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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魂箫-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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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留步。”衡宛出声喊住舞邪尘,红着眼睛走到舞邪尘面前转身看着拂霑:“今日当真冥王的面,我们把话说清楚,拂霑,这些信,你敢不敢承认是你写给五姐的?”
衡宛的话,叫舞邪尘着实讶异了一番,他打量了一下满地飞舞的碎纸,上面依稀可见墨色的字迹,不免越发尴尬起来。
六公主这样做,弄得大家都下不来台,仙界的人都知道,拂霑和挽姜原本就是有婚约在身,后来两个人没有在一起,也是有缘无份罢了,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这群外人是不得知的,但是现在拂霑都已经娶了她,又何必旧事重提,闹得两个人都不愉快,他们这帮外人也跟着无辜受牵连。
深深皱起一双俊眉,拂霑眼里的不悦愈发浓重,他朝着舞邪尘抱歉的颔首:“宛儿她不懂事,惊扰了冥王。冥王有要事在身,宛儿不可胡闹。”
最后一句话,是对衡宛说的。
舞邪尘嘴角勾起,顺阶而下:“不碍事,六公主的性子很是天真率直,不过本王的确还有事情没有处理,不便久留,先行告辞。”
见舞邪尘的身子消失在殿外,衡宛看着拂霑,眼眶红的厉害“你!”
“衡宛,若是你觉得待在涂夷山委屈了你,日后,就不要回去了。”拂霑不看她,清冷的语气带着深冬的寒气迎面扑来,说完长袖一挥离开了大殿,留下衡宛一个人怔愣的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静。
出了殿门,就见原本离开的舞邪尘又急色冲冲的折了回来,拂霑微皱起眉头,看着舞邪尘:“冥王这是。。。?”
“快,出事了。”舞邪尘拉住拂霑就往前走去,一贯不正经的脸上是少见的严肃阴沉。他方才在路上遇见了去往凌霄宫的怀衣,一问方知出了大事。
拂霑拉住他,叹口气:“先说清楚是怎么回事,这急急忙忙是要去哪?”
舞邪尘头疼的用手抚额,面色仍有些知道消息后的惊疑和震惊:“仙界来人了。”
“来的是何人,竟然险些让冥王殿下失了风范。”拂霑理了理衣襟,淡声打趣道。
此时,仙界突然响起了九天凤鸣和凰曲,拂霑整理衣襟的手猛的顿住,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舞邪尘:“神界的人?!”
凤鸣、凰曲,是九重天自古以来对神界的尊礼,但凡有神人降临九重天,必定是要弹奏这个迎接神界之人的。
“神界从来不理会凡尘俗世,即便是仙界都难以见到神人的尊姿。这一次突然下界,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连他们都无法坐视不管。”舞邪尘目光掠向仙雾缭绕的凌霄宫,声音沉肃。
“而且这件事,还跟仙界,甚至是整个六界都有关系。”拂霑也沉了脸色,慢悠悠的说完,两个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沉重,不再多说,两个人即可赶往凌霄宫。
九重天上的凤鸣和凰曲响了整整七天,如此隆重的接待,昭示神界来人身份的尊贵。此次神界来的人,是看守神界的守护神兽玉方上神。
玉方上神莅位已久,从来没有下过神界,以至于九重天仙人提及他,除了天帝和帝无湮,竟无一人知晓玉方上神的年岁和容貌。
凌霄宫自玉方上神的到来,整座宫殿都泛着金色的光芒,整个的笼罩住凌霄宫,远远看去更加似幻似梦。
第四章 往昔非无痕
相遇是一世花开,相守是花的硕果,挽姜搂着云里的脖子抬眼觑着他坚毅好看的下颚,颊边染出梨涡浅浅:“云里,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长得很好看啊。”
“没有。”云里垂下眼:“男子长那么好看做什么,要有本事才行。”
挽姜点点头,觉得某个自大的人又傲娇了,伸出小手在他胸膛了然的拍了拍:“说得对,是我说错了,你长得一点都不帅,你是我见过的本事最厉害的。”
步子一停,云里面无表情的站定,慢慢的低下头看着挽姜不说话。
他们现在已经出了云伴月,再次回到了那个黑漆漆的通道,只要走出这里,就能看见守在外面的四大护法,彻底的离开云伴月。
沉默的气氛下,挽姜终于发现有些不大对劲,见云里那双深邃沉峻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挽姜默默地扭头看了一眼身下,又默默地将视线转向云里抱着她的一双胳膊上,艰难无比的开口道:“那个,你不会是想把我扔下去吧,那个啊,我方才在做梦,说的都不是真的。”
云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强劲有力的胳膊故意的松了松,立刻就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绷紧僵住:“你几时学的这般贫嘴,倒是学会为自己澄清了。”
见云里取笑自己,挽姜乐呵呵的傻笑着,手臂依旧紧紧地环住云里的脖子:“香香呀,他教的。”
说到小僵尸戒香,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他了,挽姜不满的扯云里的衣襟:“你什么时候把香香还给我,我想他了。”
“有我陪着你还不够吗?”云里继续迈开步子,目光掠向了前方,声音淡淡的传来过来。
“啊?!”挽姜一愣,有些迷茫的看着云里,见他的表情不是在说笑话,脑子里想着他方才说的话,待明白过来后心里一惊,云里刚才说,他陪着她!
“你。。。”挽姜欲言又止的看着他,默了半天还是忍不住的说道:“你又在骗我。”
云里笑:“我说过,我不会再骗你。”
“可你就是在骗我。”挽姜理直气壮的看着他:“等出去后我回仙界你回魔界,你要如何陪我?所以,你又在骗我。”
她自己尚未发现,说到最后自己的语气变得有些委屈和低落,声音渐渐的降了下去。
墨黑的眸子不动神色的看了一眼垂着小脑袋的挽姜,云里轻声启唇:“你想要我一直陪着你?”
挽姜抬头看他,歪着头笑:“唔,你若是不愿意,那我要香香好了。”她心里清楚云里不可能一直陪着她,自己方才想了想,若是让云里一直陪着她似乎有些强人所难,她本就不是小孩子,哪里需要什么人陪着。
谁知她的话一出,云里的脸色反而更加难看了,他抿着唇一言不发的朝前走着,无视挽姜一直盯着他的眼神。
“嗯?你怎么不说话?”挽姜奇怪的瞅着云里,脑海中灵光一闪:“你是不是舍不得把香香还给我,其实我。。。”
腰上突然一紧,云里语气霸道打断她的话:“以后,只能我陪着你,香香也不行。”
腰上那只大手的温度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挽姜有些不适的动了动身子,嘟着嘴小声的抱怨:“你放我下来,我不过是受了点小伤,又不是腿残了,哪有那么娇贵。”
眼里的暗芒划过,云里低头看着她,说了句毫不相关的话。
“我没有想害他。”
说话间两个人离那个水帘似的出口越来越近,挽姜觑了眼近在眼前的水帘,回过头疑惑的问了一句:“什么?”
云里看了眼水帘,轻轻的将她放下,抬手将她垂下的发丝别到耳后,声音清清润润的一片漆黑里响起:“你二哥,我没有想要害他。”
他的一句话,挽姜眼里的晶亮刹那间消失,眸子转瞬黯淡了下去:“你不要说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我二哥如今已经。。。云里,在我假装要忘记你伤害过我二哥这件事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让我再次忆起,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没有心的,所以不会觉得疼。。。”
云里没有阻止她,只是盯着她,任她继续说了下去。
“我二哥很疼我,是疼到心坎里那种,你不知道,我小时候很淘气,经常闯祸惹事,要不是二哥一次次为我袒护纵容,仙界那金玉砌成的殿阶都要让我跪薄了几层。我经常给二哥添乱子,可是二哥一次也没有生气骂过我,他是世间最好的哥哥。云里,我二哥的腿。。。我宁愿毁的是我的腿。”这样她心里也能好过许多。
这些天她虽什么都没有说,不代表她心里不难过,相反的,她好几次夜里想起祈回那双腿都会难受的难以安睡,她差点就要失去了她至亲的二哥,那种恐惧和害怕攀附着骨血一点点的沿爬到心口处,然后紧紧地揪住了她的心,她一直都在害怕,只是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而已。
云里依旧是无声的看着她,见她明媚的眉眼变得苦涩,轻轻的伸出手将她纳入怀中:“听我说,别哭。”
他低头嗅着她发间的清香,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你对十殿地狱了解多少?”
挽姜把头埋在云里的怀里,声音闷闷道:“略知一二,我并不是很清楚。”
头顶上传来闷闷的笑声,云里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眼神无比认真严肃:“上古一位神尊为了惩戒恶兽封天,将它囚禁于天炙炼狱里,也就是现在的十殿地狱。”
说到这里云里稍稍的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有些深沉莫测:“你可知,天炙炼狱除了刑罚可怖惩戒恶兽,还有一个用途,而这个用途,正是我让你二哥去的原因。”
他不得不承认,怀里的这个小女人,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悄悄地走进他的心里,他原以为不过是小小的一个涟漪,可是没想到竟能影响到他一直以为的判断和抉择,原本他的确打算给天帝和仙界一个教训,可是在他落笔要写的一瞬间,脑海中突然就想到了她,于是原本缜密凶狠的报复,变成了一个无关痛痒的小惩罚。
比起他以往的行事手段,在祈回这件事情上,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之所以选择祈回,一是想给仙界一个小小的警告,二是。。。云里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个让他屡屡改变原则的人儿,心里无奈认命的叹口气,罢了,他所有的原则和坚持,在遇到她时都会统统消失。
“用途,是什么?”过了半天,在这一片寂静无声的黑暗里,挽姜轻轻的开口问道。被云里紧紧抱住的她丝毫感觉不到寒冷侵袭,只觉得温暖和煦。
放在她肩上的修长大手缓缓地下移,直到准确的握住那只柔荑,引着她往水帘出口走去,挽姜脚上的陌上铃发出阵阵清凌凌的铃声。
两个人白衣飘袂的身影是这一方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里唯一的风景,挽姜乖顺的被云里牵着走,听着他说道:“情劫。九死一生里寻一线生机,则情劫可破。”
眨着眼睛看他,原来他让她二哥去十殿地狱是为了让他破除情劫。挽姜发现他知道的事情似乎非常多,忍不住有些好奇的询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是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啊!”就连她的父君和师傅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十殿地狱的过往以及它可以破情劫的。
“唔,本公子还是有一件事是不知道的。”云里回头看她,笑道。
“什么事?”挽姜有些好奇和兴奋的问道,难得这个眼高于顶狂傲不羁的家伙会谦虚一次。
“本公子一直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傻成这样。”当真是傻出新水平,傻出新高度了。
“。。。。。。”
挽姜深呼吸忍了忍,到底还是没忍住,皱着小脸极为不乐意的反抗:“我没有。你若是再嫌弃我,我就一直赖着你,看你烦不烦。”
眼中笑意深深,云里勾起嘴角笑的清雅:“本公子宽宏大量允许你一直赖着。”
这话里的意思还是嫌弃她傻了,挽姜闭上嘴,决定不和他讨论这个问题,总归是说不过他的。
两个人这时已经走到了水帘的十步开外,看着水纹晃动的帘幕,挽姜呼出一口气,终于要离开这地方了,现在陌上铃已经找到,等出去后云里炼化了陌上铃然后找到渡魂箫救他的母后,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挽姜不会想到,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是她终其一生都难以忘怀的苦厄的开端,终年以后,站在无垠时光里,她回想起过往的曾经,才发现自己曾有过的那一段天真无邪的岁月,伴着欢声笑语的日日年年,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又是多么的痛彻心扉。
正在出神之际,胳膊猛然间被人用力一扯,挽姜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朝着那个水帘飞了过去。
跌出水帘那一刻,挽姜眼睁睁的看着整个水帘消失不见,原本的入口此刻俨然什么都没有,一切都凭空消失了。
可是。。。云里还在里面!
第五章 玉方寻戒香
薄帘沉殿檐,清香拢云间,端的是仙气浩渺出尘态。
刚从八荒回来的帝无湮,看着端坐在上位的玉方上神,轻轻的皱起了眉头。
去往四海的仙界重臣正在陆陆续续的赶回来,天帝一道诏令传来,他不得不丢下八荒的一切事宜赶来,他不清楚这个时候守护神界的玉方上神为何会下界,而且,他看着面容超脱世外的玉方,心里有一种不大好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无湮帝君,我们又见面了。”玉方上神笑的温和淡然,眼神清澈干净不染半点红尘世俗的烟火之气。
帝无湮颔首行礼:“不知上神找无湮,所为何事?”
一旁的天帝摆手让殿内的仙侍都退下去,待殿里只剩下三个人时,玉方上神目光超然的看着帝无湮:“无需多礼。我来仙界,是为了找一个人。”
熏炉里燃着龙延香,香气在殿里四处散开,帝无湮看着站在窗边一言不发的天帝,眼里神色有瞬间黑沉:“与我有关?”
若不然,天帝也不会特意诏他回九重天,现在四海八荒正是混乱时期,他这些日子忙的无暇顾及其他,已经有些时候没有来过仙界了。
玉方上神点点头,复又摇摇头,笑的一脸高深莫测:“是也不是。我听说帝君收了个徒儿,怎么没有跟随帝君一起来,莫不是不敢见我?”
白皙清隽的脸瞬间出现了一抹震惊,帝无湮讶异的看着玉方上神,声音有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轻颤:“上神来仙界是因为小挽?”
他心里微微有些后悔,以为玉方上神是知道了挽姜和魔界少主在妖界的事情被发现了,早知道那时候便强行带着挽姜回来了,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这种事情若是说能惊动万万年来不会下界的玉方上神,未免显得有些小题大做了。
于是帝无湮稳住心神,面上一如既往的沉稳淡定,等着玉方上神的回答,心里悄悄地平静下来。
既然不是因为这件事,那么他也无需太多担心,事关小挽,不管怎样他都不会袖手旁观。
瞧着帝无湮,玉方上神端起茶轻轻的抿了一口,声音没有丝毫的语气起伏:“确切的说,我是为了你徒弟收养的那只小僵尸来的。”
小僵尸?戒香?
帝无湮皱眉,他对那只小僵尸的了解不多,不过他知道挽姜曾经用佛陀印净化过小僵尸,那只僵尸倒也难得乖巧听话,他看那只僵尸身上一丝血腥杀气也没有,实在是不明白为何会让玉方上神特意为他下界。
“帝君,这件事暂时还不能让众人知道,包括你的徒儿,也不能让她察觉,否则,我的计划怕是会延误不少时日。帝君到时候只管看好你的徒儿,剩下的交给我就好,有劳帝君了。”玉方上神垂下衣袖光风霁月的走下来,朝着天帝和帝无湮微微颔首,踱步出了大殿。
“无湮。”待玉方上神离开,一直站在窗边没有说话的天帝声音淡淡地开口,语气竟透着几分凝重。
垂眸沉思的帝无湮缓缓抬起头,看向天帝。
天帝慢慢的转过身,帝无湮适才发现,天帝看上去好像老了很多,两鬓竟悄无声息的多出了几缕白发,眼神依旧是往日的威严,如今却更多的是透着沧桑。
“无湮,你还打算继续瞒着朕是吗?”
天帝面无表情的看着帝无湮,语气平淡,帝无湮眼中快速的闪过惊讶,见天帝的面孔严肃冰冷没有开玩笑,心知他是知道了那件事,不由得心底悠悠的叹口气,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浅笑:“您都知道了?陛下,小挽还小,是我没有好好教导她,这件事。。。”
不待帝无湮说完,天帝伸手制止了帝无湮的话,他悠悠然转身看向殿外,只听见一声沉重的叹息:“不是你的错,是我这个做父君的没有好好管教她,竟然一直没发觉她和魔界的人牵扯在一起。”
“我明日去带她回来。”帝无湮沉声,他清楚天帝知晓此事,那挽姜是断不能再继续留在妖界了。
谁知天帝轻轻的摆摆手,阻止了帝无湮的打算,沉稳威严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你来晚一步,卢樱已经去了妖界。”卢樱那日一声不吭的带着五万仙兵离开,他派人去查才知道挽姜的事情,不得不说,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挽姜这段日子一直和魔界少主待在妖界。
天后去了妖界?帝无湮皱眉,只见天帝又淡声开了口:“无湮,朕已决定让小五嫁给随璟,这次小五回来,你替朕看住她,莫要让她再偷偷地溜出去。”
什么?
帝无湮吃惊的抬起头,面色一瞬间苍白了下去,只觉得心口处似有呼啸的冷风阵阵吹过,凉意窜入了心底,惊得他心魂跟着颤抖。
“不可以!”帝无湮脱口而出的喊了一声。
天帝微微的皱起眉,面无表情的看着帝无湮,沉声问道:“为何不可以?”
一句话,问的帝无湮哑口无言,是啊,为什么不可以,一个是仙界五公主,一个是东海龙太子,都是身份尊贵的人,他有什么资格说不可以,凭什么说不可以,他是她的师傅,可以倾囊教授她所有的仙术,可以满足她五花八门奇奇怪怪的愿望,可是那又怎样,他还是没办法阻止天帝的意旨决定,他终归只是她的师傅,仅此而已。
只是心底里仍然是忍不住存有一丝希冀,帝无湮看着天帝,轻声道:“这件事,小挽知道么?”
如他意料之中的,天帝听到他的话后摇头否决,只是下一句话,却让他一瞬间如置冰窖。
天帝说:“知不知道又何妨,这一次小五必须嫁给随璟,否则,仙界绝不能容她。”
这话里的含义太过于沉重,以至于帝无湮都有些错愕发愣,良久无言,只听的见殿外清音靡靡,是凤鸣和凰曲的妙音。
可是他没有半分听曲的兴致,看着天帝,帝无湮的声音淡了下去:“小挽不愿意嫁,陛下若是真的替她想过,就不应该逼她,如果到时候仙界容不下她,东极天自会容得下她,她始终是我的徒弟,我也不会允许,有任何人伤害她。”就算你是她的父君,如果为了权力选择牺牲小挽,他也绝不会容许。
帝无湮转身离开凌霄宫,话音尚在殿里回响,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天帝看着大开的殿门,眼神一寸寸的冷沉结冰。
此时,妖界炽辛城,云伴月水帘外面的出口处,早已是黑压压的一大群人。
挽姜目光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一袭人,脑袋里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她看向自己前方站着的人,声音呐呐的开口:“母,母后,你怎么来了?”
卢樱一贯温和慈爱的脸上此刻没有半分暖意,冷的似东极天那万年不化的寒冰,她看着挽姜,眼神很是陌生冷淡,挽姜有些害怕的看着自己的母后,脚步微微的移向旁边的四大护法,她觉得四大护法的脸上都比她母后此刻好看。
“过来。”见挽姜步子移向魔界的人,卢樱身上猛的爆发出一股沉沉的怒意,对着挽姜就是一句低喝,吓得挽姜一个激灵。
“挽姜!我哥哥呢?”听到熟悉的声音,挽姜循声望去,见云襄一手拎着小僵尸戒香,一手叉腰冷着一张俏脸瞪着自己,云襄身后跟着的是妖界的蛇王风雾,他正一脸阴沉冷笑着看着自己,不过挽姜无暇去理他。
云里!挽姜猛然一惊,回首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云伴月入口,连忙跑过去看着那一片虚无,震惊的张大了嘴,他们之前,明明就是从这里进去的,怎么现在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云里!”挽姜皱起眉大喊一句,清脆的声音传到在场的每一个人耳朵里,可是她想听到的那个声音却没有响起。
“云里!”挽姜不死心的再喊了一声,声音里透着焦急和无措,她看着眼前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眼眶里慢慢的浮起一层水雾。
“公主不必担忧,少主会没事的。”二护法见挽姜越来越着急的脸色,眼里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轻声安慰道。
他们几个都是活了一大把岁数的人,见到水帘消失的那一刻就明白了里面发生了什么,所以他们丝毫不担心云里在里面的状况,能够困的住他们家少主的,貌似还没有出生。
见四位护法皆是一脸平静的看着自己,挽姜呐呐的询问道:“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
二护法点点头:“是。之前少主嘱咐过我们,这里面关押着古兽烛阴,少主此番除了拿到陌上铃,还有就是找出古兽烛阴,公主放心,少主会平安回来的。”
闻言挽姜心里一喜,知道云里无事便觉得心里压着的大石头落了地,正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小脸渐至明媚,冷不防手臂被人从后面扯了一把,力道太大,她踉跄的倒退了几步,整个人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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