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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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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不在焉的答应了一声,只是四处看,心下羡慕不已。
    这地方虽大,可是四分之一的面积都被巨大的机柜所占领,横竖成行一排排的颇为壮观,由于被玻璃隔着,完全听不到嗡嗡的声音。
    我虽没接触过,但也约略知道这是什么,好大的一个机群系统啊,瞧着规模,计算能力怎么也得是个网络中心级的,难道咱们学校的主机都在这里?
    没听说啊,学校的计算机中心我是常去,也没这里壮观,真是邪门!
    怪不得这地下室一进来温暖如春,原来里面有这么个系统在,要是没恒温恒湿装置那才见鬼了。
    除了被玻璃门隔着的机群,其它稀奇古怪的设备我就认不得了,看起来似乎倒像是现代化的手术室,不过各种躺椅比比皆是,有点冷恐怖的意思。
    我看的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还没理出头绪,陈教授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打了一盆水过来。
    “我这没啥换洗衣服,只有白大褂,你洗洗凑合换了吧,真是不好意思。”
    我连忙说不敢,顺手就接了过来。其它倒没什么,就是右手小臂有点痛,估计有点挫伤,未伤人先伤己,练这破拳我这是何苦来哉。
    陈教授拿毛巾包了一堆碎冰,敷在脸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这才发现他虽然头发白多黑少,皱纹也有,但是看起来年纪似乎也不大。
    一副黑框眼镜掩盖了一切,估计陈教授年轻时也是英俊潇洒之辈,只是现在哼哼不已,破坏了好形象。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陈教授一边哼哼一边说:“我都五十了,哪里还年轻。再说,干我们这行的老的都快。”
    “那倒是!”我喝着茶,深有同感,这搞计算机研究的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身体哪能不垮?
    “我主攻历史……”
    我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学历史的?学历史的还有实验室?还有这么庞大的机群?
    陈教授连忙解释,说了好半天我才有点明白。
    原来陈教授前半辈子确实是搞历史的,据说还当得起学家这两个字,只是研究来研究去,又对各式各样的哲学感了兴趣,老来又发奋了一回,在这个领域还有了一定的水准。由于有了一点名声,现在被学校重金延聘,当了个客座教授,还给配了个单独的研究场地。
    ……原来这计算机群不是他的,有点失望,但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若是能天天在这的话……
    华夏传统的知识分子通常有谦虚的恶习,通常说的越是轻描淡写,越是自负甚高。我虽不通厚黑学,但也无师自通的一阵马屁拍去,果然陈教授龙颜大悦,脸上笑开了花,牵动了伤处,开始痛并快乐着。
    打铁趁热,我顺势提起了那啥招助手的事情,并说自己通计算机,身体强壮,意志坚定,是个五好青年,且兜里缺银子,什么活都可以干,今天相遇乃是缘分,期望能有所斩获。
    陈教授眯着眼睛看我,两眼放光,有点X光的味道。我心下忐忑,正作不适之态,却听他问道:“好啊,我这正缺人手。以前总是一个人惯了,没想到现在现在突然多了这么些设备,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理论上有了进展,现在正好乘胜追击,只要在实验上能有突破,青史留名也未尝不可能,欢迎你加入我的实验室。”
    口气不小,不过我全当是胡话,但是大喜,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只是……
九 有钱了
    “先生,我是个粗人兼穷人,咱们这个报酬……”
    陈教授想了一下问道:“全部时间在这里,可能还要加班加点,你可受得了?”
    我面露难色,全职啊,那我岂不是上不了课了?不用说专业课,那狗日的四级就得歇逼,过不了考试我就毕不了业,现在大学生又泛滥,就业形势严峻无比,毕业即失业的所在多有,到时候我吃什么去?
    “这个似乎有点难度,我现在还是个学生,恐怕……”
    陈教授倒是轻描淡写:“在我这里做也是一样,学分我给你,计算机专业不就是那回事嘛,在哪学不是一样?”
    “可我是学机械的……”
    “这样啊……”这回轮到陈教授皱眉头了,“你要是计算机系的就好了,我还能带你。”
    我不好意思的说:“一直打报告转系,可惜没批……”
    陈教授忽然高兴起来:“你再写个转系申请,我给你办,这样不就结了!你做我的学生,以后的事情就不用管了,等出了成果就当是毕业设计,可好?我这还有工资,你看一个月两千够不够?”
    拿泥?没想到困扰了我许久的问题这么轻易的就解决了,还得到了一份从没想过的工资,真是太那啥了,我头脑完全过载,只知道一个劲的答应,我才不管做什么,哪怕现在让我改行学历史哲学也行啊,这都保送毕业了。
    有时候事情就这么可笑且顺利,我那时候是年轻,完全没想到其中有什么蹊跷,若是能知道日后发生的事情,打死我也不会进这个门的。
    自那天以后我就成了这个仓库实验室的二号人员,也穿起来白大褂,戴起了狗牌,倒也似模似样,走在校园里居然也有人向我打招呼“老师好……”。
    陈教授是个好人,也是个工作狂,完全不把什么节日当回事,几乎就是在当天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这家伙就是一没心没肺的人,不是说他凉薄,他这人就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搞自己研究的木头型教授。
    有时候我都受不了他,明明正常之极的正常事,他都能跟你涮个半天,听了头大,恨不得把烟灰缸啐他头上,偏偏还一脸无辜的望着你“这是为什么呢?”
    只有一次问起那天他被几个混混围攻的事情,他脸色非常不好,支支吾吾的不肯说。我可记得清清楚楚,打飞了一个家伙,我的手臂可是养了半个月才好,大大的亏本。
    没办法,要不是看着人民币的份上,同这位陈教授多待一分钟都是痛苦的事情,这个累啊,坠得慌。不过心情比较愉快,由于大年夜打劫事件的原因,陈教授对俺的印象极其不错,因此只要是我说的事情他眼都不眨的就答应了。
    若是不计他那些奇怪的生活习惯,还是个比较好相处的人。只是工作的内容有点超乎我的想象……
    我原本做好了心理准备,转行啃那些厚厚的历史或是哲学大部头。哪知接到的任务却是操作计算机以及编各式各样的程序。
    原来那壮观的机群还是他的啊,真是让我心花怒放。
    机群这种东西虽说听起来比较*,视觉上也有冲击效果,其实操作起来同普通机器没啥大的区别,所有的一切协调工作都由操作系统完成了,你的感觉就像是在一部异常强劲的微机上工作,这种感觉非常爽,你能想象这种无论什么计算工作只需一瞬间就能完成的感觉吗?
    这份工作比我想象的要简单,无非是按着陈教授的要求做一些转接及程序实现,没有什么大的难度,其他时间我都是在机器上做自己的事情。
    若是我疑心重一点,恐怕就会思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我就是这么个粗线条的家伙,只要按时给我发工资,能让我毕业,我管他做什么。
    这是我的好处,不多问,只干活,不多说话。看得出来陈教授也很满意,他总是有自己的事情忙,有时候几天都不在,我也乐得如此,在机器上玩的不亦乐乎。
    这段日子当真非常的惬意,直到那一个命运的转折为止。
    前些日子陈教授消失了好些日子,他自称是去找资金,我照例留下看门,以防闲杂人等搞破坏。
    一个人在实验室并不无聊,因为这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不是说那些游戏,现在我对游戏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了,毕竟在这么强劲的电脑面前,什么硬件杀手都得服服帖帖,玩过一遍也就拉倒。
    我感兴趣的是陈教授现在的项目,这是一个虚拟现实的玩意,就是由计算机模拟物理世界,同人互动,不需要手动操作,靠的是体感。
    当初陈教授讲给我听的时候我差点呆掉,这好像不是一个历史或是哲学教授该干的事情,他倒觉得很平常。
    “我与曹氏企业大当家的打赌,他输了,所以出钱给我搞研究这虚拟现实。”
    陈教授说起这个不无自负之色,看来是他平生得意之事。不过具体内容他从来不详谈,只说我以后会知道。
    这方面我是不得不服,陈教授以学历史的出身,通哲学也就罢了,居然还玩起了计算机技术,这就难能可贵了。
    一般情况下我只是打下手,他怎么说我怎么做,就像一个填空的,不过也学到了不少东西,人家到底是教授啊,让我这个自诩计算机高手的家伙着实汗颜不已。
    机器上运行的就是一个虚拟世界程序,教授自己以前编写的框架,后来由我逐步完善,属于除错打补丁做测试添功能,让我一个人是万万写不出来的。
    这个程序可以在高性能机器的支持下完整的模拟一个真实的物理世界,有着自己的规则。在我看来若是能再加入一些功能素材,用来作为武器实验倒不错。
    只是这机群的性能依然不够,程序只能做到在一定体积的虚拟空间里面无阻碍模拟,一旦体积扩大或是事物超过一定数目那就得玩完,有其极限。
    偏偏这个空间的体积十分之小,没有啥太大的实用价值,我十分怀疑即使将全地球的计算机连在一起,也做不到教授口中说的“再现真实的大千世界”。不谈运算能力,光那个数据吞吐量不是现如今的连接方式所能达到的。
    不过这并不妨碍我在里面玩耍,戴上3D眼镜同耳机,穿戴起体感装备,我可以在里面扮演上帝的角色。
    “要有光!”
    我轻轻的一挥手,于是四周渐亮,柔和的光线从四面八方而来,映照着慢慢出现的场景,是一个不大的球形空间,虚空中每一个微粒缓缓震荡,五彩豪光转折散射,明亮却不刺眼,却又不知从何而生。
    “要有天有地,中间有空气!”
    瞬间大地隆起,天空生出,好歹有了点地球摸样,我满意的笑了,很有神的威严嘛。
    “似乎还欠缺生命。”
    顿时生出了好多兔子,在草地上乱跑,不一会就明显感觉“卡”了一下。
    就像用286打反恐,画面突然就慢了,越来越慢,然后就这么定格,陷入了假死。
    我叹了口气,摘下了所有装备。
    看来还是不行,再怎么优化程序依然不能负载这么多的元素,一旦物理结构撑到极限,系统就会假死,再起不能。
    不过这部机器下棋不错,我编的程序,棋力不知多少级,我自己反正是玩不过它。
    “教授,有啥要帮忙的?”
    今天陈教授有点古怪,一回来就慌慌张张的,手里还抱着个皮箱子,鬼鬼祟祟的。
    “没事,你忙你的。”教授慌忙说,“小余啊,你多长时间没休息了,也该出去玩玩了吧,放你一礼拜假,你也休息休息。哦,忘了告诉你了,你那转系的事情已经办妥了,你把这份文件交给你们系主任就齐活了。”
    切!估计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把我支开,不过我无所谓,只要不欠我工资,你干啥都行。
    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是好久没出来看看这花花世界了,能有大半个月了吧。实验室里有床铺,有冰箱,吃住不愁,采购一次能管好长时间。
    就是身体有点迟钝,我舒展了一下,做了几个拉伸动作,感觉非常不好,看来以后得加强锻炼,别把身体给废了。
    查了一下银行卡,还不错,教授不小气,一次性的就给打了半年的工资,也算有点小钱。
    抓抓头,我对陈教授的忠诚值立马飙升,从小到大穷惯了,还真没见过这么多money。
    话说男人不能无钱,女人不能无权……好像倒了,不管了,钱同权只要有一样就好。我取了五千出来,腰包里鼓鼓囊囊的顿时觉得意气风发,走在街上都腰板挺直。
    以前手头紧,学期末了连打瓶开水都得掂量掂量是否可行,更不用说升级衣服鞋帽谈恋爱吹牛逼了,一切上层建筑都是建立在经济基础上的,n百年前马教教主早把这个真理归纳的清清楚楚。
    现在已然开学,清冷的学校也慢慢的恢复了人气,就连看门老头的那条健狗都显得活力澎湃,不再懒洋洋的趴那晒太阳,而是虎视眈眈的巡视着。
    没来由的口中生津,心中不可遏止的生出了一脚毙之尔后大快朵颐的想法。自从在胡子壮哥他们那蹭了顿香肉之后,无时无刻不在回味,真是怀念啊。
    不过此事当从长计议,需串联同志好友,布置周密方可动手,万一打狗不成反被狗咬那就糗大了。
    古大爷说过,一个杀手必须不能露出杀气,哪怕你想杀人,脸上也要笑眯眯的。古大爷乃武侠宗师,他说的话我虽半信半疑,但是明显我自己是不合格的——那狗明显感觉到了我对它的企图,对着我龇牙咧嘴呼呼有声,要不是被拴着就扑过来了。
    小样,早晚吃了你!
    跟食物斤斤计较不是我的作风,老子今天心情好,当即逗了它一下就走。
    本想一脚先去找班干部把转系的事情给办了,转念一想我这俩月不打扮蓬头垢面的野人模样说不定被人看轻,此事不急,还是先把个人问题给解决了再说。
    理发洗澡,揣着钱包直奔专卖店,挑着合身的置办了一套行头,到底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一穿戴起来果然人模狗样,看的旁边的导购小姐眼睛放光,就差投怀送抱了。
    磨叽了两个小时,我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不是小姐没意思,而是一问之下我居然没有联系方式,不由尴尬无比,屁滚尿流的逃了出来。
    既然都出血了,那就开膛吧,反正也不在乎这点钱了,我牙一咬,又动了搞一部手机玩玩的想法。
十 犯事
    那时候可不比现在,连民工都能揣上几部移动电话。此时的手机技术也不过刚刚脱离砖头的概念,逐步跨入了掌中宝的时期。
    我自诩对IT硬件技术熟悉无比,谁知一看那琳琅满目的手机型号顿时傻眼,汗如雨下,犹如木头一般任那导购摆布。
    不过有一点常识还是知道的,那就是看好钱袋子,不到下定决心绝不交钱,不是小气的问题,这可关系到主动权掌握在谁的手里。
    此等神功可是我为同学装机砍价用血换来的教训,交钱之前你是上帝,交了钱之后上帝可就指不定是谁了。
    那导购也不是啥好鸟,尽是推荐进口货,啥摩托诺基亚阿尔卡特一股脑的往手里塞,吹的是天花乱坠,我试了下也就那样,没感觉有啥身份的象征。
    默算了一下兜里的银子,我还是挑了部国产的,曹氏企业出品,牌子还是信得过的,人家微处理器芯片做到了世界第一,没理由通信产品是个垃圾吧,光冲着只出精品的品牌口号我就得支持不是。
    现场办了张卡,顺手就拨了家里的电话试试。
    “哪位?”老爹的声音依然是那么沙哑且磁性。
    “爸,我余思啊。”
    “!……你个小兔崽子,还记得打电话啊!这两个月你都死哪去了!”
    我大汗,这手机信号太好了,高音清亮,低音浑厚,老爹咆哮的声音一点不拉的全传过来了,看来又喝多了,赶紧用柔劲化其百炼钢。
    唯唯诺诺一番,我连忙挂了电话,同猛兽周旋是有危险地。
    欣欣然回到了宿舍,霍,好大一股怪味。这些天在实验室呆多了,闻惯了那经过过滤的纯净空气,鼻子都有点娇贵了,宿舍这味道实在太那啥了。
    可以理解,本来就没啥人打扫,两月不住人自然比狗窝还狗窝,不过这些垃圾似乎蛮新鲜的,看来谁回来了。不过不管了,我赶紧脱了衣服收拾,再不打扫非得昏倒不可,忙活了半天屋子里方才有了点样子。
    正打扫间,忽听一个恶劣的声音响起:“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夫子也居然会大扫除啊!”
    我扭头一看,居然是阿四,后面还有小东在哪里奸笑。
    “我靠,要是指望你们,这里就不能住人了。”我恶毒的诅咒他们,并向他们讨说法。我说那新鲜垃圾是谁干的好事,当这里是旅馆吗,想来就来,拍拍**就走。
    阿四他们赶紧赔笑,并发誓晚上请吃饭,我方才作罢。
    他们来了就好办,这帮家伙都是道上混的,不愁没地方喝酒,我同他们行走靠的就是一个字,蹭。
    当下关门,散了烟,每人一颗,都撅着**点上,顿时满屋子云山雾罩。
    我们学校号称纯绿化无烟校园,理论上是不得吸烟的,不过没人拿这条规定当回事,在外面倒还收敛点,宿舍里就乌烟瘴气了。
    曾经有不怕死的教工干部带着一干走狗突击查宿舍,收缴香烟无数,全部通告批评,做下了滔天的血案。
    血债累累之下,终于有壮士暴起,于一月黑风高之夜,将首恶蒙了脸拖至小花园一番暴捶,末了作鸟兽散,到最后那干部也不知道是谁干的,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可见我华夏之血性男儿不止在军队中有,广大学生群众中也是存在的。
    我们在宿舍里一边抽烟一边吹牛逼,讨论着今晚到哪里去吃的问题,忽然有人提出怎么没见到超哥。
    我也奇怪,按说超哥去交货,这些天也该回来了。
    阿四撇了一下嘴,轻轻说了句:“跑路了。”
    众人大惊,皆问为啥。
    “还能为啥?钱呗!这呆逼。”阿四狠狠的把烟**掐掉,慢慢说了经过。
    原来年前超哥带着我们写好的程序去交货,原本说好了这活得卖个十万,谁知到了地头居然被耍了,东西是交出去了,也调试好了,可是那家伙居然是个二道贩子,以东西不合格为名不肯付钱,只给了两百块钱作路费。
    这哪行,傻子也不会答应啊,更何况超哥这高智商人才,他当然据理力争。一番理论之下,双方呛了起来,对方恼羞成怒,不但钱不给了,还把超哥给捶了一顿扔出去。
    超哥哪受过这种气,在小饭馆里喝了顿酒,越想越怒,恶向胆边生,买了把西瓜刀就上门把人家给捅了,撒丫子跑路,最后这跑路费还是小东出钱,只等风声过去再回来。
    我们听了之后都是唏嘘不已,眼见这活生生的有为青年堕落了,也不知怪这社会还是怪超哥不识时务,只可怜那程序里还有我的劳动啊。
    看大家情绪有点低落,阿四拍拍手:“阿超那是自作自受,咱不用提他,走走走,吃饭去,这边新开的一家川味馆不错,今天就去那了。”
    改革开放的成果斐然,还要继续深化再深化,这就导致了房地产业分外的发达,光我们学校周围的地价犹如坐了火箭一般的往上涨。
    原来那小区的住户都像是流放过来一般,个个都在想方设法的出逃,这些年就不一样了,都折腾着购进,本着一年翻一番的精神数钱玩,连累那些租门面做小生意的也财大气粗,一个学期换个主人。
    这家川味馆原本是个租书店,后来改了馄饨铺,直到现在的饭店。只是无论怎么变,那生意是一样的火爆,我们几个人差点没得坐,最后还是阿四把我那包抽了一半的金南京扔给老板这才有了小厅。
    论酒量,阿四是白酒论斤,啤酒随便拎,小东次之,我再次,至于其他人那都是杂鱼级的了。
    两个小时不到,桌上就剩下阿四、小东和我三个人还在对拼,其他人都装起了死狗,一个个死气活样。我抽空一数酒瓶子,好家伙,整整一箱还挂零。
    我们这里说是小厅,其实与外面也不过是一帘之隔,阿四他们又是乍乍呼呼的性格,闹得格外大声,似乎外面有一桌似乎有点意见,一个家伙高声叫道:“妈的,吵死了,里面的注意点。”
    我已经喝的差不多了,只感觉头脑发沉,哪里还能管这些闲事。阿四他们在外面横行惯了,哪把这警告当回事,继续折腾。
    外面那位终于忍不住了,把帘子一掀,站门口喝道:“草,你们小声点行不?”
    阿四翻翻眼:“哪来的呆逼,老子喝自己的酒关你屁事,滚!”
    那位一愣,没说话,回头就走。
    阿四他们还要喝,我说:“四哥,可以了,今天差不多了,明天我请,咱们撤吧。”
    被外面那位这么一搞,小东也觉得败兴,把筷子一摔:“行,走。不过先教训外面那狗日的再说。”
    阿四红着脸站起来:“你们坐,我先付账,过会去捶他狗日的。”说完就出去了。
    我把其他几个家伙一一叫醒,准备走人,忽听外面一阵喧哗,只听阿四的声音:“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出事了!”小东一跳就蹿了出去。
    我们也觉得大事不妙,纷纷跟了出去,就看到刚才外面那个家伙抄着一把菜刀,对着阿四乱砍,阿四则狼狈的后退躲避。
    小东大叫:“住手!”抄了酒瓶子就上去帮忙。
    这一声对行凶者毫无作用,倒把阿四吓了一跳,一个躲避不及,肩膀上挨了一刀,顿时鬼哭狼嚎。
    那家伙一刀得手,还待继续扩大战果。我看情形不妙,赶紧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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