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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白月光-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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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人听见侯爷的吩咐,便恭敬地退下,一名小厮给他端来了酒菜,笑着问:“侯爷可需要小的在这儿伺候。”
顾远萧摆了摆手,道:“今晚这里不需要人。”
见那小厮躬身离开,他为自己斟了杯酒,想起今日在皇宫里看的那场戏,唇角浮起个不带温度的笑容,冷酒入喉,咽下的全是苦涩。
他在院中坐了足足一个时辰,房里却始终没有动静,于是走到门前,正盘算着是否该进去喊她醒来,突然听见里面传出妹妹极轻的呻。吟声。
他担心妹妹醉酒不醒,只怕会被梦魇所缠,连忙推门走进去,可刚一抬眸,便怔在原地,空气凝固了一瞬,他才想起,自背后将门给关上。
顾双华这一觉睡得极不安分,眉心微蹙着,连脖颈都染着樱桃色。大约是嫌身上薄被太热,直接给压到腿下,上身的褙子大敞着,一格月色正好自半放的帘布下投进来,照着她微微起伏的酥。胸。
顾远萧站在半明半暗的阴影中,身姿久久不动,内心却仿佛野火燎原,无可抑制地,生出十分龌龊的念头……
作者有话要说: 12点左右还有一更,握拳努力ing。
第60章
沉云似浓雾; 一寸寸地移动漫延; 终于将一轮皎月遮得密不透风。
屋内也愈发暗了下来; 细线般的光影,在顾远萧脚下移动着; 他就直直站在那里,整张脸都陷入黑暗中。
他明知自己现在的念头龌龊至极,却难以抑制地,如打碎的毒液般扩散,直到占据整颗心。
今晚这院子里不会再有下人进来,他只需找个丫鬟去那边通传一声,说三小姐今晚就在暖阁宿下,谁也不会怀疑; 不会知晓,今晚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慢慢踱步到榻边坐下,顾双华似乎察觉身边的动静; 轻哼着翻了个身; 然后又皱起眉; 嘴里不知在呓语些什么。
顾远萧微微弯腰; 帮她赶走在耳边飞绕的一只蚊虫,然后手指便落在那处,从耳根到下巴; 沿着莹滑如玉的肌肤,轻轻滑出一条细线。
他鼻息渐转粗沉,手僵在那处许久; 终是犹疑着再往下,滑过她颈下凹陷的软坑,嶙峋的锁骨,再往下,便是被襦裙包裹着的高耸,在他粗粝的掌纹摩挲之下,云锦襦裙显得无比脆弱,只需轻轻一扯,就能将其中珠玉曝与人前。
顾远萧突然忆起今日在殿上,公主毫不避讳地道:“他们郎情妾意,连荷包都亲手赠予了信王。”
信王敛起目中光华,话语里却是掩不住的自信:“直接将三小姐带到陛下面前,问一问她的心意就是。”
他深吸一口气,压在她衽边的手指加了力,轻轻拨开几寸,几乎能看见她小衣的轮廓。
只需狠下心来,趁今晚要了她,往后她便再也没法嫁给别人,她是属于他的,只能属于他。
只是短短一瞬,顾远萧已经出了满身的汗,理智与欲。望焦灼拉扯,他爱了她太长太久,步步为营地为她筹划恢复身份,照顾她的敏感和喜怒,竟忘了去想一想,如果她钟意的是旁人,自己那些深情与等待,岂不是全成了一个笑话。
他想得心头如遭重击,眼神渐渐染上阴鸷,大掌一拨将她腰间系带解开,然后俯身下去,正想狠心拉下她的小衣,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娇媚的声音:“难道你不想要她吗?”
曾经,那人将蛇一样的胳膊绕在他颈上,将和妹妹一模一样的脸孔,贴在他耳边道:“待到木已成舟,她想跑也跑不了,只能好好跟着你,岂不是一件美事。”
自己那时是如何回答的,他说:“我不会容许任何人伤害她,包括我自己。”
这时,天边浓云渐渐散开,银盘似的月亮重又挂回天际,柔柔地照亮木槿花的叶子,仿佛某种容不下丝毫亵渎的深情,如山泉般澄澈,如良夜般温柔。
顾双华后来是被热醒的,她在梦中觉得自己好像被埋进晒烫的沙子里,浑身又黏又湿,强迫自己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被薄被紧紧包得像个粽子。
她看着丝毫不属于自己房间的布置,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然后便觉得额角隐隐作痛。
可和大热天被层层裹得密不透风相比,这疼实在不值一提,她热得闷哼几声,大汗淋漓地从被子里挣脱出来,刚扶额角站起,一低头,却发现腰上多了条金茶色镶玉的系带,将绉纱褙子牢牢固定在上身,衽领拉的高高,将脖颈都遮了一半,顾双华看的哑然失笑,觉得自己带上缥帽就能进尼姑庵。
她将腰间系带拉下,褙子襦裙全整理好,然后长吐出一口气,用手猛扇着风,她都快被绑的透不过气了。
她不知现在是何时辰,喉咙也干的发哑,绕过一道屏风想去找下人,未曾想那边竟还点着灯。顾远萧直直坐在桌案旁,手里拿着本书,边翻看边顺手拿着旁边的杨梅吃。
顾双华一见那杨梅眼眸都亮了,连忙过去捞了几颗放进口里,然后哑声问道:“大哥,现在是什么时辰?”
顾远萧眼也不抬地回道:“大约是酉时三刻吧。”
顾双华“哦”了一声,偷偷观察哥哥的神情,莫名有些心虚,也不知自己醉酒后,究竟做了些什么事。最懊恼的是,她脑袋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于是她又抓了一把杨梅,准备带回去慢慢吃,然后低眉顺眼地朝他一福道:“多谢哥哥照拂,这么晚了,我先回房去了。”
“站住。”顾远萧总算将书放下,往旁边的椅子一拍,道:“我等了你这么久,可不是让你起来就溜走的。”
顾双华皱起鼻头,只得乖乖坐下,目光扫到那本书上,纳闷地问道:“哥哥,你为何大半夜的看佛经啊?”
顾远萧抬眸看着她,低低吐出两个字:“静心。”
顾双华更是觉得莫名,这夜深人静的,连院子外的来福都不叫唤了,还不够让他静心吗?
可她看着那本书,突然想起件事来,趴在桌上笑着道:“哥哥可还记得,我八岁那年,有次姐姐缠着你给她讲书上写的佛家故事,我就跟在旁边跟着听,你讲的可精彩了,那时我们都很仰慕你,觉得你什么都懂,什么都能做到出类拔萃。”
顾远萧总算露出笑脸,偏头问道:“那现在呢?”
顾双华一怔,随即用无比认真的语气道:“年岁越长,就越发得仰慕。”
顾远萧唇边笑纹渐深,却将目光收回,淡淡道:“想不到你还有这般拍马屁的本事。”
顾双华却被牵起往事,脸贴着搭在桌上的手臂,继续道:“我还记得那日天气特别好,满天都是星子,姐姐听完了故事,就非要你背她去院子里看星星。”
“哦?”顾远萧一挑眉,这种小事他已经不太记得了,于是问道:“那我背了吗?”
顾双华点头:“然后你站在门口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看见你背着姐姐,怕会给你们添麻烦,就说我回房去了。”她眸光忽闪,用似梦似叹的语气道:“可我那时特别羡慕姐姐,能让大哥这么温柔地背着,心甘情愿满足她任何愿望。”
顾远萧抬起下巴,道:“你也可以。”
“嗯?”顾双华还陷在回忆里,闻言抬眸问了句,可下一刻,哥哥已经站起走到她身旁,朝她伸出手道:“走,我背你去看星星。”
顾双华忍不住发笑:“可我已经不是八岁小孩子了。”
但顾远萧十分强势地拉起她的胳膊,道:“你以后想起这段回忆,就不会再有遗憾。”
顾双华实在拗不过哥哥,只得乖乖被他背着,可现在到底不是小时候,她心里又有些芥蒂,不敢把脸挨在他背上,浑身紧绷着想同他的身子隔出距离,这时哥哥将她的小腿按住,转头道:“你不靠着,可要掉下去了。”
顾双华只得认命地将额头抵在他背上,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衫,仿佛一双大手温柔抚着她的眉心,她缓缓闭上眼,偷偷地牵起唇角:曾经的那个艳羡地看着哥哥姐姐的小女孩,终于穿越时空,圆了心头之梦。
这时,她听见顾远萧问道:“你知道哪里看星星最好?”
她吸了吸鼻子,嗡声道:“不知道?”
很快,她便后悔应了他的话,因为哥哥竟直接将她带上了房檐,等坐上高高屋脊,顾双华根本不敢往下看,抓着哥哥的衣袖颤颤道:“我们会不会掉下去?”
顾远萧将胳膊绕在她身后,将她拖进自己怀里用双臂圈好,然后道:“这样就不会了。”
顾双华被他结实的手臂圈的牢牢,总算驱散了双脚不能落地的恐惧,可她很快就发现这姿势十分暧昧,自己的头贴在哥哥胸前,手臂根本无处安放,要不就得挨着哥哥的腿,要不就得搂着哥哥的腰。
于是她试图不着痕迹地扭动身子,想往外挣扎出一些,可没留神就踩着片活动的瓦,脚往下一滑,惊得她出了一身冷汗,再不敢乱动。
可她还是觉得被抱得很不自在,抬头唤道:“哥哥。”
顾远萧用手指在她唇上一点:“嘘,你不是要看星星。”
顾双华这才想起仰头,从这里看过去,黝黑的天幕仿佛被压得很低,薄云如轻纱般流动,星河浩瀚,银月如钩,好像一伸手就能触得到。
顾双华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微眯着眼,并未发觉哥哥正用手指绕着她的发尾把玩,木槿花的香气,被微风拂动着盈在两人周遭,这时,顾远萧低头靠在她耳边问:“良辰美景,花前月下,你说做些什么最好?”
耳垂被他说的一阵酥麻,她心中的警弦被猛地拨动,从未如此迅敏地转身抬手,一把捂住哥哥正意图不轨往下落的唇,皱眉道:“你不许亲我。”
顾远萧未想到她还有这般的反应能力,又被她如临大敌的表情逗得想发笑,整张嘴都被她软滑的手捂住,索性在她手心亲了口,问:“那什么时候能亲?”
顾双华倏地把手收回,觉得这问题实在无耻,怎么回答都像个陷阱,便鼓起脸,转头不再理他。
顾远萧盯着她发顶那个小漩,只觉得十分的可爱,伸手在上面摸了摸,又慢慢沉下面容道:“我不亲你,可你必须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顾双华觉得哥哥这时有一肚子怀心思,只怕也问不出什么正经问题,于是从鼻间轻“哼”出一声,权当作答。
顾远萧莫名涌上些忐忑,手指绕着她的发丝,一点点往手心扯,终于压下心中的恐惧问出:“你告诉我,如果信王来向你提亲,你愿意嫁给他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有更新,不敢再承诺了,总之我努力写,你们为我呐喊助威,么么哒。
第61章
夜色中; 哥哥的声音也有些凉; 卷着木槿花清冽的香气; 令她瞬间清醒过来,却为那些那些字句感到迷惑。
“如果信王来找你提亲; 你愿意嫁给他吗?”
信王会向她提亲吗,虽然在那晚的灯会上,她已经隐隐察觉出他的意图,狭裹在玩世不恭的调笑下,闪动的真心。
可她现在根本难以理清,对信王的好感到了何种程度,到底是因那一吻长达数年虚幻的绮念,还是甘愿托付余生的真心相许; 尤其是在哥哥霸道的亲吻和表白后,这感觉就更加混乱。
她也从未想过,信王会突然向她提亲; 仿佛像他那样的人; 就该那么逍遥浪迹下去; 就像变幻的云、不羁的风; 有谁能将他困在身边呢。
她蹙起眉头,竟久久没有开阔,直到远处的院墙外; 传来突兀的更鼓声,她才转过头,发现哥哥始终没有挪开目光; 凝神专注的模样,他在等她的答案。
于是她垂下眸子,轻声道:“哥哥会让我嫁给他吗?”
顾远萧冷笑一声,“就算我把你绑在身边,能绑住你的心吗?”
顾双华撇了撇嘴,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哥哥会很生气吗?”
顾远萧突然弯腰,轻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眸与自己对视,用无比认真的语气道:“会,不光是生气,还有噬心之痛,无计可除的绝望。但我现在的身份还是你哥哥,若是陛下执意赐婚,信王真的同你情意想通,我无法阻止你嫁给他。可我往后不会再见你,你也不要再回侯府来。”
因为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做出些可怕的事,毁了她的一生。
顾双华一听他说往后绝不再见,泪水瞬间就涌了上来,她根本无法想象,余生会同哥哥参商两隔,慌得拉住他的胳膊道:“那我不嫁了,谁也不嫁,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顾远萧的眸光亮起又黯下,手指在她下巴上摩挲几下,低头问道:“你不嫁,是因为不想,还是怕我方才说的话?”
顾双华分不清这其中的差别,杏眸里噙满泪水,慌不择言道:“是因为你。”
顾远萧看得情难自抑,低头重重吻上她的唇,顾双华沉浸在会失去哥哥的恐惧中,竟没有挣扎,乖顺地任他亲了一会儿,才气喘吁吁地推开他,低头用满是哀伤的语调道:“你以前说过,会一直对我好,绝不会抛下我。我不嫁人,可你也不能骗我。”
从小到大,她能拥有东西的太少,哥哥、祖母和公主就像是上天赠予的,灼灼闪耀的宝石,她小心地将他们收进匣子里,如至宝般捧在胸口。若失去他们中任何一个,那些光便熄了,她害怕那样的世界。
顾远萧将她搂进怀中,用体温安抚她内心的恐惧,却又暗骂自己的卑鄙,不过仗着她对自己的亲情和依赖,硬逼着她说出这样的承诺。
可他宁愿做个卑鄙小人,也不想眼睁睁看她嫁给别人。
那晚之后,虽是得了妹妹的承诺,可他还是觉得惴惴难安,一天不厘清兄妹的身份,他便没法堂而皇之地将她留在身边。
于是第二天刚上完课的方仲离,就这么被请到了书房,当听完顾侯爷说明意图,他便“啧啧”抚掌道:“想不到侯爷看起来英明神武,竟是如此人面兽心,背地里对自己的妹妹有这般企图!”
顾远萧见他看自己的神情活像看着个变态,面容一冷,敲着桌案道:“我是找先生来商议,不是让你来教训我的!”
方仲离一瞪眼:“兄妹天伦、夫妻恩爱,绝不能混在一处,这才是乾坤正道。侯爷竟想着娶妹为妻,便是色。欲迷心,乱了伦理纲常,实在令人鄙夷。”
顾远萧快被他气笑了,嘲讽道:“先生自诩得道君子,雅正高洁,为何出口就断言我是因为色。欲呢?”
方仲离梗着脖子轻哼一声:“那还能是为了什么!”
顾远萧无奈地按着眉心,简直想敲醒他的榆木脑袋。这人一生不通情窍,在他的认知里,兄妹和夫妻的差别,大约也就是那档子事了,长长吐出一口气,道:“先生只需信我,我对双华绝不是一时的贪恋,更无关肉。欲色相,我若娶她为妻,必定会宠她爱她,护她一世无忧。”
方仲离听他这话说的十分真挚坦荡,不知为何,竟突然想起十几年前,鲜衣怒马的白袍将军,甘愿跪坐在醉倒公主身旁,温柔地为她穿上靴子。
他摸了摸鼻子,莫名有些被打动,重又坐下道:“那侯爷准备怎么做?”
顾远萧按着袖口道:“我想你同我一起去找公主,告诉她那件事的真相。”
方仲离差点从椅子上弹起,道:“当初可是你说的,公主性子娇纵,若是她知道苏兄叛国的真相,必定会去陛下面前大闹,到时候事情会难以收拾,甚至连侯府都会被牵绊进来。而且苏兄生前也曾逼我发誓,绝不能让公主知道一切。”
他还记得,那日在城楼之上,一抹残阳如血,苏少陵终于做出那个决定,他面上不现任何哀伤,只是遥遥望向京城所在的方向,道:“就让她觉得我是个奸佞小人,乱国罪臣,恨我怨我也好,这样她才能好好活下去。”
他猜的果然没错,后来公主不光活了下来,还嫁人生子,从未失去性子里那一抹恣意的亮色。可当方仲离听见长乐公主大婚的消息时,气得在他为苏少陵立的衣冠冢旁坐了许久,可当同样的斜阳照在墓碑上,他突然又释然,将最后一张黄纸投入火堆,默默道:“若是你在天上看到,也会为她欢喜吧。”
顾远萧见他突然定定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被牵起何种回忆,叹了口气道:“我原本是想,先安排她们接近对方,有母女缘分牵绊,她们自会产生亲近。事实上,我猜的没错,公主确实是将双华当女儿在疼爱。等寻到时机,能为苏将军洗清冤屈,保得其他人不受牵连,尘埃落定后再让她们真正相认。可现在我等不了了……”
他想起公主那日在皇帝面前说的话,也不知信王用了何种手段,竟让公主坚信双华与他情意相投,自己倒成了阻人良缘的拦路虎。
于是他捏紧拳头道:“也许以前,是我们太小瞧公主,既然这么久了,都没法寻到一个良方,若是加进公主这味猛药,事情便能有个突破也未为可知。”
方仲离皱着眉思考良久,终是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愿看苏兄一直含冤埋于地下,侯爷想怎么做,我在旁助你就是。”
顾远萧微微一笑,朝他点头道:“那便劳烦先生了。”
第二日,公主坐在那间布置清雅耳房里,翻开一本字帖,手指抚摸着空白处遒劲的小字,不知不觉,便泪盈于睫。
初初见他,她便如同被摄走魂魄,满心满眼全都是他。
她自小就是说要便要的性格,从不在意旁人眼光,于是缠着皇兄,让他入宫教自己写字,可她性格浮躁,又有男色再旁,哪里能沉心练字,故意笑着撩拨他:“这些字帖都太闷,不如你带我出宫去玩好吗?”
可苏少陵却是正襟危坐,提笔在字帖上写下注释:“公主若觉得太闷,臣便试着让它们不那么闷。”
她撅起嘴,一把抢过他的笔,脸靠过去问道:“不知苏都督,究竟钟意怎样的女子。”
苏少陵无奈叹气,仍是按着面前的字帖道:“我喜欢字写得好的?”
她觉得这仿佛是对自己的嘲讽,很不满地将狼毫甩给他,背过身生闷气,这时,却又听他轻轻加了句:“所以臣才答应陛下,来教公主写字。”
一滴泪落在字帖上,让公主猛地从回忆里抽离,心疼地拿帕子去沾着那块湿迹。
她是到后来真正静下心来练字,才发现那字帖上的注释,句句都是他精心想出,或教她拆分结构,或插进一段关于这行文字的轶事,令她在抄写时,忍不住莞尔一笑。
后来,这字帖变成了她仅有的回忆,要过很久,才舍得碰上一碰。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通传:“公主,长宁侯求见。”
公主擦了擦眼中的泪,然后将字帖合上,站起小心地放回柜子里,再打开门,对着前来通传的小厮,神情淡漠地抛下两个字:“不见,让他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终于没拖到三更半夜,笔芯!
推荐基友古风言情,文笔很棒哦:《陌上桑》:
作为一只被遗忘的竹马,曾经的颍川王伊涣觉得有必要认真谈恋爱,于是他尝试:
→公主抱时把公主扔地上;
→说投怀送抱的姑娘眼瞎;
→挖坑埋了姑娘半截腿;
→热情鼓励姑娘跳楼上吊以及割腕;
……
登基后的小王爷拿着简历,觉得姑娘能成为做大事的人,都是自己的功劳,她怎么可能会让那个沙雕将军带兵艹翻自己呢?
HE,艰苦奋斗女X精致小仙男,男主特别贱。
第62章
长宁侯亲自上门拜访; 公主说不见就不见; 那小厮摸了摸头; 心说这可怎么回禀啊。
他可不想触这个霉头,自己去告诉长宁侯说他吃了闭门羹; 可这时候装病也来不及了,他越想越忐忑,汗哗哗往下淌。
心下没个主意,不自觉就跟着公主走了两步,公主一转身,挑眉道:“你没听见吗?本宫说不见!”
“是!”那小厮在心中哀叹,抱着视死如归的态度转身,这时魏将军正好回府; 一见两人之间凝重的气氛,忍不住好奇地问了句:“出什么事了?”
那小厮如见到救星般刚要开口,公主却用眼神示意他先离开; 然后看着下人垂头丧气的走远; 才抱着夫君的胳膊; 道:“他来找我还能做什么; 无非是为了双华的婚事。你也知道,我这人耳根子软,既然我决定站在信王那边; 就不想再听他说什么,毕竟对双华来说,能成为王妃才是对她最好、最轻松的一条路。”
魏将军笑着摇头; 捏着妻子的手道:“你啊,为何如此笃定双华就该嫁给信王。”
公主一瞪眼,见左右无人,才轻哼道:“不嫁给信王,莫非嫁给她哥哥吗?”
魏将军环着公主的腰让她坐下,想了想道:“这天下之事,最难解释的,就是一个情字。你帮她选了一条最轻松的道理,可又怎么知道,她就想要走这条坦途,而不是另一条荆棘险峻的路呢。”
他见公主微微蹙眉,神情却有些软下来,叹了口气道:“当年我得胜回朝,陛下说赏赐任我挑选,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娶你。那时陛下也对我说:公主的心早死了,谁也没法让她活过来,你若真要娶她,便是自己寻了条四处都是断崖的死路来走。”他淡淡笑起来,继续道:“若那时我随便娶一位世家小姐,自然比去捂一颗早已灰败冰冷的心更轻松,可我自己明白,哪怕前面就是断崖峭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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