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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江湖公敌-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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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推舟而已。说实话,如果对方的态度有任何的反抗和迟疑,事情都绝对不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凌楚思自己也绝对做不出罔顾对方意愿的事情来。
  毕竟,睡过不认这种事情,其实不论男女,都挺不负责任的。
  凌楚思的心中是说不出的懊恼,她有些心烦意乱的靠在枫树上,听着枫叶在夏日微风中发出的沙沙声响,不远处的江上,浮光跃金,水波荡漾。
  站在这里考虑了许久,凌楚思才终于转过身来,慢慢的朝着季霄白的住处走去。
  然而,都无意识的走到人家的宅院的门前时,凌楚思才突然步伐一顿,眼神无比复杂的凝望着今早她才刚刚走过的这扇门……
  默默的迟疑了片刻之后,凌楚思果断的转身,重新离开了这里。
  院子里,站在疏落有秩的园木、花草后面,以为自己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季霄白,还是忍不住的有些微微的恍神。
  他低头看着院子里亭台水榭、山水交映的美景,视线最终落在了水边的昙花之上,月下美人,昙花一现,就如同他和凌楚思之间一般,一个短暂的、来得太过仓促的美妙夜晚之后,便是漫长而寂寥、甚至可能再也等不到的一份等待和期待……
  凌楚思在永嘉郡的第二天,直接就在郡上的一家客栈让店里的活计收拾了一个房间,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住了进去。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转眼间,便又过去了几日。
  而在这几日里,凌楚思和季霄白谁也不曾离开永嘉郡,彼此间却是谁也不曾见过彼此哪怕一眼……
  这种无声的等待,亦或是坚持,一直持续到了盛夏的雨季。
  傍晚的天色迅速暗了下来,一阵剧烈的电闪雷鸣后,浓重的云层如同漆黑的布幔般,遮天蔽日的笼了下来。
  也是在这样狂风骤雨的天气里,看到手下浑身淋透了送过来的一封密信后,季霄白从书房的桌案前站起身来,无声的走到窗边,轻轻的将原本紧闭的窗户推开了一角。
  一阵狂风从窗户的缝隙中猛地吹了进来,瞬间便吹得屏风、窗幔都随之剧烈晃动,桌案上来不及用镇纸压上的清隽字迹,也就这样,随着宣纸在屋子里漫天飞舞,纸张也随之发出了“哗啦啦”的声响。
  季霄白轻轻的舒了口气,暂且把脑海中还时不时就冒出来盘亘不去的秀丽身影忽略掉,闻着窗外隐带几分泥土、却也分外清新的雨后的味道,倒是让人为之精神一振。
  “回去吧!”季霄白回过神来,站在窗前,他的背后,便是狂风大作、瓢泼大雨、电闪雷鸣。就连他身后的光线,都随着天空中的闪电而频繁的明明暗暗。
  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季霄白的声音明明漠然而清冷,却带着一种,他自己都已经忽略掉的,说不出的怅然和疲倦……
  季霄白是在这个暴风雨夜悄然离开永嘉郡的,等到凌楚思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翌日清晨。
  ——季霄白虽然自己离开了,但是,却命人送来了一把家中大门的钥匙。
  他没有让人传任何话,态度冷淡而疏离,明明就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可是,看着那把钥匙,凌楚思却是忍不住的微微咬了下嘴唇……
  季霄白离开之后,凌楚思心情复杂的收下了那枚钥匙,想着那一晚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还有季霄白前后的态度变化,心中隐约还有些歉疚不安……
  在那一晚之后,凌楚思便再也没有去过季霄白的住处了。
  如今,握着这把烫手山芋一般的钥匙,凌楚思还有些忍不住的胡思乱想,许久之后,她才恍然间惊觉,这些天一直沉浸在自己以后还能如何面对小白这个问题上,想得太多了,以至于,凌楚思都险些忘记了,导致她那天情绪失控整个人伤心难过到几乎无法自持地步的最本质的原因……
  如今,又一次想到了自己很可能再也回不去了,凌楚思长长舒了一口气,反而觉得心情透亮了一些。
  睡了一觉,有了新的还是自己理亏的烦恼之后,对于之前的事情,凌楚思反而变得想开了些。
  刚巧她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这几日见永嘉郡的码头上,从宋阀到慈航静斋、甚至还有魔门等各方势力来来往往、匆匆忙忙的模样之后,凌楚思索性把自己的心神再度投入到了解决更早之前的一桩谣言的问题上。
  正巧尤鸟倦和金环真、还有周老叹三人,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也前后纷纷乘船来到了永嘉郡。
  察觉到他们几人的行踪后,在当天晚上,凌楚思便直接找上了门去。
  夜空中层云堆积、天色深沉,星光和月色也随之变得暗淡起来。
  凌楚思握着手中通体莹润的雪凤冰王笛,足下悄无声息的走到金环真和周老叹的房屋外面之后,本来还真琢磨着,自己究竟要怎么把事情都真相逼问出来,可惜,突然听到的一个金环真的声音,却让凌楚思被惊得霍然睁大了眼睛。
  “石之轩如今深居浅出下落不明,若是他一直不再出现就更好了,大家谁都能安心。”屋子里点了一盏灯,金环真纤细窈窕的身影在窗户上影影绰绰,映着周老叹的五短身材,硬生生的像是在窗户上扮演鬼故事一般。
  金环真的声音轻柔而妩媚,却偏偏带着种意外的笃定,“刚刚得到的消息,如今,就连补天阁的阁主也受伤了,我们何必再如此慌忙,若是不小心伤到了自己,岂不可惜?”
  周老叹只是表面憨厚的笑着,相当干脆的回答道:“你在事情上有主见,都听你的。”
  听到补天阁阁主季霄白受伤一事之后,还站在窗外阴影里的凌楚思心中顿时一颤。
  短暂的迟疑之后,凌楚思握紧自己的雪凤冰王笛,直接破门而入,在金环真惊恐的一声尖叫之后,慢条斯理微笑着说道:“听说之前有人传言,邪帝舍利在我手里。话说,我也想知道我什么时候有的,不如你来给我解释解释?”
  
  第64章 正反派全是我仇家
  
  一身明丽宫装、乍一看身姿曼妙、尤为年轻而妩媚的金环真的金环真猛地回头,惊疑不定的看向凌楚思,她的眉如远山含黛,面色却透着一股不健康的苍白,唯独眼角眉梢处不满的细碎皱纹,才显示除了漫长岁月的毫不容情。
  “金环真,又见面了。”凌楚思微微侧着头轻轻一笑。
  看似漫不经心的同金环真打过招呼之后,冷淡而疏离的视线才渐渐转向站在一旁的周老叹,半晌,凌楚思才略一挑眉,轻声说道:“若是我不曾猜错的话,这位便是周老叹?”
  头上还挂一串血红色节珠子、铜盆大脸、手若蒲扇、五短身材的周老叹挡在了金环真的面前,奈何纤细婀娜的金环真比他还高了一头,他这么一挡,凌楚思和金环真之间依然能够清楚的看到彼此的脸。
  他的面色有些微微的凝重,微微测过身的时候,他还飞快的瞥了金环真一眼,用眼神向她询问,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是谁!?
  他此前并不曾见过凌楚思,但是,直到她突然弄碎房门之前,他和金环真竟是谁都不曾察觉到附近还有旁人在窥伺,从这一点上,即使未曾交过手,也能猜到其武功和轻功的深厚精妙了。
  魔门中人最是会察言观色、审时度势,面对这样看似有些来者不善、但是又没有即刻发难的高手,自然是能避则避,除非被逼到了没有退路的情况下,周老叹自然犯不着直接去和这样的人舍命相拼。
  金环真也在惊疑不定的看着凌楚思,她觉得这个人似乎有些眼熟,但是,凌楚思来得太过突然,心情紧张之下,一时之间,她的思绪竟有些迟疑。
  凌楚思见状,没有说什么,只是视线淡淡的扫过整个屋子,发现里面并没有尤鸟倦之后,微微挑眉。
  然而,刚刚才听到了金环真和周老叹夫妻二人说起季霄白受伤一事,在她看似平静的表情下,微蹙的一点眉心,却也隐约流露出她此时并不平静、甚至有些难掩担忧焦躁的心情。
  就在短暂的僵持之后,金环真隐含几分焦虑和惊愕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凌楚思手中握着的雪凤冰王笛身上,电光火石之间,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前些日慈航静斋那群尼姑们才在江湖上放出消息来,说是要讨伐一个魔门中人!
  正巧,那群尼姑所说的人,之前也并非籍籍无名之辈,只不过,“花间派护派尊者”这个身份,伴随着最开始阴癸派散播的谣言而生,说一句早已经深入人心都不为过。如今慈航静斋再站出来说那人是别有用心的魔门中人,江湖之中,有不少人都视慈航静斋为白道魁首,自然更加信任她们的说辞。
  “花间派护派尊者!?”然而,种种思绪在脑海中转了一圈之后,金环真脱口而出的,还是当初最早得到的消息。
  “……”万万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的凌楚思多少有些无言以对。
  不过说实话,黑锅背多了,真是连解释都觉得没必要了,反正那些人一个个的也都是无关紧要的家伙,嘴上说得再多,也没人敢找到她面前说这些话,凌楚思大可以眼不见心不烦。
  而且,再次被当成花间派的护派尊者,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至少,她还可以继续往“邪王”石之轩的脑袋上扣黑锅。
  还有一点就是,凌楚思上次见金环真的时候,还是几年前,而那个时候,她就被金环真视为了“花间派护派尊者”,如今她继续这么以为,倒是可以把几年前的事情一并连起来了。
  凌楚思轻轻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几年不见,我都不记得,当初有没有告诉你,我并非什么花间派护派尊者了。”
  金环真听到之后,直接闭嘴,不过,看她的表情也知道,她并不怎么相信凌楚思现在所说的话语。
  挡在金环真面前的周老叹飞快的打量了凌楚思一眼,心中神色变幻莫测,多少有些不安之情。毕竟,甭管“花间派护派尊者”这个身份的真假,但是,凌楚思当年和“邪王”石之轩以及净念禅宗的了空和尚相争并且不落下风一事,总不是假的。
  当年的凌楚思一副修炼了邪门功法后走火入魔的幼女模样,便已经那么厉害,如今见她恢复了正常人的模样,看在周老叹的心里,自然是觉得,对方走火入魔的后遗症已经恢复,那么,自然就是有所突破,武功大进了……
  “阁下今日前来,有何见教?”周老叹的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来,偏偏因为他本身下巴鼓勾,两片厚嘴唇突出来宛若鸟喙,他笑起来的模样,说成是面容扭曲都不为过。
  凌楚思见状,却是神色从容淡定,没有丝毫动容之色——当初在苗岭、南疆一代,尤其是黑龙沼等地,见过的尸人、毒人,身形面貌比这个扭曲的多了,也没见有几个出门游历的江湖人为之色变。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凌楚思柔美温婉的面庞上,微微流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言语间却略带几分轻描淡写的不以为然,让人不由得心如擂鼓,隐有不安之感。
  明明此时心中最为担心金环真和周老叹两人刚刚谈及的补天阁阁主季霄白受伤一事,但是,凌楚思的面上却是根本不曾流露丝毫,这会儿有意避而不谈不说,凌楚思甚至还轻轻一叹,意有所指的轻声说道:“我从大隋和突厥的边境离开,江湖中便开始疯传,‘邪帝舍利’这东西已经落入了我的手中——”
  短暂的停顿了片刻之后,对上金环真和周老叹都隐有几分不安的面孔,凌楚思却是扬眉浅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金环真,轻描淡写的开口道:“仔细回想了一下,我那时见到的人,便只有你、尤鸟倦和季霄白了。后来我就寻思着,你们三人之中,究竟是谁在散播着这些无稽的传言,又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许是见凌楚思身上并无什么杀气,甚至还有心情站在这里跟他们慢慢悠悠的回忆往事,说这些话,自以为有机可乘的金环真和周老叹夫妻二人飞快的对视了一眼,几乎是一瞬间便已经暗下决心:把当年自己做下的事情甩给尤鸟倦和季霄白两人。
  其中,尤鸟倦至少现在跟他们还有合作关系,可以给他找点麻烦,但是,又不好让他直接栽进去,倒是补天阁阁主季霄白受伤一事,在魔门之中虽然不是太过秘密,却也并非周所周知的事情。而对于虽然武功高深但是却一向没有什么根基、可谓是单枪匹马的凌楚思而言,这种消息,她自然不会得到的太快!若是季霄白受伤之下,直接死于凌楚思之手,莫说是死无对证之后,凌楚思根本无从解释,便是补天阁残存的杀手,自然不会放过凌楚思,如此一来,双方相耗,岂不是可以便宜了他们?
  想到这些,打定主意的金环真几乎是瞬间放柔了语气,那张苍白却妩媚的脸上,也挤出了尤为谦逊讨好的笑容来,然而,她的视线落在凌楚思年轻而又极其精致、温婉的五官上时,眼睛里几乎是飞快的闪过一丝扭曲的嫉恨之色,那一抹阴狠之意来得太快,恐怕金环真自己都不曾想到,自己见到这样一张面孔的时候,心中会是如此的嫉恨……
  刚巧,凌楚思今日也穿着一身式样堪称繁复的薄纱衣裙,长长的裙摆将要及地,衣袖的布料轻而柔软,服帖的垂在白皙如玉的手背上,在她的右手中,还握着一根白色的笛子,她的墨色长发宛若流泉一般柔顺的垂下来,头上的发饰除了常见的金银,还带着几片雪白轻羽的点缀,蓦地流露出几分清雅和柔软。
  说起来,凌楚思和金环真的这般打扮,乍一看不像是什么江湖人,反而更像是袅袅婷婷行走锦绣楼阁之中的闺阁女子。偏偏,这三人之间的气氛却是暗潮涌动,让人忍不住想要打个寒噤……
  “阁下有所不知,”金环真的脑海中飞快编造着直接把尤鸟倦和季霄白全部罗列进去的谎言,那张妩媚而渐渐老去的面上却是一派真诚。
  凌楚思就站在那里,手握一只质地如同白玉的笛子,微微侧着头,状甚十分认真的听着她在那里信口开河胡说八道。
  周老叹刚刚还一直挡在金环真的面前,这会儿见凌楚思似乎也没有一语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意思,心情似乎也放松了不少。
  因为毕竟是在扯谎编造假话骗人,周老叹也不敢随便插嘴,生怕自己找的理由和金环真编纂的谎话对不上,便只是扬着那样五官吓人的脸,陪着笑站在旁边,金环真随便说点什么,他就跟着连连点头以增加其可信度。
  等到金环真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在了季霄白的身上,还半真半假的跟凌楚思介绍了当年补天阁上一任阁主、也就是季霄白的师父死于“邪王”石之轩手中的旧怨,以此来证明季霄白对花间派中人的仇恨和敌视之后,她才终于有些意犹未尽的闭嘴,装作仔细想了想的模样,很快又灵机一动的补充道:“阁下或许还不知晓,季霄白前几日与石之轩再次碰见,两人针锋相对之后,季霄白重伤,石之轩似乎也受了些伤,为躲开祝玉妍的追杀而迅速隐匿形迹的遁走。”
  万万没想到,她真正想要知晓的关于季霄白受伤的上,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进入她的耳中。
  一时之间,凌楚思的心中甚至还有几分啼笑皆非之感。
  不过,念及季霄白乃是伤在了石之轩的手中,并且,重伤之名都传进了金环真、周老叹他们这些的耳中,凌楚思虽然面上冷静,心中的隐秘之处,却是为之一动,一种从不宣之于口的真切担忧之情油然而生……
  凌楚思尽量掩去此时自己眼中驳杂的心意,然而,之前还不显,这会儿知道了季霄白重伤的事情后,凌楚思的心中却是根本控制不住的有些心慌意乱起来。
  她的眉心微蹙,意味不明的盯了金环真片刻之后,轻声喃喃道:“……原来如此。”
  金环真和周老叹尚还有些不明所以,然而下一瞬,意想不到的变故便陡然间发生。
  刚刚还站在那里,有心情听他们慢慢解释的凌楚思,竟是没有任何预兆的就直接翻脸,一招“商阳指”的气劲悍然越过之前已经稍稍有些放松的周老叹,以势不可挡之威袭向金环真后,紧随其后的便是一招“商阳指”,凌楚思一招“蹑云逐月”越过了回过神来之后便直接挡在金环真面前的周老叹,伴着“水月无间”和“兰摧玉折”混元气劲,一招看似威力平平却令人背脊胜寒“玉石俱焚”已经打中了金环真。
  刚刚还巧言令色、信口开河的金环真如遭重创,一口鲜血忍不住直接就顺着喉咙喷了出来。
  周老叹见状,顿时目眦欲裂,一声惊呼道:“你!”
  金环真还在咳血,一时之间什么也说不出来,不过,就算是脑子里还有些混乱,她这会儿心里也大致能够猜到,凌楚思肯定是从她刚刚的话语中意识到了某些破绽,所以才会骤然翻脸。
  不管是金环真也好,还是周老叹也罢,这夫妻二人自然不会想到,凌楚思和季霄白之间的关系,并非他们揣测的花间派和补天阁之间的敌对,反而是一种哪怕谁也不见谁、甚至见面都不说话了,但是,季霄白都还记得,临走之前派人给凌楚思送了一把自己在此处住所的家里钥匙……
  凌楚思的目的明确,既然已经翻脸了,便干脆利落的悍然出手。
  而刚刚保护金环真不及时的周老叹,因为对凌楚思的武功之强心知肚明,所以,毫无恋战之心。再加上凌楚思刚刚占了奇袭之利的几招,全都搭在了金环真的身上,周老叹本人却是毫发无伤,情急之下,周老叹干脆就拼着自己受伤,也一把抱住了金环真,夫妻二人以一种势如破竹之利,猛地蹿上了房顶,径直凭借身体“嘭”的一声,紧随其后的便是瓦片摔在地上“哗啦啦”的一阵脆响,悍然撞开了房顶仓皇逃去。
  伴随着“哗啦啦”往下落的砖石瓦砾,房子里顿时也满是灰尘,刚刚有心挡在了屋门一侧,却万万没有想到周老叹竟然会直接撞开房顶匆忙离开的凌楚思也被他弄了个措手不及,直接后退几步让开了这个屋子,足下轻盈的施展了一招“扶摇直上”微微一跃,站在树梢上,看着周老叹抱着金环真匆忙逃离的背影,不觉抿了抿嘴唇。
  ——这两个人可以留待下次再收拾,然而,她此时更加放心不下的,还是之前遭遇了石之轩后便受了重伤的季霄白……
  因为房顶被“掀”,发出的一阵连绵不绝的砖石瓦砾声响,旁边几个平民百姓的住户都匆匆忙忙掌了灯,批了件外衣便闻声跑了出来,凌楚思面色暗沉,径自转身,不过几步,纤细优美的身影已经直接融入了漆黑深邃的无边夜色之中,徒留几个百姓在这里对着一处房顶塌了的危房目瞪口呆、指指点点。
  得知了季霄白受伤的消息后,便匆忙离开那里的凌楚思寂寂无声的行走在苍茫长夜之中。
  她已经打定了注意去见受伤的季霄白,然而,凌楚思虽然去过几次季霄白在各座城市里面的隐秘别院,但是,对于现在的季霄白会选在栖身在何处养伤,凌楚思却是全无头绪。
  凌楚思忍不住的微微扶额,步伐也随之微微一滞,思来想去,想起季霄白此前在南方的时候,似乎比在北方更为自在随意一些,凌楚思心中隐约浮现出一个念头,补天阁的势力,想来应该是在南方居多,或者说,至少也更加可信一些。
  念及此处,凌楚思径直转身,前往永嘉郡的码头,也就是还在这里修整、承运私盐的宋阀几艘大船所在之地。
  夜色已深,月过中天。
  夏日的晚风依稀还带着清沁的凉意。
  宋师道本来早已经睡下了,骤然被深夜来访的凌楚思惊醒后,一时之间,丝毫不见被人从睡梦中惊扰的怒色不说,英俊的面孔上甚至还隐约流露出了几分意想不到的惊喜之色。
  “凌姑娘?”宋师道匆匆忙忙换好了衣衫从房间里出来,依旧是书生儒衫,一身属于世家公子、说不尽风流和从容的神采飞扬、风度翩翩。
  凌楚思站在外面,看见他眉眼含笑的举步迎了上来,只是微微颔首,开口却是道:“‘地剑’宋智宋大侠可在?”
  宋师道微微一怔,宋智当初对凌楚思的态度微妙,虽然不至于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没个好脸色,但是,那种毫不掩饰的紧身和戒备,大家却也都看在眼里。
  宋师道原本心里还有些郁闷,叔叔这番有意为之的举动,会让凌楚思看在眼里,进而有意无意的避开自己,就如同她下船后,果真毫不犹豫的离开,再不回头一样……
  微微迟疑了一瞬之后,虽然心中狐疑,但是,不忍佳人失落的宋师道还是微微颔首,轻声安抚了凌楚思一句道:“我这就派人去请叔叔出来,你别急……”顿了顿,宋师道请凌楚思过去坐下喝茶的时候,又状甚不轻易的问了一句道:“凌姑娘,你找我叔叔,可是有何要事?”
  凌楚思轻轻的点了点头,倒是并不隐瞒,直接轻声开口道:“其实找你应该也是一样的,只不过,有些事情,可能需要令叔做个见证。”
  发现凌楚思并未是冲着宋智而来,宋师道的眼神几乎是瞬间便亮了起来,“凌姑娘所为何事?”不等宋智过来,他便已经放柔语气,细心的问道。
  凌楚思却没有再回答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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