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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夫的秘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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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撇嘴,难怪廖铁柱会觉得房子不吉利,让人拆房子,敢情他是知道这段陈年旧怨。
  也是,廖铁柱想白占这房子,他父亲肯定会把情况告诉他。
  刚才爷爷问他时,他还假装不知情。还是他父亲说出来的。
  这会,廖铁柱尴尬不已,不好意思说啥。
  他父亲指着廖铁柱,叹气道:“我劝过你多少次了,别打着房子的主意,你偏不听,总说没事、没事,这下可咋办?”
  “爸,有谭师傅在呢,他肯定有办法。”廖铁柱跟他父亲说完,又来求爷爷。
  “你知道封印在血棺里的是啥?”爷爷指着血棺,问廖铁柱。
  廖铁柱不明白爷爷为啥要问他,摇头道:“不知道,谭师傅,里面有啥东西?”
  “呵!”爷爷冷笑一声,继续道:“是所有王家人的鬼魂,包括王帆!”
  “啥?”廖铁柱听到是鬼魂,瞬时吓瘫在地上。
  是廖铁柱让人拆房子的,不怪他吓成这样,是怕遭祸。
  “爷爷。是谁把王家人的鬼魂封印在血棺里的?”我很好奇。
  当年程扁和王帆同归于尽了,还有谁会封印王家人的鬼魂?为啥要封印?
  爷爷仔细地查看血棺后,又走到门口,似在对比着啥。
  众人紧张地看着爷爷,不敢出声打扰,爷爷顿了很久,才下定论,“这血棺和门的制作,是出自一人之手。”
  我惊呼出声,“是程扁做的!”
  “程扁不是和王帆同归于尽了吗,咋可能把王帆的鬼魂封印在血棺?”廖铁柱难以置信道。
  “有谁看到程扁死了?”爷爷反问。
  廖铁柱茫然地看向他父亲,“爸,您知道吗?”
  他父亲摇头,“没人看到,只发现王帆的尸体,他手里拿着一把沾满血的斧头,大伙才说他和程扁同归于尽了。”
  “当时程扁肯定没死。”爷爷笃定道。
  “爷爷,他为啥要把鬼魂封印在血棺里?”我问。
  “这血棺也算是镇物,把封印住的鬼魂,埋在鬼魂自家地下。会让它们永无转世之日,十分恶毒。”
  爷爷告诉我,一开始血棺是没流血的,是王家人的怨气一天天加重,又无法挣出棺材。
  怨气化成怨血慢慢渗透棺材,日积月累之下,棺材被血浸成了血棺。
  “好可怕!”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怪不得在来廖家村之前,爷爷说这事难办,他应该掐算到了。
  我不敢想象。那么多血都是怨气所化,要是鬼从血棺里出来,会咋样。
  “血棺的埋放,和房子其他镇物息息相关,房子一拆,也损坏了血棺的封印。”
  爷爷掐算了一下,继续说:“最迟明晚,里面的鬼就会破封而出,就算屠尽你们全村人,鬼怨也难消。”
  “天、天啊。咋会这样,我只是——”廖铁柱浑身颤个不停,连话都说不完整。
  “你只是想要白占房子。”我‘好心’替他把话说完。
  “哼,要是再晚一天发现,后果不堪设想。”爷爷动怒了。
  “谭师傅,您得救救我们村子啊。”廖铁柱颤声道。
  他说完,毫无一点村长形象地扑到爷爷脚边。
  我知道廖铁柱不仅害怕自己性命不保,也怕成为廖家村的罪人。
  “起来!”爷爷沉着脸,伸手把廖铁柱从地上拽了起来。
  “得赶在鬼破封之前,重新封印血棺。”爷爷语气凝重道。
  “今晚吗?需要准备啥吗?”我问爷爷,不知他会不会让我留下。
  爷爷说今晚,他吩咐廖铁柱,“你赶紧让人杀九只鸡,从每只鸡里挑出一根生鸡喉骨,一共九根。”
  鸡是阳气很强的生物,特别是鸡血、鸡骨,在鸡死后,阳气能保留很长的时间。
  九则是至阳、至尊之数,九根生鸡喉骨的效用可想。
  “好,我马上去!”廖铁柱急忙应道,片刻都不敢耽搁。
  村民们都吓得躲回自己家里去,我转头的瞬间,看到大姑被她小叔廖地虎、扯到不远处的巷子里。
  我突然想起几年前、帮廖长寿找魂那晚,看到廖地虎抱着?猫的怪异行为。
  爷爷又把房子外面查看一遍,回来时,见我望着不远的巷子出神,“阿音,在想啥?”
  我犹豫了一下,把大姑和廖地虎的事告诉爷爷。
  “爷爷,他们两个?”我想说的是。大姑该不会和廖地虎搞在一起了。
  不然,嫂子哪会和小叔拉拉扯扯?而且,廖地虎快三十岁了,还打光棍。
  显然,爷爷也和我想到一处去了,他气恼道:“不用管她!”
  “嗯。”我当然不想管大姑的破事。
  爷爷拍拍我的肩头,跟我说,“阿音,你今晚留下来。”
  我想多学点本事,顾不得害怕了,点头说好。
  这时,小木牌里的楼湛天出声了,“血棺里的有怨气结晶,留给我。”
  “行,怨气结晶都给你留着。”爷爷答应道。
  鬼的怨气重到一定的程度,会凝结成晶,也是鬼的大补之物。
  我想问爷爷今晚有几成把握,“爷爷,今晚——”
  突然,巷子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打断我的话。
  我认出是大姑的声音,惊喊道:“爷爷,是大姑的声音!”
  不等我把话说完,爷爷已经疾跑向巷子了,我心里一紧,也跟着跑过去。
  我还没跑进巷子,就听到爷爷痛声大喊:“春花!”
  春花是大姑的名字,头一次听爷爷用这种悲痛的语气去喊一个人。
  当我看清巷子里的情况,忍不住惊叫了起来,“大姑!”


第78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大姑倒在地上、心口破开一个大窟窿,血汩汩狂涌。
  她的眼珠子暴凸,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还没走近,我似乎也能感觉到她对死亡的不甘。
  我心里闷得发疼,哪怕我向来看不惯大姑,她也一直很厌恶我,可她毕竟与我血脉相连。
  “春花!”爷爷扶起大姑的尸体,嘶声痛喊,老泪涟涟。
  “爷爷,凶手肯定是廖地虎。”我哭道,认为是廖地虎杀了大姑。
  “廖、地、虎!”爷爷咬牙切齿,恨怒并现于脸上。
  这时。廖铁柱安排好爷爷交代的事赶来了,看到这一幕,吓惨了。
  “廖村长,凶手可能是廖地虎,你让人把他捉起来!”爷爷转头,对廖铁柱道。
  没见到廖地虎本人、也没有证据,所以,爷爷没说肯定是廖铁柱。
  “谭师傅。我这就让人去捉。”廖铁柱腿都软了,跌跌撞撞地跑出巷子。
  不到一会,廖铁柱又来问,要不要报警?
  “暂时别报。”爷爷摇头。继续查看大姑的伤口。
  从伤口来看,像被人徒手活活挖出心脏。
  太残忍了!让一个人目睹自己的心脏被挖出来,再慢慢死去,
  廖铁柱怕爷爷无心再管血馆的事,踌躇了一会,忍着恐惧上前,“谭师傅,那血棺?”
  爷爷红着眼,瞪向廖铁柱,“今晚照封!”
  说完,爷爷抱起大姑的尸体,往她家走去。
  大姑的公公婆婆都不在了,大姑丈只有廖地虎一个兄弟、和一个未出嫁的妹妹。
  他和廖长寿,父子俩一个废腿、一个废胳膊。
  他们听到消息,惊慌悲痛地赶来,在半道碰到我们。
  “妈!”
  “春花!”
  大姑丈父子俩嚎得比山响,奈何连抱大姑的能力都没有。
  这场景看得令人心酸,大姑丈的妹妹廖香香,哭着、突然问道:“我二哥呢?我二哥咋不见的?”
  当时来看热闹的,除了大姑和廖地虎。还有廖香香、廖长寿。
  我不明白,为啥廖香香和廖长寿肯先走,让大姑和廖地虎单独留下。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真的搞在一起了。全家都知道。
  自大姑丈的腿废了之后,家里的重担全落在大姑身上。
  大姑丈因为愧疚,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谁也没想到大姑会惨死,凶手可能是廖地虎。
  他们家里现在没长辈,爷爷安置了大姑的尸体,交代了一些事宜。
  和爷爷走出大姑家后,我忍不住道:“爷爷,我觉得廖地虎不对劲。”
  爷爷揩去眼角的泪,哑声问我,“阿音,你发现啥了?”
  我提起当年廖地虎抱?猫的事。这次,在爷爷准备重新封印血棺时,他又选择在光天化日之下,杀害大姑。
  正如爷爷以前说过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见爷爷沉?不语。我也不敢说啥,我们又回到王家的房子。
  廖铁柱拿了爷爷要九根生鸡喉骨,等在这里了,“谭师傅。一共九根。”
  爷爷接过生鸡喉骨,确定是九根之后,钉在血棺四周,每根生鸡喉骨的方位、朝向不同。
  他告诉我。这是九骨镇魂法,借用生鸡喉骨的阳气、镇压血棺里的鬼,但鬼怨太重,只能镇住一时。
  而真正的封印是讲究时辰的。时辰一到,爷爷才能对血棺下封印。
  于是,我和爷爷就一直在这里等着,枯等的滋味很难过,偏偏蚊子又多。
  我时不时看向爷爷,他闭着眼,不知在想啥,弄得我都不敢吭声。
  到了九点一十九分的时候,爷爷眼睛突睁,“时辰到了!”
  我唬了一跳,急忙站了起来,想过去帮爷爷递个法器啥的。
  爷爷拿起毛笔。刚沾上朱砂,突然,从门口冲进一个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廖地虎,他手里拿着一把西瓜刀,杀气腾腾的。
  爷爷看到他,好像一点都不意外,“果然是你!”
  啥意思?爷爷早料到廖地虎会来,还是?
  我再看廖地虎,他似乎和白天有些不同,浑身带煞,神色冷漠得骇人。
  “谭林。不准多管闲事!”廖地虎咬牙道。
  “廖地虎,或者我该叫你程扁?我女儿是你杀的,对吧?”
  爷爷青筋暴起,拿出一把尖长的剃头刀,指着廖地虎。
  我却震惊了,爷爷居然喊廖地虎为程扁?
  程扁还活着的话,今年也该七十好几了,咋会和廖地虎沾上边?难道他的魂魄附在廖地虎身上?
  在我不解的目光下。廖地虎、也就是程扁,他仰头狂笑几声,承认道:“没错,我就是程扁,谭春花是我杀的!”
  原来当年程扁虽然杀死了王帆,他自己也受了重伤。
  程扁把王帆一家的鬼魂封印后,想找个地方治伤,他怕被村民发现。只好走山路。
  碰上下雨路滑,程扁不慎摔下山坡,一命呜呼了。
  正巧,那个地方集风水困魂之势。程扁的魂魄附在尸骨上、困在土里出不来。
  一困就是三十年,直到五年前,爷爷给廖长寿找魂之前,廖地虎到山上挖坑烧炭时。无意中挖到程扁的尸骨。
  程扁起初魂体尚弱,只能潜藏在廖地虎身体里,控制他的思想行为。
  当时那只?猫,是程扁控制廖地虎放出来的,大姑粗心、总以为是她放的。
  我知道当初施邪术、让光棍刁附尸存活的人是龙老。
  可我和爷爷都以为光棍刁和女尸会腐烂,是尸毒和邪术相冲所致,其实是程扁暗中动了手脚。
  因为那时,不止我发现光棍刁在破庙奸尸。
  廖地虎比我还早发现,程扁起了心思,没让他惊动光棍刁。
  之后,程扁一直留意光棍刁,他把施在光棍刁身上的邪术、转移到自己身上。得以完全侵占廖地虎的身体。
  本来程扁隐藏得很好,想跟正常人一样生活,甚至勾搭上大姑。
  这次爷爷插手王帆房子的事,令他心生怨恨,先杀了大姑泄愤,现在又来破坏爷爷封印血棺。
  “既然血棺已经现世,不如让棺中鬼屠尽全村的人,他们都该死!”程扁一脸狠戾道。
  “程扁,当年的事都过去几十年了,祸不及现在的村民!”爷爷沉声道。
  “谭林,识相的话,给我滚开!”程扁暴吼了一声,提刀冲向血棺。
  “程扁,你罪孽深重,我今日要除掉你,替天行道!”
  爷爷怒目一瞪,迎身拦了过去,两人打在一起、拿刀互砍着对方。
  刀光疾闪中,我看得心惊胆寒,生怕爷爷被程扁的刀砍中。
  我很想过去帮爷爷,又怕帮了倒忙,急得要死。
  爷爷闪躲间,大喊道:“阿音,你去封印血棺!”
  在布下九骨镇魂法时,爷爷告诉过我该怎样封印血棺。
  这会,即便没经验,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刚靠近血棺,程扁就把手里的西瓜刀、猛力掷向我,“去死吧!”
  非常感谢宝贝们的钻石,今天还有六千字,么么哒。


第79章  非要逼我杀人

  “啊——”我尖叫着,及时躲开朝我疾飞过来的刀。
  我一躲开,刀正好地插在血棺上,似触到啥机关般,血棺轰地一声,炸开了,里面的鬼提前破封而出。
  一团血雾迅速凝化成形,现出一只通身血红的老头鬼。
  浓郁的鬼气混合着怨气铺天盖地袭来,压迫得我快喘不过气了。
  “王帆!”程扁一看到这只老鬼,哪怕他已经报了仇、害惨了王帆,他的恨意依旧不减半分。
  “血衣摄青鬼!”爷爷惊呼道。
  我听了,吓得牙齿直打颤,妈呀!居然是血衣摄青鬼。
  爷爷说过,鬼分为几个等级,依次是孤魂野鬼、怨鬼、恶鬼、厉鬼、摄青鬼、鬼将和鬼王。
  这些鬼遇到异变,如鬼怨森重到一定的程度,也会在同等级上晋加上血衣。
  所谓的血衣,当然不是指衣服,而是指鬼的实力满血、到失去鬼智。
  失去鬼智的鬼非常可怕,它们逢人必屠、不杀尽方圆百里的生物,绝不停手!
  王帆以及他的家人,长久困在血棺里,在失去鬼智的情况下,互相吞噬,王帆成了最后存留下来的鬼。
  他吞噬了家人的鬼魂,进化成摄青鬼,只记得让他恨到骨子里的仇人程扁。
  “杀杀杀!”王帆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瞪着程扁,他连吼出三声‘杀’,就直扑向程扁。
  程扁惊住了,他大概认为王帆失去鬼智认不出他,放出王帆后,他就逃离这里,遭殃的是这里的村民。
  但他太高估自己了,没料到王帆一出来,就拿他开刀。
  他哪里敌得过身为血衣摄青鬼的王帆?没两下。就被王帆打得无法招架。
  王帆把程扁的鬼魂,从廖地虎身体里扯出来,而廖地虎的魂魄、早就被程扁吞噬了。
  “爷爷!”我双腿发软,连滚带爬地来到爷爷身边。
  “绝不能再让王帆吞噬鬼魂!”爷爷脸色凝重得吓人,他说完,用剃头刀往手掌抹去。
  我看到爷爷自残的行为,吓坏了,急忙拉住他的手,“爷爷,你要干啥?”
  “除鬼!”爷爷把我推开,他的手掌已被剃头刀割开,鲜红的血、染满刀锋。
  事后,爷爷告诉我,他常年给人剃阴头,刀上带有诸鬼惧怕的煞气。
  而人的阳气大多凝聚在掌心、融在掌中血里,特别是修习术法的人。
  剃头刀、加上掌中血,效果堪比百年桃木制成的桃木剑。
  爷爷疾冲过去,一刀砍在王帆的鬼手上,他惨嚎一声,松开了程扁。
  程扁立即奔向门口,王帆哪肯放他走,避开爷爷再度砍向他的剃头刀,张开血盆大口、冲程扁用力一吸。
  吸力大得惊人,周围的一切、包括地上的尘土。全被王帆吸去。
  我也不例外,所有东西一靠近王帆,就被他魂体冒出的、如风疾转的血刃搅成灰烬。
  周围的血雾越来越浓,入眼全是一片血红,我好像看到爷爷和王帆打在一起。
  然后,我渐渐地、啥都看不清,吸力未止,就在我也快靠近王帆时,楼湛天出现在我身后。
  他紧紧搂住我,低声道:“血衣摄青鬼确实厉害,不过,你爷爷的能力远超你想象。”
  不管楼湛天咋说。我都听不进去,扯着他的袖子,哀求道:“湛天,你快帮帮我爷爷!”
  “没良心!你就不担心我?”楼湛天语气微怒,加重握住我手腕的力道。
  我痛嚷了一声,才想起他自从被疯道人的紫符震伤后,魂体一直未痊愈,毕竟,紫符对鬼的杀伤力太大了。
  “我觉得你很厉害啊。”我不敢说忘记他有伤,只能把高帽子往他头上扣。
  楼湛天果然很受用,他松开了我,凛声笑道:“本来想让你见识一下你爷爷真正的本事,既然你求我,我就好心帮他一次。”
  他这话啥意思?说得好像爷爷有意向我隐瞒真正的实力,而这次迫不得已、不能再藏着掖着一样。
  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每次爷爷除鬼时,无论情况多危急,楼湛天都没出手帮爷爷?
  我无暇多想,着急地往打斗声看去,可血雾太浓,我啥都看不清。
  只听到爷爷的念咒声,和楼湛天的声音,听起来都很轻松,我放心了不少。
  过了一会,从血雾中爆出王帆的惨叫声,尖锐得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我下意识捂住耳朵,直到血雾渐渐散去,楼湛天和爷爷的身影,隐然出现在我眼界。
  “爷爷、湛——”我刚开口,突然从身后伸出一只冰冷的鬼手、死死地掐住我的脖子。
  在场的鬼气太浓,我竟没察觉到有鬼靠近,我脖子快被掐断一样,疼得快窒息了。
  以前楼湛天也掐过我,鬼是不是都爱掐人的脖子?
  程扁阴测测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是冲爷爷说的,“谭林,把怨气结晶给我,不然,我要你孙女的命!”
  原来在程扁的魂体、快被王帆身上的血刃搅到之际,爷爷刚好冲过去,无意中救了他。
  程扁不甘心灰溜溜地逃走,于是,躲在暗处,想趁爷爷他们和王帆两败俱伤时,坐收渔翁之利。
  他见爷爷他们灭了王帆,就打算挟持我、来换取怨气结晶,以助长修为。
  好在程扁没发现我是九阴之体,不然,一定会吞吃了我,我血肉可比怨气结晶强太多了。
  “放了阿音!”爷爷怒到了极点,提刀,向我们走来。
  “我要怨气结晶!”程扁掐住我的脖子、往后退了一步。
  他力道越来越重,我几乎快昏厥过去了,依稀听到爷爷答应了。
  怨气结晶在楼湛天手里,他冷笑道:“从来没有谁能威胁我!”
  他说完,用力一捏,竟全然不顾我的安危,把怨气结晶化入他的魂体里。
  楼湛天的举动,果然激怒了程扁。他鬼吼一声,就要使力扭断我的脖子。
  我惊骇欲绝,吓昏了过去,昏迷前,似乎看到楼湛天的魂体化成一道极光,疾射向程扁…………
  ******
  “爷爷是不是在大姑家?”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牛头村的家里,没看到爷爷,只好问楼湛天了。
  对于廖家村发生的事,我心有余悸,也知道是楼湛天救了我。
  “是,喝了它!”楼湛天说着。递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给我。
  我接过药碗,被里面散发出恶臭味熏得想吐,捏着鼻子问他,“是啥药?”
  楼湛天说我吸入太多鬼气,又被程扁掐了脖子,给我喝的自然化阴、驱鬼气的药。
  至于药的成份,他没说,我也没问,怕问了、不敢喝。
  我苦着脸,小口小口地喝着又恶心又苦的药,难受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楼湛天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忽然道:“可有生我的气?”
  冷不丁,来这么一句,害我被药呛住了,剧咳不止,“咳咳咳…………”
  “蠢!”楼湛天皱眉,伸手帮我拍抚了几下。
  我有些无语,他每次做出令我难过、恐惧的事,总会在事后,问我可有生他的气。
  其实我知道,他并不在意我的感受,反正他的所作所为,都令我费解。
  “我爷爷有没有受伤?能不能带我去找他?”我缓过来后,岔开话题。
  楼湛天眼里划过一丝讽意,“他不需要你担心!”
  我把他的意思理解为爷爷没事,他又说爷爷在操办大姑的后事,让我别去添乱。
  大姑家没长辈,爷爷帮忙操办也正常,既然他不让我去,我就不去了。
  “我去消化怨气结晶,你不准乱跑!”楼湛天抛下这句话,就回到小木牌了。
  我知道凡是对鬼大补之物,都得经过消化,才能吸收为己用。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心里闷得难受,一躺下。总会想起这段时间发生过的事。
  不久后,我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接下来几天,爷爷都没回来,我想可能会等大姑过了头七吧?
  这天,我准备做晚饭,发现家里的菜没了,想去菜园子摘些回来。
  刚走出院门,就看到杨晓笙一脸着急地站在外面,不用说,我也猜到他是为了啥事。
  我不想多管闲事,假装没看到杨晓笙。正想转身回院子时,被他看到了。
  “阿音姐!”杨晓笙疾跑了过来,从我关到一半的院门挤了进来。
  “晓笙,都说了你姐的事,我和爷爷都管不了。”我很无奈,就算管得了、也不会管。
  原以为杨晓笙会哭求我,没想到,他摇头道:“阿音姐,你误会了,我这次来,不是要你救我姐。”
  “那你是为啥事?”我奇怪道,想不出他找我还有啥事。
  杨晓笙往门口望了一下。见没人经过,他才压低声音道:“我姐逃出来了,她要离开这里,想见你一面。”
  “你说啥?你姐真的逃出来了,咋没听到人说?”我不咋相信。
  牛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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