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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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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此一役,爷爷心灰意冷,算是无脸在军队里面呆下去了,主动消失,还背上了叛徒内奸的恶名。
隐姓埋名了大几十年,这才有了我爸爸。本来这么也就过去了,只是爷爷他老人家到老来还发挥了一趟余热,被国家整理传统武术的人员发掘出来了,禁不住这些家伙的死缠烂打,爷爷还是答应了他们,出山协助整理传统武术的训练方法。
只是好景不长,整个神州就进入了大浩劫,作为华夏的一份子,爷爷自然不能身免,被树成了四旧的典型,批斗的昏天黑地。若不是他老人家功夫在身,这一把老骨头就得送在那个年代。
这事对老爷子的打击很大,以至于粉碎了四人帮之后,他再也不见任何外人,还有国家干部来让他教功夫的时候他就装傻充愣,被逼得急了就会发飙,称:我就算把这身功夫带到棺材里,也不会交给你们!
爷爷的事情听我老爸讲过不少,没想到他老人家晚年还这么拽,真是老而弥坚。
“……这些只是我余家的往事,说来其实无用,讲给你听只是留个念想,望你能如列祖列宗那样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若是能看到这封信自然最好,想必你也能看得懂,若是看不到……算了,以后再说吧。不想拿那些人的钱,那是有条件的,老爹自己去筹,你只管好好的养病。若是老天可怜,咱们五年之后还在医院见。另外老家的房子已经卖了,你若是看到这信,就不要回去了。父,字。”
这一篇好长,我读了之后总觉得一口气郁闷难消,趁着下车的时候把写下来的东西在厕所里烧了冲走,又狠狠的在墙上打了一拳,方才觉得好受点。
“看得出来,你祖上都是英雄好汉!”阿东的声音出现在我脑子里,不带一丝调笑,“你作为继承者,可不能跌了他们的脸面。”
“我家没了,老爸也不知所踪,我自己还在医院躺了一年!你说这算什么?谁的错?现在又看到这些东西,难道老天要玩我们家,这玩了几代了也该到头了吧!”
我在头脑里怒吼着,心情如狂风暴雨般激动,阿东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念着一段经文: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罗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唵,萨皤罗罚曳。数怛那怛写。南无、悉吉栗埵、伊蒙阿唎耶。婆卢吉帝、室佛罗愣驮婆.南无、那罗谨墀.醯利摩诃、皤哆沙咩……
阿东声音清爽无比,还押着音节,抑扬顿挫的煞是好听,这一段念下来,我心情奇迹般的平复,只是有点不解:“你是道士吧,这一段像是梵文,你什么时候拜菩萨了?”
阿东笑道:“这是大悲咒,流传很广的,你花上几文钱就能买一本,再说了我本来就不是道士,我修的是道术,谁说非要道士才能修炼?”
“那你怎么会这手?”
“什么是佛家,什么是道家?都是悟通了道之极致的达者,不过所观所感,所经所历,各不相同而已。就像一个事物给每个人的印象都不会一样,并不是事物变了,而是我们的主观不同而已。佛家虽为外道,与我所学不同,但是若为静心涤念,还是有一点门道的,只要是佛经,念下来都有静心之功。当然了,在我这等有道之士念来,功效自然特别有效,其实只要我愿意,哪怕骂你,只要带了法力,都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哈哈哈。”
阿东前面说的正经无比,还颇含哲理,唬的我一愣一愣,其形象顿时高大起来。倒没在意他后面的话,待我回过意来,顿时鄙视其无耻,想对阿东竖中指,奈何其看不见也没啥效果,只得哼了两声以示不屑。
阿东自动忽视我的白眼,瞬间又恢复了本性,说:“说正经的的,你老爹信里说得明白,为了给你这个倒霉儿子治病,房子卖了,人也不知道哪去了,若是顺利五年之后当再见。你现在无家可归,准备往哪里去?”
这倒是个问题,老爸练了一辈子的武,没有进一步的上层次,看不出儿子是修仙并不是被人打成植物人,居然脑袋一热卖房子,这如何是好。
“你父亲定下了五年之约,现在才过去了一年,这大好青春不能浪费,咱们去游山玩水修身养性如何?”
“滚!游个四年我下半辈子怎么过?”
阿东说的简直狗屁不通,难道现在还是那全国大串联的时代,坐火车不要钱?老子兜里虽然还有二十万,但是可架不住坐吃山空,这点money连房子都买不到,更别说找老婆了……
“你现在没家了,我可是有家归不得,啊……”阿东特意把末了那个叹声词拖得老长,一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的架势。
我顿时头大,阿东这小子为了回家的事情没少在我耳边啰嗦,每次一提起这茬总以这种架势开头,等闲不唠叨个半小时不罢休,其效果不比新闻联播差。
“得得,你先别激动,反正我下个学期才上课,兜里也还有点银子,趁着有钱有时间,咱上你老家去一趟好不?对了,你老家在哪?”
“四川”
“甚好甚好,道友此举颇有古风。”听我如此说,阿东方才满意,“你这家伙既然做了羊角哀,我这做兄弟的也不能不仗义,为了你也为了我,舍了命也得把你那堵塞的经脉给打通啊。”
我心中一喜,问道:“这好,你赶紧传我个几百年功力,待我打通玄关,赶紧分开算了。”
“你可以去死了,我要是有个几百年功力还用跟你这废物待一块?”阿东大怒,发了一通牢骚,然后拟了一份药方,生生的映入了我的脑海,“诺,就这个,你把药材凑齐了,炼成丹药,服了之后再行气,当可全功。”
虽然对这家伙的方子大不放心,但是为了能健康活泼的生存下去,我还是勉为其难的认真研究一番。只是这方子怎么看怎么不像是给我这等穷鬼准备的,药材就不提了,光前面那动辄百年千年的定语就骇人听闻,我兜里这二十万连根毛都买不到,反正长这么大,除了小说里,我是没听说过哪里有卖千年人参的……
二十三 药
“什么?没有?这就难办了……”阿东也觉得挠头,“以前这些都是自己地里种的,也不觉得有什么难得的……”
“你家地里能刨出千年人妖万年王八啊!这像人话吗”我怒了,大力批判了阿东这种严重不负责任的做法。
“别急,我们慢慢想办法。”阿东口气也软下来,“这样吧,咱们去药店,我看看能不能找点能替代的,实在不行只能搞点半成品凑合用了。”
我哼哼不已,形势比人强,俺这万金之躯居然只能用半成品,真是呜呼哀哉。
路途不远,中午时分我已经回到了苏北老家,到了老房子转了一圈,果然已然换了门户,不再姓余了,又问了几个邻居,没人知道老爸上哪去了,只好作罢。
神州大地已然没有了我的容身之处,无处无不处,无可无不可,大千世界,任我而行,此种境界,可称绝对自由,没想到我就这么的暗合天道,草。
无奈之下,只好原路返回,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我又上了回南京的汽车。阿东老家在四川,苏北又不通火车,计算之下,反正时间充裕,还是去南京坐船比较合算,权当是游山玩水了。
我正琢磨着路线,阿东倒是有点兴奋过头,不停的问这问那,我这才知道这家伙自己并没有感知能力,只能接着我的身体来做到与外界的交流。我所看到的就是他能看到的,我所听到的就是他能听到的,若是我眼睛一闭,他也就成了瞎子。
“到底是江苏啊,城市建设的真不错。”阿东赞叹不已
阿东的感慨在我听来特像讽刺,我这老家不过苏北一市,与那迅猛发展的苏南比起来当真是落后无比,却被阿东说成这个样子。
“大哥,这路都几年没修了,也算好?”
“比我老家好多了,好太多了……”阿东喃喃不休,只是一个劲的让我左右看。
这家伙脑残,理他作甚?
晚上才到了南京,我在学校又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打听到了城里最大中药房的所在,冲杀过去。
改革开放,民风急转而下,传统的玩意越发的不值钱,几千年传承下来实用的东西愈加式微,倒是那些只流行一时一地的渣子被称为国粹而大力的扶持。武术如此,中医也是如此。
我眼前所见到的中药房号称最大,挂的牌子是省中医院的,可是门面之萧条,与其它医院不可同日而语。偌大的营业厅中只一个老太太看药,两三个营业员在聊天,完全不理我这个上帝。
左边是卖中成药的,右边是传统的格子铺,我默问阿东:去哪边?
“当然去抓药啊!”阿东似乎感觉不可思议。
抓药的意思按我的理解应该就是去右边,但是我又解释了一下:“现在流行中成药,都是萃取药物精华,加以提炼合成,化西入中,而且助消化易吸收,咱们是不是去中成药那边看看。”
阿东没听说过中成药,被我说的一愣,说:“这么神?那就先去那边看看。”
来之前我让阿东把那药方给解释了一遍,又上网恶补了好久,知道都是一些固本培元的功用,因此在柜台上倒也熟门熟路,点了一些类似的药物。
“打开闻闻。”阿东指示。
我懵了,暗暗问道:“干啥?”
“废话,我又不知道这是什么,不闻怎么行。”
我一想也对,不看广告看疗效。不过直接拆是不行的,得先付钱……
“……”
我按阿东的吩咐闻了又闻,还现场磕了一粒,细嚼慢咽,苦涩无比。要知道那可是胶囊啊,把外皮剥了,光吃微粒,还不能咽。
阿东无法独力感知外界的情况,只能借着我的身体来了解。只是这小子咂摸了半天没说话,我还得把这些药含在嘴里。
这种诡异的情形把那柜台小姐看的目瞪口呆,惊疑不定,嘴上不说,心里估计已经把我给归入了不正常人的序列。
我尴尬无比,又不好说,只能在心里催阿东:“你倒是说个话啊,合不合用?”
阿东良久方才回应:“你确定这东西有你说得那么好?”
“啥意思?”
“淡而无味,面粉多过药材,功效略大于无,吃个百八十斤估计有点安慰作用……”
我草,不行就早说啊,我还含着一嘴的苦药,你说这是何苦来哉。我赶紧找个痰盂吐了,买了瓶红茶漱口,恶心的感觉方才稍去。
虽然药厂替俺们加工省了好多事,但是谁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还有多少有效成分,领袖说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咱还是自己抓药自己炼吧。
不愧为省级直属,这边的中药区还有点传统的架势,整面墙整面墙的大药柜,横竖成行的推拉式抽屉存放着药材,外面插着标签,写着药名。一张看起来有点年头的桌子,超宽超大,摆着薄薄的黄纸。头顶还悬着很多线团,中间是铁轴,一根根的线头垂下来。
一走近,一股药香迎面扑来,闻着就那么的爽利,不像走进西医院那股子消毒药水的问道熏着恶心。
好久没见过这种景象了,我家乡中医有传统,直到近代方才衰败,我小时候偶尔生病,被父亲带着经过几次这种地方。
在我的印象中,这类所在都应该有个郎中坐堂,白发白须,消瘦清矍,握着一管毛笔。来了病人,看舌切脉,然后写个方子,按方抓药。普通小病,通常一服即愈,神奇无比。
这里没见到此种职业,只有一个长的蛮清爽的小姑娘在忙,二十来岁,我猜她应该是中药专业的,毕竟那百十来种药材,她都不带犹豫,瞬间就抓好称好,一拉线头,线轴哗啦啦一响,纸包就成型了,四方四正。
很有职业水准,人也不错,看的人心旷神怡,我正陶醉其中,却被阿东打断。
“这是什么?”
“哥哥,介就是传说中的电子秤鸟,请跟着我发音,电子秤。”
阿东对我的恶意讽刺并没有介意,只是有点感慨:“先进!”
我差点翻了白眼,只好不理这家伙,径自来到柜台前,递给小姑娘一张纸,然后露出很优雅的一笑:“你好,我想抓药。”
阿东在我心里暗骂流氓,我则虚拟了个中指给他,若还是在那虚拟妄境当中,我俩得掐起来。
给小姑娘的纸上写着我的药方,当然是阉割版本,那啥的百年千年的前缀全被我删了,阿东的原版根本拿不出手,否则很容易会被人误认为精神有问题给扔出大门外。
哪怕这个阉割版也看的那小姑娘眉头直皱,狐疑了半天方才问我:“这是谁给你写的?”
人长得不错,就是声音硬邦邦的,而且对我的微笑攻势居然视而不见,美女在我心中的分数大降。难道我睡了一年导致魅力值下降鸟?
“嗯……一个老中医,呵呵,有什么问题吗?”
“这方子乱七八糟,主次不分,量也太多,我这里顶多能给你凑起一半,还有些没货,再说了……”小美女停了一下,抬起眼来看着我,警惕的问,“你买这么多砒霜和朱砂干嘛?”
倒霉,没想到碰到行家了。这方子是我同阿东真刀真枪的讨论了好久才定下来的,其间减去惊世骇俗的药物若干,留下来还都是看得下去的。至于这砒霜朱砂更是麻烦,以我这少得可怜的化学知识都知道这玩意似乎不太好吃……
只是阿东振振有词,说什么他是专家,吃死了人他负责。
“是药三分毒,但只要搭配得当,取量适当,只有治病强身的功用。而且天地间元气无数,却不能直接使用,只有植物方才能有转化之功,吸取日精月华,转化为人体能吸收的东西。而且还得培炼得法,激发药材本身的蕴藏的精华。这砒霜和朱砂就是用来炼药的,是毒药我也懂,难道我还会把你毒杀了不成?你我一体,你死我也不会活的。”
虽然阿东如此说,但是对这神棍我还是存着保留意见,等药炼好了得找个白老鼠先尝尝……
只是面对小美女的逼问,我唯唯诺诺的答不上话来,只好动用金钱攻势,妄图杀出一条血路来。小美女不为所动,把手一伸:“想买也行,身份证,来把表填一下。”
真是丢脸啊,好久没被人这么摆弄了,不过为了咱自己的身体,只好低下高贵的脑袋,乖乖的交上身份证填写记录表。怪不得中医越来越混不下去,都这样谁还买东西啊。
身份证是新办的,肯定没有任何问题,小姑娘翻过来掉过去也没发现什么毛病,我填写的东西也没破绽,她只好按方抓药,因为柜上的药不够,其间还去了一趟库房。
临走之前她还告诉我,这方子绝对有问题,千万不要吃,最好找专家问一下,另外砒霜万万不能一起煮。
废话,我才不会把砷化钾熬汤喝。拎着大包小包,屁滚尿流的败退,我不禁大骂阿东这小子混蛋,没事买什么砒霜玩。
“你不懂……”阿东并不理会我的发疯,只是发愁,“这几十味药还差一小半,功效可是大打折扣。”
我问道:“是不是不能用?”心中却是实在不想吃这么恐怖的玩意,一想到里面有着大量的砒霜和朱砂,脑子里就会不由自主的冒出崩、薨、卒、面目赤红、吐血不止等等的字眼……
“安心!不是你想的那回事!”我所想的阿东同样也感觉得到,因此出言安慰,“外道方士一知半解,只道炼成外丹服之就能成仙了道,却不知这修道乃是逆天行事,哪能不受天妒的。十年采药炼丹,一朝龙虎交汇,吃了要么成仙要么变鬼,普通人是万万受不了的,毕竟外丹只是辅助手段,不然论所能支配的人力物力之大,当属帝皇,没听说那个皇帝能吃丹成仙的。”
似乎有几分道理,不过俺可是听说有个淮南王叫刘什么安来着,人家不就合药升天鸟?还有个黄帝,御女三千,白日升天……
“你nnd……”阿东气的破口大骂,“天道难求,人与人又不一样,你要是御女三千早成干尸了,要不咱也试试房中术如何?”
“算鸟算鸟,咱还是按部就班吧。”我笑着敬谢不敏,小说家&;方士之言,不可当真,呵呵。
跑了好几个药房,药方依然没有凑全,不过也无大碍,阿东说也差不多了,大不了效力小点,费点功夫。
去南京港打听了一下,水路入川暑假里有申渝班,每天六点半开船,沿着长江一路上行,直达重庆。一等舱九百九十九元,好处就是单间,三等舱三百三十三元,混住。
我掂量了一下,狠狠心,订了一张最贵的,一个星期之后出发,毕竟咱还有点见不得人的事要干,而且算起来,我是和阿东俩人住了头等舱,不算亏。
二十四 旅行
手里有钱,心里不慌,我上超市买了一大堆吃的喝的,因为阿东有言在先,他老家在山上,路不好走,因此还特地备了一套旅行用品,虽然我不相信都要进入21世纪了,哪里还有不通路的地界。
在宿舍待了一个星期,每日里都开着酒精炉炼药煮药,弄得一个楼层都是中药味,别说蚊子了,连蟑螂臭虫都连夜搬家,跑的的一个不剩。
这套流程比较奇怪且繁琐,我自己反正没这天赋,根本记不住,只是机械的按照阿东的指导一步步做,倒也中规中矩,没发生什么火灾爆炸中毒的突发事件。不过依我看来,这种按时加火投料,计算到秒的练法,实在与当年化学实验课有的一拼。
唯一不同就是炼药期间,我还得对着药炉打坐,默念经文,每隔一段时间起身踏罡布斗,循环不辍。
我是头大无比,把门都反锁了,生怕那个不开眼的进来看到我跳大神,传出去就得完蛋,打个现行轮子成员都是轻的。
这一切都做完,我是十分怀疑,看着锅里面的成品,除了黑一点,感觉与泥巴没啥区别。
“你说我要把这个吃下去?”开玩笑吧,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能下肚的样子。
“哦,你要是嫌苦可以加点蜂蜜,搓成丸子,一口一个,就当糖豆米西。”
“……”
无知就是幸福,自从我知道这丸药的成分之后,死也不肯下口,阿东讥之曰道心不坚老子道心再坚也不敢服毒自尽啊!为求万全,只好按照国际惯例,先做动物实验。当然对象就是门卫老头的那条健狗。
买了二斤五花肉,放上生姜葱花咸盐&;丹药,合水煮了四个小时,到最后成了浓汤一份,鲜香四溢。其味道闻起来颇像路边的九龙熟食行的玩意,那家熟食行每天夜里总是传出阵阵中药味,我估摸着他们卤制的过程与俺的大同小异。
我找了个可乐瓶,把汤灌上了揣着就直奔大门,瞅了个空,看老头不在,把一瓶肉汤都倒进了狗食盆里,然后撒丫子就跑。
那条健狗出奇的没有咆哮,只是歪着头看我做坏事。也许是我的手艺不错,这份十全大补汤混着原来的狗食十分之美味,这畜生一滴不剩的全部吃光,连盆子都舔地精光滑溜。
貌似没有什么中毒反应,这尾巴还摇的挺欢,那狗还用极其期待的眼神看着我,似乎还想再来一份。这狗日的,不知道现在猪肉不便宜咩?
短时间难以看出效果,我买了瓶可乐,在大门外找了块阴凉地儿蹲着,点了根烟,静静的等待狗爷荣登极乐。
因为我自作主张的干这种及其不信任的事,阿东很生气,其后果就是一天没说话,我也懒得理他,每天在脑子里你来我往的也不很爽,总有点精神分裂的感觉。
眼看着可乐喝完,一包烟也抽完,狗爷依然精神健旺的走来走去,拖得铁链子哗啦哗啦的响,只是眼睛越发的红,哈喇子四溢。
似乎没什么不妥,但是我坚持不下去了,嘴里酸酸的,手头也没子弹了,只好低头四处寻觅烟**,以解燃眉之急。
眼看着已经是下课时分,这大门口人来人往的,帅哥靓女们都以奇怪的眼光看着我这个耷拉着拖鞋家伙,一阵阵的奇怪话语传到了我的耳中。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么年轻居然以乞讨为生……”
“到底是大学,门口都有行为艺术家……”
“&;*¥%#@……”
自从跟着阿东学道以来,虽然只是在精神世界里有所成就,现实中的身体并没什么长进,但是耳目观察却是灵便了很多。并不是小说中常说的练功有成,耳力目力暴增,方圆二十里之内的动静秋毫无漏,那是不可能的,要是真有这种事,显示肯定变成瞎子聋子——能听到二十里之外的蟑螂交配,那旁边汽车一摁喇叭,岂不是完蛋?
我这只是一种感觉上的明悟,真实听力并没有增加,只是懂得了如何选择听到的与听不到的,怎么说捏,就像本来人只有两个耳朵,像个交换机,所有声音都无一遗漏的冲进来。而我的只是懂得如何听到我需要的,且有好几十个频道,这就是在精神世界中修炼所得到的好处了。
这些无知的家伙小声的嘀咕,却不知道全被我收入耳中,若不是俺现在年纪大了,且有大德,早就把他们打成猪头了,居然还把老子当乞丐!
呀,还有人扔给我五毛硬币,这天理何在!
以我这种大德的厚脸皮都忍不住要败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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