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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诡案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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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白泽看我面色不善,凑过来道:“你知不知道那李家买小神,可有甚么目的?”

  我哪想得出来,只得说:“大仙认为呢?他们怎么知道大仙的存在?把大仙卖到马戏团?”

  “马戏团?”白泽眨眨眼睛:“那是甚么东西?不过俱小神猜测,他们不是要小神去为非作歹,便是要小神替他们寻找财蛇宝藏。”

  “宝藏?one piece?”我像全身过电,赶紧凑在白泽旁边:“大仙,啥宝藏?”

  白泽叹口气,道:“世上有一种蛇,只吃金银财宝,一条财蛇便是一个宝库,肚子里全是值钱的东西,千百年来被方士追杀殆尽,小神思量着,莫非是得到小神,指派小神去寻宝么?贪婪的方士,一直人心不足蛇吞象,哎,可悲可叹兮!”

  这个财蛇,我竟然隐隐约约有一点印象,好像奶奶小时候讲过的枕边故事,将尖刀刀尖朝上铺在财蛇的必经之路,财蛇游过,刀尖便会划开财蛇的肚皮,金银财宝流出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你流口水了。”白泽不解风情的提醒道。

  我信手擦擦嘴,心想,这李平远,果然是个奸商,如果白泽真的帮他找到了那财蛇宝藏,我岂不是亏大了,一千万就想取走无价之宝,还是我划不来。

  想到这,我下定决心,做出了人生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的决定:这个龙神使者,还是要得的!

  我咳嗽一声,一本正经的说:“大仙!以后小的听凭差遣!大仙要去降妖伏魔,小的一定鞍前马后效劳,不过,作为交换,那个财蛇宝藏……”

  白泽一听喜不自禁,握着我的手道:“果然是梅家的后代,也是一腔热血!日后小神必不遗余力的同你共保人间太平!”

  我搓搓手:“大仙,太平不太平的,咱先放到一边,那个宝藏……”

  白泽皱眉道:“成大事者,自须把身外之物抛诸脑后,宝藏之事不到万不得已,小神可不敢轻伤生灵,财蛇难道不是命么?”说着一拂袍子,以相当帅气的姿态坐在了一件要去送修的黄花梨贵妃榻上,然后贵妃榻破损的踏腿轰然倒塌,白泽的潇洒风度随着那支离破碎的贵妃榻霎时间崩塌的荡然无存。

  哎……伤脑筋啊,要怎么说服这个老古板带我去寻宝呢?要是为了那数不尽的钱财,趁年轻冒险也算值得……

  白泽从碎片中爬起来,一脸狼狈。然后指着贵妃榻直眉瞪眼的说:“怎生竟然有如此不结实的东西?这可不是本神的错!”

  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出现了“碰瓷”两个大字,事不宜迟,我立刻扑过那残破木片里哀叫起来:“这可是万历年间的上好贵妃榻!呜呜呜……价值千金有余啊!大仙,你弄坏了小的吃饭的家伙,小的没法继续生活啦……呀呼嘿……”

  白泽甚为尴尬但仍然死鸭子嘴硬:“这个,小神理应没有那么重,实在是这榻……”

  “苍天啊!”我喊着:“我梅林与弟弟生活拮据,只靠卖了这贵妃榻讨生活,现在连贵妃榻都没有了,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白泽又是内疚又是无奈,一脸“完了,这下摊上事儿了”的表情。

  我趁热打铁,哭道:“大仙,小的和弟弟眼看着要饿死街头,请大仙另觅捉妖同仁吧!”

  白泽赶紧扶起我,说:“一神做事一神当,既然小神弄坏了你的货物,必想办法帮你赚钱补贴家用!”

  我忙道:“可是大仙能做神马?卖也卖不得,活也做不得……”一边在心里奸笑,看你帮不帮我找那one piece!我果然是龙神使者的传人,这么快由被吓得半死变成跟神兽碰瓷,真是为梅家争光的好胆色,自个儿都怪佩服自个儿的,嚯嚯嚯嚯。

  那白泽忙说:“财蛇也是生灵,小神可不愿以命换命,如若还有其他的补救办法,小神全然愿意前往!”

  对了,牛艳说的那个凶宅,若白泽真有那本事,试试看倒也不是不行……我赶紧爬起来给牛艳打了电话,牛艳不耐烦的很,我飞速问出了凶宅主人的出价,心里大为满意,不禁笑出声来。

  看来这神兽也不是一无是处,要是打开了捉妖除鬼的市场,毛爷爷肯定也会纷至杳来哈哈哈哈哈……

  梅林啊梅林,你太有才了!

  正当我无限YY的时候,白泽又来惊扰我的美梦:“那个,小神沉睡了不少时日,不知道可否给小神些供奉……”

  “是是是,”我对财神白泽谄笑有加:“大仙爱吃啥?小的买点鲜花香烛?”

  白泽腼腆的指着茶几:“小神看见那个,其实早就垂涎欲滴了……”

  我定睛一看,他指的是一罐梅暨白夹面包的肉松。

  神仙的口味真奇怪,我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咂咂舌。

  “姐,这是谁啊?”梅暨白一手扶着自行车,一边一脸痴呆的望着粘了满脸肉松的白泽。

  没等我说话,白泽细细端详,倒热泪盈眶,一手抓着肉松罐不放,一手握住梅暨白:“是梅家这一代的当家么!哎,已经这么大了……”

  梅暨白翻着眼睛,问:“这个佯装梅家长辈的coser到底是谁啊?”

  我只好说:“说了你也不会信……”

  想不到梅暨白听我讲完了这个coser的来历,竟然就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相信了!直接就相信了!这就是梅家当代掌门的直觉吗?他血脉里真是流着纯正的龙神使者之热血。

  梅暨白热切的握着白泽的手,说:“大仙,我姐姐就托你照顾了!降妖除魔的道路难走,我梅暨白为你们呐喊助威!”

  我忙道:“你怎么个意思?降妖除魔不是你这个当家的事吗?”

  梅暨白满脸写着“朽木不可雕也”,边敦敦教诲说:“姐,你可是我亲姐,难道你忍心你可爱的弟弟去冒险?相反,你这女汉子钢筋铁骨,才是捉鬼降妖的最佳人选!去吧姐!飞翔吧姐!燃烧吧姐!赚钱了给我买个阿玛尼的西装来,我这20了,连套得体西装也没有,姐,这可是你的失职,趁着这个机会,雄起!”

  为什么!我问天问大地,为什么我会有这样一个弟弟!

  白泽已经风卷残云的吃光了肉松,现在正在小心的把罐子底部的残余用舌头卷出来。

  跟牛艳联系要去捉妖,牛艳大惊失色,我能想象她那即将爆出眼眶的美瞳镜片:“你叫梅林,还真当自己是大法师了?为了那么点钱,把命搭进去,可是大大不值得!”

  我回道;“谢谢关心,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哎,你说说,没有男人养,只能自己拼命的女汉子,可真可怜……”被牛艳鄙视了一番后,还是给了我地址,也答应了替我连线。

  我带着依旧是coser打扮的白泽出现在繁华的建国道上,人们纷纷侧目:“这是在拍电影的?”

  “这个明星真的好帅!是谁啊?”

  “啊好羡慕这个助理!”

  诶……助理……白泽才是姐的助理好不好,没见过世面……

  建国道路边都种了郁郁葱葱的合欢树,非常漂亮,公园似得,路边都是些有年头的漂亮洋房,还带小花园的那种,几枝蔷薇粉艳艳的从雕花栏杆里伸出来,实在美好。

  照着门牌号,到了那洋房门口,那洋房通体是低调的奶咖色,一院子玫瑰花,这种老房子雅致洁净,反倒比新房子更有岁月沉淀的美感,不像我们家,墙上都是破破烂烂的“开锁”“女富豪借精生子”“包治百病”的小广告。

  这就是差距啊!我仰望着这洋房,无不艳羡的叹口气。白泽托着下巴看了看,说:“这个房子好像有些个怨气呐!”

  我忙问:“大仙,你看出啥来了?这鬼宅能搞定不?”

  白泽毅然道:“小神自当拯救苍生,除恶扬善!”

  我忙鼓掌叫好:“不愧是名震江湖的白泽神兽,实在太了不起了,这单子买卖可就指望着大仙了!”

  白泽淡定的点点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看上去确实靠谱。

  我忍不住去门口张望一下,大门是卷卷的藤蔓花卉纹样,漆成黑色,顶端镀成金色,十分华丽,这种巴洛克风格的设计是我心头最爱,实在想不到这么漂亮的洋房竟然成了什么鬼宅给荒废了,太可惜了。

  正欣赏着呢,刹车声音响起,只听一个霸气侧漏的声音问道:“你就是金典说的梅大师吗?”

  金典就是牛艳的老公,我忙回过头来应声,只见黑色奔驰车驾驶座上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墨镜,身材肥胖五短,艰难的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

  听见我应声,这位boss才缩回身子,开了车门,迈着八字步慵懒的朝我走过来。

  只见他一套黑色西装,穿在身上紧绷绷的,敞着怀,衬衫领子松开了最上面两颗,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夹着半截子烟卷,“扑”的吐出一口浓浓烟雾,嘴里一颗若隐若现的金牙,指头上是硕大的金戒指,粗大的脖颈上一条指头粗细的金链子闪闪发光。

  最近金价低迷,看来这位boss也给套牢了。

  Boss威武的问道:“不是俺说,就你这小身板儿,真能收妖?”又看了一眼白泽,问:“这个人是干啥的,唱京剧的?”

  我赶紧正一正脸色,忙讨好着笑道:“鄙人是金典的朋友,祖上乃是出名的龙神使者,身负一脉除妖绝学,这个人是鄙人的跟班儿,修道之人嘛,这是道童的打扮。”

  白泽不识时务的说:“小神不是道童,小神是神兽白泽。”

  Boss皱着卧蚕眉,问:“啥?”

  “哎呀呀!”我赶紧嚷道:“是神仙上了这道童的身呐!这位老板,还不快快把鬼宅的事情给大仙说说!”

  那boss一愣,半信半疑,只得掏出一挂钥匙开了锁,说:“俺不是老板,俺是他的手下,最近帮会里事情太忙,大哥要肃清帮派的内斗,没有空处理这件事。俺就替他来接待你们,说说情况。”

  我一下子麻了爪,大哥……帮派……金典的这个朋友,是黑社会老大?难怪这位部下哥都这么气质出众,这死牛艳,也不说清楚些。

  我一颗心嘣嘣猛跳,又偷眼望了一下懵懵懂懂的白泽,心想,万一白泽不靠谱,这大哥生气,一枪崩了我弃尸荒野可怎么办?哎,都怪我一时财迷,谁想到第一单生意就这么棘手,只盼着祖宗显灵,把这件事保佑的平平安安才好,要不然,就得做好变卖家产带梅暨白跑路的准备了。

  不过富贵险中求,现在骑虎难下,我先赔笑问:“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那大哥豪爽的回头一笑:“道上朋友都喊俺一声仙豪哥。”边把我们领进门。

  这名字,果然是黑社会的!我赶紧谄笑着问:“听说这房子有些灵异现象,仙豪哥先给大仙讲讲吧?”

  仙豪哥带我们在院子草坪上阳伞下一套纯白欧式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说:“什么灵异现象?”

  我一愣:“这个房子听说死过不少人,都是自杀啊!”

  仙豪哥咂咂舌,说:“都死人了,还叫啥灵异现象,既然你们是专业人士,俺就实话实说了,这个房子,闹鬼!”

  我实在没想到仙豪哥如此奔放,倒一点也不避讳。

  白泽深沉的点点头:“这个宅邸怨气冲天,确属不宜住人。小神定当尽忠职守,惩恶扬善,拯救黎民苍生!”

  仙豪哥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白泽。

  我为了打破尴尬局面,赶紧问仙豪哥:“除了自杀的人多,还有别的怪事吗?”

  “诶呀妈呀,”仙豪哥来了精神:“大大的有啊!俺跟你们说,这个鬼宅的怪事,说到天黑也说不完,不过过一个钟头俺还要带几个兄弟去爱民道砍人,捞干的跟你们说说算了。”

  吓死我了……这单子生意看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不然说不定我就要变成无名女尸上新闻了,别的也就算了,谁来替我照应寄生虫梅暨白啊。

  讲情况之前,仙豪哥先熟练掏出一盒芙蓉王,弹出一支,又让了让我和白泽,我自然敬谢不敏,白泽倒很是有兴趣,老大不客气的捏过来搁进嘴里就嚼,辣的握着喉咙咳嗽不休,实在丢人。

  仙豪哥再一次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白泽,我赶紧说:“仙豪哥有怪莫怪,这道童神灵附体,比较重口味。”

  仙豪哥惊悸的点点头:“做你们这行也怪辛苦啊,附了体啥都敢干。”

  我敷衍着应和一声,问仙豪哥:“这个鬼宅是贵大哥的祖产吗?”

  仙豪哥“扑”的吐出一个个淡蓝的烟圈,回头瞄了一眼那黑洞洞的窗户,咂咂舌,以一副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的姿态说:“这个别墅,是大哥前十年买到手的,当时大哥有个情妇,俺们都叫她阿鸿姐,阿鸿姐在这边游玩,相中了这个别墅,当时这个别墅就以闹鬼闻名全市,你去网上搜搜,还能搜出来呐,阿鸿姐就喜欢上了,缠着大哥非要买,大哥说好端端买个鬼宅做啥?还不如北凤路的尖顶子别墅呐!哪知道阿鸿姐不干呐,阿鸿姐是那种,你知道吧,现在还挺流行的叫那啥玩意儿……穿牛仔服,披着一脑袋爆炸头的,哦,对了,文艺女青年,非说这个地方诗意,有种什么岁月积淀的美好,一定要大哥买下,大哥没有办法,就给她买了,那房主一听有人愿意接手,那家伙,就怕阿鸿姐后悔,简直半卖半送,就把这房子过户到大哥名下了。但是后来阿鸿姐一住进来,这房子立马就开始闹鬼了,啧啧。”

  我赶紧问:“仙豪哥,那具体是怎么个闹法?”

  仙豪哥弹一弹烟灰,指着那三楼窗户说:“三楼那个卧室,天花板上面是阁楼,俺们有时随大哥过来住,总能听见阁楼里有高跟鞋哒哒哒哒走来走去的声音。开头也壮着胆子上去看过,可是阁楼除了一个大衣柜,空荡荡啥也没有,要说是老鼠吧,那阁楼里积了一地灰,可都平平整整,倒也看不见老鼠的爪印子,俺们虽说心里嘀咕,可是横竖一点子噪音,也死不了人,兄弟里有个大学生,见多识广,说是啥热胀冷缩的建筑学原理,俺们一知半解,也不知道啥意思,说是正常现象,俺们也就不当回事了,你说说,谁冬天脱毛衣还没见过几点鬼火啊!咱又是脑袋悬在裤腰带上的人,没准哪天命都玩完,也就不理会了。”

  白泽插嘴道:“哎,这便是灾祸前兆啊,可惜你们未曾重视,才酿成大祸……眼下,也只能靠小神补救,只愿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边悲天悯人的摇头叹气。

  仙豪哥一愣,说:“这大仙对这房子的事知道的倒门儿清啊,依俺看,还是阁楼那个衣柜有些古怪,谁也不敢进屋,总觉得穿堂风寒飕飕的,教人起一身鸡皮嘎达。”说着还哆嗦了一下,战战兢兢的回头望了一眼。

  “衣柜?“我赶紧问:“仙豪哥,那衣柜又是怎么回事?”

  仙豪哥压低了嗓子,说:“世上衣柜万万千千,只不过是装衣服用的,可是,你们听说过会唱歌的衣柜吗?”

  我头皮不禁为之一炸:“衣柜会唱歌……”

  “没错!”仙豪哥认真的点点头:“就是阁楼那个衣柜!依俺看,那个衣柜便是闹鬼的根源!这些年来,年年死人,肯定是被衣柜里的鬼搵了替身。”

  虽然这摆明是鬼宅,可是会唱歌的除了MP3,竟然还有越俎代庖的衣柜,可真是匪夷所思,我忍不住问:“仙豪哥,衣柜,又怎么会唱歌?不会是听了邻居家的音响啥的吧?”

  仙豪哥忙说:“你一个捉妖的,怎么反而不信?是真的!俺那几个小兄弟收拾阁楼,就听见阁楼那衣柜有啥动静,倒像有人在衣柜里面挠木板子,俺兄弟几个火力壮,可是开了衣柜,里面除了密密匝匝的抽屉,啥也没有,后来又听见有个女人在衣柜里唱歌,那衣柜可藏不下人去!”

  这事情太奇怪,反倒不真实了,我搔搔头不知道说甚么话圆场,仙豪哥一看我这德行,着了急:“是真的!俺也亲耳听见过唱歌的!俺那天头一次跟着大哥住这房子,半夜起来遛鸟,那厕所就在阁楼地下,俺正撒着尿,突然亲耳听见头顶上,有一个女的,阴森森唱着啥“我等着你回来,我等着你回来”,这个楼只有阿鸿姐一个女人,开始俺还以为是阿鸿姐玩那啥艺术,后来正碰见大哥出来拿酒,顺口一问,原来阿鸿姐喝多了早睡着了,俺当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后来听几个兄弟说阁楼有人穿着高跟鞋乱走,俺去了一看,那大衣柜子就在厕所上面!”

  恐怖片即视感出现了,虽说我还是半信半疑,但忍不住还是浑身一阵哆嗦,但愿白泽真的有本事搞定那个鬼,要不然伸头被鬼砍一刀,缩头被黑社会砍一刀,怎么着都留不了全尸。

  越想越觉得不如先去买份人寿保险,免得我要是有个万一,梅暨白活活饿死。

  想起牛艳说的自杀的事儿,我又问:“这些年死了多少人?”

  仙豪哥掐起粗壮的指头一算,豪迈的点点头:“这宅子以前死多少,俺说不上来,但自打大哥接手了,已经死了十二个了!”

  诶呀妈呀,死了十二个人,那一年出一条人命还有剩余啊!

  我顿时心慌气短,赶紧问:“死的都是……”

  仙豪哥叹口气:“第一个就是阿鸿姐。”

  哎,这老大,金屋藏娇变成鬼宅藏尸,房子又贬值,真是人财两空,那阿鸿姐也是,非要买这个鬼屋来作死,把命搭上了吧!还岁月积淀,这可成了后人祭奠了。

  我一边为阿鸿姐的红颜薄命and不做死不会死摇摇头,一边又问:“这阿鸿姐是怎么死的?”

  仙豪哥咂嘴道:“说起阿鸿姐,死的实在太惨了,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你们是不知道,这些怪事发生了,阿鸿姐也不怕,非说是俺们神经过敏,她压根不信,连大哥也不怎么敢来这房子,想让阿鸿姐搬走,可阿鸿姐非要自己住,结果没几天,阿鸿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到阁楼里面跳过窗户撞开玻璃坠楼死了!哎呀呀,你们是不知道,阿鸿姐浑身给那碎玻璃渣扎成刺猬一样,胳膊和脖子上动脉也破了,那可真当得上一句血流成河啊!自杀倒也是自杀,不过死的实在蹊跷,正常人就算想不开,怎么也得把窗户开开,可阿鸿姐倒像给什么蛮力扔出去的一样,可怕啊可怕,喏,阿鸿姐那尸体就跌在前边那片草皮上。”

  那块草皮现在看着自然是没什么不同之处,可是让仙豪哥这一说,那草皮仿佛也沾染了些血色,教人触目惊心。

  仙豪哥又接着说:“还有几个神棍,几个胆子大的弟兄,夜里来捉鬼,谁知道也都跳了楼,光是那落地窗大玻璃,换了多少次,建材店老板都不敢来了。本来俺是给大哥说,那大衣柜不大正常,劝大哥处理了,偏偏那大衣柜不知道咋回事,根本搬不动,这能这么干瞪眼,上个月有个外地的贼不知道内情,翻进来偷东西,也跳了楼,整日给警察盘问,干俺们这行的实在不方便,卖又卖不掉,这不大哥也着急,紧着找人想办法。”

  幸亏仙豪哥是个健谈的,消息问的十分清楚,接下来就看白泽是不是跟自己吹嘘的一样能干了。

  我看向白泽,白泽又是一脸银河英雄的高姿态:“何方妖孽,竟然如此丧心病狂!现下也只愿那些冤魂能早生极乐了,小神且去会一会那衣柜,看是哪个孽畜作祟!”边要往里冲。

  我赶紧拉住这呆货,问仙豪哥最重要的事:“哥,请问我们怎么才算驱干净了鬼,拿什么证据来好结钱?”

  仙豪哥忙道:“好说,只要住人不再有死的,自然立马转账,分秒不差,俺们干这一行的,讲的就是个信誉!你们俩今天就自由驱鬼吧!但凡有人住过不出事,咱立马两清,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们死在这,俺们可不负啥责任。”

  “是是是,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仙豪哥,您可就等着瞧好吧!”我装成十分老练的样子拍拍胸脯,其实心里吓的要死,看来这房子售后也得我们包下了,要不然这黑社会的哪里会放过我们。

  仙豪哥看了看金表,掏出一大串钥匙霍拉一声丢在桌子上:“那俺就等你们联系俺了!保重吧两位,但愿别是永别。”

  “仙豪哥真会开玩笑,那哪能呢!”我堆出一脸笑送仙豪哥出了门,眼见着仙豪哥开着奔驰车奔驰去爱民道了,不知道爱民道一会要出现怎样染血的风采。

  我回头看着这如同长大了嘴的猛兽般的洋房,浑身凉飕飕的。

  听说了这么多这个房子的异闻录,我这心里也很有些打鼓,正拎着钥匙想开门,白泽却先行一步,把手往墙上一贴,竟然穿墙而过,进到了客厅里。

  虽说见过一次白泽变身,可这么随随便便就展现特异功能是不是还要考虑一下我这个普通人的感受……算了,在他眼里,我是和先祖一样无所不能的龙神使者,还是不要自曝其短,假装见多识广吧。

  深呼吸好几次平复惊吓,好不容易拿出钥匙开了门,白泽早不见了,我战战兢兢的站在玄关,屋子里黑洞洞的,大白天也有些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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