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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魂箫-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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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她惶惑的摇头,眼里都是茫然。
暗夜下,紫眸里不再是嗜杀血意,而是柔肠百转的悲伤难过,星星点点的晶莹,倔强的不肯流下来。
云里叹口气,放在她背后替她顺气的手移到前面,他伸出手,温柔小心的要去触摸她的眉眼,衣袖鼓动间带起一阵清风。
那股风拂到她脸上,带着全然陌生的气息。
她猛地推开他,自己身子不稳的后退数步。
云里不解,手仍保持着方才的动作,挑了挑眉看着她。
身上的银丝刹那间将挽姜和云里阻隔开,仿佛银河的距离,他无法再靠近她半步。
根根银丝怒意暴涨,杀气腾腾的指向云里,只听见她那冻彻心扉的嗓音响起,满天银丝仿若莲花,开的极尽绚烂。
“你不是云里!你在骗我,你到底是谁?”
无论外貌幻化的有多像云里,可她识得云里身上的气息,这个人身上的气息让她觉得陌生,举手投足间散发的淡淡香气更是她不曾闻过的。
云里怔了一怔,眼里有惊讶,有困惑,但随即很快他便释然一笑,“到底是瞒不过魔后娘娘,魔后对魔尊的喜好了如指掌,玉方此番行为倒是显得破绽百出了。”
他淡淡说完,身形再次一变,白衣无尘,目光高洁,不是玉方又是谁。
“玉方陌年,你卑鄙!”
她心里大怒,紫眸里是遽然升起的沉怒,她缓缓地朝着玉方陌年走过去,每一步,脚下都会绽放千万根银丝,步步凝丝,绽放如莲,拔地而起数尺,在这样深处的夜色里,就像是月华般倾泻一地,银丝万千飘舞,虚无缥缈又美丽梦幻。
她气怒,手下半点不留情,这些人拿云里来做诱饵,实在是欺人太甚。
杀意深重的银丝冲着玉方陌年掠去,滔天的恨意。
只是在场的众人,见到这银丝时,纷纷脸色骤变担忧的看向玉方,玉方方才幻成西钥云里的模样就是想趁机制住这个魔后,岂料一开始便被她识破,现在上神更是彻底惹怒了她,情势更加危急起来。
这银丝再美,也无人欣赏,只是那直冲九霄的杀气,震撼了所有人。
玉方翩然挥袖,一道无形的结界出现在他面前,银丝竟是丝毫无法靠近。
他目光清浅的看着暴怒狂躁的挽姜,负手而立,“魔后且息怒,本神此举实属无奈,魔后现下魔性大发,六界生灵死伤惨重,本神心生不忍,念魔后神志尚存一丝清明,故想借机。。。”
“所以想借机杀了我?”挽姜冷冷的笑,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
玉方无奈的一笑,不做辩解,他只是想控制住她的情绪,好趁机压下她体内暴躁的魔气。
“六界生灵的命在你眼中胜过一切,云里的命对我来说亦是比性命还重要,既然你也有你在乎的东西,应当清楚云里对我意味着什么,你们自私到永远只考虑自己,云里是魔又如何,这些人是仙又如何,你既是上神,为何看不出这些仙人心里龌蹉的念想,在我看来,魔都比他们要仁慈,比他们明辨是非!”眉间紫气暴涨,她的怒意深刻到几乎要刻进骨子里。
“荒唐,你变得如此善恶不分麻木不仁,愧对仙界十万年来对你的栽培,更愧对佛祖和我们对你的殷殷教诲!”天帝冷静的理智在挽姜一番不由说的指责下烧的一干二净。
“那又怎样,我问心无愧!”她丝毫不退让,“你们让我看清了仙人的无情和自私。看清了你们伪善的面目下是多么可憎的灵魂,看清了高高在上的天帝究竟是如何的阴险残忍。”
看清了她曾放在心底珍视的亲情,是何等的淡薄与脆弱。
看清了这一切的一切,又是多么的滑稽可笑。
心凉莫过于此。
天帝脸色极为难看,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到天帝在强忍着怒气,“朕阴险残忍?朕养育你十万年,结果养出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朕当初就不应该将你带回仙界,不该留着你祸乱六界,早知今日,朕当初就应该亲手杀了你。”
挽姜挑了挑眉眼,眼底冷笑。
“今日的确是个好日子,不仅解决了西钥云里那个大魔头,正好也可以除掉你这个六界妖孽,对了,当初便是在昆仑丘这里捡到你这个野种,如此看来,今日你也算是死在自己的‘故土’上了,当真是缘分啊!”天帝一旁的天后娘娘也冷嘲热讽的说道。
“不可!”帝无湮的脸色比挽姜还要白上三分,他眼眸深处都是慌乱,却仍然努力稳住心神说道:“陛下,小挽早已陷入癫狂,心智魔障,恐怕此刻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她。。。”
“你住口!”挽姜怒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很清醒,清醒到连三百年前这些人是如何对我的都历历在目,你可不可以别假装好心的替我说话?我不需要,也不敢要,仙界的无湮帝君,挽姜惹不起!”
帝无湮心里痛的厉害,他慢慢的转身,看着紫眸透亮的挽姜,她额间繁复的郁冬花越来越妖艳鬼魅。
“你听话,别做傻事,算师父求你好不好?”
这样低声下气的帝无湮,有谁见过?
这样卑微哀求的口吻,有谁听过?
没人相信这是从八荒之主口中说出来的。
众人都呆住了。
挽姜抿紧唇,气的浑身颤抖,她甩手一记银丝朝帝无湮打去,丝丝入气,根根杀意。
“我说了,你不配做我的师父,我没有师父!”
“挽姜!”尖锐高亢的女子尖叫声,让那些银丝猛地顿住。
兮草从人群中跑出来,她不顾衡宛和众人的阻拦,奋力的冲到挽姜面前站住。
两个人静默的站着,看着彼此不说话。
“你也是活腻了来送死?”挽姜冷笑。
兮草也笑,眼里却冷冰冰的,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的寂灭。
她甩手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打的所有人都蒙了。
“挽姜你混蛋,帝君哪里对不起你了?他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你看不见,为了你如今满身是伤你也看不见,你眼睛是瞎了吗?你是没有心的吗?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么残忍,这么狠毒,你让我觉得陌生,觉得可怕!”
一连串的质问,咄咄逼人的语气。
挽姜没有看她,脸颊被打的地方一阵阵刺痛,她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帝无湮,轻轻地弯唇笑了,“她说你没有对不起我,你觉得呢?”
第二章 恩怨扰经年
帝无湮动了动唇,哑口无言。眼里蓄起愧色的波澜,目光凝在她红肿的脸颊上,心痛的说不出话来。
满腹的心事和忧愁,驱不散的悲戚与苍凉,因由是非,从来没有定论,谁对谁错,又哪里真的能辨分。
“兮草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正义感了?”有趣的调转视线,挽姜慢悠悠的扫了一眼看好戏的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挺直腰背挡在帝无湮身前的兮草身上。
兮草怒视她,“你做的不对,就该认错,我就是看不惯你现在正邪不分还嚣张跋扈的样子,帝君他没有错,错的是你,你方才要害帝君,大家亲眼所见,无论是谁都会挺身而出的。”
挽姜不可置否的一笑,也不在乎她对自己的指责,笑容绝美,带着玩味的慵懒语气,“说的真好,我差点就相信了。”
兮草闻言身子一颤,“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依旧笑着,精致的双眸里仿佛蕴着薄薄的紫雾,真实的情绪躲在紫雾后面,若隐若现。
“当年众生台上,星曙台前,你的正义感怎么就消失了呢?这会儿在我面前提什么挺身而出的鬼话,你把我当傻子么?还是说,在你眼里,耍我是件很好玩的事情?”
“不对,应该这样说,在你兮草的心中,从来没有把我真正的当作朋友。”
兮草的脸上霎时褪尽血色。
“呵,假仁假义的仙。”她嫣然一笑。
“我。。。。。。”兮草无话可说,她本就是存了私心的,面对挽姜的嘲讽,她一句话都辩驳不得,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挽姜歪头,瞧了瞧这里的所有人,紫眸倒映着每个人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她没有太多的感觉,心里升不起半分波澜,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她觉得烦腻,觉得索然无味,觉得眼前这些人实在是都该死。
点点的杀意和嗜血再次漫上眼眸,她冷笑着站在天地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
杀光这些人,云里就可以回来了。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仿佛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脑海里这样对她说着,她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眼里只剩下满满的杀意。
“大家小心!”
心思澄明如玉方,第一时间发觉了她的不对劲,不由得开口提醒道,同时目光清明的掠向挽姜,眼底是重重探究。
那些仙家们纷纷防备的看着她,手中尖利的武器毫不客气的指着她,以防她的突然袭击。
双方对峙,就在众人以为她要动手之际,忽然,“啊!”的一声,毫无征兆的,原本浑身紫气暴涨的挽姜突然仰头一声痛呼,紫气朝着四面八方汹涌散去,众人俱是一惊,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面面相觑。
她瞬间痛的弯下腰,死死的抱住脑袋,脑袋里面疼的像是要炸开。
疼,好疼。
整个脑袋都在叫嚣着疼痛,这痛感突如其来,霸道强势,她疼的眼角溢出泪花,死命的用手去敲打自己的脑袋想要缓解疼痛。
“小挽!”帝无湮朝她走近,一条腿微瘸,神色十分紧张的伸出手想要触碰她。
“无湮不要过去!”躲在一旁的舞邪尘闪身移到帝无湮前面,眼疾手快的挥出一掌,将挽姜无意识扫过来的那一掌打了回去。
帝无湮冷了脸,“让开,本君还没有残废到需要别人保护的地步。”
他不需要这些人一个两个的来可怜自己。
舞邪尘愕然回头,一双清澈俊秀的大眼睛里有着哀伤,更多的则是委屈,“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无湮你别再过去了,挽姜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
他是好心过来帮他,不希望挽姜出手伤他,结果不仅没有得到半句感谢,反倒是被冷眼讥讽。
他这是图的什么啊,还不是为他们着想吗?算他爱管闲事,这些人,现在一个两个的都变得不可理喻。
舞邪尘越想越气,也不去看帝无湮的反应,转身甩袖对着斐羽吼道:“一堆糟心事,爷吃饱了撑的在这里多管闲事,斐斐咱俩回冥界,你们这帮人就是爱瞎折腾,爷不伺候了。”
众人无语的看着舞邪尘带着幽冥司斐羽绝尘而去。
倒是真的说走就走,这性子似乎永远长不大似的。
不过此时众人并没有花太多时间在舞邪尘身上,等舞邪尘的身影消失在昆仑丘,皆纷纷转过头继续盯着莫名发疯的魔后挽姜。
早已无暇顾及仙界的人,她跌坐在地,抱着头痛苦的痉挛着。
“你是谁?!”蓦地,她抬头恶狠狠的望着玉方陌年,紫眸里有隐隐血丝。
玉方一怔,有些奇怪的看了眼眸光涣散失去焦点的挽姜,没有说话。
“她。。。怎么了?”半晌没有开口的堇宋木木的问道,神情恍惚。
“还能怎么了,大概是疯了呗,我倒要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绥真冷笑连连的走过来,双手环胸冷眼旁观。
堇宋一滞,目光定在挽姜身上,没有说话。
“四哥。。。”旁边的衡宛有些害怕的朝他靠了靠,目光楚楚可怜。
堇宋只是敷衍的“嗯”了一声,再无下文。
衡宛美眸泪光一闪,她看着堇宋,又回头看了看拂霑,眼底是掩藏不住的失望和落寞。
“啊!你是谁!滚开啊。。。”挽姜用力的撕扯自己的头发,眉眼间痛楚分明,额间的郁冬花妖冶异常,在这样浓黑的夜色里突兀的闪烁着。
谁都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些什么,状若癫狂,神情魔怔,满脸的痛苦之色,仿佛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白裳迤地,血迹斑斑。
“小挽!”帝无湮看着她,心惊肉跳。
“挽姜。。。”文书和折澜也是大惊失色,挽姜发狂的样子吓到了他们几个,她哪里还有半点清醒的样子。
眼前的挽姜浑身一阵阵魔气往外涌,缕缕黑气与紫气缠绕在一起,纠缠不休又争斗不止。
折澜与文书对视一眼,眼里俱是震惊,眼前这个魔气冲天的女子,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同时又被她体内的魔气震慑住,两个人都不明白,她的体内,怎么会有如此强大而雄厚的魔气?
这股魔气,比起魔尊的还要多,还要浓厚,铺天盖地的袭来,震颤了所有人。
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思绪混沌,头疼的像要裂开。
挣扎着站起身,冷汗直冒,不待看清眼前的景象,猛然间眼前一黑,紧接着意识不清的跌入无边黑暗中。
一双手,稳稳的接住她倒下来的身子。
无湮抱着她,温润冷清的眼眸扫向有些骚动的仙家们。
“无湮,把她交给朕。”天帝发话了。
像是没有看到对方脸上沉沉的不悦,无湮低头,眸光温柔的看向怀里昏迷不醒的人儿,轻启薄唇,“我送她回去。”
包括玉方上神在内,都是吃惊的看着他。
天帝:“她是魔,你这是在放虎归山。把她交给朕,或者是交给玉方上神,你没有第三个选择。”
无湮抬眸,神色平常,“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们伤害她。”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有多么后悔,当初帮着仙界伤害她。
即便他根本无心害她,可他终究是做了太多对不起她的事。
每每午夜梦回时,都会心痛的惊醒。
三百年前的仙牢里,他是那样无情残酷的砍去了她的双脚。
他放在心里疼爱的小徒弟,仰着头看他,满脸是泪,浑身是血。
这个画面,成了他此生挥之不去的噩梦。
似下定了决心,他沉了沉气息,“本君不会让你们伤她。”
玉方按了按眉心,有些疲倦,脸上十分的苍白。
他看着帝无湮,犹豫道:“帝君,恕本神冒昧,你真的。。。。。。爱上了挽姜?”
大约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一贯云淡风轻的上神,面上也不禁多了一抹赫色。
帝无湮呼吸一滞,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答案。
呼吸相闻,静的可怕,那一张张熟悉的脸上,皆是他无比陌生的神色。
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曾经是有多懦弱,才会将心思藏起来,见不到天日,得不到成全。
到底是害怕她会厌恶吧。
可他藏的那样深,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捉弄,逃不过被她厌恶唾弃。
局面早已注定,他又何必,再藏着掖着。
怀中的人呼吸清浅,他微微一笑,云开雾散般的清朗温和,“是,我爱她。”
“简直是疯了!”天帝大怒。
帝无湮不说话。
“可她,是你的徒弟,更是,西钥云里的妻。”兮草看着帝无湮,哑着嗓音说道,目光水润。
她是你的徒弟。
她是魔尊的妻。
这样的挽姜,你不能爱,也无法爱。
帝无湮看着怀里的人,眼里尽是融化的苦汁,“我是她的师父,这点我无法辩驳,爱上自己的徒弟,这份罪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
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那里面也是漆黑黑的一片,头痛,无边无际的痛,眼前什么也没有,她疼的倒在地上,痛苦的蜷缩着身子,努力的想要减轻痛苦,却是徒劳。
为什么还是这么痛?
“你到底是谁?!”她咬牙切齿的吼道,气喘吁吁。
眼前除了一片墨色的黑,什么也没有。
第三章 浓雾迷云时
良久,寂静漆黑的空间里迸出一声阴气森森的笑声,渗透进体内,一阵颤栗。
“哈哈哈,五百万年了,整整五百万年啊,我被囚禁在这个鬼地方这么久,没想到有朝一日还有机会离开这里,哈哈哈。。。”
一阵仰天大笑。
挽姜挣扎着爬起来,气息不匀的打断那个人的笑声,“这是哪里?你又是谁?”
那可怖的笑声戛然而止,沉默半晌,苍老的声音带着丝丝讥讽,“你问我这是哪里?好一个糊涂的女娃,你仔细些看看,这里什么都没有,这是一个封印,我们现在在这个封印里。”
“不可能,我明明在昆仑丘,你在骗我,我怎么会在封印里!”她摇晃的站起身,尽管还是头疼欲裂,仍强自稳住心神说道。
“你自然是在昆仑丘,我们都在昆仑丘,只不过,你的神识现在已经脱离本体进入这个封印,不用觉得奇怪,这一天迟早会来。”那个声音继续说着,依旧看不见他人在哪里,声音像是来自四面八方,挽姜怔愣的站在那里,茫然混乱不知所措。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你到底是谁?我要回去!”
她还要杀了仙界所有人给云里报仇,她不想待在这个奇怪的地方听一个奇怪的人说一堆奇怪的话。
“想出去便出去,又没人拦着你,再说,是你自己神识薄弱被卷进来的,怨得了谁。”那声音不紧不慢的说着,颇有些鄙夷,声音似乎刻意压低了许多,听上去颇有些含糊。
挽姜弯下腰,死死的咬住下唇,头再次疼的厉害,冷汗滴答的落在地上,不见了踪影。
“告诉我,怎么出去。。。”她抬眸,小脸森白,秀发湿答答的贴在脸颊上。
“打开封印。”那人也不啰嗦,直接说道。
挽姜:“封印在哪?”
那人:“你额间的那朵郁冬花,就是封印所在,打开它,你就可以出去。”
她道:“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那人轻哼,“信不信由你,你额间的郁冬花,就是当年战神千代云天亲手弄上去的封印,目的是为了。。。咳,总之,你若是想要离开这里,必须要打开这个封印。”
那股疼痛感过去,挽姜慢慢的放下手,她眨了眨眼睛,头上冷汗涔涔,伸手摸上自己的眉间。
那朵郁冬花,是她自小便有的,去不曾想,里面竟有封印。
“你又是如何晓得这些?你说这是封印,是战神亲自动手封在我的额间,照你这么说,我与那战神,又是什么关系?”她低低的笑,带着漠然的语气。
“我当然知道,这世间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至于你和千代云天是什么关系,小女娃,以后你会知道的。”那声音狂傲的说道。
挽姜收了戏谑的笑,脸色变得严肃,“如果我额间的郁冬花的确是封印,那么,你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想让我打开封印,这样你便可以出去,你以为我会傻到听你的话乖乖的放你出去?想都别想!”
“那又怎样,你必须让我出去,你没有其他选择。”那人依旧张狂。
“你威胁不了我。”她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人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十足的自信,“小女娃口气倒是不小,不过届时你定会答应我的要求的,我敢打赌,你一定会放我出去。”
“说了半天,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挽姜懒得和他争辩,语气淡淡的说道。
“我是谁不重要,你早晚都会知道,在这之前,我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如何?”他哈哈大笑。
挽姜皱眉,“或许你说的好消息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呢?”
“哈哈哈,绝对是个好消息。”
他停住笑,见挽姜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想了想还是说道:“实话告诉你,我虽然一直被封印在这里,也就是你额间的郁冬花,但是外界的消息我还是知道一些的,你不是一直在寻找渡魂箫吗?你想用它来救你最爱的人的母亲,现在渡魂箫已经被找到了,这对你来说,难道还不算是好消息?”
挽姜心里一动,眼眸里渐渐显出激动的神色,她大睁着眼,声音微微颤抖,“渡魂箫已经找到,这么说。。。这么说,云里还活着,他还活着!”
说不出的狂喜瞬间将她湮没。
这世上拿到渡魂箫的只可能是云里,他身上有陌上铃和归矣灯,前段时间他已经将两件神器炼化,这一次来昆仑丘他随身带着这两样东西,这么说,她的云里没有事,她高兴的神采飞扬,连折磨她许久的头疼都忘了。
“你这女娃,我在跟你说渡魂箫的事,你怎么只知道关心你家男人!”那人不满的嘟囔。
渡魂箫哪里有他重要。
挽姜在心里想着,忍不住笑了起来,眼里星辰璀璨。
始终在一旁旁观的那人,见她如此,忍不住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又一个世间可怜人。。。”
挽姜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她敛住笑容,拍了拍脚边的灰尘,而后慢悠悠的坐了下去。
“你做什么?”那人奇道。
挽姜:“等本体苏醒了好出去啊!”
那人似乎一怔,有些惊讶的说道:“你都知道了?”
挽姜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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