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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并蒂-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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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之后,便会有人来接你。这些天,你就好好呆着庄子上疗养吧。父亲让我带的话,我也已经带到了。就此告辞,望五妹珍重。”杜流芳将杜若雪的落寞悲伤尽收眼底,却没有丝毫的动容。她缓缓站起身来,转身就要往会走去。
杜若雪见她要走,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丹凤眼中盈满了晶莹的泪花,泛着淡淡的血丝。她近乎嘶声力竭道:“杜流芳,我可是你亲妹妹,你竟然如此对我,你怎下得去手?”杜若雪含着满满的怒气,声声逼问着杜流芳。一想到自己日后的夫君,竟然是一个瘸子,杜若雪的脑子里就像是要炸开似的。
她绝对不相信这件事是母亲做主的,这一切绝对是杜流芳的阴谋跟诡计!

第209章 惊变

杜流芳冷冷一笑,“别这么说,这一切全是母亲做主的,我也只是过来跑个腿儿通知你而已。好了,如今事情也已经办妥,那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三妹养病了,告辞。”
话音落下,杜流芳已经转过了身,不再看杜若雪一眼。在杜若雪神色恍惚间,杜流芳主仆几人已经闪到了门边,随着开门吱呀声响,杜若雪整个人恍若紧绷的一根弦,理智和愤怒回归,她不顾自己此时的狼狈,一个箭步冲到杜流芳跟前,伸手欲将她拦下来。“杜流芳,你站住!”凭什么每次败下阵来的都是自己?凭什么她就要被杜流芳踩在脚下,而杜流芳却可以全身而退?这不公平!杜若雪的眼泪顺着发红的眼眶一滴接一滴地落下,好似断线的珠子,颗颗砸下,最后落在地上,落成一片。
锦绣见状,赶紧将捉了杜若雪的手,威胁道:“五小姐,你若再欺人太甚,就别怪奴婢不客气了?”
欺人太甚?杜若雪死死盯着锦绣那张冷若冰霜略带威胁的脸,含着泪苦笑起来。连一个当奴婢的都敢欺负到她的头上,她算是哪门子小姐?“你给我滚开!”
锦绣见杜若雪根本听不见去劝,也不再顾及甚,猛一用力,便将本就身体羸弱的杜若雪推到了地上。原本那双紧紧握着自己胳膊处的手这会儿已经松开,杜流芳不再停留,便开了门,迎着风雪出了屋子。
锦绣跟若水两人赶紧跟上,冷冷清清的屋子里这会儿只剩下声嘶力竭的杜若雪。此时她的衣上发上脸上都沾着泥土,一把鼻子一把泪更是润湿了这些黏在脸上泥土,看起来狼狈极了。看着杜流芳愈行愈远的身影,杜若雪早已慌了神。她的脑子是陡然生出一种想法。毕竟是亲姐妹,杜流芳不会做得这么绝的。只要自己好生求求她,她一定不是将自己逼上绝路的。
想到这里,杜若雪再也不顾其他,从地上爬起,三步并作两步两步朝屋子外走去。她极力压制着自己脑袋传来的浑浑噩噩,迈着两条有些不听使唤的腿,几步窜下了石阶。又见杜流芳快要走出院子,杜若雪稍稍喘了一口气,又奋力追了上去。
“杜流芳!”就在杜流芳要走去院子之时,杜若雪突然从身后冲了过来,死死抱住了杜流芳本欲抬起的腿。此时此刻,她的语气早已在这现实之中软了下来,在这大雪纷飞的雪地里,带着股莫名哀愁的意味。“就当五妹求你了,不要将五妹嫁给那种人!倘若若雪以前真有什么地方得罪于你,你怎么罚我都可以,只是不要将若雪嫁给一个瘸子。就当若雪求你了。”杜若雪的小脸上眼泪鼻涕泥土混合着,泪眼迷蒙,瘦弱的身子在雪地之中瑟瑟发抖,哭得早已泣不成声。
杜流芳又抬了脚步,却没有挣脱开来自杜若雪双手的束缚。她微微吐了一口气,用着沉着冷静的言语说着:“你可知那谢家小公子本是母亲要我嫁的,如今我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而已。你若要怪,就只能怪你的母亲。放手!”杜流芳并非善男信女,也并不是那种仅凭别人三两言语就可以动心改变初衷之人。杜若雪这计苦肉计和套近乎都她来说半点作用都没有。杜流芳的神色依旧冷若冰霜,没有半点儿的动容。
话音一落,杜流芳感觉到杜若雪抱紧自己的双手用了些许的松动。她却并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一脚将杜若雪踹到雪地里,然后腾腾地走出院子去。
白茫茫的雪地上,印着深深浅浅的脚印。杜若雪目光呆滞地望着早已没有人际的院子门口,目光久久不能收回。此时她的心像是被凿开了一个洞,迎面刮来的风雪像是寒到了她的心里。她的脑子里此时一片麻木空白,不知该如何是好。一片雪花落到了她的脸上,合着眼泪一同滑入衣间。
莫非她真的就要嫁给一个瘸子,一个身患隐疾之人?只这单单一想,杜若雪心头都伤心得要死!
那庄子上的管事婆婆听见院子前有动静,开了房门从里探出了脑袋,却见杜若雪一个人痴痴傻傻地坐在雪地里面,她凌厉的双眸忽的一缩,狠心骂了句“活该”,但转念一想刚才听三小姐说十天之后便要接三小姐回府,倘若那时候她的病还没有好,只怕她们这些个下人也是难辞其咎的。想到这里,婆子皱了皱眉,腿脚麻利从屋子里闪出,朝着杜若雪这边走了过来。
“五小姐,这屋外冷得很,我们还是回屋去吧。”凛冽的寒风像是能透过这单薄的衣裳渗进骨头里面去,让人从外到里都感觉到一股冷到极致的感觉。
杜若雪此时还陷入杜流芳那番话之中,整个人瞧起来呆呆傻傻,一脸难以置信。此时此刻,她哪里还能估计这婆子的话,只见她咬着失血的唇,猛烈摇晃着脑袋,“不行不行,我一定不能嫁给一个瘸子,一定不能!”
刚才还陷入迷蒙之中的杜若雪像是一下子就有了方向,她的丹凤眼中很快闪出一抹光亮。就在那婆子一阵莫名其妙之时,只见杜若雪突然站起身来,双眸直视远方,箭一般冲了出去。
那婆子哪里晓得杜若雪竟然会冲出庄子去,一时吓得有些魂不附体,赶紧追了上去。“五小姐,您快站住,您要去哪儿,您还病着呢,别乱跑啊!”在后面追赶的婆子苦口婆心地劝着。
可是杜若雪哪里理会婆子的话,整个人也不知怎的,好似陷入一阵蛊惑之中。只知道往这庄子外跑。对,跑出这个困了她大半年的庄子,重新回到杜府去,她不要在这里地方受苦受累,她要重新回到杜府去,而且,她一定要说服父亲取消与谢家的婚姻!
“哎哟,五小姐,五小姐,不要再跑了,老奴追不上了……”身后跟随的婆子跑得气喘吁吁,却也没有追上杜若雪。她一边追着一边苦苦劝着。
杜若雪越跑越远、越跑越快,婆子再也追不上,最后索性一屁股坐在雪地里,将雪地积雪溅得三尺高。圆润的鼻头一伸一缩,发狠地呼吸。一张丰腴发黑的脸上写满了愤懑与无奈。
且说杜流芳三人出了庄子之后,便上了马车往杜府赶了。杜流芳一上了马车,喝了一口茶之后便将双手缩在暖烘烘的斗篷之中。这城郊的天气比城中还要厉害得多,直到上了车,杜流芳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若水双眸凝视着杜流芳,半响才说出了憋在心头的话。“小姐,您这样对待五小姐,是不是太过了,毕竟做坏事的是她母亲,这五小姐如今已经够可怜的了。”若水刚说话,便被锦绣给瞪了一眼,她只好幽怨地低下头去,连眼睛都不敢再看杜流芳。毕竟,她是在说小姐的坏话,而且是当着脸说的。
可是那五小姐真的很可怜啊,被母亲连累然后让老爷给打发到了这么个穷山恶水的地方,如今身子骨又不好,小姐却偏偏还要安排她嫁人!杜若雪也不过才十四岁,说来也不过就是比较娇气和骄纵的小姑娘罢了。小姐干嘛就非要让杜若雪不好过,这不是有点儿太过了么?
“若水,你别这样说小姐,若非大夫人欺人太甚,小姐又何至于对五小姐下手。而且,每次小姐出手,都是因为他们先不安分,这件事情,不能怪小姐的。”锦绣并不赞成若水的话。说着说着,她又忍不住晃了晃脑袋,怎么若水跟在小姐身边这么长时间了,却还是这般多愁善感。
若水一想锦绣的话,也觉是这个理。总不能由着小姐被大夫人欺负吧。这样一想,她也就释然了。“小姐,对不起,若水欠思考了,才说了这番话。”她只看到了如今受伤的是五小姐,却没有想到原本受伤的是小姐。
杜流芳微笑着摇了摇脑袋,“你以为杜若雪会那样安安分分老老实实的嫁去谢家,只怕到时候还会横生波折。大夫人教导出来的女儿,怎么可能就这样委曲求全?好了,与其在这里想杜若雪的事儿,还不如睡上一觉。这山路难行,或许睡上一觉之后,就到府上了。”也不管若水跟锦绣有没有听进去,杜流芳倒是自顾自地闭上了眼睛,睡下了。
若水本就是个知天安命之人,听了杜流芳都的话,也不再替杜若雪叫屈,也闭上了眼,靠在锦绣的肩头睡了。
马车四平八稳使进了城中,层层冰雪铺就的道上一片茫茫。天气太过寒冷,原本热热闹闹的街上此时并没有多少人。倒是街道两边林立的商铺却还开着门,客栈里头冷得缩手缩脚的小厮站在客栈门口招揽着过来的行人。此时,原本宽敞的大道之上却突然冲出来一个四五岁大的童子,驾车的老伯本欲早些赶回府上,速度并不慢。这会儿那童子扑了过来,到了大街中央,一时之间,他哪里收的住这马势?
只见那马儿引脖嘶声长吼,前蹄已经抬起,速度极快地落下。眼看就要踩到站在中央的小童,老伯吓得大惊,却又不能阻止眼前的惨景。
就在那马儿前蹄将要踩在那童子身上之时,老伯早已不忍心,万般无奈地闭上了眼。

第210章 途中生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人影,一手将那眼看就要亡于马儿铁蹄之下的童子一把捉住,然后奋力一拉,将那童子从那马儿的铁蹄之下拉了出来。然后又将那童子抱在胸前,那街道的左边闪去。
“哇哇……”那小孩子被刚才那一幕给吓坏了,这会儿只管扯着嗓子猛哭。只一会儿那小孩儿飙出的泪就湿了他半只衣袖。
“别哭了,看它已经离你很远了,不会再伤害你了。”柳意潇将那小孩儿护在怀中,仔细安慰着。目光还时不时朝那辆勉勉强强停稳的马车瞧去,一抹冷光从眼里冒出。
这会儿一个穿着一身粗布棉衣的妇人神色急切地朝柳意潇这边走来,见到小孩儿这般伤心痛苦,妇人红着的眼眶也掉下泪来,她一把将小孩儿从柳意潇的怀中逮出,紧紧地抱在胸前,“吾儿,没事儿了,没事儿了。真是吓坏母亲了……”
得到了妇人的安慰,那小孩儿哭声终于小了下去,最后变作了啼哭。
“小姐,怎么回事儿?”刚刚若水还在睡觉,却陡然觉得这马车突然向上一抬,向后一翻,若水一头栽在车门上,痛得她只吸冷气,这会儿都还感觉到眼前有金星在冒。若水努力晃了晃脑袋,这才摁着自己狂跳不已的胸口,朝杜流芳那边瞥过惊悸的一眼。
杜流芳早在这马车发生异动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过来,照这样的情形,只怕是这马儿差点儿伤人。杜流芳掀了车帘,探出脑袋朝车厢外瞧去。只见这道路上白茫茫一片,那马儿像是做错事儿一般低垂着脑袋在原地踢着脚下的雪粒子。杜流芳顺着一阵哭声瞧去,便与那柳意潇投过来的眼神不期而遇。
只见柳意潇单手负立,一双桃花眼中带着明显的轻蔑和不屑。杜流芳对于柳意潇的这个反应早已是司空见惯,这会儿也并不觉得有多诧异。但是望着柳意潇的眼神时,她的心头还是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那驾车的老伯本就被吓坏,这会儿见那小孩儿已经被人救下,这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被惊出的冷岑岑的汗水,忙不迭迈着两条有些僵掉的腿朝那小童走去。
“这小嫂子,委实对不住,我这不是赶着回府么,这小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真是吓死我了。还好没有出什么乱子。柳公子,这次真是多亏你了。”老伯继续擦着汗,跟那妇人赔不是。
那妇人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这会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眼见肇事者就在眼前,她自然不会就这样轻易地饶过了。那妇人用手绢揩了揩脸上的泪痕,一副不妥协的模样,“对不住?对不住就可以了?倘若不是这位公子,我家儿子就要死在这里了,你一句对不住,就要全身而退了么?今天,众街坊都瞧见的,你的马差点儿踩死我儿子,今天,你无论如何,要给我一个交代,否则,就别想那么容易就过去!”那妇人的嗓门很粗,经她这么一河东狮吼,就连坐在茶馆之中听曲儿喝茶的老爷太太,也都探着脑袋,朝这边张望。
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这道上已经挤了好些人。
老伯原本以为这小孩儿没有受伤,这件事情就能这么算了。可是哪儿知这妇人如此厉害,竟然不肯就此罢手。他自己本是个老实巴交的人,怎么说得过人家的三寸之舌?情急之下,老伯侧过头往马车那边瞧去。看着自家小姐正探出头来,老伯好似找到了救命绳子,赶紧朝杜流芳扑了过去,“小姐,这该如何是好?”
杜流芳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慢慢从车厢来走出,然后朝着那妇人走了过来。
那妇人一瞧这眼前的女子,打扮清爽却又不乏贵气,神情举止间从容不迫。光是那份气度便是寻常之人所没有的。一霎时,那妇人咬了咬唇,有些打退堂鼓。
孰知杜流芳越过了那个妇人,慢慢蹲下了身子,到了这厢还在嘤嘤哭泣的小孩儿面前。眼眸静静凝视着那小孩儿,沉声道:“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被这眼前的事给打倒?动不动就哭鼻子,会被人家笑话的。”
那小孩子闻言,果真收住了哭声。小手将眼皮底下的泪水抹干,两只小眼睛里放出轻蔑跟坚定的光,努努嘴说道:“我才没有哭!我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过就是一匹马儿,有……有什么可怕的!”说到那匹马儿的时候,那小娃的眼神明显闪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到了之前坚定的目光。
杜流芳爱抚地摸了摸那小孩子的脑袋,眼里冒出一阵希冀的目光。“小孩子说话要说到做到,不能赖皮。”
小娃冲她眨了眨眼,一脸不屑。“我才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呢,母亲,咱们走吧。”
“走?”那妇人楞了一下,可是她还想跟这小姐骗点儿钱什么的,哪能这么就走了?
小娃见自己的母亲呆愣住,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便主动上前拉了母亲的手,一副小大人的口气道:“母亲,睿儿已经没事儿了,而且这位姐姐的话,也让睿儿明白了一个道理,男子汉大丈夫,是不能够随便哭的。睿儿不怕马儿,不怕受伤,睿儿已经没事儿了。”
那妇人又楞了一下,这次完完全全是对自己儿子的震惊。她哪里想到,自己的儿子会说出这番话来?“可是?”就这样让那肇事者离开,她心头多少有些不舒服。倘若睿儿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该怎么活?刚刚那马儿的前蹄朝睿儿扑过去的那一刹那,她的心都快蹦出来了。哪儿能就这样算了,可是一低头瞧着那厢女子冷清的脸,打了腹稿的话却好似一下子堵在了喉咙里,出不来了。
“好了,”杜流芳站起身来,朝那边停好的马车瞧去,吩咐道:“若水,取十两银子给这小嫂嫂吧。”
“哦,”若水点了点头,从钱袋里掏出了十两银子来,慢腾腾下了车,不情不愿朝那妇人这边过来。然后极其不愿地将那十两银子掷到那妇人手中,闷闷说道:“给,小心拿好。”这十两银子已经很多了,这价钱都能买上两个丫鬟了,若水自然是不愿意给。
那妇人在这里唧唧歪歪,本来就是为了银子。这会儿见这小姐如此爽快,毫不费功夫这十两银子就已经到手了。得了银子的妇人自然是眉开眼笑,“这个,既然是小姐给的,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小姐要赶路,我等就不多叨扰小姐了,小姐保重。”
对于那妇人态度的转变,若水嗤之以鼻,这人摆明了就是讹小姐银子的,偏生小姐还这样大大方方地给了。若水的心头憋着气,看着那妇人的眼神也有几分的不善。
“好了,这大雪天的,你们也赶紧回家吧。”杜流芳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这样淡淡地说着,随即转过了身,便往马车那边去了。
刚走了两步,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等等,你站住。”是个女子的声音。
这声音,还莫名的有些熟悉。
杜流芳转过身来,往声源处瞧去,便见着两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姑娘站在客栈门口的石阶上。一个着鹅黄夹袄的姑娘做丫鬟打扮,另一位姑娘穿杏色缎袄,外面罩着一件狐狸斗篷,通体荀白,没有半色的杂色。据说这样的狐狸斗篷,是从银狐的腋下取下的毛。要做成这样一件斗篷,得死多少只狐狸啊!
那人,恰巧是沈玉棠。
原本沈玉棠是跟柳意潇在客栈里用膳的,然后独自不舒服便去客栈后院方便去了。回来时却没有瞧见柳意潇了。听见客栈里人睁大眼睛往客栈外头张望,沈玉棠本就是好事之人,自然不能错过。这一瞧,竟不由得吓得有些魂不附体。
眼前那人可是杜芳?可是他却是一副女儿打扮。莫非……沈玉棠被自己心头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莫非杜芳是在骗她?
沈玉棠站在客栈门口失神了很久,脑子是浑浑噩噩犹如天人交战。眼见杜芳要走,沈玉棠不得不出声将那位姑娘唤住。
见是沈玉棠,杜流芳下意识地朝柳意潇瞧去,此时柳意潇的薄唇正露出一个浅淡之极的笑容,那笑容对杜流芳来说却犹如狐狸一般狡猾。此时心头已有了底。只怕这件事是柳意潇干的也未一定。
“这位小姐,您可是有个哥哥叫杜芳?”沈玉棠失神了半响,才这样问道。眼前这人真是跟杜芳像极了,可是她始终不想去想那人便是杜芳的可能,尽管这个可能成分是最大的。
事到如今,沈玉棠还能找出这样的借口,杜流芳当真有些佩服她了。杜流芳自然是想再瞒下去,可是这身边的柳意潇决计不会让自己这样做。是以,杜流芳索性选择了沉默。
果真,柳意潇接了沈玉棠的话去,“阿棠,阿芳的哥哥可不叫杜芳,叫杜云逸呢。”话毕,柳意潇习惯性地挑了挑眉,桃花眼中潋滟起精光朝杜流芳瞧去。

第211章 戳穿身份

“阿芳,”沈玉棠喃喃自语念叨着这个从柳意潇嘴里冒出来的名字,心一阵猛缩。她并不是愚蠢直至的女人,若此时还不晓得杜芳是在骗她的话,那她这十几年都白活了!“你……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沈玉棠双眸瞪若铜铃,怔怔地瞧着眼前的女子,心头涌动的全是不满愤怒和伤心失落。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心心念念之人,竟然是个女子?
事已至此,杜流芳只好吭声道:“沈小姐,真是对不住。流芳给您带来了这样的烦恼,实在是对不住。”话音一落,杜流芳就朝一旁的柳意潇瞧去,心头暗道,好,这件事情我记下了,柳意潇,你给我等着!
“原来你果真是在骗我,杜芳,你好狠的心!”听见杜流芳亲口承认,沈玉棠的心更是往下一沉。心底像是浸在冰雪之中,没有了半点儿的温度。沈玉棠本就是敢爱敢恨之人,这会儿对杜流芳因爱生恨,恨不得上前揍杜流芳几拳。
“阿棠,你可弄错了,阿芳的全名是叫杜流芳啊!”柳意潇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
话音一落,杜流芳就丢了一记白眼给柳意潇,这个人不说话没人当他是哑巴!偏生说话又这样的嘴欠,此时此刻,杜流芳真想给柳意潇嘴里塞上浆糊,将他这张讨厌的嘴巴给粘起来。她现在一个字都不想听柳意潇说。
“什么,连名字也是假的么?”沈玉棠瞪大了一双眼,死死瞧着杜流芳,此时眼中涌动的是满满的怒意跟恨意,“杜流芳?杜流芳……我沈玉棠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沈玉棠痴痴傻傻地笑起来,却又在一霎时止住了所有的笑意,一张俊脸阴沉地吓人。她几乎一字一顿地说着,语气之中带着森然之气,令人恍若一霎时被冰雪冻住。
“我们走!”沈玉棠气呼呼地说着,然后再也不看杜流芳一眼,便跺着脚头也不回地朝前方走去。沈玉棠刚走了几步,柳意潇踌躇了一会儿,也跟着追了上去。
冷冽的风掠起了柳意潇的衣襟,那宝蓝色的衣带随着寒风翻动,摇曳生姿。杜流芳怔怔望着柳意潇越走越远的身影,手竟不自觉握成了拳。
“这位小姐,若是无事,我就先告退了。”由于刚才那女子来得突然,介于爱八卦的好奇心,那妇人又多停滞了一会儿。这会儿那人也走了,她也应该散了。看着那姓杜的小姐一张冷脸,她可不认为留下来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她一边跟杜流芳道别,一边紧紧拽住到手的银子,抱着自己的儿子,作势要跑路的模样。
杜流芳自然不会为难于她,“小嫂嫂慢走,流芳就不远送了。”
“小姐,这柳公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再怎么说您也是他的表妹,没想到这柳公子竟然这样无情无义。”若水将刚才的一幕通通归咎于柳意潇。倘若不是柳意潇,小姐的身份也不至于被揭穿了。若水深信倘若没有柳意潇在旁,小姐的身份是不会被戳穿的。“这柳公子,真是跟咱们小姐结下了八辈子的仇!”她可没有忘记柳意潇跟小姐见面,没有哪一次不是闹得不欢而散的。
“算了,戳穿了就戳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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