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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世祖她今天消停了吗-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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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听着总有一种积威甚严的感觉在里头。
獠牙手里凝起了一道妖力,瑶夙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那妖力就落在了她身上,想清晨的山风拂面而过,不痛不痒,抬手摸了摸,顶了几天的兔子脑袋果然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当时妖皇得了虎戒修为大增,又是用血做引给你试的法术,一时把我们都给糊弄了过去。你这种小把戏,障眼法罢了,即使用妖气盖住了本身的仙气,也只能骗骗寻常的妖君,哪还能骗过本君第二次?”
瑶夙暗暗咬了咬牙,越发觉得自己是被那女鬼给诳了,回头一定得告诉冥君冥界跑了一只女鬼,在妖界行坑蒙拐骗的事。
“祀月节那次见你,我就觉得你不像乌兰,只是没想到你居然是雍圣殿的小神君。”獠牙转过了屏风,对刀面点了一下头,后者会意退到外边守着,他才转身看着瑶夙,继续问道:“你是来找北胤的吗?”
这是第一次,她从妖界的人嘴里听到他的名字而不是唤他妖皇陛下,以至于足足愣了几个数的时间,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他受了重伤,我在路上把他捡回来的。”
、
獠牙抬手甩了一下衣袖,宽大的袖袍往她身上一卷,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就已经落在了一处长廊上,紫色的月光流淌在庭院里,安谧寂静。
瑶夙大概猜出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并不打算多此一举地询问,既然他不是直接把自己带到北胤面前,想必是有什么话要讲,于是接着他方才那句话,问道:“矢屿打伤他的?”
他点了点头,引着她往前走。
“也不完全是,他得了老妖皇留下的虎戒,修为大增,大抵……”他停了一下,似乎在认真地思索要如何和她表达,过了一会儿,才接着道:“大抵和你们仙界修为高深的上君那般,他本身修为便不弱,再修炼个万八千年说不定就能渡劫飞升魔君,妖界最年轻的魔君,这或许也是虎族传承着虎戒世代为妖界的王的原因吧。”
“照你这么说,他本身有能力与矢屿抗衡,怎么会身受重伤?矢屿的修为已经这么高深了?”
“矢屿是当年受往生海戾气影响,飞升最早的魔君,如今的妖界,怕是没有修为比他高的,连我也比他差一截。不过你说得对,若单打独斗,自然是不至于重伤,可羽族的人,素来不会单着来。最重要的是……妖虎族投靠了羽族,他最信任的心腹,在背后放了暗箭。”
“心腹……”瑶夙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脑中自觉地浮起了祀月节那日低声和北胤说话的男人。
“你跟他呆了一个多月,多少也知道些他的脾性,有些事他会无所顾忌地说出口,有些事,却是打死都不会说的。虎族早就已经有了异心了,他不愿意仿着自己的族人罢了,毕竟许多都是一路跟着他父亲的老部下。这就是妖族,不会有仙族的大公无私,妖皇在妖界没有多大的权利,曾经风光无限立于百兽之长的虎族,也只是虚有光鲜的外壳罢了。”
末了,他低低补充了一句似是叹息的话,“他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所以妖皇受伤逃走之后就被獠牙藏了起来,矢屿的部下即便再怎么放肆,只要他说一句没有,没有人能在他这里找到小妖皇。
“可你为什么要救他?”瑶夙错开一步跟着他身后,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只觉得他沙哑的话音不像在说假话,思索了片刻还是把这句话问出了口。“你与矢屿表面和平相处,一内一外一起撑着妖界,可实际上,你们都想把另一个人干掉。守王城外的人看似有更大的权利,可王城才是整个妖界的中枢,如今矢屿掌控了王城,你不可能不识时务地会在这个时候和他作对。”
“是不会。兽族的数量还是你羽族要多,他们都唯我狼族马首是瞻,即便矢屿如今拿到大权也不会立刻跟我撕破脸。我只是……不忍心,他受了重伤变回原形,晕倒在荒郊野岭,既然这样都会被我遇到,说明老天要我救他。”
“或许你不知道……”他停了停,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让瑶夙上前与他并肩行走。“狼族与虎族都是兽族,也算是同宗同脉吧,我与老妖皇年轻时也曾是好友,我随他并肩作战过,后来他继承了王位,我接管了狼族,常年驻守北荒与俟人族对战,往来便少了。我也算从小看着北胤长大,他和他父亲……很像。”
最后两个字音轻飘飘落下,獠牙的神情看上去有些悠远,似乎是想起了已经过去了数万年的,峥嵘岁月。
不一会儿,獠牙领着她停在了一扇门前。
屋子在高大的房屋中并不显眼,像仆役住的杂房,里面没有灯,他若是不引着她过来,她根本不会想到北胤在这里面。
“这三万年来他一直对我和矢屿表面迎合,背后自己偷偷地努力,我们不傻,都知道的,不过没有捅破而已。如今虎族都已经投靠羽族了,他几万年的潜藏蛰伏已经没有希望了。”
獠牙似乎怕里面的人听见,说话的声音刻意放低了一些。
他没有要进去的意思,连为她开门的意思都没有,只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对她露出一个算不得是笑的笑容。
“我也只是在赌,赌你会来找他。他本就是我和矢屿争权时临时放置的一颗棋子,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想要拾起他的。我一时生了恻隐之心把他带回来疗伤,保不齐我什么时候会杀了他。若你想救他的命,带他回仙界吧。”
、
瑶夙没有应好,也没有应不好,他似乎也不要她的答案,说完那句话便径自转身离开,三步之后消失在了原地。
她轻轻地推开房门进去,抬手化出了一盏灯拿在手里,小心地照亮着屋子。
屋子里的摆设极其简洁,一桌两椅,墙角放着一张大床,一目了然,多余的没有。
一眼望尽的房间并没有北胤的踪影,瑶夙皱起了眉头,直觉獠牙骗了他,正要出去找他算账,转身就撞进了一人的怀里,被抱了个结实。
她甚至没有看清来人,只觉得这个感觉分外熟悉,有些莫名的心安。
在他怀里窝了一会儿,瑶夙推着他的胳膊从他怀里钻出来,后退了两步,又绕着他转了一圈,最后才在他面前站定,朝他伸开了双臂,又紧紧把这人拥住了。
算来也有一个多月没见了,想不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人还是那个人,穿的还是一身黑衣,比起最后一次见他时,清减了许多。
“你的伤怎么样?”瑶夙靠在他怀里,闷闷地问道。
“好了。”他简短地回答,背后圈着她的手十分用力,好像怕稍微松一点她就会原地消失似的。
瑶夙并不相信他的话,却也没有当场戳穿,问道:“你是妖界的皇,矢屿他怎么敢明目张胆地……”
这一回,北胤没有马上回答,默了好一会儿,才道:“獠牙都和你说了吧?加林带着整个妖虎族背叛了我,他证明我是在明知道你的身份还要娶你,说我要背叛妖界。妖界不是讲理的,他们的妖皇要背叛他们,自然是要把妖皇除掉的。”
加林,大抵便是那个妖虎族的将领。
这一瞬间,瑶夙有一种错觉,能作出这种事的矢屿魔君,怎么看都和那日像她父亲低头的人,或许他那样做就是为了把他们送走,好对付他们的妖皇。
“北胤,跟我回仙界吧。”她道。
抱着她的身子明显地颤了一下,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有你的抱负,你想把权利拿回来,但是现在连族人都背叛你了,你拿什么和矢屿斗?来日方长,先跟我回仙界吧?”
这一回,他只是沉默了一小会,下巴在她的头发上温柔地蹭了蹭,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上来先诚恳地认个错,昨天晚上一直忙到今天上午,忙着填一堆的表格,下午上来看一下才发现忘了提起放存稿箱更新了,赶紧上来手动更新,然而也没有催更的宝宝(挤出苦涩的笑容)
然后……我真的没存稿了,先哭一会再滚去码字
☆、第三十七章
仙妖交界之处的昼夜变换循了仙界的更替规则; 譬如北荒战场。
漫长的白昼在杀伐声中悄悄隐去,黑夜爬了上来; 淡黄色的皎洁月光洒在妖界的土地上,竟让人平生出夜晚的寂静安宁。
掩在大帐篷后头的一座小帐篷后头,两个身披黑斗篷的人探出头来; 快速迅捷地从身后劈晕了两个巡夜路过的小妖兵,将他们拖到了帐篷后头。
片刻之后,北胤和瑶夙穿着不大合身的妖兵服饰,从帐篷后转了出来; 掂了掂手里的长矛; 若无其事地装作巡逻兵,往光亮处走去。
、
妖界虽然已经踏足了仙界; 但仙妖结界处的大门尚未完全打开,矢屿亲自带领五十万羽兵驻守往生海,从那里回去是最不明智的。
而仙族和妖族对峙驻守的各地; 结界却是已经打开了的。
守在北荒的是羽族底下的一个分支; 矢屿掌权之后将整个旁支族系都搬到了重要的关口守着。
羽族擅团体战斗; 群起而攻之,加之天生的一双翅膀,在上空放箭十分有优势。
但他们万没有想到; 俟人族骁勇善战并非夸大,除了九重天宫灵缪仙君操练的天兵之外,当属仙界最善战的仙族,休养生息三万年; 面对妖界的突然来袭,竟能从容不迫地拿起兵器上场厮杀,头一仗就将羽兵打得退回了结界内。
听说后来驻守此地的妖兵将领连夜差人求援,矢屿连忙又拨来了一支旁系妖兵,大军数量足足比原先翻了一番才堪堪与俟人族持平,三天两头打一场,进进退退,相持不下。
依着瑶夙看来,这样的局面也只是暂时的,俟人族在梅园准备的状态下尚能把妖兵打得落荒而逃,一旦进入了当年常年打仗的状态,妖界恐怕还得再往后退,缩回去把结界关起来。
毕竟,俟人族的统领,可是九重天宫太子妃常合上神的兄长。
虽说两界交战必定涂炭生灵,但此时的瑶夙却是希望他们开战的,只有这样,成功混入了军队里的他们,才能借着这个机会溜回仙界。
、
夜渐渐深了,瑶夙和北胤假模假样地巡了几圈之后,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溜到了草垛上,并肩坐了下来。
这里的夜空和人界一样,缀满了闪烁的繁星,中间星星最多的地方连成了一条璀璨的银带,凡人们为它编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管它叫——银河。
瑶夙靠在北胤的肩膀上,轻声问道:”你知道人家关于牛郎和织女的故事么?”
北胤低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传说啊,天上的织女下凡遇到了凡人牛郎,两人相爱之后生了一儿一女,可是这事儿被王母娘娘知道了,把织女抓回了天上,牛郎追了上去,王母便用簪子划出了一道银河。可是后来还是被他们的爱情感动了,允许他们每年七夕见上一面,相传在那一日凡间都见不着喜鹊的影子,都为他们两搭桥去了。要说这凡人也很有意思,他们连天上有什么都不知道,编得就跟真的似的。”
”他们自己相信了,便作了真的。”北胤轻声回了她一句,抬头循着她的视线,望向那条传说中王母划出的银河。
所谓天上的繁星,其实都是仙界的仙君,修为高的就亮一些,修为浅的便弱一些,每位仙君都有自己的星相,若是仙君陨落了,便成了凡界的流星。
这是妖界没有的独特景观。
”北胤。”瑶夙敛起了唇角微微的笑意,忽然认真唤了他一声,问道:”你当真心甘情愿跟我回仙界”
璀璨的银河中,有一颗星星特别亮眼,北胤望着它的目光十分柔和,嘴角牵出一丝苦笑。
”谈何愿意不愿意,妖界的皇,现在不过是一个需要东躲西藏的人,比妖界最低修的妖灵都不如。”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她接着问道:”那以后呢?”
如果说答应跟她回仙界只是权宜之计,那么以后又该如何?
他收回了落在天际的视线,柔和的目光还未褪去,低头对上她的视线,神情却是严肃的。
他道:”幺儿,如果我是仙族,或者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妖族,我可以跟你去任何地方,我可以抛下我的族人。但是北胤不行,即便我的族人背弃了我,可是我是妖虎族的王,是妖界世代相承的妖界的皇,我的身上有祖祖辈辈累下的荣誉和使命,他们从我身上拿走了什么,我都是要拿回来的。”
这番话说得极轻极淡,又认真无比。
她娘曾对她说过这么一番话:能力越高,责任越大,于仙于人,都是这样的道理。
于妖,大概也是这么个道理。
不管别人是如何冷漠如何诡谲,他是妖界的皇,心里念的便还是妖界;他的父亲,他的祖父,他的祖祖辈辈都是妖界的皇,所以他肩上担的是整个妖虎族,是整个妖界。
暂时苟且,养精蓄锐,再回去拿回他的一切。
她心里知道该是这样的,却又总觉得不该这样,他只有形单影只的一个人,谈何容易。
可是,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劝阻,更不知该站在何种立场劝阻,以至于这样与他对视了好一会儿,直到他把视线移开,也没有挤出一句什么来。
、
鸣虫的歌声不知从哪个角落响起,在这不是夏夜、更非人间的境地里,分外地突兀。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无数只火把从营地各处一同亮起,本该在营帐内熟睡的士兵磕了五石散似的雄赳赳气昂昂从各个角落冲了出来,往一个方向聚过去,边跑边发出呐喊的高声。
瑶夙正起了身子,还没有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几个从后面冲过来的妖兵一手拖了下来,将她和北胤簇拥在前边往前跑。
拽她下来的妖兵似乎是这群妖兵的小头目,一边赶着她跑一边在后面喋喋不休地念叨,“听到虫鸣声紧急集合,你们两个大男人挨一起看什么星星月亮?”
瑶夙自动略去了他后边的那句话,问道:“这是要做什么?”
小头目在奔跑的空当扔下了一个嫌弃的眼神给她,“齐蘅妖君定下的作战计划,每天夜里发动偷袭,就算不能打他个趁其不备,也能干扰他们的作息令他们精神不振。你这小妖是不是没把上头的话听进耳朵里?大晚上的和男人看星星,该不会有什么断袖的癖好吧?”
他这句话一落下,挨得瑶夙近的妖兵都下意识跑开了一些,探寻的意味更明显不过。
瑶夙嘿嘿干笑两声,解释道:“我们是兄弟!亲兄弟!哈哈,赶紧集合去别耽误了妖君的计划。”
小妖兵们本来也没放多少心思在这插曲上,听得她这么说便打消了那些不重要的念头,一个劲儿奔往集合处。
北胤和瑶夙挤在人堆里,窝在偏后的地方。
、
方才那小头目口里说的齐蘅妖君,便是驻守此地的妖军统领,听闻颇有战略才华,谈起战术来头头是道……这是他第一次作为统领,开战他的战略攻术。
齐蘅妖君很是斗志昂扬,站在高高的台子上足足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刻钟,燃起了妖兵们的战斗热血,这才一挥战旗,发动攻势。
几十里开外的俟人族驻地已经亮起了火光,离得远也听不清动静,不过那火光并不是他们这种举着跑的火把的光,远远瞧着就很镇定。
瑶夙估摸着,俟人族的哨兵大概早就察觉了他们的动静,整顿齐全等着大干一场,没想到妖兵统领废话太多迟迟不出兵,如今怕是都等得累了。
驻扎此处的妖兵是俟人族的两倍有余,所以前边的妖兵喊着号子冲了出去,后头的还只是缓慢地挪动着。
北胤一把扣住了瑶夙的手腕,抽出腰间配着的妖兵的统一佩刀,挤在黑压压的人群里往前混去。
这种骚扰战怕是打不起来多大的规模,说不定前边的打个一盏茶功夫,后边还没冲过去的就得收到退兵的命令,所以必须要挤到前头去,赶着退兵前混进对面,全身退回仙界。
事实证明他们这种顾虑是正确的,天上稀稀落落飞着几只大黑鸟,用沙哑的声音叫喊着:“退兵!退兵!”
往前冲的妖兵“呼啦”一下调转了方向,队尾变作队头,往营地撤退。
撤退的哨子吹得紧,逆流大潮中,谁也没有多分些注意力在他们两人身上,北胤紧紧握着那只手,将她护在了身后,钢刀开路,眼睛都不带眨地将挡路的妖兵一刀砍倒。
瑶夙本来做好了挤个头破血流的准备,没想到兵器还没抽出来就被拉住了,北胤以往一直压抑着自己没有明目张胆地和羽族作对,今天居然将刀口对向了妖族人。
算起来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对妖族动手,但是跟在他后头,感受着握紧的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就是有一种莫名的心安的感觉。
越往前走妖兵越多,慌乱地举着火把拿着兵器往回退,免不了生出碰撞。
瑶夙空着的那只手拔出了腰间挂着的大刀,手腕翻转了一下将刀面朝向前,正警惕着前边挡路的人,没料到后头突然撞上了一个人,将她装了个踉跄。
一颗圆滚滚的蛋从她身上滚落了下去,被你一脚我一脚地踢踹了一阵子,滚出好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精致的蛋壳爬上了一道细细的黑痕,裂了。
数补清到底有多少种颜色的彩光从裂缝里迸射了出来,瞬间变成了一个大光圈将裂开的蛋裹住,轻飘飘浮了起来,颤了两下,不动了。
所有的妖兵也不动了,几乎是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这两个挥刀乱砍的“自己人”。
作者有话要说: “叮——今日份更新”
前排说一下,因为最近忙好几天没码字,存稿已经败光了,所以在我补上存稿箱之前大概都没法定时更新了,但是我一定会尽量日更的,Believe me!
今天山竹台风刮得好大,缩在宿舍里瑟瑟发抖,所有的事情都往后延,有时间码字放存稿箱了嘿嘿(*^▽^*)
☆、第三十八章
低哑的鸦叫声在低空响起; 一只乌鸦化成人形,扑腾着往发着彩光的蛋俯冲下去。
瑶夙眼神一凛; 手上的刀已经飞了出去,带着破空之势,在他碰到那颗蛋之前; 就贯穿了脖子,带着万吨之力重重钉在了地上。
一道光影闪过,瑶夙已经到了蛋的跟前,拂出一道神光想将它拢进袖子里带走; 不想那彩光竟更加强盛了一些; 将她的神光完全抵挡了去。
北胤手起刀落在围过去的人群里强开出了一条道,转眼便化回了一身黑衣的模样; 护在了瑶夙身前。
妖兵们大概没想到失踪了将近一个月的妖皇陛下居然会出现在此处,畏惧之中带着几分想拿他去邀功的欣喜,又失踪对他有着几分忌惮; 一时都没敢上前。
趁着这一小会儿的空当; 北胤稍稍侧头看了一人一蛋一眼; 问道:“怎么回事?”
瑶夙见动那颗蛋不得,只得拂下了一道神力笼在彩光之上,设下了一个结界将它护得结实了; 才取下腕上的银节索,一个旋步到了北胤身后,与他肩背相抵。
“我父神说翳珀作为一只神兽实在太弱了些,将它塞进了蛋里重新打造一下。刚才撞得掉出来摔裂了; 怕是要破壳出来了,真是不对时候。”
妖兵们人多胆壮,手里铮亮的银刀都横到了身前,一步一步往前靠,围着他们的圈子一点一点变小。
几乎是同一时间,北胤手里的刀、瑶夙手里的银节索,一同发出了耀眼的光,一道强烈暗沉有如实质,一道纯粹透明虚幻缥缈。
围上来的妖兵被空气中激起的光浪掀翻,前头压着后头,一层叠一层倒下去了一大圈。
仿佛是为了映衬,翳珀鸟的壳在一片惨叫声中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声响,顶上的一块已经完全裂开。
、
倒下的妖兵很快被拉下去,后面的补到前面来,严严实实围了一个大圈,看不见后面的情况。
外头的嘈杂声盖过了里面妖兵的叫喊声,强盛的紫色妖光亮起,几乎有一个瞬间,将沉沉的黑夜照成了白昼。
魔君矢屿化出一双黑色的大翅膀,沐着妖光从天而降,宛如九天下来的神祇,一时间竟有些和不久前妖皇殿降下的那道紫色身影重合。
瑶夙将银节索抽了回来,细细的长索像条灵活的小蛇缠上了她的手臂,泛着淡淡的银光。
妖兵们见到矢屿都住了手,她转了个身与北胤并肩而立,看着背着双大翅膀从上头下来的矢屿,“呸”了一声,骂道:“臭不要脸!”
小神君骂人的声音十分洪亮,在场的妖君有的替他们魔君气得牙痒痒,有的暗暗佩服她心直口快,面上各有不同的颜色,齐齐望向魔君,眼底俱是敬畏。
矢屿却向没听见似的,亦或者说他将这骂人的话当做了对自己的夸奖,竟心情颇好地笑出来声来,朝着瑶夙点了个头,道:“看来小神君是喜欢上我们妖界了,这才不过一个月,又来故地重游一遍?”
他虽然这么问了,却并不是要瑶夙的回答,扫了一眼旁边跟上来的人,依旧用他那带着笑意的强调道:“齐蘅,以后多从对战中积累经验,学别成天从书里学什么排兵布阵的大道理,跟个愚蠢的凡人似的!不过,你这夜袭骚扰俟人族虽然是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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