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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咱不谈情-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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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梅梅也被既白这句话惊了一脸,头朝上,缓缓道:“你。你是认真的?”
“是。”
说完这话,既白再也没声了。
胡梅梅受到什么刺激似的不停的摇头,拉着六笙眼神亮的吓人:“小六啊,你这辈子真是捡到宝了,居然有男人愿意帮你带孩子,冲着这点,你得赶紧嫁,不然等他被抢了你可就哭去吧,听到没,赶紧嫁!”
六笙嘴角抽搐:“你刚才不是还教唆我不要嫁么。”
胡梅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刚才是刚才,既然你家男人都愿意帮你带孩子了,我就没啥意见了,对了,你三月前吩咐的嫁衣,我早就准备好了,没日没夜花了整整一月,用尽我手头所有的好材料,你绝对会吓一跳。”
“完成的那天心心念念跑到六劫要喊你去看,结果你没回来,一气之下,我就把被子搬这来等你了,想着,你要是真不回来,我就这么住下去,至少也得把嫁衣给你才行,你等等,我这就回店里给你拿。”
六笙拉住她:“不急,先吃过饭吧。”
胡梅梅一脸不安打量她:“那你。不会走了吧。”
初春清晨的阳光透过门窗打在她脸上有些刺眼,显得担忧。
六笙笑容浅淡:“事情都处理完了,日后都不会走了。”
胡梅梅拉着她的手松了点:“这就好,这就好。”
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超过两月,不光胡梅梅整日担心六笙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会再也不回来,同样忧心的还有莫辞。
胡梅梅本想第一时间通知他,六笙却说一切都等用过饭,用过饭,带上小白,亲自去莫府登门拜访,这倒叫胡梅梅略微吃惊,毕竟…从认识这人以后,她便从没有主动去过别人家里,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于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跟随。
圆阔的黄花梨大饭桌上,二娘与净化端上一道道诱人佳肴,响应季节的叶萃净白的白菜做成清淡的开水白菜,外形酷似海棠一般赏心悦目的海棠酥,上面洒满热油爆发香葱气味与辣椒特有热辣气味的麻婆豆腐,最后就是用那尾金尾鱼做成的红烧鱼。
清淡的,热辣的,味美的,还有作为甜点的,简简单单四样菜,不多,但胜在心思足,摆盘精致,最重要的是色香味俱全,而重中之重是分量绝对足!
六笙把既白喊下来,既白本是不想吃的,可抵不过六笙的投食,说是男人应该长壮点,不然她没安全感。
于是…有一半的菜都进了既白肚子里,二娘虽说食欲旺盛,但看着自家姑爷这破天荒的吃菜,自觉的少吃了,菁华则是压根吃不了多少,最后剩的一半菜则是毫无悬念的全部进了胡梅梅的肚子。
饭后,胡梅梅的肚皮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衣都鼓的跟皮球似的,动弹不得,摊在暖塌上,仰面朝上,动也不想动。
“二娘,手艺进步了啊!~啊哈哈哈哈~都把你胡老板吃成胖子了。”
二娘默默地继续收盘子,不搭理这疯子。
这几天她受这人折磨受够了,晚上睡不着拉着她跟个小孩似的撒娇求讲鬼故事,早上不想起,又让她服侍着穿衣服,就连洗脸都是她动手,而最让她受不了的还是这人不停的问她是怎么活过来的!
平常上街买菜偶尔也有人问起,不过从她说了自己不是那人以后,人家也不再不依不挠,就这位胡老板莫名固执,非得说啥死而复生,太玄乎!非得让她讲讲她死后的经历。
身为地府人员绝不向凡人透露地府的事是基本道德品质好不好!于是二娘坚决的守住了道德底线,只告诉她,自己是小姐从另外一个地方找来的。
这下好了,胡梅梅改追问,她从哪来的,家里都有什么人,种了几亩地,有无孩子…
导致…她现在看见胡梅梅就想躲。
收拾好碗筷,二娘就端着去后厨刷了。
胡梅梅看着她逃窜的身影,眸子闪了闪。
世界上真的能有长得这么像的两个人吗,是巧合,还是人为,若是人为,小六…我死后,你是否也愿让我像二娘一样,永远留在你身边么。
所以说,六笙这人,脾气臭,脸色冷,除了长得美,对家人好,对别人那是连眼神都不带施舍的,可她就是有种魔力。
但凡拨开她那张冷脸看到她胸腔内炙热真心的人,都会忍不住一再靠近,她独特的人格魅力,让他们就这样想要永久的停在她身边,单单是这样,心也会变得宁静,仿佛跟她在身边,人生就可以变得很圆满。
可他们不是既白也不是红螺,不是那种翻云覆雨的神奇人物,他们只是凡人。
凡人能靠近她的范围太有限,紧紧止步于两人身份不同导致的分界线,从见她的第一面,胡梅梅就清楚的知道,两人的区别,天差地远,她的世界很简单,但六笙的世界却太广阔太神秘,她凡人之躯,看不到听不到摸不到,只能在她回人间时才能见到。
但若是能常常见到也好,可这人一下就走了三十多年,三十多年,她五十多岁了,脸上长了皱纹,头发多了银丝,走路也不敢跑太快,很多事都不再像年轻时考虑的那样简单。
她,胡梅梅,早年父母双亡,沦落街头乞讨,受年纪大的乞丐凌辱,好不容易讨来的食物被夺走,活的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后被贵人相中进入一家小绣房,靠着天赋短时间内快速成长,一鸣惊人,成为小有名气的绣师。
那一年,她二十岁,拜别了绣房的师傅,独自来到京城闯荡,靠着这些年积攒下的家底,在京城边缘居住区盘下了一家店。
剩下的钱买丝线,搞装修,所剩无几,不过好在安定了下来。
从那以后,她便算正式开张,客人虽少,但胜在她手艺好,每个人都成了回头客,这样一年接一年,客人越来越多,而她也南下北上,学习各家绣法,集众家所长而创造了独属于自己的一脉绣法,也就是现在独属于她自己的绝学:红绣。
红绣绣工承上启下,讲究线人合一,穿针引线间体现绣者情怀,而且绣法多样,不拘小格,一件文人长袍要求绣秀丽山水,本来山水通用墨色,以体现文学之规整与情操,但她红绣,不用墨线,用彩线照样可表现与众不同的别样文学意蕴。
就这样,她胡梅梅在京城凭着第一件红绣的文人长袍,打响了名号,从此高官小姐络绎不绝,豪门贵客皆是她座上宾。
就这样,她在京城最繁华的中鼎区盘下了另外一家店,也就是现在六劫的斜对门处的‘莲衣’。
但开张第一天,就出了人命。
死的是她店里一个丫鬟,半夜缠线的时候被人勒住脖子死了,天知道,由于小时候饥荒看到太多尸体,她对尸体有后天的恐惧。
凌晨看到那被细线吊在店门口有种类似招牌感觉的尸体,她立即吓到瘫软。
她曾报官,官差们也彻夜守在这里,可…其他店里的伙计仍旧难以幸免于难,半月死一个,死后吊在门口,关键是守在店里的官差都说自己没看到任何人,没听到任何动静,这事就严重了,涉及鬼神。
那些嫉妒她的同行,瞄准时机出来说风凉话,触怒神明的妄语都说了出来,宇朝,上至皇帝下到平民,无一不对鬼神之说充满敬畏,听说她店里的事,所有人都不再敢买她的衣服,而买过她衣服的也赶紧烧掉。
而也没人再敢应聘伙计,店里只剩她一人,也不知是错觉还是怎的,她感觉店里越来越冷,更诡异的是,晚上点的蜡烛的光似乎都成了青色。
直到一个夜晚,一个与黑夜融为一体的绝美女人敲响了她的门,道是半夜三更,客栈们关门拒客,想在她店里投宿,想着有人就伴也好,她也就把人放了进来。
却不想,遇到这人的这一刻,她一生的命数已悄然改写。
一夜未睡,胡梅梅提灯巡视,想要查出到底是何方妖魔在店里作祟,临近天明,天幕灰蒙蒙的,陡然一道尖细的鬼叫,吓得她掉了灯,放到平时照她这胆小如鼠的尿性,非得拔腿就跑,可那夜也不知何处来的勇气,她竟循着那尖细的鬼叫走了过去。
那是存放丝线的一间房,同时也是第一个受害者死的地方,推门进去,惨淡的月光照着里面的两道人影。
不…其中一个是人,另一个根本没影子。
现在想想都后怕,小六当时掐着那个青面獠牙的鬼也不害怕,而且还淡定的对她说,这鬼叫的聒噪扰了她好眠,随后便是嘎吱一声将鬼的脖子掐断,拍拍手问她有无沐浴的之处。
浑浑噩噩服侍她洗了个澡后,胡梅梅是充满好奇,问了她的来历以及那鬼为何害她。
而这人只是留下了几句话还有一道符,趁着天将明就走了。
“将符藏到牌匾的夹层内,自此再无鬼神侵扰。”
胡梅梅摸着吃的圆滚的肚皮,神思疑惑,时至今日,她还是没能问出小六当日为何要帮她,若是因为那鬼聒噪,只杀了鬼便可,为何还要赠她符咒,刚开始一段时间,符咒的效用尚不明显,但几月后,应聘伙计的人越来越多,客人也渐渐多起来,而且身份一个赛一个的尊贵。
她这才知道,这符还有改运一用,那时一直后悔没来得及感谢她。
直到三十多年前,她正接了一单大生意,帮宫里的德妃娘娘赶制庆典喜服,这人突然出现,说让她帮忙盘一家店出来,她要开店,恰好斜对门的一家酒楼得罪了一位大官,被收了房,她立马走关系帮她盘了下来。
而这基本就是她俩相识的所有过程。
“时候不早了,去莫府吧。”六笙喝完一杯茶起身,对小白道。
既白点点头。
胡梅梅收回深思,连忙跟上。
这时,李菁华急急忙忙从后院赶来,手里还拿着一件叠放整齐的貂皮披风,白得发亮的皮毛在日光下耀眼夺目。
“小姐,穿上吧,外面冷。”李菁华手指灵巧的给她系好带子,白色柔顺的皮毛众星拱月般的将六笙的小脸衬的越发不食人间烟火。
六笙点点头,后瞅着小白单薄的身子考虑要不要也给他拿一件。
李菁华见状了然,这时二娘手里正好也拿出了两件同样白色的貂皮披风,李菁华把给既白的那件交给六笙,而自己则是帮胡梅梅穿好。
“胡老板五十多岁的人了,还当自己跟年轻的时候一样可以随便胡闹么,这么冷的天不穿件衣服会冻出病的。”
胡梅梅不服气鼓起嘴:“五十多怎么了,小六跟这小子照样五十多,他们能胡闹我也可以。”
闻言,六笙凤眸闪了闪,梅梅这话…像是掩耳盗铃。
李菁华给她系带子的动作也一顿,问了声是否要坐马车,得到否定的回答便与二娘进了屋去。
六劫与莫府有点距离,但是一路之上谁也没说话,都知道胡梅梅那句‘他们能胡闹我也可以’是什么意思,但即使知道,六笙也不打算回应。
终归是活在两个世界的人,她不打算跟梅梅解释太多,就这样糊糊涂涂的活着有什么不好,凡人知道他们太多事情不好,而且…过不了多久,她打算去别处开店,不在京城,让梅梅有自己的生活。
这样想着,不一会就到了莫府。
守门的是个穿着红黑短袄,精明却又憨厚的小厮,说是小厮,其实已经年纪不小了,头发花白,脊背略微佝偻,约莫得有五十岁。
起先,雪气茫茫里,这人本以为自己年老眼花,三人走进,这才发现,最中间那个眉眼惊艳山河,气质倾绝的当真是他家老爷的熟人,而且岁月之中,还一分未变,小厮惊艳失色。
“六姑娘。”
可到底是跟莫辞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多识广,小厮依旧表现这莫府良好教养,不敢在客人面前失礼,但…细看,可以看出,他手臂在颤抖。
人之常情,换作任何一人,看到三十多年依旧青春永驻的人,都会惊讶道发颤。
六笙显然认得他,那年花灯会,莫辞便是派这人去请自己的。
“莫辞可在家。”六笙淡淡道,冰寒之中,她的声音分外清越。
小厮佝偻的身子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莫爷在里面,姑娘请。”
通过狭长而豪华的走廊,六笙注意到,这么多年,莫府完全没有变样,连走廊内的灯还有园中的假山流水都是老样子,莫名有些怀念。
来到前厅,小厮止步,恭敬弯下腰:“姑娘,我家老爷就在里面。”
六笙注意到,这人没有跟以前一样,进去通传,或者帮他们开门,态度有点微妙。
待打开门,六笙才知道,这小厮为何没敢通传,因为里面有一个明黄色霸气的身影,那充满帝王霸气的前庭,深邃的眼眸,笔挺的山一般的鼻,棱角分明的嘴,一身真龙天子的尊贵之气,扑面而来。
六笙愣了愣,宇城墉?
220 朕,不许你走
而听到开门声,同时看过去的几个人更是惊讶。
“六姑娘?”莫辞当即吓了一跳,后反应过来,复杂的看了宇城墉一眼。
六笙面对他的询问点点头,这时小白突然拉起她的手,缓缓走上前,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胡梅梅嗅到不同寻常的火药味,连忙躲到他们对面坐下。
“胡姨。”
这时宇城墉腿上一个小萝卜头大小的女孩看到胡梅梅兴冲冲挣脱宇城墉,朝她跑了过来,胡梅梅看到小孩软儒可爱的小脸蛋当即疼爱的抱到腿上。
莫辞看看自己旁边老神在在的两人,再看看上座上明显失态的皇帝,忍不住叹了一声。
“什么时候回来的。”
六笙也注意到宇城墉不同寻常的炙热视线没理会,淡淡道:“今早刚回来。”
“特地给你送喜帖的。”这时小白突然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大红喜字龙飞凤舞的喜帖递给莫辞。
莫辞接过,愣了愣:“你们真的要成婚了?”
既白认真点头,莫辞当即拱手道喜。
“上次只以为你们是说说,没想到呵呵,既白兄弟,可以啊,娶到六姑娘算你的福气啊!”
莫辞爽朗大笑,可是笑到一半,看到皇帝阴沉的脸色瞬间噎住。
“六姑娘回来,怎的也没派人通知朕一声。”宇城墉缓缓走下来,坐到胡梅梅旁边,恰好与六笙面对面。
“回来的匆忙,而且马上便要回家办喜事,所以没想麻烦你。”六笙淡淡直视他。
宇城墉却是从这淡淡的语气里听出不少疏离。
“那给朕的喜帖呢,朕应当也算是六姑娘共患难的朋友了,就算成婚,也该请朕去。”
六笙凤眸这才看向他,正巧看到男人眼底不同寻常的情绪,跟妄徒看她的时候有点相似,却又多了些深沉与躲藏。
刹那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看了小白一眼,当即不再说话。
既白冷笑一声:“上次去皇宫,我想我跟你说的已经足够清楚,离阿笙远点。”
宇城墉棱角分明的脸霎时冷下来:“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参加六姑娘的婚礼而已,既白兄弟这般小气,难道成个婚便不允许六姑娘有自己的朋友了么,那这样,朕还真要劝六姑娘重新考虑你这个人的人品,莫要因为一时蛊惑,而葬送幸福。”
既白桃眸嘲讽:“我看你是做皇帝坐得太久,忘了自己是什么人。姑且承认你是个合格的帝王,但…你不是个合格的朋友,李忆安倒还行,你不够格,所以,没有你的喜帖。”
莫辞在这场唇枪舌战里简直心惊胆战,刚想劝劝,一个小小的身影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
“父皇!父皇。”
小萝卜头一脑袋扎进宇城墉怀里,趴在他肩头撒娇。
六笙愣了愣,后来想着也对,宇城墉身为皇帝,而且五十多岁了,该有孩子。
“咦?仙女姐姐!”一身青翠竹衫的唇红齿白的小男童看到六笙,突然兴高采烈,一把挣脱他父皇,张着手朝六笙跑过去。
六笙不记得自己曾见过这萝卜头,不过看他圆圆润润白白胖胖的小胳膊小腿还是觉得很可爱的,不过却也没亲近的打算,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或者二哥的孩子,再可爱也不关自己的事。
女君再次发挥了自己高冷的特性。
小孩短腿跑挺快,即将挨到六笙,既白一把提溜起他后脖领,桃眸威胁似的盯着他:“小屁孩,离我娘子远点,不然揍你。”
小孩像见过他似的,乌黑浑圆的大眼突然惊奇的瞪着他:“坏。坏人!”
莫辞连忙接过小孩,抱歉道:“呵呵。这是皇上寄养在我府内的大皇子,年纪小,既白兄弟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既白脸色不善:“为什么说我是坏人。”
小萝卜头没看到宇城墉的眼神,脱口而出:“父皇房里的画像画着你们两个,父皇说仙女姐姐是他的皇后,可是因为你,仙女姐姐才很久没回来找父皇的,所以,你是坏人!我要打你!”
宇天凌在莫辞怀里挣扎着要揍既白,既白冷冷一笑:“得不到便妄想,你这皇帝做的可真是光明磊落,阿笙,我想走了。”
六笙也觉得在这里很无聊,当即站起身,对莫辞道:“有空来店里,到时再细谈。”
莫辞为难的看了眼宇城墉,点点头。
“梅梅,走了。”六笙对对面那神经大条的人道。
胡梅梅放下莫辞家这可爱的小女儿连忙要追上去,可手腕却被人抓住,那力度,简直跟自己有仇似的。
“皇。皇上,我要走了。”胡梅梅盯着男人铁青的脸,小心道。
宇城墉却越抓越紧:“不许走,朕,不许你走!”
这话像是在对胡梅梅说,可宇城墉那眼却直勾勾的盯着六笙看。
既白冷哼一声,完全无视被抓住的胡梅梅,拉着六笙便要向外走。
六笙缓缓挣开他:“乖,在外面等我,还有皇上,放了她,有何事,我们细说。”
莫辞很有眼力见的忙把孩子让下人领下去,而后拉着既白还有胡梅梅去门外。
既白无奈的看了六笙一眼,怎么他的女人净是为别人着想,宇城墉有心魔便有心魔,关他们何事!
虽是这样想,既白还是打算尊重六笙的决定,老老实实去了外面。
门被牢牢的关上,整个空间只有他们两人,宇城墉三十多年越发沉厚的感情再也按捺不住,脚步急促跑过去,张手想抱她,想吻她,想浑身上下触碰她,想让这个人马上回宫做自己一人的皇后。
但这些想法都在女人沉静无波的凤眸里败下阵来。
“你就不怕我趁机欺负你么。”宇城墉苦笑摇头,盯着她,莫名有些挫败。
六笙却缓缓笑了,刹那间,满室芳华:“你欺负的了我么。”
宇城墉一愣,突然被她逗笑,是啊,他一届凡人如何能欺负的了她。
“西北走后,去了哪里。”思来想去,他还是最想知道她消失的那三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否有危险。
六笙嘴角的笑暖了点:“小白被人欺负了,所以我欺负了回去。”
宇城墉嘴角的笑僵住,小白。又是小白,难道她的世界只有小白么!
“阿笙,你可知道,我一直喜欢你。”
再也忍不住,宇城墉终于把藏在心底藏了三十多年都落满灰尘的话说了出来,紧张的等待女人的回应。
可她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跟听到别人说‘我今天吃了白菜’一样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六笙自认为或许自己在修炼一途太过顺风顺水,所以在感情方面欠缺了些天赋,对别人的情意,特别是恋慕之情,反应得特别慢,而且很迟钝。
宇城墉呼吸猛然急促:“魂牢内的相救,我便再也忘不了你,西北之行,你的善良,你的耀眼,更是让我铭记于心,阿笙,为了你,我登上皇位,为了你,三十年我排除万难空悬后位,现在,此时此刻,可否给我一个机会。”
六笙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有点意外:“你该知道我与小白是要成婚的,也该知道我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宇城墉疯狂摇头:“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我不想让自己后悔!从出生我就一直在放弃,为了那至高的皇位,放弃玩乐,放弃单纯,放弃好友!现在做了皇帝又在牺牲,牺牲自己的婚姻,牺牲自己的精力,一切为百姓着想,可我呢,可否有人问过我想要什么,我一直在给予,但我累了,如果有你陪伴,我想我还有力气走下去,所以,阿笙给我个机会。”
“若你不喜欢后宫那些女人,我把她们都赶出去,若你想住在宫外,那我便随你住在宫外,你想如何便如何,给我个机会。”
金銮殿上高高在上手握众生命运的高傲帝王低下他的头颅悲切恳求着。
六笙等待他平静。
“你可知道我当初为何救你。”
宇城墉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说起这件事。
“为了双鱼玉佩?”
六神先是点头后是摇头:“当初救你,有两个原因。第一,为了玉佩,第二,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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