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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咱不谈情-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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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噬仙虫!顾名思义这种鬼虫不惧仙人受仙法保护的身体,专门以之为食。

    但这种虫子是被她杀死的那人独有的!现在却出现在了这里,这代表着什么…

    只一瞬间迟疑,阴风呼啸,将女鬼带走,完全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既白显然也认识那种虫子,当即抓起六笙被啃咬的手,看着那手上一个个血红色的小窟窿桃眸狠眯,周身仙气开始狂怒暴走,屋内花瓶皆被掀倒打碎。

    宇城雍紧紧扶住门才没被掀倒,地上大汉与周传文滚了老远,滚到门外,素兰霁却身形极稳的站在那里,神情不变一分。

    “小白。”六笙抚上面前那人越来越冷的脸,淡淡道,“难道你师父连这点伤都受不得?”

    既白暴虐气息顿时一凝,桃眸深深地望着她那双淡然的眼睛,狠狠抓着胸口:“你受得你自然受得,但是你始终不曾知道每次你受伤我都会疼,很疼!所以你不要阻止我去。”

    六笙顿时一窒。

    她这徒儿表达感情的词语向来少得可怜,但是今日这一句简单的话却让她心生动荡,坚守了好久的孤独就这样裂开了一条缝隙。

    她这徒儿当真不错,会心疼人,以后教导好了没准还真能为三界众生带来福音。

    既白见她不语,以为她默认,拔腿向外走去,可迈出门那一刻却听到:“若你去追,那鬼族的人再来害我,我岂不是连一个求助的人都没有,你放心?”

    既白浑身暴虐顿时散去,拧着脸退了回来。

    六笙顿时一笑:“嗯?你放心长姐自己一个人?”

    既白死死抿着嘴,桃眸满是委屈不满。

    这人就会踩他死穴,可恶!

    “咳咳!咳!”宇城雍见她们大有腻歪下去的势头,果断轻咳打断。

    两人顿时望过去。

    宇城雍尴尬笑笑,“嗯,城雍一介凡人,看不到方才的庆幸,所以想问问现在是怎样一个情况,方才那阵风又是从何而来?”

    六笙看了看那已经吓尿的周传文,淡道:“方才那阵风我也不知从何而来,只是将那女鬼掳走了。那女鬼原先盯上了这周管家,只不过似乎并没有杀他的意思,只是挂在这房梁上一直看活春宫,我以为这般兴趣恶劣之人。不,之鬼,天地不容,所以进屋想收了她。”

    宇城雍联想道今日送给这人的十几本绝本春宫图,又看到她现下大义凛然批评这女鬼的模样,额头滑下三道黑线。

    到底是谁更兴趣恶劣些,那女鬼一直看着的分明只有周管家。

    六笙叹口气,又道:“只不过那女鬼逃了,我们也只有下次等她自己出来的时候再抓她了。”

    宇城雍上前一步,脸色凝重:“安全第一,方才那股阴风邪狞阴森来的诡异,六姑娘这般法力高深的有成之人都被伤到,足以说明那女鬼背后有人相助,我们还是先回宫,将你的伤细细养好,再来重新打算。”

    六笙听出他话里的关心,淡淡的笑了笑:“太子思虑周全体贴百姓,日后会是一个好皇帝的。”

    而后眼睛望着那一直挂着那抹妖孽的笑像个旁观者似的不出声也不动的素兰霁。

    是她的错觉吗,阴风袭来的那一刻分明看见这人的手动了一下…

    “如此,那女鬼这次吃了亏,短时间内估计不会在出来害人了,我们还是先回宫禀告父皇以免他着急。”

    “但这淑妃娘娘…”

    “无碍,淑妃娘娘母家便是右丞府,今夜情况特殊所以将她留在这里过夜也无不对,我先去找一下大夫人说明情况,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

    说着,宇城雍想将手中的淑妃交给素兰霁。

    素兰霁当即不动声色的闪了过去,妖孽一笑:“本将军有洁癖。”

    宇城雍一愣,又看向既白。

    既白抓住六笙的袖口,狠狠皱眉:“我的洁癖更重,如果你想那个女人死的话倒不妨交给我。”

    宇城雍犯难了。

    六笙无语叹气:“你告诉我大夫人的房是哪个方向,我前去通知一下。”

    “可…大夫人没见过你,若也把你当作贼人怎么办。”宇城雍犹豫道。

    六笙凤眸顿时撇过去:“太子这是不信任我?”

    宇城雍一梗,连忙笑道:“哪里,大夫人的三层阁楼特别显眼,就在右丞府后院正中,六姑娘出门转个拐角就到了。”

    六笙这才满意点点头,踏着悠闲的步伐走了出去。

    如今已是凌晨,夜色渐渐退去,隐隐能看见天空的轮廓,周围走动的仆人也多了些,大多是后厨里的人,忙着为夫人小姐准备早膳。

    六笙慢悠悠的走着,边走边欣赏这右丞府里的阁楼景观。

    “啧,不愧是右丞,就连铺地的鹅卵石都如此圆滑生辉,果真是财大气粗啊。”

    只不过她也不差就是了。

    这时迎面突然小跑过来了一个丫鬟,头上钗着数只今年新出的最新款式的金钗,耳朵上坠着上好的和田玉坠,随着跑动清脆作响,脚上那双最好的绣鞋都是用难得一见的云雾绡绣成。

    全身上下珠光宝气,如果不是她身上穿了一袭丫鬟的青衣罗裙,别人还会以为这是右丞的哪方姨太太为给右丞做早膳特意起早了。

    丫鬟一脸不平,口中小声骂骂脏脏转眼间跑到了六笙身前。

    六笙忙着欣赏风景没看路,一下子跟那丫鬟撞上。

    “啧!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撞本…”

    丫鬟被撞,金钗散落一地顿感晦气,张口便骂,只是在看到六笙那张天生绝美的脸与那清冽空绝的气质时,却一惊。

    顿时换上一副乖巧模样,连忙道:“奴婢方才那话是在骂那些后厨的贱蹄子们,无意冒犯姑娘,还望姑娘恕罪。”

    六笙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她眸中未来得及收回的嫉妒,凤眸微垂:“恕罪倒不必,我本想去找大夫人,不想府苑太大迷了路,若你不忙倒可以为我带带路。”

    丫鬟却一副为难的样子:“姑娘有所不知,近日府内女鬼猖獗,人心惶惶,老爷为了不引来闲言碎语,下令不许任何人搬出府去。可就苦了我家夫人了,整日不能出门,连接客都要严格审明对方的身份,所以姑娘现在要去拜访夫人,还要先禀明身份的好。”

    六笙看着丫鬟自以为是的聪明样,顿时一笑。

    探她的底?不知她的底是个无底洞么?她倒真敢说。

    “哦?我身份特殊轻易不告诉旁人,所以,你是不打算引我去?”

    丫鬟为难一笑:“姑娘哪里的话,奴婢是大夫人房里的丫鬟,自然要为夫人考虑周全,如若不然夫人可是要惩戒奴婢的,奴婢可担当不起。”

    “今府内动荡,不少歹人都混进府来想发些横财,哦!奴婢不是说姑娘是那种人,姑娘如此风华月貌奴婢虽未见过姑娘,却也能猜出姑娘是大家千金,只是想说姑娘别再为难奴婢了。到时将您引进门,奴婢也好跟大夫人通传,这样两方面子都保全,皆大欢喜。”

    丫鬟年龄不大,口齿倒厉害,丝毫不输菁华,只是…却没用在正道上。

    话里话外都想打探她的身份,而后决定是巴结还是踩扁,之后更是用了激将法将她与今日来府里偷盗的歹徒相提并论,激她道明身份。

    呵,这样一个城府深沉的人,今日却跟夫人们一样穿金戴银,她不是不知道后果才对…却又为何这般?

    总之告诉她身份也不是不可以,首要的还是先找到大夫人。

    “你既这么说了,那不告诉你倒是我的不对了。本人中鼎区新开的六劫的掌柜,平日里旁人喊我六姑娘。”

    听后,丫鬟眼睛顿时一怔,似乎没想到她居然不是哪家的千金,而是那家怪异的店的老板,不过中鼎区是整座京城最豪华富贵的地段了,这人既能在哪里开店,说明还是有身份的人。

    于是道了声‘请随我来’,引着六笙朝她来时的路走,只不过想必先前的恭敬谦逊,现下的态度确实冷淡了很多。

    六笙不予计较,闲散的跟在身后。

    不一会两人来到了一个三层的精致阁楼面前,阁楼雕梁画栋,赤红门柱上题满了古文古诗,特别是二楼正中悬挂的那张金匾:月落阁,映着背后渐渐西落的明月,别有一番韵味。

    两旁檐角银铃高悬下坠流苏,风一动发出悦耳的响声,楼周围种满了价值千金的玉昙,在这微沉的天色下发出迷蒙的光亮,阁楼地势甚高,与地面以台阶接轨,六笙顿了顿,走上那错落有致的别致台阶。

    ------题外话------

    “你受得你自然受得,但是你始终不曾知道每次你受伤我都会疼!”

    嘤嘤嘤!被撩到喷血!男主大人肉麻死人不偿命的情话终于get!

    话说,刚刚我给章节排序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吐血的事实!就在45章跟46章之间,我本来写好的一章:老恶婆(3000字),忘记发了!结果就一直把它跳过去了,直到今天才发现!

 71 有力的垫脚石

    “六姑娘,这就是了,夫人尚未起身,您坐下稍等奴婢先进去通传,若夫人同意奴婢再来请您。”

    六笙点点头,坐在一旁香木椅上,对周围价值连城金碧辉煌摆饰如若未见,开始闭目养神。

    不一会,帘内传来一阵低语,丫鬟慢慢走了出来。

    她满脸歉意福了福身:“真是不好意思,六姑娘,我家夫人近日因的那只女鬼心力交瘁,现下身子抱恙,不方便见客,您还是…”

    这便是不见她了,六笙凤眸半敛,起身走到门帘处,淡道:“若我说淑妃娘娘现下在夫人府中,夫人可信?”

    帘内一片寂静。

    她们以为她们那番话她听不到,而事实上她极其耳尖的都听到了。

    嫌弃她出身不高没关系,她懒得搭理,只是那晕掉的淑妃可不能再等下去。

    于是佯装遗憾,叹口气:“就是可怜了淑妃娘娘,好歹是右丞府里出去的人,现下晕在了府里竟没人管,我好心来通传,没想到夫人竟不见我,唉!好人难做啊!”

    说完,转身作势要离开。

    “等等。”

    这时内间传来一道极其威势的声音。

    六笙脚步顿住。

    声音深沉幽冷,语调虽平但却有种凌驾于众人之上不可违逆的强势,有着长期处于上位的人才会下意识流露出的掌控欲。

    “夫人可是喊我?”六笙依旧没回头。

    映着她的声,长帘脆响,身后有轻软步声靠近,最终停在正中的那方暖榻。

    “你方才说的是敏淑?”

    六笙微诧。

    这女人当着她一个外人的面就敢直呼淑妃的名字,是真的看她身份不高没放在眼里,而是根本不怕担当冒犯后妃的罪名,倒真教她有了几分好奇。

    于是干脆转过身来:“是淑妃。太子与您的二公子现下也在古井后的那间房里,夫人去了便能明白。”

    上位女子姿态雍容气质华贵,她半卧暖榻,皮肤细腻额角圆润,体态纤美,一双眸子精致淡雅,眼神顾盼生兮皓月生辉,指染红蔻妖娆娇美,分明就是一个二八年华甫才成年的娇俏美人,哪有那威严声音表现出的那般成熟稳重。

    六笙看着她,而她看到六笙的脸后也眼神微顿,而后看向先前那丫鬟,眼眸沉寂如水暗藏危险。

    绫罗顿时吓得噗通跪倒在地,手紧紧抓着膝头的衣服,头冒虚汗,将妆冲花。

    完了!夫人生气了,可她是实话实说,这六姑娘分明就是一介商贾,身份上不得台面,夫人定也是被那张脸与那身气度欺骗了,可现下她不能解释!夫人最厌恶别人对她的看法指手画脚。

    绫罗开始磕头,边磕边喊:“奴婢知错,误报贵人身份,差些害的夫人误了事,求夫人责罚!”

    榻上女子仍旧不语,一双不符合她年龄的眸子深沉望着六笙。

    绫罗磕头的声音更大了些。

    “求夫人责罚。”

    女子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绫罗,你是本夫人身边最伶俐的丫头,何时竟也这般迟钝了,求本夫人无用,要求也是六姑娘,你误了姑娘的事,现下我与你同样是敏淑面前的罪人,若想讨饶,也该求姑娘不要在敏淑面前说什么才是。”

    六笙微微看向她。

    她该说不愧是素兰敏德的人么,说话都这么费尽心机。

    绫罗听后连忙跪爬到六笙脚下,哀声哭诉:“姑娘,您就不要跟奴婢一般计较,奴婢有错,没看出姑娘尊贵身份,使我家夫人不能及时派人将淑妃娘娘接回来,日后还可能与娘娘心生间隙,绫罗愚笨,一切都是绫罗的错与夫人无关,还望姑娘不要在淑妃娘娘面前说我家夫人的不是,不然绫罗可就成右丞府的罪人了!”

    凤眸半敛,六笙不动声色退了一步,看着榻上女子始终面无表情深沉冷然的脸,淡道:“夫人严重了,我性子冷清不喜多言,不存在什么乱嚼舌根的事,此次来也只是受太子所托前来告诉你淑妃晕倒的事。正如这丫鬟所说,我的确不是什么望族小姐,比不得夫人,现下话已说完,所以可以走了?”

    “等等。”

    转身之际,女子突然阻拦。

    “姑娘宅心仁厚,这奴婢跟着我时日已久倒是个凌厉的,不如送与姑娘留在身边侍候,也算是谢过姑娘此次的报信。”

    六笙心思百转,最后凤眸含笑,与女子对视一眼,谁也不让:“君子不夺人所好,既是妇人心爱的丫鬟,我也不好抢夺,况且我身边也有侍候的人,不劳夫人费心了。”

    却不想女子又看了绫罗一眼。

    绫罗立马又黏了上来,张嘴准备哭诉。

    六笙顿时皱起眉头。

    这女人有话都不自己说,偏让这个小丫鬟来烦她,啧!

    “停,我最受不得哭喊,你若真想跟便跟,只是日后你若想回来,我不允,现下店里已有两个侍奉的人,所以你去了要归她们管,有怨言也得自己吞,如果都行,那便跟我走。”

    说完,六笙没给绫罗答话的时间,径自出了门。

    绫罗看了看榻上的女子,交换了一下眼神,跟了出去。

    两人都出门,这时帘内走出来一全身奇装异服的男人,他脸上蒙着布,露出一双凶狠的眼:“为什么要将绫罗送出去。”

    榻上女子突然嫣然一笑,想着方才六笙冷凝的神情满是深沉算计:“你不觉得方才那女子会是咱们大业的一颗有力的…垫脚石么。”

    **

    天已凌晨,只是还发暗有些压抑,远方隐隐传来泥腥味,六笙慢悠悠的在绫罗的带领下到达了与既白约定的右丞府的门口。

    刚出门,诺大街道空旷如许,却不见既白的踪影,六笙顿时停在原地。

    “小姐在找谁?”绫罗机灵的改了称呼。

    凤眸不停在街上来往的人身上来回流转,还是未找到,六神皱眉,心中有些焦躁,执拗的在原地继续等。

    绫罗自知没趣,也就不再问。

    这时既白突然从街道南边走了过来,脚步稍急,手中拿了什么,源源不断发出响声。

    走近一看,竟是油纸伞,伞面青黛色用红墨点染一枝红梅,伞柄处还挂了一串翡翠响铃玲珑精致。

    “方才是去买这伞?”六笙皱眉盯着既白额角的汗滴,语含不悦。

    既白知道她久等了,桃眸仍旧幽凉这时隐隐带了心虚:“方才我问过司雨下神了,不消一刻钟便会有大雨,我怕…你淋湿。”

    说着迟疑的将手中梅伞递了过去。

    阿笙这是在生他的气吗。

    六笙瞧了眼他挫败的神色,叹口气,还是将伞接了过来。

    既白见她收下,浸润寒月凉色的桃眸暗喜,流露出的明媚喜悦,好像将那黯淡的天色都明朗了几分。

    “你有心了,只是下次莫让长姐再等这么久,长姐不喜等人,若要去别的地方事前一定要告诉我。”

    既白桃眸乖巧,乖乖的点了点头。

    “嗯,现下事情已经处理完,回店吧。”

    两人向前慢悠悠走起来,后方绫罗却僵在原地动也不动。

    绫罗看的一阵痴迷,下一刻猛然的掐向自己的腿才稍稍回神,立刻跟了上去。

    只是跟在身后,视线还是不受控制的总是去看那个极致冷魅却又目含宠溺的男子。

    天啊,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将极致俊美与霸道宠溺都集于一身。

    他一身白衫缥缈出尘,袖口翻飞恣意,连带着上面那枝桃花都好似跟着一起活了过来,身材纤长劲美,最迷炫人眼的却不是他一副玲珑精致的骨架,而是那张冷到极致没有半分表情波动的眸,那眸幽冷如料峭寒峰,如星河深海,深不见底却又因那极似桃花的妖魅而夺人视线。

    此时这人神情冷淡如冰,可那双眸子里深藏的宠溺却如一坛最烈的酒引人陶醉。

    绫罗觉得她已经醉了。

    因着她的视线太过炙热,既白这时注意到了她。

    绫罗顿时娇媚的半羞半涩的微微垂下头,不得不说绫罗条件是好的,这一笑别有一番小家碧玉的娇美模样,大部分男人的魂都会被勾去。

    只是下一刻绫罗表情却僵住,这人非但没因她的娇媚伶俐有任何惊艳,还嫌弃的离她远了些。

    绫罗顿时觉得她今天这身盛装打扮白瞎了,神情控制不住微微扭曲,下一刻却又平复了下去。

    没关系,方才听这两人谈话,这男人应该是这女人的弟弟,来日方长,日后待她施展魅力,倒时他还不被她迷得晕头转向吗,今日这打扮本来是想引二公子(素兰霁)上钩,不过他也不错,至少能帮她脱离贱籍。

    所以现在不要太急于表现自己,让他以为她是个轻浮女子就不好了。

    想到这儿绫罗低下头做出恭敬的姿态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果不其然,三人方才走出右丞府,天空就洋洋洒洒飘起了雨花,起初是绵绵细雨,后来雨声越来越大,诺大雨点砸在街上溅得老高,街上卖早点的小贩皆急急忙忙的收摊,行人也着急忙慌的捂着头往回赶。

    既白拿过伞马上撑开,伞挺大正好能容纳他俩不受雨点打湿,只不过还是有些散雨被风吹到肩头,既白下意识的将伞倾去六笙那头。

    六笙望着他幽凉的桃眸,凤眸半敛,笑了笑,没推辞。

    只是苦了身后的绫罗。

    此时她一脸精致妆容全被雨水冲开,顺着脸滑下一道道五颜六色的痕迹,嘴上的红色也乱的热闹,像极了戏台班子专门逗人乐的丑角。

    绫罗狠狠咬着唇,目含怨恨盯着眼前女子秀美的背部。

    她虽五岁就被卖到了右丞府做丫鬟,但却从未受过这种待遇!这两人有伞遮雨,可她呢!妆花了一衣服也湿了,当真是一辈子最难堪的时刻了!可没六笙的命令她还不敢不跟,于是又连忙用袖子遮住脸一路小跑继续跟着。

    走了许久终于走出官府区回到了六劫,抬眼望去,二娘跟菁华都目含焦急的等在门口,现下看到她连忙撑着伞来接。

    进门后,李菁华连忙吩咐二娘去端后院早已备好的红糖姜茶,之后拿过热干的毛巾要去给她擦,却在看到六笙无一潮湿的衣服时一怔。

    瞄了既白一眼了然笑道:“方才宫里来人说您去了右丞府,我不放心多问了句,您有没有带我为你准备的伞,那人却说没有,我就知道您又给忘了,于是一直担心您会不会被淋湿。可现下看来我却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六笙有些冷,于是接过二娘的姜茶便要喝,既白一把抢过去,放在嘴边吹了许久待温度适宜后才还给她,六笙接过来喝了一口身子回暖了些,不信道:“你还有忘事的时候?”

    李菁华看了眼她手中的姜茶,语含揶揄:“是啊,我忘了您是个从不缺人儿疼的,所以那一问是完全多余了,反正有公子跟在您身边,日后我也能少操些心了,多为店里揽些生意了。”

    六笙莫名其妙眨眨眼:“你这二八年华的姑娘怎的说话跟二娘般年老,难道小小年纪就已看破红尘?”

    李菁华挑挑眉不说话,默认了。

    二娘听到了这话,顿时不干了,“哐当”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嘟起嘴,用手戳着六笙的肩头,委屈道:“小姐,李姑娘不过二八年华,二娘我今年也只四十岁,还不过四八年华呢,您怎能说二娘老,难道您忘了当年在京口集市对二娘许下的诺言吗?”

    六笙甫才含住的那一口茶,就这样差些喷出来,幸好既白及时顺气,她才将将咽下去,挽回形象。

    丢脸的抹去嘴边溢出的茶,终不能忍,六笙将二娘肉嘟嘟的手一把拨开,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二娘,话不要说得这么模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小姐我跟你有什么奸情呢,再者我何时对你许过什么诺言。”

    二娘登时捂着唇戏剧性的后退两步,表情夸张似乎承受了重大打击,连带手指来回抖三抖,凄凄怨怨挤眉弄眼:“那日您心血来潮跟我去早市,我见旁边一妇人虽已四十但却不显老,便哀叹起了自己年老色衰,可您那时分明说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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