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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禅制毒龙-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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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语弦关切道:“那你呢?”

  朱何道:“我没事,我坐在地上就好了。”

  陈语弦为难道:“可是语弦不知道药师要采的是哪种药,不然我用轻功上去会轻松很多。”

  朱何道:“那你就去帮帮药师也好,至少可以保护药师安全。”

  语弦微笑着点点头,遂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朱何,使其坐下,然后施展轻功飞上李时珍所在的位置,关切道:“李药师,您要采的药草在哪?我助您上去吧。”

  虽在此高崖上,但李时珍一点都不慌张,小心翼翼但却动作娴熟地往上攀爬,眼中只有药草,心中毫无杂念,一步步逼近某个目标。他回道:“这种药草在哪,我也不敢确定,采药得随缘,有时它明明就在你身旁,但是你没认出它来,有时你采到了,再仔细看时,它却并非你要的那种。所以我现在也还在寻找,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种药草肯定在这座山崖上。”

  语弦点点头,道:“那我就紧跟您身后,保护您的安全。”

  李时珍摇摇头,道:“那也不必了,姑娘快下去吧。采药也并不仅仅是为了把药取下来,更是为了体验这寻药草和攀山崖的乐趣。人生就是一场冒险,攀爬山崖又算得了什么。”

  语弦点点头,只得飞下去了。

  李时珍又上前了十余步,突然,从石缝间拔出一药草,仔细看了看,面露喜色,然后放进背上的药筐,准备下去。遂从药筐中取出一捆粗绳,将粗绳一端绑在身旁的一棵树上,另一端扔到山崖脚下,再手紧抓粗绳,顺着绳子,脚一步一步往下走。很快,到达了山崖底端。

  语弦急忙扶起朱何,缓缓走过去,迎接李时珍,道:“李药师,辛苦啦。”

  李时珍道:“把碾钵拿来,赶紧把这药草碾碎,这药草必须在采来半个时辰以内涂在伤口处,方有药效。”

  语弦急忙拿出碾钵,接过药草。很快,药草被碾得粉碎。

  李时珍把朱何放在地面坐下,将他的衣服扯开,把药草涂到朱何背上伤口处,朱何顿时感觉疼痛刺骨,紧咬牙关,竟比之前毒性的疼痛还要痛苦。

  李时珍问道:“少侠,你现在知道我为何把你们带来一起采药了吗?”

  虽疼痛,但是李时珍问话,朱何也不得不回,于是强忍住痛,道:“晚辈知道,因为这种药草要在半个时辰以内使用才有效果,如果我们不跟上来,而等您把药草带回来的话,那势必会超过半个时辰,到时候就没药效了。”

  李时珍点点头,道:“少侠怎么会中了这等奇毒?”

  朱何道:“这是伞花毒,晚辈之前在帮苏家庄抵抗伞花教人的时候,被毒针刺中。”

  李时珍捋捋胡须,道:“我也猜到了三分,只有这伞花教人才如此丧心病狂。”接着问道:“你之前是用过药的,对吗?而且用的是蓝家祖传的药方。”

  朱何连连点头,回道:“是的,李药师医术的确高明。”

  李时珍笑道:“还好你之前用了这药方,不然毒性早已攻心。”朱何点点头。

  李时珍问道:“少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那么疼痛难忍吗?”

  朱何抖动了下手臂,笑道:“不痛了,一直在和您说话,痛不痛都忘了感觉了。”

  李时珍笑道:“当年华佗给关羽刮骨疗伤,关羽就是通过下棋来转移注意力,让自己忘了疼痛,刚才我跟你说话也是这个道理。”

  朱何道:“多谢前辈为我着想。”

  “用了这种药草之后,只需再安歇两日,便可完全康复了。”李时珍道。

  语弦、朱何皆高兴不已,连连道谢。

  李时珍道:“行医救人是我的本职,你们千万不要言谢。”朱何、语弦点点头。

  李时珍道:“我们走吧。”

  语弦搀扶着朱何站起身,三人一路往回走。

  “体内没有疼痛之感了,这药草真心神奇。”正走着,朱何突然甩开了语弦的搀扶,兴奋道。

  果然,朱何脸色也开始好转,憔悴之态逐渐消失,精神又开始焕发。

  但是李时珍依然道:“少侠的伤势虽有好转,但在这两日内还不可动武。药效还没有完全渗透到身体的每个脉络,动武就会阻断药效的渗透。”

  朱何道:“多谢李药师提醒。”

  三人穿梭在这茂密的山林里,无惧豺狼虎豹,往外走去。

  

  第四十八章 怎么是她

  

  太阳又一次浮出山头,洛雁早早起床,希望今日可以等到朱何。她一个人走出屋外,带着满满地期待。

  “洛雁姑娘,这么早就起来了?”

  她回过头来观看,见是江天化,回道:“江公子早啊。”

  “从你的眼神中看得出你昨晚没有睡好。”

  洛雁不语。

  “不管怎样,自己可不能苦了自己。”

  洛雁依然不语。

  “要照顾好自己…”

  “我的事情不要江公子操心!”洛雁生气了,打断了江天化的话。

  江天化急忙道歉道:“对不起,洛雁姑娘。”接着道:“可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不好意思,江公子。”洛雁深知刚才情绪有点失控了。

  这时,远远看到一人朝李家走来,渐渐地,越来越近,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人背着一药筐。

  “难道是李药师回来了?”洛雁练道。

  李建元走出屋外,脸上洋溢着笑容,对洛雁、江天化道:“是我爹回来了。”接着立马过去迎接,接过李时珍的药筐,两人畅聊着走近房屋。

  洛雁向前作揖道:“小女子洛雁,见过李药师。”

  “在下江天化,见过李药师。”

  李时珍笑道:“两位客人不必多礼。”

  李建元道:“爹,他们来了快三天了,一直在等您回来。”

  李时珍道:“喔,让两位客人久等了,快进屋吧。”

  李建元把药筐放好,四人来到房间。

  李时珍问道:“两位有何事,要找我李时珍?”

  洛雁回道:“我们是在找人,找一个受伤男子,他和一蓝衣女子来此地求医,然众人皆知,此地唯有李药师您医术最为高明,所以我想他们应该是来了这里。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来此找过您?”

  李时珍道:“你说的那男子可是叫朱何?”

  洛雁急忙点头,期待之感充斥着眼球。

  李时珍道:“他伤得的确很重,中的是伞花教的剧毒。”

  “那他现在在哪?他的伤好了吗…”洛雁着急地问了一连串。

  李时珍道:“他的伤已无大碍,只需再休息几日,便可康复。”洛雁兴奋不已。李时珍接着道:“可他已经走了。”

  “他走了?”洛雁疑惑道,心中又被泼了一勺冷水。

  “嗯,他们已经走了。”

  “他们?他还和她一块走的?”洛雁心想道,不想再多想,焦急地问道:“他们去了哪里?”

  李时珍道:“不太清楚,应该是回去了吧。”

  “回去了?他们会回哪?苏家庄,还是那女子的家里?”洛雁心里一片凌乱。

  “那我们赶紧去找他们吧。”江天化道。

  洛雁心中恍如一团烈火在燃烧,连连点头,道:“我们赶紧去找。”

  “你们吃了早饭再走吧。”李建元道。

  洛雁、江天化连连道谢起身,作揖道:“多谢李药师,多谢李公子,在这几日多有麻烦。早饭就不吃了,趁他们还没有走远,我们得赶紧去追。告辞了。”

  说罢,两人迅速离开了房屋。

  李建元道:“看得出,这位洛雁姑娘特别在意那位朱何少侠,然而刚才那位江公子却很关心洛雁姑娘。”

  李时珍不语,只是微笑着摇摇头,捋捋胡须。

  ——对于一久经世事的人而言,这些早已见得多了,习惯了。

  洛雁、江天化骑上骏马,一路飞驰,从未休息,总期待着再多骑一步,就可以看到朱何,总害怕多休息一刻,朱何就已经走了好远。

  “朱何,难道你就从来没想过我会来这找你吗?怎么说走就走了?”洛雁心想道。

  天色又暗了,两人来到一客栈前,见一白色骏马系在客栈门口。这客栈正是洛雁来时曾喝酒的那家。

  “白色骏马,朱何肯定住在这里。”洛雁急忙下马,走进客栈。江天化紧随其后。

  来到柜台,洛雁问道:“请问掌柜,这匹白色骏马的主人是谁?”

  “一男子和一蓝衣女子。”

  “他们住在哪两间?”

  “他们只开了一间,在二楼的第三间。”

  洛雁立马上楼,来到第三间,正欲推门闯入,可屋内的一些话语传入洛雁耳中,让洛雁不自觉地收回了手。

  房间内,语弦关心道:“伤口还疼吗?让我来看看。”

  朱何脱下上衣,道:“这些天,谢谢你。”

  洛雁忍不住在油纸窗上戳一小孔,朝内观看。

  可是,却正好看到,朱何光着上身,坐在凳上,背对着自己,语弦正蹲下身子,用丝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朱何的伤口,再轻轻揉着伤口四周。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温柔娴熟,每一个眼神都是那么的充满爱意,每一句话语都是那么的温暖体贴。

  “怎么是她?”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洛雁不想再看,不想再听,这一幕幕如利刀般割痛着洛雁的心,痛觉渗透到每一块肌肤,每一滴血液,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着。

  江天化立马拉起洛雁的手,离开了这房间门口,来到客栈外,道:“我们走吧!”

  洛雁不语,只是眼泪如雨般掉落。

  江天化道:“别去找他了,不值得!”

  洛雁依然不语。

  江天化道:“这种人不值得你去伤心,我们去别处。”

  “不用你管!”

  “我不想看到你难过。”江天化立马将洛雁抱起,送上马背,然后自己也上马,一拍马屁股,骏马迅速驰去。

  在这漆黑的夜路上,一路飞驰。天也有些不尽人意,竟也开始下起了小雨。

  洛雁挣扎着,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江天化道:“反正不要呆在那家客栈。下雨了,我们下去躲会雨吧。”

  下了马,两人来到一户人家的屋檐下。洛雁蹲在地上,抱腿痛哭。

  江天化也蹲下来,用手擦拭洛雁的眼泪。可洛雁却将他的手狠狠地甩开了。

  江天化道:“这种人不值得你去难过。”

  洛雁站起身来,持剑搁在江天化颈上,叱道:“不准这么说他!否则我杀了你!”

  江天化不屑地笑道:“我早说过,我不怕死,如果杀了我,还可以带给你快乐的话,那死得也值了。”

  洛雁的手软了下来,收回长剑。

  江天化道:“洛雁,你别难过了好吗?不管怎样,还有我在你身旁陪着你。”

  “谢谢江公子。”

  “我喜欢你。”

  洛雁傻呆呆地看着江天化,许久,道:“你没事吧?”

  “没事。”

  “谢谢你安慰我,不过也不必要用这种方式。”

  “不是安慰,是真的,我真的喜欢你,洛雁。”江天化竟将洛雁一把抱住,“跟你相处的这段日子里,我真的爱上你了。”

  雨哗啦啦地不停落下。

  

  第四十九章 不争气的泪

  

  洛雁愣住了,倒吸一口凉气,连正要流出的眼泪都自动收住了,而江天化却含情脉脉,将洛雁紧紧抱住,口中说着一大段情话:“洛雁,我是真的爱上你了,你每一次难过,都会如刀般割痛着我的心,我不想看到你难过,我想让你开心。我喜欢你甜甜的笑,自看到你第一眼起,你就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吸引着我…”

  “你疯啦!”洛雁使劲地挣扎,“快放开我!”用手使劲地将他推开。可他抱着太紧,洛雁根本挣脱不开。

  “我不放开,你别为他难过了,我就放开。”

  “你还这样,我真会杀了你的!”洛雁还在使劲地挣扎。没办法,江天化只得松开了手。

  洛雁立马冲出了屋檐,冒着大雨往刚才的那家客栈奔去,雨水打湿了洛雁全身,脸上的水滴已经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只是一股莫名的冲动在鼓动着她一路往前。

  “朱何,我不相信你会跟她有什么关系!”

  江天化在后大呼:“洛雁,你要去哪?”随即追了过去,冒着大雨在淋漓的路面上奔跑。

  “不要你管!你别追来!”洛雁喊道,更加快步地往前跑。

  “你若是生我的气了,你打我骂我,甚至杀了我都行,就是不要这样淋雨啊,这样会生病的!”江天化失声喊道。

  洛雁没有回答,继续一路奔跑,全身已经完全湿透。渐渐的,走累了,洛雁速度缓了下来,可雨却还越下越大。洛雁停了下来,蹲在地上,低下了头,深深地喘息着,好想让自己融入在这雨水之中,不想再面对眼前的一切。

  江天化终于追上了,气喘吁吁地蹲在洛雁跟前,道:“我们回客栈吧。我会一直守候着你。”

  洛雁无力地流着泪道:“你为什么要守着我?让我一个人好好哭一场都不行吗?”

  “不行,我不想让你哭,不想看到你伤心难过。”

  “谢谢你!”这声谢说得有些勉强,是一种无赖的道谢,洛雁真心拿他没有办法了。

  江天化吹一声口哨,那匹骏马奔驰过来,湿漉漉的两人上了马,往客栈飞驰。

  再看朱何、陈语弦那边。

  陈语弦轻轻擦拭着朱何的伤口,轻揉朱何的背部,柔声道:“这伤口就快好了。”

  朱何笑道:“快好就好,谢谢你这些天一直陪着我。”

  陈语弦嫣然道:“语弦想永远陪着朱何。”

  朱何笑道:“像你这么好的姑娘,就应该赶紧找个人嫁了,陪着朱何可没用。”

  “语弦觉得在朱何身旁最快乐,就想一直陪着你。”

  “但是我可不想耽误了一个好姑娘的前程。”

  语弦给朱何穿好衣服,顺势从后背抱住朱何,眯眼微笑道:“你真的觉得语弦是位好姑娘吗?”

  朱何将语弦的双手轻轻拿开,转过身正对着她,回道:“你当然是好姑娘。温柔体贴,琴棋书画也都精通,是位难得的才女。”

  语弦又从朱何正面抱住他,道:“那你爱我吗?”

  朱何又欲将语弦的手拿开,回道:“当然爱,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可能不爱,等日后遇到优秀的男子,立马介绍给你。”

  可语弦却紧紧抱住,不肯松开,急道:“我要的不是这种对待妹妹一样的爱!”

  顿时,仿佛空气就此凝结,朱何的手不禁颤抖一下,脸部笑容瞬间变得勉强,回道:“语弦,你不要这样,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当然就是兄妹一样的爱。”

  朱何当然知道语弦的意思,但是他不想因为这而破坏了友谊。

  可语弦情绪依然高涨,死死抱住,不愿松开,眼中竟噙着泪,道:“我要的是举案齐眉般的爱,我要的是相敬如宾的爱,我要你永远陪伴我,我想跟你永远在一起…”

  本来想转移焦点,本来不想捅破这薄如蝉翼的一道膜,本来还想珍藏这份友谊,谁料语弦的口,却如此不听使唤,竟如屋外雨水般倾盆而出,毫不收敛,朱何愣住了,不知该如何收场。

  “我有爱的人。”朱何内心挣扎了许久,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

  ——因为他怕说出,会伤到语弦的心;但是不说,恐怕以后会伤她更深。长痛不如短痛,倒不如现在就摆明一切,免得再藕断丝连。

  “我知道你有爱的人。”语弦似乎并不惊奇,“可是爱是可以变的,我有哪一点不如她吗?”

  朱何又一次愣住了,许久,回道:“你很好,很优秀,但是爱跟这些都无关。语弦,别闹了好吗?”

  “我没有闹!”语弦松开了手,眼含着泪,冲出了房间。

  “语弦,语弦…”朱何在后大喊,见她没有回头,于是追了出去。

  外面下着大雨,语弦冲了出去,走到大道上,停了下来,仰起头,任凭雨水击打着脸庞,浸润着全身,任凭雨水灌进自己的口中、鼻中,可能这样的刺激反而可以让自己暂时放空脑袋,忘记了痛。

  “语弦,快回来啊。”朱何追到客栈门口。语弦没有理睬。

  客栈的人见状,都来围观,有的透过窗台观望,更多的是走到客栈门口来近距离观看。

  “语弦,这样会生病的,快进来。”朱何继续大喊,见语弦还未理睬,干脆冒着大雨冲了出去,拉起语弦的手,准备把她拉回,可语弦奋力反抗,挣脱朱何的手,死活不肯回去。两人站在雨里,衣服被打得透湿。

  “就让我大病一场好了,你别管我!”语弦失声大喊道。

  “语弦,我们先回去好吗?有些事情我们回去再谈。”朱何劝道。

  “我不想听,我不想见到你!”语弦使劲摇晃着头,拒绝朱何。

  有客人喊道:“姑娘,快进来吧,床头吵架床尾和,两口子吵架,没必要这么较真,别伤了自己的身体啊。”

  有客人道:“他们是两口子吗?我看好像不是的。”

  有客人道:“不是两口子,关系也胜似两口子。”

  有客人貌似猜到了,道:“是那女子追求男子,反遭拒绝了。”

  可有客人反驳道:“应该是那男子追求女子…”

  客人们议论纷纷。

  终于,朱何顶不住客人们的众说纷纭,也不想让语弦再这么一直淋着大雨,于是一把抱住语弦,在语弦一声大叫之后,朱何已将她腾空抱起,正转身走向客栈。此时语弦也被愣住,已经忘记了哭泣,忘记了叫喊,老老实实地扑在朱何的怀里。

  客人们纷纷赞道:“少侠做得对,赶紧将她带回来是最重要的。”

  “这里怎么这么热闹?”洛雁口中练道。

  洛雁、江天化冒着大雨,骑着骏马奔驰而来,见这场面,便放缓了速度。

  仔细看时,眼前的一幕再一次让洛雁痛彻心扉。洛雁眼睛睁得很大,在这细雨如麻的夜里,竟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这一切——清清楚楚地看着朱何抱起语弦一步步走进客栈。

  想不看,但是又情不自禁地看了。看了会心痛,不看更加会心痛。

  “朱何,怎么是你?”洛雁内心再次如针般刺痛,全身都变得瘫软无力,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怎么是你?你怎么抱着她?难道你真的变心了!”洛雁心想道。

  洛雁无力地下了马,傻傻地站在客栈外面,许久,看着客人们一个个走进客栈。

  江天化在旁默默守候着她,搀扶着她。

  都怪雨它不肯停下,害得洛雁的眼睛也受到感染,泪水一直往下掉,也不肯停下。

  

  第五十章 泪过无痕

  

  “不行,我不信,我要去问个清楚!”洛雁甩开了江天化的搀扶,冲进客栈,“朱何…”呼声很大,回荡在整个客栈,所有客人都不约而同地回过头,诧异地看着她。江天化赶紧追了过来,站在洛雁身后。

  “朱何?他是朱何?是把花木老妖打成重伤的那位大侠啊!”

  “难怪如此气宇轩昂。”

  “难怪背上那口宝刀如此光彩夺目!”听到“朱何”二字,客人们又议论纷纷起来。

  “洛雁?”朱何回过头,一声呼喊,客人们瞬间停止了议论,客栈内鸦雀无声。

  朱何转过身,可双手还抱着语弦,顿时傻了眼,心中一阵抽搐,脑海中衍生出无数个问号——洛雁怎么会来了这里?她身旁的男子是谁?

  ——我这些天是怎么了?怎么会把洛雁给忘了,还有表哥、乐叔叔和苏家人?

  可是却只是弱弱地问了一句,“洛雁,你怎么来了?”颤抖着的手将语弦放下,痴痴地看着洛雁。本来有好多话想对洛雁说,可是不知怎么的,居然只说了一句“你怎么来了”,朱何内心万般煎熬。

  “我不能来吗?”洛雁湿润着眼眶,冷冷地回了一句。本来也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的,可是一看到这一幕,也只得冷冷地抛出这么一句。

  “洛雁…”本来想解释自己和语弦的关系,可是又不知怎么的,话已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了。

  两人都傻呆呆地看着对方,不再说话。但是都从对方的眼神看出了对方的心声。

  许久,“朱何…”,“洛雁…”两人同时呼喊对方名字,声音几乎同起同落。

  洛雁略显羞涩地低下了头,朱何道:“你先说吧。”

  “还是你先说吧。”洛雁道。

  朱何道:“洛雁,我打算马上回苏家庄找你的。”接着道:“她是陈语弦,这次多亏她带我来寻医,不过我们…”

  陈语弦在旁哭红了眼,打断了朱何,道:“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朱少侠既已康复,那语弦也该离开了,后会有期!”说罢,冲出了客栈,骑上骏马,在雨中疾驰而去。朱何只是愧疚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没有再去追赶,也没有呼喊挽留,他也深知语弦此时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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