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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世祖她今天消停了吗-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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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会不会露馅的问题,是你呆在妖界太……喂!”
  北胤看着这个往床榻里边一滚倒头睡下的人,登时瞠目结舌,直到讷讷地将桌子炉子都搬到了地上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原先是要和她说正事的。
  然而现在似乎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要想,她占了床,那他这个主人家要睡哪儿?!
  /
  本以为瑶夙只是因为不想听他继续说话才用的装睡这一招,不想过了一会儿居然传来了绵长的呼吸声,她就这么睡着了。
  看来她并没有因为他的妖皇身份就对他芥蒂起来,她还是信了他的话的,可他终归还是有愧于太燕,有愧于竟陵仙君。
  北胤长长叹了一口气,瞥见了她微微泛着红晕的脸颊,摇了摇头笑了起来。
  若他是像矢屿那般有歹心的人,她这般毫无防备岂不是羊入虎口。
  他单膝跪在床沿,探过身去要替她拉好被子,忽然传来了一声沙哑的鸣叫声,她腰间的乾坤袋自己动了起来,挣了两下顶开了松松系着的结,探出了一个大脑袋。
  “锵锵!锵锵!”翳珀两只眼睛紧紧盯着他,身子还未从乾坤袋里钻出来,张着一张嘴朝他嘶叫。
  生生忍住的笑意攀上了嘴角,他从袖子里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了一颗青梅,递到了尖长的鸟喙前,翳珀愣了愣歪了脑袋看他,顶上的翎毛也跟着一抖一抖的,须臾,一口叼住了梅子,缩回了乾坤袋里。
  北胤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难怪她总喊翳珀做呆鸟,看来这只鸟这辈子最聪明的一次大概就是他们落崖的时候选择了救它选择的主人。
  又一颗青梅从袖中滚了出来,他捡起轻轻在衣袖上擦拭了一番,放在了她的床头,又替她拉好了被角,才从床上退下来,一挥手放下了两层重叠的纱帐。
  他刚刚没说完,去山下的仙市没寻着,到人间晃了一圈寻到的。
  卖青梅给他的妇人告诉他,把梅子的核种在地里,过个三五年梅子树就会结果。
  

  ☆、祀 月

  很快便到了两日后的祀月节,这一日的妖界,似乎格外的有生气。
  关于祀月节到底是个什么节日,瑶夙只弄了个一知半解,只知道是和人间祭天一般的盛大日子,又有那么些不同。
  要认真追究起来,这祀月节的传统怕是得往上数不知道多少辈。
  不知道是因为常年见不到日光导致的妖力之气强盛,还是因为妖戾之气强盛所以见不着日光,总之古来妖族聚居之处,虽然也有白昼,但日光能照下来的时候其实不多,妖界的地界也是依据这个划分出来的。
  妖界的夜晚很长,天边紫月高悬,或阴或晴,或圆或缺,只有这一日月光会变成柔和的黄色,与仙界和人间一般无二。
  所以妖界从祖时便有了祭月的传统,一来这紫月与妖族也可算得上是休戚与共,二来只有今日的月光会变颜色,虽然千万年一直探寻不出原因,总有些什么寓意在里面。
  /
  虽然说是祭祀的重大节日,但经年累月的变化,连妖族也慢慢出现了人间的烟火气,把这种节日过成了凡间的新年,王城内外,不论是身披轻甲的妖兵还是普通的妖族臣民,都难得地放松谈笑,一派其乐融融好不热闹。
  瑶夙本想到妖市去凑凑热闹,看看他们这卖宝贝有没有比仙界好,才跨出去一只脚就被北胤拎了回去,勒令她不准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妖界女君大多蛮横泼辣,但瑶夙变幻的这个却不一样,獠牙以为妖皇不喜欢他们送上去的女君是因为不喜欢他们妖性十足的性子,可以训练了一位温柔娴静的义女送了过来,祀月节驻守王城外的獠牙也会进城,被他碰见可不好办。
  祀月节的重头戏在晚上,整整一个短暂的白日,北胤都端坐在王座上,一边受着底下的妖君一杯又一杯的敬酒,一边市集上挑白菜似的从轮番进来献艺的女妖君里挑选出色的往王宫内院里送去。
  她那日随口这么提了个主意,北胤当真便不知道把正主弄去了哪个犄角旮旯,让她顶了那位女妖君的身份,陪着他在这儿演一出恩宠加身。
  外头的天幕已经慢慢暗下来,瑶夙伸手摸了摸赤在衣服外头的半截手臂,心里暗暗骂道:“早知道你们妖界的女君穿着这么暴露,我就不提这种馊主意了!”
  北胤留意到了她摩挲手臂的微小动作,斥退了两旁扇风的女婢,正要脱一件外袍给她披上,一个着玄色暗纹衣袍的人走了过来,细细像她禀报祭祀事宜。
  那人的身上的暗纹是妖虎族的图腾,想必是他本族的心腹手下,瑶夙对这些没有多大兴致,转回眼去看大殿中央跳舞的女妖君。
  这场压轴的舞蹈,领舞的正是魔君矢屿的女儿,一身翩翩红裙短得不能再短,胳膊和腿都露在了外边,白皙纤长,扭动得无比灵动,手腕脚腕各呆着一串铃铛镯子,叮叮当当响了一室却浑然不觉烦躁,那是一种和仙界女君迥然不同的美。
  美则美矣,她还是欣赏不来这种露胳膊露腿的美,尤其是这种妖风阵阵的地方,总觉得有些冷,不由自主地将下身的裙子拢了拢,将双腿遮得严严实实。
  方才被北胤斥退下去的一名女婢凑了上来,低声凑到她耳边说獠牙魔君要见她,抬头看向方才獠牙坐的位置,发现他果然已经不见了。
  獠牙来得不算早,一直在位置上恭恭敬敬坐着,为了避免被揭穿瑶夙也不主动看他,本以为拖到晚上祭祀结束便算作过去了,没想到眨眼功夫他便出去了,看来对于她这个义女如何拴住妖皇的心,他颇有兴趣询问一二。
  北胤还在听着那人详细禀报,分了一点心神过来,瑶夙递了个眼神给她,又搓了搓起了汗毛的手臂,才起身跟着那女婢出去。
  /
  长廊的灯下站了一个人,一身灰色劲装,护腕腰带皆是低调的褐色。
  魔君獠牙身为狼族首领,长得着实十分具有狼族的特色,一张修长的脸、一副挑起的眉、一双精亮的眼,生得一副凶煞的面相。
  北胤和她说过,矢屿和獠牙这两个人,差别很大。矢屿修为较高,心思圆滑,惯做面上笑脸背后捅刀的事;而獠牙的狠全都露在了表面,不喜便是不喜,想杀人也不会有太多歪心思,抡起他的狼牙棒槌就能将人的脑袋砸破。
  照这么看,争斗起来獠牙未必是矢屿的对手,他今时今日能与矢屿平起平坐掌了半个妖界的大权,仗的是狼族在妖界的根基,以及这三万年来依附狼族的兽族人数压了羽族那边一个大头,认真起来,尊他一声兽族首领也不为过。
  獠牙已经瞧见了她,凶巴巴的脸上勾出一个小小幅度的微笑,迎了过来,看来他对这个义女是喜欢的。
  瑶夙笑着将手递过去,硬是十分做作地忸怩出了娇羞的姿态,捏着嗓子唤了声:“义父。”
  獠牙微微有些讶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旋即又释然了一般,拍了拍她的手背,问道:“陛下他果真喜欢这种小家碧玉型的温婉女君?”
  “啊?”瑶夙一时没从他的话中反应过来,低头也打量了自己一下,才知道他说的是她这身衣服,赶紧连连点头。
  獠牙送进来的女妖君名叫乌兰,本就是他可以训练成这种温婉可人的样子想要讨妖皇欢欣的。可乌兰也是狼族,天性里就带着些妩媚,平日里的穿着虽不至于像刚刚大殿上跳舞的那个那般,白花花的手臂大腿漏了一大截,总还是奔放一些漏出些勾人的颜色来。
  而瑶夙身上这一身,是她从一堆衣物里挑出的布料最多的一间,半截衣袖宽大飘逸,露出半截纤细的手臂,微微敞开的领口隐约可以看见锁骨,除此之外其他地方遮得严实,只有走动的时候能看见不经意漏出的脚腕。
  其实倒也不是她刻意装保守装清高,仙界也不是没有奔放的女仙君,只是……妖界却是很冷。
  獠牙一时也没有说话,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思考什么,抬起脸来正要同她说话,忽然被来人打断。
  瑶夙顺着他的目光转头望去,正是方才同北胤说话的那人,看穿着应当是虎族的一个头领。
  “魔君,女君。”他先是站在二人跟前,两臂交叠微俯首行了个礼,才对瑶夙道:“时辰要到了,陛下请女君赶快回去。”
  瑶夙点了点头,心知是北胤怕她与獠牙多处一会儿会暴露自己,这才命人来催,转头看向獠牙,假意征询他的意思。
  獠牙也是微微诧异的神色,似乎没想到自己送上来的义女这么快能虏获妖皇陛下的欢心,不过才出来说了一句话就差人来请,但这是好事,他自是不会拦着,对她点了点头,催促她快些回去。
  /
  回到殿内,众人果然已经站起身列作两列,身着金纹黑袍的修长身影立在石阶之上,见瑶夙回来,微微一笑。
  獠牙分明是走在后面的,不知怎么比她先回到大殿,与矢屿一左一右分站两列队伍之首,抬起头来若有所思看了她一眼。
  北胤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揽到身边,姿势极其暧昧,一边往前走,一边低声询问道:“獠牙可有怀疑什么?”
  瑶夙脸上笑嘻嘻,暗暗掐了一把他搭在要上的手,上下嘴唇轻微蠕动,贴近他耳侧道:“话都没说上两句,能怀疑什么?”
  那可不一定,獠牙人看上去粗犷,心思却比绣花针的针孔还洗,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多年稳坐这个位置没有被矢屿扯下来。
  两人正要继续低语,矢屿忽然从队列行了出来挡在了前面,剜了瑶夙一眼,也不低头,朗声道:“妖界女君非妖后与一族之长不得参加祭祀,陛下莫非忘了?”
  “魔君……”北胤的声音冷沉冷沉的,大有与他对着干的架势。
  此时,从进来到现在连屁都没放一个的獠牙魔君也从队列里站了出来,本以为他会帮一把腔,没想到他居然赞同了矢屿的话。
  想不到妖界竟有这样的传统,居然看不起女妖君,难道他们这么快就忘了三万年前一举差点儿毁了妖界的连清魔君也是个女的?
  “乌兰”脸上依旧一副娇羞的笑容,轻柔地拿开了搭在腰间的手,柔声道:“老祖宗的传统,陛下若要我破坏规矩,岂不是累得我成为罪人?”
  北胤牢牢盯着她的眼睛,心知没法强硬将她带在身边,只得吩咐她回去好好等着,这才在两位魔君的冷面下受众妖簇拥而去。
  /
  瑶夙本就非要跟去的意思,一来无聊,二来她一个上神行妖界的祭拜礼也不合适。
  祭台在王城中央,今日王宫的大门会大开,沿途有贩糖果贩花灯的,热闹非常,她混在人群里到外头遛达了一圈,逛了一圈也不见有好喝的酒卖,更没有梅子,只得意兴阑珊地拿王宫里顺出来的珍珠换了一盏兔子花灯,又遛回了王宫。
  乌兰居住的寝殿不热闹也不冷清,外头不时路过几个妖兵女婢,今日更热闹一些,各族送来的女妖君的住所统统安排在了一个宫里,关起门来都能听见那些个嗓门大的女妖君吵吵嚷嚷的声音。
  怪不得不招男人喜欢。
  瑶夙拎起她的小灯笼趁着没人注意又溜出了门,翻身上了屋顶,避开巡逻妖兵的视线,一路到了北胤的寝殿,正想翻身下去,忽而来了兴致,觉得此处的风景很是不错,干脆在屋檐上坐了下来,将花灯放在脚边,双手托腮,欣赏顶上挂着的月亮。
  妖界的夜太过漫长,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察觉到有人在身边,立刻想起自己身在何处,陡然睁开了眼睛,却发现——
  她居然靠在北胤怀里!!!
  “师师师师师师兄!”
  瑶夙慌忙一挣要从他怀里挣出来,一时又忘了自己坐在屋顶上,非但没站起来反而有往下扑的趋势,幸得身旁的人反映迅速一把将她拉了回去。
  两张脸之间仅隔着一指宽的距离,吐出的气息交谈在一起,瑶夙霎时涨红了脸,赶紧滚到一边,双手有些无措地互相揉搓着。
  她第一次感受到胸腔里的那颗心跳动得如此快。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在这片柔和的月色,北胤的脸似乎也泛着微微的红晕。
  “咳咳!”北胤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稍稍别过了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常无异,道:“回来寻了一圈不见你,最后发现你在屋顶上睡着了,我一动你你就靠近……咳咳,那个……我没好叫醒你,就让你一直靠着。”
  “我……靠着你睡了多久了?”
  瑶夙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上一次是喝了酒在他床上睡了,这次居然不知不觉靠近他怀里了,也不知道睡相丑不丑。
  “一个多时辰。”
  “哦。”
  静默无言。
  瑶夙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瞥一眼北胤,见他坐得无比直挺,竟觉得有些好笑,紧张乱跳的心终于得到了一丝平复,先开口打破了这片静默。
  “你们祭祀太久了,我出去晃了一趟回来了,呆得无聊便想到你房里这等你,可看这月色好看,就不想下去了。”
  她提了提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灭了的兔子花灯,表示自己没有说谎。
  妖界的月亮平日里都是紫色的,只有这一日明亮得出奇,白色月光流淌在妖界的每一个角落,比以往每一日都要明亮、静谧,连那股渗人的妖气都少了许多。
  “你竟喜欢这样的玩物。”他笑着从她手里接过那只灭了的灯笼,翻开了一番,问道:“这些是小孩子喜欢的物什,你知道这灯笼什么时候最好看吗?”
  瑶夙被他引得好奇,看着他手上的动作,追问了一声,“什么时候?”
  北胤笑着不答,手上翻动了一下,那兔子灯笼已经变了形,圆圆的兔子脑袋下的身子已经变成了孔明灯的形状,只是底下被一层薄薄的纸糊了起来。
  “这灯笼还能变形状?不过就算变成这样也飞不起来啊……”
  北胤不语,转头朝她眨了一下眼,注了一道灵力进去。
  灯笼里的烛火是被风吹灭的,此时尚有一点灯芯和烛油,他这么一点便重新着了起来,两个兔子耳朵开始摆动起来,灯笼就像灌了风一般,自行从他手里升了起来,越升越高,越升越高。
  望着那光芒渐渐暗下来的飘飘忽忽的胖兔子,瑶夙心道:该落下来了吧。
  下一刻,灯笼果然在空中摇晃了两下,却没有下落的趋势,光芒大盛了一下,径自在空中炸成了一道礼花,碎屑带着些微火光散落下来,仿若群星划破天际。
  “真好看。”她道。
  “是啊,真好看。”他看着她,道。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小部分主角培养培养感情,很快开始走剧情,答应我跟着我往下看好吗(^o^)/~
不要让作者菌单机啊~评论区造作啊~
放个心血来潮想到的小段子:
  幼年时的瑶夙最喜欢呆的地方便是阿娘堆杂物的小库房,瞧着凌乱不堪,时不时能从里面翻出一些宝贝。
  一日,小瑶夙从一个犄角旮旯里挖出来一个打了死结的红布包,兴冲冲跑着出去找她爹白晔上神。
  白晔抱起她放到膝盖上坐着,看着那个布包,觉着有些眼熟。
  胖乎乎的小手费了好一会儿劲儿才把布包打开,一件未完工的绣花小裙子落尽眼里。
  白晔眼角跳了一下,想起了某段记忆。
  “爹,这是阿娘给我做的么?这么好看为什么没做完?”
  “因为……你娘记性不好,落了一根针在绣花里面。”
  “……还好没给我穿。”
  不远处路过的兮扬上神睨了某人一眼,腹诽道:明明是你自己干的!

  ☆、喜 欢

  云修送别了师伯和几位师兄; 慢慢拖着步子往华昌宫方向走,有些心不在焉。
  师伯和师兄他们不放心焉蓉; 这才跟上来暂住了几日。
  焉蓉的承受能力比他们大家预料的要好上许多,这两日除了精神偶尔有些恍惚,也没什么大事; 他们便离开了。
  师父身陨前交代过,让他们各自寻出路去,想回家回家,想投入别的门下便让他们师伯舔着脸写封信保举一下; 没想到诸位师兄心意十分一致; 都愿意随着师伯寻一处小仙山归隐。
  云修曾建议他们留在天宫,他去央祝离仙君派个一官半职下来; 奈何师兄们去意已决,他也没有旁的话好说,只能答应将师姐照顾看。
  身后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回头见是兄长云珩; 才松了一口气。
  云珩脸上挂着温温的笑容; 见他这般没有活力,不由得有些担忧,问道:“怎么了?回来之后就没怎么见你笑过; 还在为太燕的事情难过。”
  “事已至此,难过也无用。”云修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从前活在天宫里,在众人的爱护下长大; 这等生死之事只从书籍上看过,从不曾有这般切身体会的难过。
  并行走入华昌宫,云修才恍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兄长今日怎么回来了?”
  “哦,昨日父神遣我去一趟昆仑将瑶夙的事告知两位上神,我今日正要……”
  “那两位怎么说?”一道低沉的嗓音传来,元胥正好从书房走了出来。
  两人一同顿住脚步,恭声唤了一声“父神。”
  云珩道:“儿臣根本没见着两位神君,雍圣殿殿门紧闭,守门的仙童说两位神君出门去了,去了哪儿也没有交代。”
  “自己女儿被掳去了妖界,他们还有闲心四处去?”元胥拧起了眉头,不死心地继续问道:“他们会不会自行去了妖界?”
  “不会。”云珩摇了摇头,“童子虽然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儿臣却向多为山神地仙问出了些眉目,两位神君似乎往冥界去了,已经好几日了还没回来。”
  “冥界……”元胥低声重复了一遍。
  三万年前镇魂翕毁了,扶婴帝君亲自镇压冥界恶鬼,至今未回,也不曾听说兮扬上神造出了个什么别的东西将她替出来,这会儿去了冥界,不知是否与此事有关。
  “他们两位既然去了冥界,必定是有事的。现下要紧的是瑶夙,她已经被妖界抓去好几天,妖界却没有任何动静传来,也不知如何了。本君意欲差你二人往妖界跑一趟,不可张扬,务必将她带回来!”
  “父神!”
  云珩正要回应,被云修一声急喊打断,只得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云修往后退了几步,行了个礼,才道:“瑶夙是隐藏了身份进的太燕,妖界迟迟没有动静想必是因为还不知道她的身份,此时在仙界也没有声张,若我与兄长一起去怕是要引人怀疑。妖界最近越发不安分了,还是让兄长留下来协助父神,我一人前去目标小一些,妖界有一些将领认得兄长,却不见得认得我。”
  “不行!”
  “这太危险了!”
  “父神!兄长!瑶夙被魔君矢屿抓走多少也与我有些干系,我没保护好她,让我去也好将功折罪。只是劳烦父神与母妃说说,多多帮我照看一下师姐。”
  云珩还想劝阻,又不知该如何劝阻,有些无措地看向父亲。
  元胥定定地望着云修,他眼睛里的坚定不曾减去半分,如此静默地对视了片刻,才终于点了头。
  /
  妖皇陛下对乌兰妖君宠爱有加一事早已在祀月节当日就传遍了整个妖界,那些个青面獠牙一脸凶狠相的妖君们传起八卦来竟丝毫不比仙界慢,瑶夙对此颇有些诧异。
  妖界的王宫没有人界那般森严,却也是不允许她一个女妖君随便走动的,自打此事传开之后,王宫就像专门为她开了大门似的,非但王宫内外畅通无阻,那些个妖兵还变着法子逗她开心。
  这日,瑶夙心情颇好,沿着弯曲的回廊一路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路行到了北胤的寝殿前,见一群人在吵吵嚷嚷,本想过去凑个热闹,见一人着红色裙装妆容艳丽被拦在外头,暗道一声不好,赶紧推开门就要往里面钻。
  “乌兰!”那人也看见了她,拨开拦着她的奴仆,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几欲冒出火来。
  前几日祀月节送进王宫的女妖君们妖皇一个都没有临幸,也没有让谁过来伺候,每日依旧只有“乌兰妖君”陪在身侧,看得这些个女妖君个个恨得牙痒痒,也只有矢屿魔君的女儿金雅妖君敢气势汹汹地闯到这里来。
  瑶夙被她盯得后背发寒,只得把推开了一半的门又拉上,摆出一副温婉可人的笑脸,转过身去,唤她一声,“金雅姐姐。”
  金雅妖君冷冷地“哼”了一声,摇曳着身姿想过来,再次被守卫和婢女们伸手拦住,脸上的神色难看到了极点,气得连插在脑袋上作饰品的红羽也跟着颤动起来。
  白皙修长的手指指向瑶夙的方向,金雅瞪着眼睛质问守卫道:“凭什么她可以进去,本君要被拦在外头?!”
  一名守卫道:“陛下口谕:乌兰妖君可以随意进出王宫任何宫殿。还请妖君不要让我们难做。”
  “呸!也不知道你这狐狸精使了什么高明的手段魅惑陛下!”
  这一句话是对“乌兰”说的,瑶夙端着快要笑僵的一张脸,慢吞吞挪了过来,隔着一道人墙,笑道:“金雅姐姐真是会说笑,我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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