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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弃公子-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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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安硬生生挨了一脚,在地上滚了一遭,吓得忙跪下趴俯在地,“奴才错了,公子息怒,公子息怒。。。。。。”
苏幕一个字都不耐烦听,怒气冲冲几步就离了院子。
苏寿忙上前扶起苏安 ,“你作什么死,没看见公子从屋里出来脸色就不好吗?还这般没眼力见,你这样莽撞得早要死。”
苏安苦着张脸,“我这不是瞧公子心情不好,那顾家姑娘长得这般好看,去看看指不定就没什么气了。 ”
苏寿真是恨铁不成钢,“你怕是见人家姑娘长的好看,被迷了魂罢!”
苏安一下闹了个面红耳赤,支支吾吾半天反驳不了。
苏寿可是给唬住了,忙说道:“你可收起自己的心思,公子的女人你也敢肖想,你是疯了罢!”他想了想又不放心吩咐道:“公子如今对那个上心都不关咱们的事,现下这些姑娘再如何出挑也没用,往后公子还是要娶妻的,咱们别在里头掺和,省得得罪了未来主母,平白遭了罪去。”
苏安闻言神情落寞了下来,良久才苦笑着应了,他也说不出自己图什么,他就是希望顾姑娘能别再哭了。
她说想要见自家公子,他便替她想办法,可到底是没帮上什么忙,还平白挨了这么一脚,确实有些得不偿失。
到了晚间,胭脂才微微缓了过来。
孙婆子是个极好的人,见她难受便搬了一张矮凳坐在床边,如同照顾孙女一般,给她讲些小话儿故事。
她也没个孙女,可胭脂瞧着软嫩嫩怯生生的,一看便叫人心生疼惜,但这自然不包括自家公子爷,他要是个会疼人的,哪会下这般重的手,瞧这脸上的红印子到现下还没消呢。
胭脂缩在被窝里听着孙婆子温和慈祥的声音,眼皮有一下没一下地眨着,过了许久,渐渐入睡。
突觉被子一角被一下掀开,床榻微微一陷,胭脂躺在正中间,正好被那人一把揽到怀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胭脂猛地睁开眼,一对上他的眼,不防他又回来了,他以往从来不和自己同榻而眠,做完那档子事便会回自己屋睡,现下却突然过来,直把胭脂吓得连忙用手抵在他胸口使劲推他。
苏幕懒得理她,闭眼自顾自睡觉,只是手却锢着不放。
胭脂见推不开,越发挣扎起来,手脚并用乱踹,也不管身上的伤疼不疼,越疼她就越动,活生生自虐一般。
脚上的链子弄得哗啦啦响,苏幕颇有些不耐烦起来,猛地支起身俯身看着胭脂,眼神不善,一拳砸在胭脂耳旁,“你再给我闹一下!”
胭脂心头一颤,下意识侧头避过,给他吓得不轻,整个人都颤颤巍巍的,眼眸湿漉漉的,瞧着就可怜得很。
苏幕瞧了半响,才低下头来在她软嫩的唇瓣上轻啄了一下,面色倒是缓和了些,语气还是有些放不下架子,只硬邦邦道:“你要是乖乖听话,爷自然不会再带你去那种地方。”
胭脂琥珀色的瞳孔不安转动着,一想起那些场景都不敢看他,这那里是一个人做得出来的事?
她在那里明明过了这么多年,不想一觉醒来却才睡了小半天,她苦熬这么多年,醒来以后还有面对这一堆烂摊子,这叫她如何受得了!
苏幕见胭脂一直惶惶不安的模样,唇瓣娇娇嫩嫩微微颤动,苏幕默了一阵,硬是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只看着她默不作声。
二人僵持许久,胭脂就熬不住先睡着了,她实在太累了,身上还有伤,且还在病中,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的,极为难受,虽不及千刀万剐来得痛苦,但到底还是耗神的。
可睡着没多久,她又做起了噩梦,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那一刀一刀又在割她的肉,她叫不了,也挣扎不了,只能默默忍受。
又是一刀下来,胭脂尖叫着猛地醒了过来,见还在苏幕的床榻上才回过了神,一阵心有余悸,整个人如脱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息。
苏幕被她骤然惊醒,有些睡眼惺忪的迷蒙模样,怀里的胭脂一直再抖,他微一敛眉,学着孙婆子在她后背轻抚着。
胭脂心思慢慢转移到了他的手上,浑身紧绷,片刻后,又慢慢放松下来。
待他们睡下了,她又开始做梦,如此反复几遭,胭脂已在崩溃边缘,她不敢睡,可每每总是熬不住睡着,睡着了便又是一阵噩梦。
她忍不住伸手抱住苏幕,像是溺水之时抱着一块浮木,挨不住折磨幽幽低泣起来。
苏幕如何知道胭脂这般不禁吓,连夜叫了大夫来,却半点不得用,只道受惊太过,才会这般惊梦。
苏幕这个性子当然只觉敷衍,一阵拿捏后,大夫无奈开了安神的药,连夜熬好喂胭脂喝了。
可是一点用也没有,该做梦还是做梦,半点没耽误,胭脂不堪折磨,离疯也差不远了。
苏幕被她闹得一夜没睡好,竟半点不见脾气,后头也不睡了,就看着胭脂,一旦有一点做梦的痕迹他就摇醒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抚,看着胭脂苍白痛苦的小脸,心疼得不行,一夜下来也顾不得什么架子不架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孙婆子:“公子爷,你对自家媳妇儿能不能温和点,这脾气别动不动就发,还要那手劲也不知道个轻重,瞧给你吓成什么样了。”
苏幕:“又不是瓷做的,这么不经捏。”
孙婆子:“你捏她干嘛,捏她干嘛!你个不成器的,前两世不是会宠的吗,这一世怎么跟……”
苏幕:“……什么前两世。”
丹青手:“哎呦,我的天,别说啊,你家公子爷这性子要是知道前面还有两世,百分之百就要作天作地,醋海翻腾,自己和自己死磕到底!”
孙婆子:“= =”
胭脂:“= =”
ps
丹青手:“你们辣么晚才看见我的门面,我都已经嗨过一阵了,哈哈哈,
真没想到你们还注意到了叶容,我说一点点哈哈哈,神秘人说得叶容是叶容之,又不是叶容之,他是……然后我就不说了哈哈哈哈哈,来打我呀~
胭脂回去第二世,是真实发生过的,单娆第一次剔肉就已经死了,接下来全部是胭脂!!!呜呜呜,这都是那个神秘人的错,心疼我胭脂~”
众人:“阿呸,你的良心坏坏坏,鸡蛋菜叶砸你~”
第123章
待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胭脂半梦半醒之间也浅睡了一会儿; 只这觉睡得太过折磨; 一晚上下来; 眼眸已然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呆滞起来,隐隐约约透出一股死气。
苏幕也一宿没睡; 见了胭脂这般模样; 眉间敛起; 抱着她轻声问道:“做了什么梦?”
胭脂闻言轻轻眨了眨眼; 双目放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静静看着他的白色里衣发怔。
静默了一阵; 苏幕伸手在她后背轻抚,缓声哄骗道:“那东西只是看起来可怕; 其实不过伤在皮肉上,要不了他的命; 我已经把他放了,大夫看过说没几日就能好了,你别从总想这些……”
胭脂一听到皮肉就忍不住发颤起来,苏幕便也不再说下去; 将她揽进怀里,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头发,吻着她发旋,轻声哄道:“别怕; 我看着呢,再不会做噩梦了……”
胭脂闻言鼻子一酸,窝在他怀里只觉温暖可靠得很,多年暗无天日地折磨,生死皆不由她,若不是靠着他们之间那些回忆汲取温暖,她早就疯了。
可一想起他的所作所为又寒了心,只余一阵阵悲戚。
胭脂靠在苏幕怀里听着他清越的声音,良久,眼眶慢慢溢出了泪,眼睫微微润湿,她顿了许久才酸涩道:“我想求你一件事。”
苏幕见她肯开口说话,忙低下头来看着她,见她唇瓣失了鲜红,整个人都如枯萎的花一般了无生机,便低下头含住她的唇瓣抿了抿,见微微显了点红,才温和道:“想要什么?”
那么多年未曾开口说话,现下早已有些语拙,她甚至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静默了许久才伸手环上他的脖子,对上他的眼,满目绝望干脆道:“杀了我。”
平淡的语气仿佛是在说今日的天气很好,可隐藏其中的孤寂和悲凉根本忽略不掉。
苏幕看了她许久,用手揉了揉她的头,和稀泥一般,“胡说什么,时辰也不早了,该起来吃东西了。”说完,他便抱着胭脂坐起身,拿出锁匙去解她脚上的链子。
胭脂静静看着,“我不想再做梦了,这般睡不着也活不了多久的,还不如少受点折磨……”
苏幕解到一半便停了下来,垂眼看着胭脂的脚,白白嫩嫩的,脚趾如花瓣一样娇嫩,白里微微透着红。
他静默许久,突然抬起头看着胭脂,眼神凛冽,“少给我来这一套,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放了你和那奸夫成双成对?”
胭脂见状没再说话,只平平静静看着他。
苏幕冷着脸收回视线,链子也不解了,不再理她转身径直去了外间。
胭脂又躺了回去,疲惫不堪至极可又要撑着不睡。
过了一会儿,孙婆子便端了粥进来。
胭脂不由抬眸看了眼,轻轻摇了摇头,她那还有力气吃东西。
孙婆子劝了几句也拿她没办法,又不能强灌,便只能端着原封不动的粥出去。
苏幕哪里也没去,默不作声坐在外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见得孙婆子手里端着的粥,不由敛起眉头,片刻后,又别开了眼,没不打算管的意思。
孙婆子见状便端着往外去了,才走了没几步,自家公子爷又开口叫住了她。
胭脂躺在床榻上,便见孙婆子又端着粥进来了。
苏幕后脚进来,几步行到床榻前,在榻边坐下看着她,见她一副极为疲惫的虚弱模样,一时软了心肠,伸手摸了摸她苍白的小脸,俯身靠近她温声哄道:“都两天没吃东西了,咱们就吃一些,不然夜里又要睡不安稳了。”
胭脂闻言不声不响只微微眨了眨眼,神情空洞,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讲话。
苏幕权作她同意了,便在她软嫩的面上轻啄一下,直起身伸手拿过孙婆子端着的粥,盛了一勺去喂。
胭脂黛眉微蹙,微微侧头避过,艰难地翻了个身,背朝着苏幕。
苏幕静静看完她的动作,慢慢沉了脸。
刚刚缓和的气氛一下冷到了极点,只觉空气中结了不少冰渣子。
孙婆子在一旁也不知说什么好,这姑娘也太不懂事,自家公子爷都这般哄着,还没个消停。
苏幕面无表情看了半响,突然将手中的勺“砰”地一声扔在碗里,“你还跟我作上了是罢!”
胭脂闻言不声不响地,闭着眼连头也没回。
苏幕猛地站起身,冷不防砸了手里的碗,也不再装什么好人,言辞狠厉道:“随得你闹,到时你那情哥哥死在牢里,别怪爷没提醒你!”
孙婆子给唬了一跳,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胭脂闻言慢慢转头看向他,面上平平静静,片刻后才道:“我吃。”
苏幕默站了半响,面上神情莫测,阴沉看了她许久,才上前解了她脚上的链子。
等到胭脂起身下了榻,她才晓得自己的情况有多糟糕。
多年囿于一隅,她不止口齿笨拙,思维迟缓,甚至连走路这般简单的事都不会了。
她很久未曾双脚落地,骤然一下地竟然连站都站不稳,一下便栽到在地。
苏幕见状面色越发阴沉,半响,突然冷笑出声,站在她面前不阴不阳说道:“有的时候你还真像一个戏子,演了一出又一出。”说罢,见她还趴在地上演着,便冷着脸出了里屋不再管她。
地上铺着岁寒松柏厚毯,她没有怎么摔疼,可一朝大梦初醒,不止逃不过折磨,还连走路都不会了,现下只怕连一个小儿都比不过,和废物又有什么区别?
胭脂越想越难受,鼻间一酸,眼里的泪珠直往下一颗颗掉,斗大泪珠砸在毯上,慢慢染湿了一小块。
孙婆子见她这般闷声不吭地掉眼泪,只觉可怜得很,正要上前去扶她,却自家公子爷又回转过来,站在屏风旁面无表情看着趴在地上的胭脂。
孙婆子可不敢再留了,忙从屏风另一旁出去,吩咐丫头摆饭去了。
苏幕静看了一会儿,几步走到她边上,居高临下看着胭脂,神情莫测,忽道:“你还没完了是罢?”
胭脂闻言看了眼他的衣摆一角,一言不发,却不防苏幕突然弯下腰伸手到她咯吱窝,将她一下提离了地面,一路提到外头,扔坐在凳子上,便自顾自在一旁坐下,半点也不想理她。
一会儿功夫,桌案上便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上饭,胭脂默默看了眼,她许久没吃过一顿好饭了。
以往她吃不下东西,那暗卫怕她死了,都是强行灌她吃下,在那里就连吃饭都是酷刑,胭脂便不怎么爱吃了。
若不是苏幕在一旁,她是真的没心思吃。
她默看了半响,慢慢伸手拿起筷子,才发现自己连筷子都用得十分生疏,夹了半响也没夹到自己要吃的东西。
孙婆子瞧不上眼正要上前帮忙,苏幕看向胭脂那颤颤巍巍的手,微微敛起眉头,“啪”地一下将筷子拍在桌上,满目不悦。
孙婆子忙眼观鼻,鼻观心站好。
胭脂正一门心思夹菜,咬着牙顽强搏斗着,见苏幕这般,直伸着筷子一脸莫名看着他。
苏幕看了她一眼,突然伸手夺了她的筷子,将人一把揽抱在怀里,对着她怒道:“吃哪个!”
胭脂眼睫微微一颤,嗡声嗡气道:“随便。”
苏幕一拳打在棉花上,有气无处发,极用力拿着筷子,恶狠狠叉了她刚头一直夹不起来的白软馒头递给她。
胭脂看着递到眼前的馒头,上头冒着腾腾热气,微微有了点食欲,垂着眼睫低头乖乖巧巧咬了一口,又慢条斯理嚼着。
苏幕看着她一脸高深莫测,没想到怀里这个使唤自己还很是习惯,连手都不伸了。
正要放下馒头发作一番,见胭脂又张着小嘴凑过来咬了一口,怯生生软嫩嫩的娇弱模样,便也忍了下来,面无表情看她慢吞吞吃着。
没想才吃了几口,连半块包子都没啃完,就一副累极的模样,靠在他身上不动了。
苏幕眼神一凛,当场就要发作,那模样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了了事。
胭脂忙又张嘴咬了一大口开始费劲吃起来,一副懂事听话的乖巧模样。
苏幕一口气将发不发,胭脂吃一会儿、歇一会儿,细嚼慢咽生生耗了一早上。
连番折腾下来,苏幕已经彻底没了脾气,面上再不起一丝波澜,一副管她去死的平静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胭脂:“好凶……”
苏幕:“吃饭!”
胭脂:“ ┯_┯ ”
ps
丹青手:“我来啦来啦啦啦啦~!!高估了自己的爪速,绝望。
明天要准备后天的三更,没办法更新了,妈呀,瑟瑟发抖,死命码死命码!三更啊啊啊!噗!
v我也母积,就按着编编要求的字数,然后暗戳戳参考了别人,选了个差不多的章节~,突然想唱差不多先生~~~,我是差不多先生,我的差不多是天生……”
第124章
连着小半月的噩梦已让胭脂接近崩溃边缘; 她每日都哭着求苏幕杀了她; 可他就是当做没听见。
胭脂越发暴躁; 时常恶毒刻薄地辱骂他; 一门心思激他动手; 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
苏幕却像是把耳朵闭上了,随便她闹; 骂地再狠也当作没听见。
胭脂越发穷凶极恶起来; 甚至于连动手拔头发; 这般下三滥打架手法都用上了。
苏幕一不留神还真给她生拔了几根去; 忍不住发了几回脾气,一点用也没有,根本治不住; 便也不说话了任由她闹。
这般折腾下来,两人都没睡过一天安稳觉; 苏幕越发阴郁,时常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让胭脂每每都觉得他下一刻就会掐死自己; 可等了许久他就是不动手。
到了晚间照旧与她同榻而眠,耐着性子看着,吃饭洗漱穿衣梳头苏幕越发得心应手,几乎没让孙婆子插上手。
只是这噩梦太过耗人; 连苏幕都是满身疲意,而胭脂更好不到那里去,他几乎是看着她消瘦下来,本来抱在怀里软绵绵的; 如今都没剩下几两肉了。
胭脂终日苦受折磨便越显绝望,整个人如同木偶一般,了无生机。
苏幕找了许多大夫,没一个能瞧出毛病,连那赫赫有名的神医方外子都束手无策时,那噩梦竟然消失了。
可这真是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鳖 ,这么熬竟都没给她熬死。
胭脂只觉劫后余生,晚间睡着再醒来,竟一夜没再做梦,她一时喜极而泣,直窝在苏幕身上,欢喜道:“我没做梦了呢。”
苏幕闻言看着她微微一怔,继而忽然轻轻笑开,眉眼竟有了些许少年郎天真明朗,紧紧抱着她浅声又确认了一遍,“真的?”
胭脂看着他这般笑,突然如卡了壳一般怔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要是他没有这样表里不一该有多好,又那用得着这般煎熬?
她想着便慢慢淡漠了神情,敛了刚头欢喜依赖的讨喜模样。
苏幕心思何其敏锐,又如何看不出来她的变化,染上眉眼的笑慢慢淡了下来,片刻后,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自从没做噩梦,胭脂的身子便慢慢开始恢复,渐渐好得七七八八,她本就底子不差,好好吃饭吃药,加之苏幕每日陪着她散散步,晒晒太阳,又花重金“请”来了神医在旁看着,自然好得快了。
苏幕在补身子这方面砸银子连眼睛都不眨,是以胭脂身上的肉也慢慢养了回来,气色越发好看,与噩梦缠身之时相比判若两人。
只唯一一处不好的是,苏幕一直不肯解了她脚上的链子,即便她根本无力逃跑,他也没有一点松懈的意思。
这日,方外子替胭脂看过后,忙看向那一旁阴气沉沉的苏幕,欣喜若狂道:“姑娘已恢康健,完全没有大碍了。”
天知道方外子有多开心,他终于可以不用在这煞星面前战战兢兢地瞧病了。
自从被绑来这里,每回一瞧完病,这煞星的面色都极为难看,看着他的眼神如同看一个废物,让他都不自觉怀疑自己就是个废物。
行医大半辈子,竟然看不了一个惊梦,这般自我否定让他越发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怀疑,每日都过得极为煎熬。
苏幕闻得此言,见胭脂确实没什么事的模样,脸色这才略有些缓和。
方外子见状暗松了一口气,跟着孙婆子去外头写了方子交待清楚,便拿起药箱逃也似的离开了苏府,速度快地连后头带路的小厮都跟不上。
那神医走后,苏幕在床榻边上坐下,替她掖了掖被子,末了看着她不发一言。
胭脂眉间轻折,有些心慌不安,现下真是说不出心中的滋味了,坏得是他,好得也是他,搅成一团根本分不清!
苏幕默坐了半响,伸手将她脚上的链子解了,“时辰不早了,我带你去洗漱。”也没等她回答,便俯身将她抱起。
胭脂忙伸手按住他的胳膊,垂着眼睫低声道:“我自己能走。”
这些日子病中洗漱都由他来,她昏昏沉沉也就罢了,现下这般清醒着,如何还能叫他来?
苏幕抱着她默站片刻,忽淡道:“现下用不到我了是吗?”
胭脂摸不透他究竟是何心思,只能喃喃道:“我真的自己可以……”
苏幕闻言也不接话,只明显感觉他极为不悦,抱着她几步便走到后头净室。
胭脂一想到他洗漱时的细致,便有些不喜。
奈何她才走顺了路,反应和力气早已不像以往,更别提武艺这般需要每日加以练习的东西,以往拼尽全力都不是苏幕的对手,现下就更不可能是了。
净室里头开了水池子,接了温泉活水,里头热气弥漫,整个屋子热得像个大暖炉。
苏幕抱着她面无表情走到水池边上,淡淡看了她一眼,突然就将胭脂往水里一扔。
胭脂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落入了水中,温热的水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她呛了水忙挣扎着站起来,苏幕已然蹲下身子,伸手一把捞起她。
胭脂忙抓住他的手剧烈咳嗽起来,刚头一口水呛得她喉头极为难受,一时也想不明白自己又那里惹了他不如意。
苏幕垂着眼睫,面无表情动手解了她衣带,一下就将人剥得光溜溜,手下也没个轻重,将胭脂当做根白萝卜一般搓着。
这般手洗,难免会碰到些不该碰到的地方,他的指腹又带着薄茧,将白嫩嫩的皮都搓红了。
胭脂又疼又臊,只觉羞耻难堪得很,忙哼哼唧唧不乐意起来,伸出细白小指死命掰他的手,那力气于苏幕来说简直如同蝼蚁,一时也恼羞成怒起来,动作渐大挣扎不停,弄得水花四溅。
苏幕一身干衣袍被她弄得尽湿,眉眼都染湿了晶莹剔透的水珠,衬得容色越发出挑。
他平平静静看了胭脂半响,见还越发闹腾起来,便索性下了水池,将人一把锢进怀里。
他穿着衣服,胭脂光溜溜便彻底就落了下风,根本没什么气势可言,又被按得死死的,便垂下眼睫不言不语。
苏幕见她垂首默不作声,突然低下头吻上她的软嫩唇瓣,一碰到上便越发用力,胭脂被他吻得后仰,隐在水中的手慢慢握成拳。
可装得再温顺,骨子里的抗拒和厌恶还是会透出些许,苏幕这样心思重的人怎么会感觉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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