莉儿不得不说:“你等等我来。”她跑下去把它们捡到一边。好像只要有人碰就可以了,坏掉的部分在她手里安静下来,其他的人偶过来把坏掉的塞进筐里。它们已经被当成垃圾了。
一次故障就直接丢弃,没有一点余地,非常洛兰的风格。
天终于全黑下来了,星星和月亮很明亮,照明的魔石灯只有外面长廊的那一排,幽幽的光映进来,照得整个青光的罩也幽幽的,洛兰站在那里,整个人惨厉得像鬼。他的怒气显然已经到崩溃的边缘了:“就是不行……就是不行!”
贝莉儿小心地问:“什么不行?”
“没叫你说话的时候就是让你闭嘴!”
毒液劈头盖脸地喷来。他大概在弄好这个金柱前不打算和她说话了,贝莉儿只能站在一边等。等着等着她开始觉得有哪里似曾相识了。洛兰重新嵌入了魔晶,让吊柱的金光启动,他往里丢进一颗矿石颗粒,那是放在桌上旁边的一个盘子的一堆事先砸碎的石头。金光正确地起效了,洛兰的眼前浮现出一个放大的五彩斑斓的圆盘。
他应该是已经看过了,没有一点注目和停留,飞快地使用镊子把那颗碎石取出来。贝莉儿瞬间看见的是怪兽侵袭,那个五彩斑斓的颗粒被可怕的阴影遮蔽,在它如同被天敌叼走的那一瞬间洛兰把它往下丢去,石头在下落的瞬间就已经轰然地炸开。
他把桌子切下来一片要往吊柱上放的时候贝莉儿突然懂了!“这个……这个是显微镜吗?!”
异界版的显微镜立在那里的样子让人根本想不到这是自己曾经看出的东西,一根长而细的金柱,漂浮在底座上的置物盘,繁复艰难的符文贝莉儿一个字都看不懂,她被震惊到地看着那个支架,又看着洛兰,这个东西和她给炼金师曾经讲述过的完全不同。洛兰焦躁地朝她破口大骂:“明白了还说什么?!显示你有多聪明吗?!别吵我!”
他手起刀落,剁碎桌子的那个力气仿佛在剁一个人。碎片飞溅得像血肉,洛兰暴躁地把它塞到底座上,于是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蔚蓝的气泡。
因为气泡这样地多,蓝得甚至看不见内部具体的样子,它们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如垒成的蘑菇房子,有规律地一胀一缩着,然后飞快地干瘪——
“该死!”洛兰及时把碎片扔了出去,他的手在空中直接炸开了,收回来的时候整个断臂上的血肉像触手一样飞舞、纠缠,直到完全愈合。他就算想要爆炸也不得不站在那里顿了一下等待手臂治好,第二次发狠地剥下来的就是一片薄薄的皮。
皮里堆积的气泡虽然少了很多,但还是蓝得看不见什么,第三次洛兰便明白要用颜料染色。
他剥皮的时候撕了一大片叶子,像在撕人皮,他染色的时候泼了一地的颜料,像是泼了一地的血。这都无法掩盖这个人如此的疯狂而天才,跨越时代的天才。他神色阴沉地站在那里,看着面前的气泡,它们悬浮在空中,像是活物,动来动去,彼此碰撞,染上的红色腥得像血。只有一层的时候它们看起来像是平面的,游在水中,扁平得让人愤怒。
洛兰这次没有再去抢救“显微镜”,底座上的皮炸了开来,巨大的冲击波把他直接撞到房间的另一边。金柱翻着跟头朝外面掉下去,撞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贝莉儿因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事先退了很远,所以没有被波及,她看了看那一边倒在书堆里的洛兰,他一动不动,不知道是被炸晕还是炸死了,上面血肉模糊的一片,羊皮纸堆里慢慢地氤氲出黑血来。
……其实他不死可能更多的是工作需要吧。她这么想着,想了一下,想下去捡那个金柱子。机械人偶咔嚓咔嚓地走着,把那个金柱费力地举到筐里,她制止了并把它捡了出来,身后有急冲而来的咆哮声,贝莉儿尖叫着回头用显微镜给了那个怪物一记。后面还有更多被事故的声音吸引来的冲过来。贝莉儿逃回平台上,被青光一挡,它们就纷纷后退,踩翻了几个人偶,彼此撕咬一番,最后又重新被食物吸引,回到墙外抢夺生肉、
贝莉儿在那里等了一会儿,洛兰还是一动不动,羽毛笔被扰乱了进程以后在原地飞了好几圈才找到接下去的点,从洛兰身下撕出羊皮纸来写,或者有的直接写在他身上。胆敢写在他身上的全都炸开了,而他看起来还是根本不想爬起来的样子。她犹豫地走过去,青色的眼睛冷淡地看了她一眼转开来。贝莉儿忍不住想着:杜维因怎么还没回来……
这种因为事故失败而自暴自弃ing的疯狂科学家她应付不来,再说洛兰和她也不熟,而且还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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