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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白月光-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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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双华察觉出公主今日的异常,却不知究竟所谓何事,正想在椅子上坐下,公主却轻拍了下她旁边的床榻道:“坐到我身边来。”
于是双华乖乖坐过去,肩膀与公主挨在一处,颇有些亲昵的氛围。
她见公主始终低着头,目光盯着手里那样的东西,心里虽然好奇,却恪守本分,不想刻意去窥探,只是关切问道:“公主身子不渝吗?可有请大夫来看。”
公主摇了摇头,将手里的东西抬高一些,顾双华这才看清,那竟是一件婴儿的上衣,澄金色的料子,看得出是用的上好蜀锦,小小一件,十分的可爱。只是走线歪歪扭扭,刺绣也很简陋,想必是不太懂女红之人做的。而且看那成色,只怕是在箱底压了许多年,色泽逐渐脱落,失了蜀锦该有的华丽感。
她还没研究出个头绪,公主的指甲陷进布料里,缓缓开口道:“你知不知道,在承泽之前,本宫还曾有过一个孩子。”
顾双华听得心头一惊,魏承泽便是公主府的长子,她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公主还曾有过孩子。
公主将那件上衣抖了抖举在眼前,唇角浮起个笑容道:“还记得第一次见你,长宁侯半步不让,非让我拿出少陵留下茶具赐给你。其实若我不想,这世上没人能强求的了我,可我偏偏觉得与你投缘,隐隐感觉,你才是真正适合那套茶具的人。也许就是天意,你发现了茶杯里的秘密,知道了我与他之间的故事。可这故事的后半段,我却从未告诉过你。”
在这稍显闷热的房间里,公主的声音如香雾浮在半空,令顾双华突然有了种不真实感,放在膝盖上的手揉紧裤管,不知为何,心跳得兵荒马乱,仿佛有什么东西,穿破岁月长河,即将来到她面前。
她有些害怕,又忍不住期待,喉咙紧得涌上些许甜腥,全身的血液都在烧沸。
公主盯着小小的衣服上,孤零零一朵绣花,笑容越发深地道:“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这花叫做凌霄,当年少陵的院子里,种了许多这种花,我每次都要穿过凌霄花的香气,满怀期待地走到他身边。所以,当我想起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凌霄花。于是我让尚服局的女官教我做出这件衣裳,还要在上面绣一朵凌霄花。可我的手很笨,不知道扎了自己多少针才绣出这朵花,很难看是不是?”
顾双华不知为何,听得心酸难忍,差点要掉下泪了,连忙摇头道:“不是,公主能亲手为那个婴儿做一件衣裳,已经是无比深重的情意。”
公主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后有泪从她面颊滑下,“可我亲手为她做了这件衣裳,却不能亲手为她穿上,更不能亲眼看她长大,你说,是不是很可悲。”
她突然转过头,用灼灼的目光盯着顾双华道:“那个孩子,我和少陵的孩子,我曾为她取名叫做凌霄,可我还没叫她一声,她便离我而去……”
顾双华不知是因为公主的目光,还是因为听到的这些话,呼吸都有些滞阻,指尖不住发着颤,公主却一把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你就是那个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勉强完成任务,明天继续努力,握拳!
忘了祝你们圣诞快乐,暗戳戳补上,不知不觉居然码字过了平安夜,你们明天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说出来馋馋我,反正我的活动还是码字给你们看←_←
第65章
听着公主含泪道:“你就是那个孩子!”
顾双华倏地站起; 眸间热泪翻涌; 然后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难以置信地颤声道:“公主……”
公主倾身一把攥住她的手,其声颤颤; 脸上却挂起个无比明亮的笑容,道:“你应该叫我娘亲。”
顾双华难以承受这样离奇的故事,脑中一片空白,没法思考,没法开口,只是怔怔盯着两人交叠在一处的手。
公主的手心是凉的,与她的靠着,便渐渐恢复了温度; 那是她从小曾幻想过无数次,娘亲的温暖。
于是她朝着公主跪下,将脸靠在公主膝盖上; 发泄似地痛哭失声; 公主也是泣不成声; 仍是柔柔摸着她的发髻安抚; 两人都没有开口,在这一刻,还有什么言语能够表达她们心中
过了很久; 顾双华才仰起哭红的脸,用力眨了眨眼,仿佛想判断眼前的一切是不是幻境; 又伸手去碰公主的脸,问:“娘亲……你真是我娘亲吗?”
公主用帕子为她擦着脸上的泪,又拉着她的手,让她在自己身旁坐下,柔声道:“当年,老侯爷冒着欺君的危险,帮我留下了你,十七年来我们母女从未相见,我以为你早已不在人世,可我无时无刻不在惦念着你。”
她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颤声问道:“娘亲来晚了,你会不会怪娘亲?”
顾双华脸上的泪湿了又干,搂着公主的肩,不住地摇头道:“只要这不是一场梦,娘亲是真的就好。”
公主忍不住笑起来,坐直身子看她:“本宫若不是真的,还能是什么?是狐妖幻化?还是”
顾双华有些赧然,低头嗫嚅道:“因为我曾经做过许多次这样的梦,有人抱着我,告诉我她就是我的娘亲,可我每次醒来时,怀中都是空空如也,失望久了,也就惯了……”她抬眸看着公主,终于甜甜地笑出来:“只是那梦里的娘亲,没一个像公主这般美。”
她说的十分轻松,仿佛还带着对那个痴心妄想自己的调侃,公主却听得无比心酸,又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以后,娘亲永远不会让你失望。”
顾双华用手指抹着眼泪,使劲盯着公主,生怕看不够般,然后摇头笑道:“我过的一点都不苦,老侯爷和祖母对我如同亲生,嫡母虽没有那么亲厚,但吃穿用度一样都没有苛待我,还有哥哥更是对我十分疼爱,对了我与同堂兄堂妹也相处的很好。”
公主见她将这些年说的如此轻描淡写,手摸着她的脸,满怀唏嘘地道:“也许确是冥冥中的天意,你与少陵,虽然从未有缘见面,但你们真的很像。他年幼时,家人就全在水灾中丧生,不知吃过多少苦,经过多少冷眼才能,可他谈及往事,从未有过任何怨憎,只是感慨幸而有一群乡里愿意接济他,不然只怕活不到成年。”
她谈及那人,忍不住又要落下泪来,连忙揉了揉眼角道:“难怪我第一次见你,听你说:茶饼虽被碾碎成末,经过百煮千沸,却能不失其本色,留一片澄碧赠予时间,我那时突然觉得,如果少陵在世,他大约也会说出这么番话来。这便是你们父女之间,相通的天性。”
顾双华沉默了一会儿,终是鼓足勇气问道:“我爹爹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公主思忖良久,终是没有告诉她那段惨烈的真相,只是将她搂进怀里道:“以前,我也不知他究竟是怎样的人,有时仿佛通透智慧,有时却又迂腐蠢钝。可我现在却知道了,他坚守的、秉循的,是心中那个‘道’,而不是财富权势甚至清名或浊名。在世人眼里,他是乱臣贼子,是愚蠢到以身殉道的失败者,可他这样的人,才是大越真正的脊梁,是能令大越海晏河清的人,也是值得你尊敬和自豪的那种人。”
顾双华听得似懂非懂,可她已经明白,公主藏了一些事在心里,现在还不是说出的时候。于是她不再去追问,只是将脸埋在公主胸口道:“娘亲,我很欢喜,我从未像现在这般欢喜过。”
公主摸着她的后脑,听她嗡声道:“我刚进侯府的时候,也曾问过老侯爷,我爹爹究竟是什么人,我娘亲又是什么人,那时老侯爷只告诉我,他们都是世上最好的人。可我偷偷想着,若是好人,为何会抛下我不顾呢。后来我就不敢再问了,怕万一他们做了什么坏事,以后又被算到我身上,那我可真够冤枉的。”
她见公主身子放软,又笑着道:“可以后,我就能骄傲地告诉别人,我娘亲,是大越最美的那朵花,我爹爹,是大越的忠臣良相,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公主脸上露出歉疚神色,道:“双华,你现在还不能……”
顾双华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即道:“那我自己可以告诉自己就很好。”
公主摸了摸她的头,用帕子擦干眼角的泪,总算恢复肆意明艳的模样,站起身道:“时候不早了,走,娘亲带你用晚膳去。”
到了饭厅,魏将军已经令厨房备下一大桌酒席,八珍玉食摆了满满一桌,长子承泽如今已经在吏部任职,这时撩起衣袖坐下,笑着道:“今日是有什么喜事吗?”
公主一抓双华的手,道:“自然是喜事,要庆祝本宫与双华母女相认。”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承泽摸了摸鼻子道:“娘亲莫非失忆了不成,您不是早在陛下面前,认下了双华做干女儿吗?”
公主柔柔看了双华一眼,笑着为她倒了杯酒,然后将杯子举起,神秘地笑道:“那不同,你们以后就懂了。”
魏将军见几个孩子更是一头雾水,也将酒杯举起,对双华道:“公主既然是你的娘亲,你以后,也可以叫我一声爹爹。”
他见顾双华瞪大了眼,一副无所适从的模样,豪爽笑着将酒干掉,“若你不想叫也无妨,只需将我视作爹爹就行。有什么事,我都能帮你撑腰。”
魏承泽和二弟互看一眼,索性也举杯道:“那我们就是你的两位弟弟,我们一直想有个妹妹,现在有了个姐姐也不错。”
顾双华被他们说的忍不住想哭,忙低头将手里的酒饮下,今日的酒是桃花酿,喝进口中清清甜甜,竟一丝涩意都无。
而小少爷魏承珏始终低着头,偷偷抬眸瞟了她几眼,十分老成地幽幽叹了几口气,终是下定决心站起道:“往后我就是你的幼弟,若是谁敢欺负姐姐,我必定帮你好好收拾他。”
承泽见弟弟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就想取笑道:“你怎么教训人家,就你这瘦身板,打架你可打不过。”
承珏很不服气道:“吾宁斗智,不能斗力,莽夫粗人才成天想着动手打架。”
承泽被他讽刺了,却半点不恼,将银箸往桌上一敲道:“也是,往后谁敢欺负姐姐,你就去对着他念圣人之言,直说到他落荒而逃为止。”
承珏被他气得瞪圆了眼,可他到底年纪还小,也没什么斗嘴的经验,小脸垮下来,十分委屈的模样,顾双华忙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先坐下,然后有模有样地朝他举杯道:“弟弟这番心意,我会时刻铭记于心的。”
魏承珏看见她的笑靥,心又暖了起来,突然觉得有这么个善解人意的姐姐也是挺幸福的,以往那些莫名而起的心思,也就这么淡淡消散、雁过无痕。
等用完了晚膳,公主因喝多了几杯,这几日情绪起伏又太大,扶着额角向几个孩子撒娇,让他们扶自己回房去。
三个儿子连忙如最忠诚的侍卫般,殷勤伺候着公主回房,双华也想跟上去,公主却摆手道:“我已经同长宁侯说过了,你要这里住好几日呢,先去卧房看看,为你准备的东西可还满意,若是有什么不合用的,尽管去找管家,往后你说的话,就等同本宫说的话。”她倾身过去握了握双华的手道:“过两日,我到你房里住两日,咱们好好讲讲话。”
顾双华连忙应下,对想象中母子对谈的场景很是期待,这时魏将军走过来道:“走吧,我带你过去。”
对着公主如今的夫君,顾双华始终有些拘束,只是低头跟着他走在回廊上,直到走到一间卧房前,魏将军让守在门口的下人先进去收拾,然后转向顾双华,压低了声音,无比唏嘘道:“你知道吗?公主等了你很多年。”
顾双华怔怔抬眸看他,未想到魏将军竟会知道一切,魏将军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笑了笑道:“你大概还不知道,当初我给你爹爹当了好几年的副将,而且苏都督,是我这一世最为景仰崇敬之人。”
然后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石印章道:“今日是你和公主认亲之喜,我想了很久,这样礼物,你应该会喜欢。”
双华接过那印章,发现下面用小篆刻着四个字,又听魏将军道:“这是当年都督亲自刻的,当年他将这印章赠予我,提醒我无论何时,都不能骄躁妄行。都督死后,我一直珍藏着这枚印章,每次见到它,都好像看到都督就在面前一般。”
顾双华听见这是爹爹亲自刻的,连忙将它握在手心,又一脸感动地对魏将军道:“这是将军珍藏之物,今日愿意割爱相赠,双华感激不尽。”
魏将军笑着摇头道:“这是都督的东西,也就该是你的东西。”他顿了顿,又道:“我从未有过女儿,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女儿好,你往后在我面前无需拘谨,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告诉我,只要这世上有的,我都尽力给你弄来。”
顾双华被这豪迈的宠溺感动的想哭,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对他福了一福,实在忍不住开口道:“将军为何愿意对我这般好。”
毕竟她是公主和另一个人生的女儿,难道他完全不会觉得不快或是嫉妒吗?
魏将军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需对自己如此多礼,然后缓缓答道:“因为你是都督的女儿,还因为,我足足花了一年时间,才让公主走出那间书房,而你,能陪我带她走出另一个死结,一个困扰了她十七年的死结。”
等顾双华辞别魏将军进了房,见到房里的诸多布置,一眼就知道是出自公主之手,她捏紧手中的玉章,内心涌上一片温暖。
十七年来,哪怕会有委屈和不自在,她都将侯府当作家来依恋,到今日才知,原来她还能有另一个家,一个个完完全全接纳她的家,和一群真心喜爱她的亲人。
她让丫鬟伺候着洗漱完,也觉得有些累了,可还是坐在窗前,仔细端详手中的玉章,只见那小篆刻得清遒纵逸,隐隐现出刻字之人的胸襟与气象。
正看的出神,突然窗棱被什么砸了下,发出“璞”的轻响,她起先并未在意,可连着响了几声,便忍不住打开窗户,然后瞪大了眼,怀疑是不是自己生出幻觉,她好像看见顾远萧坐在窗前一棵槐树上,冲她笑着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下巴一抬,示意她出来。
顾双华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随即赶忙关上窗户,走出去对外间的丫鬟道:“你们在这儿守着,我去院中转转。”
她忐忑地走了几步,绕过那棵槐树,果然看见哥哥提着一个朱漆柄的锦盒,背靠着树干,笑得如同松月皎皎,风流云散。
她按着胸口走过去,急切问道:“为何你来公主府,却不找人通传呢?”
顾远萧笑得有些得意:“这么晚了,公主不会让我见你,所以我就干脆不请自来,直接翻墙过来找你。”
顾双华听得心都快跳出来,连忙将他往树干后再拉了几步,压着声数落他:“哥哥你疯了,竟然偷闯公主府,万一被魏将军发现了……”
话还没说完,嘴里突然被喂了一颗杨梅,冰凉得驱散满院的暑气,还带着碎冰的清新,于是瞪大眼看着哥哥,直到他倾身过来,为她擦去嘴角的:“今日我陪陛下去南山狩猎,看见一片杨梅树,颗颗杨梅都又红又大,我记得你最爱吃杨梅,便跳上去摘了些,让内侍帮我装起来,再用冰镇着让我带回去。”
“可都已经晚上了,为何还是冰的?”顾双华咽下那颗杨梅,忍不住问道。
“谁叫你一向怕热,我陪陛下回宫后,就借了匹快马回府,加上侯府那次,一共换了四次冰,所以你吃到时,才能如树上摘下一般新鲜,又清凉解暑。”
顾双华眨了眨眼,觉得自己变成了祸国殃民的杨贵妃,低头道:“不过是冰镇杨梅而已,公主府里什么样的水果都不缺,何须哥哥费那么多心思,冒险翻墙送过来,万一被守卫发现可怎么办。”
顾远萧一挑眉:“这世上还没哪个守卫能捉得住我。”然后低下头,在她耳边道:“何况这府里的水果再多再名贵,也不是我亲手为你摘的。”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今天又更晚了,不过总算让宠妹狂魔上线了,下章更精彩哦,嘻嘻。
第66章
他亲手摘的杨梅; 又特意冰镇了送过来; 在这暑气逼人的炎夏里; 从下午到晚上,一盒杨梅递到她手里时竟还是冰透的。
顾双华虽说还是怪哥哥乱来; 却忍不住为这份心意而感动,左右见说服不了他,只得抱着食盒叹口气道:“你趁人没发现,赶紧回去吧。”
顾远萧向前倾身:“我想看你吃完。”
顾双华听着不远处传来丫鬟说话的声音,心里七上八下的,瞪起眼道:“你还怕我会偷偷扔了不成。”
顾远萧黑眸沉沉,“我答应公主将你送来,可还是; 有些想你。”
顾双华未想到他突然说出这样的话,立即涨红了脸,低头嘀咕了声:“不要脸。”
顾远萧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吃吧; 我多看你一会儿就走。”
那盒里的杨梅总共就二十多颗; 顾远萧一颗都没有拿; 就这么歪靠着树干; 看着她神情专注地拿杨梅往嘴里放,眼神盈盈亮亮,见手指被染得全是杨梅汁; 便放在口里轻吮一下,他的心突然狂跳一下,忙偏过头去; 微微捏拳,暗骂自己竟像毛头小子一般容易上火。
顾双华生怕哥哥会被人发现,一口气将杨梅吃光,被噎得直拍胸口,然后将食盒递过去道:“你快走吧,待会儿被魏将军发现了,你可说不清。”
顾远萧微微一笑,老神在在的模样:“就说我是来看你的,如何说不清。”
顾双华翻了个白眼,索性推着他的肩往外走,老妈子一般道:“哥哥快些走吧,往那边走有个角门,那里守卫最少,我住几日就要回去了。”
顾远萧转身抓住她的手,“以什么身份回去?”
顾双华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时竟说不出话来,顾远萧抓着她的手倾身过去:“你现在已经认回自己的父母,不该再叫我哥哥。”
这种关键时刻,他还在纠缠这个,顾双华被他气得汗都下来了,赌气道:“那该叫什么?”
顾远萧摩挲着她的手指,笑着道:“随你。”
顾双华用力将手收回来,故意咬着牙道:“顾侯爷,请速速回府。”
顾远萧被她激的眯起眼,看来他需得好好教一教,她究竟该叫自己什么。
这时,不远处传来丫鬟喊三小姐的声音,似乎是一直没在院子里见着她,心头不安便跑出来找寻,只得不甘心地捏了把她的耳垂道:“下次再同你算账。”
顾双华朝他不服气地撇嘴,见他将袍角系起,借着夜色往院墙处跑去,才总算松了口气,抬手理了理发髻,然后走出去对那丫鬟道:“我在这树下歇了歇,无事了,你先回去吧。”
可她刚走回房里,突然听见隔壁院子里犬声大吠,然后便是随风传过来的呼喝嘈杂声,忙又走出去,看见不远处燃起火把的光亮,心头忐忑,忙唤来个丫鬟道:“你去看看,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丫鬟一会儿就跑回来,抹了把汗道:“据说是府里进了贼人,被魏将军养的狗给发觉了,那只狗可是魏将军在南疆收服的,生性凶猛,嗅觉却是极其灵敏,只可惜,没让它咬住那贼人。”
顾双华听得一颗心都揪起,连忙问道:“那守卫呢,捉到贼人没?”
丫鬟见她脸都吓白了,连忙安抚道:“虽然还未找着,但三小姐放心,他是绝对不会跑到我们这里来的。”
顾双华哪放心的下来,想了想,故意装作害怕道:“你们能帮我去院门外守着吗,我就呆在屋里不出去?”
两个丫鬟互看了一眼,只得点头应下,刚站起身,顾双华又吩咐道:“我马上睡下了,房外不需要人伺候,让他们都出去帮忙吧。”
于是她连哄带骗,将屋子外的下人全打发出去,然后趁无人注意,攥着帕子走回那棵槐树下,即想看到哥哥,又怕会看到他。
她猜测哥哥如果想摆脱那群守卫,便只能回这院子里来,可若是真见着他了,就说明他根本就没逃出去。
耳边听得院外呼喝声一片,这动静一定会惊动魏将军和公主,其实这误会解释清了也无妨,可堂堂长宁侯,被人当贼给捉了,到底是有些丢脸。
她想的叹气声连连,胸口像被塞了几只聒噪的雀儿,胡乱扑棱着翅膀让人难以安宁,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树上跳下来,正好落在她面前,顾双华被吓得身子一缩,珠钗都颤了颤,等看清那人的脸,长吐出口气,声音都发颤道“哥哥你总算回来了!”
顾远萧拍了拍衣袍上的树叶,抬眸问:“你在等我吗?”
顾双华可没空同他闲聊,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从槐树后探出头去,偷偷摸摸瞧了一会儿,确定无人发觉,才拉着他走回自己的卧房,然后紧张地将门关上栓好,没好气地转身道:“哥哥如此自信,说无人会发现你,谁知会输给一只狗。”
顾远萧被她气鼓鼓的模样给逗笑,在房里环视一圈,然后大剌剌往贵妃塌上一靠,撇嘴道:“狗仗人势而已,它若不是乱叫引来守卫,我早就把它给炖了。”
他将身子撑起来些,微微蹙眉道:“不过那狗可真够凶的,若不是我身手矫捷,腿都能被它咬断。”
顾双华见他这时还有心情调侃,摇摇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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